第775章：張獻忠的遺憾事
所有人目光都聚焦於此，秦良玉更顯緊張，顧書章看完之後，俯身跪在地上，親兵們持刀冷眼看著顧書章，張獻忠慢悠悠倒了杯新葉茶。
罐子裡時間仿佛凝固了一般，
滴答，
顧書章嚇得一驚，看向地面，卻發現是自己的汗珠，
不能僵在這裡，要說話打亂張獻忠思緒，否則今天就難了。
就在顧書章這般想著，要開口說話之時，一旁持刀警惕的騎兵卻是先開了口：
「明軍探子，莫要巧言，你手指粗壯，骨節凸出，甲有泥垢，看似是地里刨食的藥農，但指縫卻光潔嫩白，你邁步之時，身形挺拔，腳步有利，眉宇英姿，全無被銀錢糧食壓垮之民的頹喪之氣，
爾等在明軍之中，少說也是五品千戶或是鎮撫使，才能有此等氣勢，養尊處優卻又不顯虛浮。」
話音落下，
除了張獻忠和幾位親兵之外，其餘人包括顧書章和秦良玉，都無比震驚。
那人回頭看張獻忠，說道：
「大帥請先走，此二人估計手段不小，我等六人不是對手，我們拼死纏住他們，等大帥調來援兵，再將二人擒殺。」
說到這裡，也就沒必要再裝了。
顧書章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灰塵，無視了面前士兵，直視從剛才開始就沒發一言的張獻忠，開口道：
「張大帥部下果是銳利能行之精兵，想瞞過百戰精兵的眼睛，還是太難，既如此，再多說也沒什麼意義。」
「某乃大同軍左路分守奇兵營游擊將軍，並，萬全都司懷安衛鎮撫使，姓陳，名戶，此番帶前鋒探騎繪製官賈大名，繪製新寧地形圖，為我大軍長眼開路，
你身邊六位兄弟，都是悍勇好手，我二人雖能勝，但也須費一番手腳，且戰後定是筋疲力盡，無法再戰，不如張大帥直接綁了我們兄弟二人，也免得砸了這家館子，壞了百姓生計。」
顧書章要尋找機會是真，打不過張獻忠那六個親兵也是真。
開玩笑，那可是六個披甲精兵，二人持刀，二人持槍，二人背銃，這又不是在戰場那種混亂的地方，憑著混亂和勇武衝勁，衝擊敵陣，身邊有戰友幫忙，
面對這種配置的披甲精兵，
即使他和秦良玉再怎麼勇猛，能用盡手段拼掉那六個人，等他們打完，張獻忠的士兵已經把他們包圍的里三層外三層了。
別說他和秦良玉了，
就算是步三喜在這裡，在沒有甲的情況下，也不敢跟六個披甲精兵硬碰硬啊。
所以，
與其跟他們打，等著被殺，不如直接投了，尋找機會，製造混亂，把秦良玉送出去，才是最重要的事，逞一時血勇，只會壞了大事。
張獻忠頗感意外的看向顧書章，被他那副坦坦蕩蕩的流氓樣子逗笑了，放下茶杯，稍稍挪動身體，面向顧書章，卻是坐的端正，極具氣勢，絲毫沒有傳聞中那種山大王氣質，真如大明正途武官一般，上下打量顧書章，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輕笑道：
「看你那骨子氣勢，怎麼好像是你抓住了我，而不是我抓住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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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書章也笑了：「但教張大帥知曉，我新河軍人人傲氣，便是身陷囹圄，也要抬頭，斷無卑躬屈膝地道理。」
「新河軍... ...新河軍... ...」
張獻忠念叨了兩遍新河軍，忽地長嘆口氣：
「新河軍，我知道啊，你們那個周伯爺，能在小小年紀創下那麼大的家業，便是心中不服，滿是憤恨，也要稱他一句，當真是少年豪傑，
豪傑歸豪傑，英雄是英雄，但我該恨他還是恨啊，你知道為什麼嗎？」
顧書章回想了下，好像他們新河軍從沒跟張獻忠交過手，就最初那會兒，在河南跟高迎祥那個倒霉蛋打過一次，他們一直把重心放在跟建奴幹仗上面，對國內這些農民軍，沒怎麼打過。
顧書章實在搞不懂了，於是，大大方方的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不知道... ...呵呵... ...好哇，不知道... ...」
張獻忠好似發了顛，先是自嘲笑了起來，而後是冷笑，最後是臉色一沉，慍怒道：
「周衍他看不起我，這還不夠我恨他嗎？」
啊？
不僅顧書章目瞪口呆，就連後面的秦良玉也是滿心疑惑。
張獻忠和周衍，頂多是互相知道對方名號罷了，既沒打過仗，也沒打過交道，怎麼就恨上了？
張獻忠咬牙切齒道：「周衍名聲大得很吶，先後幾次擊敗韃子，七省總理，封爵拜將，權知天下，打的中原幾百萬義軍不敢抬頭，他從岌岌無名，到如今天下皆知，已有數年之久，中原大戰也有數次，卻一次都不曾與我等交手，難道我等義軍中實力最強幾人，不配他親自出手嗎？」
話音落下，
顧書章已經完全懵了，腦袋一片空白。
所以，
張獻忠是覺得沒有被自家大人親自擊敗過，所以，認為自家大人看不起他？
可你連左良玉都打不過啊... ...
顧書章抿了抿嘴唇，看著張獻忠，幾度欲言又止。
「有什麼話，直言便是。」張獻忠看出了他想說話，卻又憋回去了，搞得他也很煩躁。
顧書章猶豫了下，道：「要不然... ...我替張大帥傳信，向我家大人遞戰書，雙方出兵，正面決勝，不知張大帥覺得如何？」
張獻忠一滯，同樣坦蕩回道：「正面決勝，我打不過周衍。」
你他媽知道打不過，還遺憾成這樣，覺得人家看不起你，你有病吧！
顧書章沒招了，愛怎怎吧，要是抓，就隨你抓，要是打，就拼死給秦良玉開路，跟張獻忠完全沒辦法溝通，這個人的思路完全是飄忽的，抓不到一點脈絡，面對這樣的人，就是說破嘴皮子，也沒半點用。
張獻忠看顧書章吊著死魚眼的模樣，哈哈大笑起來，仿佛是得到了某種勝利，伸手指著顧書章，笑得另一隻手直拍桌子，
「好！好！新河軍好！」
「陳戶，我來問你，你把地形圖送回去後，來與我交戰的軍隊中，可有你新河軍本部一支？」
「有。」顧書章如實回答，這不算什麼機密問題。
「那好，我放你們回去，我就在這裡等著你領兵來攻，不能跟周衍對陣，與你這個新河軍高級將官對陣廝殺一次，也算全了我的心思。」
顧書章看著張獻忠，愈發覺得這個人有病。
... ...
罐子裡時間仿佛凝固了一般，
滴答，
顧書章嚇得一驚，看向地面，卻發現是自己的汗珠，
不能僵在這裡，要說話打亂張獻忠思緒，否則今天就難了。
就在顧書章這般想著，要開口說話之時，一旁持刀警惕的騎兵卻是先開了口：
「明軍探子，莫要巧言，你手指粗壯，骨節凸出，甲有泥垢，看似是地里刨食的藥農，但指縫卻光潔嫩白，你邁步之時，身形挺拔，腳步有利，眉宇英姿，全無被銀錢糧食壓垮之民的頹喪之氣，
爾等在明軍之中，少說也是五品千戶或是鎮撫使，才能有此等氣勢，養尊處優卻又不顯虛浮。」
話音落下，
除了張獻忠和幾位親兵之外，其餘人包括顧書章和秦良玉，都無比震驚。
那人回頭看張獻忠，說道：
「大帥請先走，此二人估計手段不小，我等六人不是對手，我們拼死纏住他們，等大帥調來援兵，再將二人擒殺。」
說到這裡，也就沒必要再裝了。
顧書章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灰塵，無視了面前士兵，直視從剛才開始就沒發一言的張獻忠，開口道：
「張大帥部下果是銳利能行之精兵，想瞞過百戰精兵的眼睛，還是太難，既如此，再多說也沒什麼意義。」
「某乃大同軍左路分守奇兵營游擊將軍，並，萬全都司懷安衛鎮撫使，姓陳，名戶，此番帶前鋒探騎繪製官賈大名，繪製新寧地形圖，為我大軍長眼開路，
你身邊六位兄弟，都是悍勇好手，我二人雖能勝，但也須費一番手腳，且戰後定是筋疲力盡，無法再戰，不如張大帥直接綁了我們兄弟二人，也免得砸了這家館子，壞了百姓生計。」
顧書章要尋找機會是真，打不過張獻忠那六個親兵也是真。
開玩笑，那可是六個披甲精兵，二人持刀，二人持槍，二人背銃，這又不是在戰場那種混亂的地方，憑著混亂和勇武衝勁，衝擊敵陣，身邊有戰友幫忙，
面對這種配置的披甲精兵，
即使他和秦良玉再怎麼勇猛，能用盡手段拼掉那六個人，等他們打完，張獻忠的士兵已經把他們包圍的里三層外三層了。
別說他和秦良玉了，
就算是步三喜在這裡，在沒有甲的情況下，也不敢跟六個披甲精兵硬碰硬啊。
所以，
與其跟他們打，等著被殺，不如直接投了，尋找機會，製造混亂，把秦良玉送出去，才是最重要的事，逞一時血勇，只會壞了大事。
張獻忠頗感意外的看向顧書章，被他那副坦坦蕩蕩的流氓樣子逗笑了，放下茶杯，稍稍挪動身體，面向顧書章，卻是坐的端正，極具氣勢，絲毫沒有傳聞中那種山大王氣質，真如大明正途武官一般，上下打量顧書章，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輕笑道：
「看你那骨子氣勢，怎麼好像是你抓住了我，而不是我抓住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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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獻忠念叨了兩遍新河軍，忽地長嘆口氣：
「新河軍，我知道啊，你們那個周伯爺，能在小小年紀創下那麼大的家業，便是心中不服，滿是憤恨，也要稱他一句，當真是少年豪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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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書章回想了下，好像他們新河軍從沒跟張獻忠交過手，就最初那會兒，在河南跟高迎祥那個倒霉蛋打過一次，他們一直把重心放在跟建奴幹仗上面，對國內這些農民軍，沒怎麼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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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獻忠是覺得沒有被自家大人親自擊敗過，所以，認為自家大人看不起他？
可你連左良玉都打不過啊... ...
顧書章抿了抿嘴唇，看著張獻忠，幾度欲言又止。
「有什麼話，直言便是。」張獻忠看出了他想說話，卻又憋回去了，搞得他也很煩躁。
顧書章猶豫了下，道：「要不然... ...我替張大帥傳信，向我家大人遞戰書，雙方出兵，正面決勝，不知張大帥覺得如何？」
張獻忠一滯，同樣坦蕩回道：「正面決勝，我打不過周衍。」
你他媽知道打不過，還遺憾成這樣，覺得人家看不起你，你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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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獻忠看顧書章吊著死魚眼的模樣，哈哈大笑起來，仿佛是得到了某種勝利，伸手指著顧書章，笑得另一隻手直拍桌子，
「好！好！新河軍好！」
「陳戶，我來問你，你把地形圖送回去後，來與我交戰的軍隊中，可有你新河軍本部一支？」
「有。」顧書章如實回答，這不算什麼機密問題。
「那好，我放你們回去，我就在這裡等著你領兵來攻，不能跟周衍對陣，與你這個新河軍高級將官對陣廝殺一次，也算全了我的心思。」
顧書章看著張獻忠，愈發覺得這個人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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