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欺負老頭以及被蒙在鼓裡的總督大人
聽書、聽曲、聽音、觀舞。
一天下來，張知節灑出去七百多兩白銀，周老摳一邊強迫自己消遣享受，一邊安慰自己滴血的那顆心。
且說，南京城不愧是虎踞龍盤之地，本就文脈興盛，商業繁華，後經朱元璋遷三千商戶來南京，更是繁華大躍遷，其他地方都蒼涼的不像樣子，南京城雖受影響，卻也生氣騰騰。
傍晚回去的路上，周衍有些醉了，後面黃酒換白酒，被張知節灌了不少，出來被冷風一激，當下走路都有些有搖晃。
「呼... ...」
周衍長吐一口酒氣，壓下混沌，迫使自己清醒一些，說出了壓在心底的一件事，
「待天下安定，農業緩幾年，復興手工業，也該多種樹了，中原地區崇山峻岭，光禿禿一片，山里莫說有什麼鳥獸，連蟲子都不生，若遇大災之年，哪來應急之物？」
張知節道：「那要解決燒火問題，百姓沒有燒火做飯的燃物，就只能砍樹，除非能有一條大道，把山西、大同等地煤炭運往中原，售價還不能高，南方商業帶出大規模做工空缺，讓錢與物形成循環，否則，就是拆東牆補西牆，一二年還好，三年之後，必然崩潰。」
「嗯。」
周衍應了一聲，道：
「這得官營牽頭，並晉商、豫商、洞庭、江左、浙江、廣東等商幫聯合，商稅也要重新量定，戶部司下得事，還要外翁多擔當。」
張知節一愣：「鈺臨啊，我都六十了，體力、精力大不如前，哪裡能擔當那般重的擔子。」
周衍也沒再勸，而是說道：「外翁，前幾日我做了一首詩，您也知道我的成色，怕冒然說出去惹人笑話，不如您幫著潤色潤色，如何？」
「哦？」
張知節頓時來了興趣：「你也會寫詩？」
周衍笑了笑，沒有回答，而是醞釀片刻，緩緩開口：
「七軼蓑翁解素裳，身披鐵甲赴邊疆。
長驅遼海摧白霧，怒馬神弓照海滄。
鋒摧穹帳盡梟首，万旗直卷寇巢亡。
莫嘆英雄遺憾事，萬古英明一段光。」
張知節在周衍開口的第二句時，就已經停下腳步，眼看著周衍把這首詩誦念出來。
周衍意猶未盡的抿了抿嘴，對張知節道：
「外翁，我將這首詩提名為... ....七十征遼送孫承宗... ...如何？」
張知節什麼都沒說，轉身就走，只覺得自己今天這七百多兩白銀不如扔進臭水溝里，平白餵了狗，還惹一肚子氣。
周衍笑嘻嘻的跟在張知節身後，走路搖搖晃晃，絲毫沒有平時板著的儀態。
回到張府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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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知節把自己關進了書房，周衍的酒勁上來了，沒法處理公務，回房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日，
周衍剛醒，就收到了逐客令，張家連早飯都不管了，直接攆人出府，周衍整個人都傻了，被扔在大街上之後，看著張家緊閉的府門，一顆心拔涼拔涼的，沒辦法，帶著自己身邊那些保鏢二楞子，在街上小攤吃了早飯，出城，繼續往西安走。
在欺負老頭兒這一塊，
周衍確實可以稱為「畜生第一，千古無二」，人家那麼大歲數了，還花大錢帶你逛勾闌，你回過頭一首詩，直接給人家干自閉了。
古往今來沒有幾個如孫承宗一般的人物，但有很多如張知節那般的眾生。
用孫承宗的標準去欺負張知節，那不是要人家的命嘛。
這世上，誰又會真的承認不如人？
由此可見，
周衍未來的日常就是三件事，吃飯、睡覺，打老頭。
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捏住蛤蟆攥出尿，不榨乾利用價值，他是絕對不會放人的。
能者多勞，只要你是「能者」，那就一直勞，又不是不給你發工資，平白地哪來許多廢話，干就完了。
經過一夜休息，周老爺神清氣爽，帶著隊伍往西安飛奔。
與此同時，
四川，
已經六十五歲的秦良玉，帶著兩個孫子馬萬年和馬萬春，以及「忘年知音」顧書章，前腳從傅宗龍那裡胡攪蠻纏的磨來了剿滅山匪的文書，轉頭就打張獻忠去了。
四川總兵侯良柱原本是不同意的，但秦良玉手裡有傅宗龍親自簽發的文書，他要去找傅宗龍核實，秦良玉表示無所謂，你自去核實你的，我只管發兵，
面對秦良玉這麼個不講理的川渝暴龍，他也只能老老實實閉嘴，眼睜睜看著秦良玉和顧書章帶著大軍浩浩蕩蕩的離開。
秦翼明和秦佐明二人覺得不妥，便出言勸秦良玉，直接被秦良玉武力制裁，想肅清四川，還清平天下給四川百姓就跟我走，不想肅清四川，自去總督面前告狀。
二人還能說什麼，只能乖乖跟著。
而兩個孫子，馬萬年和馬萬春就穩重多了，反正天塌了有祖母頂著，關他們什麼鳥事，只管跟著祖母打仗立功，將來等老爹死了，好順利繼承老爹的官職，
當真是大孝子！
顧書章更絕，現在張獻忠帶著他的軍隊在新寧縣一帶養精蓄銳，他想調動夔州府、保寧府、重慶府的兵力，對張獻忠進行三方包圍，再由他和秦良玉這一路正面出擊，直接將張獻忠包餃子，弄死在新寧縣。
顧書章怕萬保明不信，還附上了秦良玉從傅宗龍那裡弄來的剿匪文書副本。
萬保明，也是跟陳戶、鄧寶塔、顧書章一樣的新河軍後進將領，一直盯著「十百戶」的位子，他雖然能領十萬大軍，但左良玉的軍隊，知道的自不必多說，能戰之兵，現在打仗死了不少，後親兵近衛又被王新下令自戕了一部分，
剩下那些，與其說是原地待命，不如說是原地屯田，能打仗的也就三四千，其餘都是流民百姓和左良玉收留的農民軍，一年多過去了，他們都回歸了田園，貿然整軍打仗，哪還有什麼戰鬥力。
但周衍給萬保明下的軍令是聽四川軍令，隨時出兵支援。
既然軍令來了，那就出兵唄。
三千能戰士兵，一萬七後勤民夫，七天整備，第八天兵發四川，直奔新寧縣。
總之，
四川要打大仗了，總督傅宗龍還在北面的白河諸部以及北面的黑彝諸部磨嘴皮子，希望能不動刀兵，爭取到他們的配合，北面幫助明軍平定各部土司，難免幫助明軍進駐貴州，進發雲南，對秦良玉和顧書章這對老少魔丸的大動作，一點不知情。
... ...
一天下來，張知節灑出去七百多兩白銀，周老摳一邊強迫自己消遣享受，一邊安慰自己滴血的那顆心。
且說，南京城不愧是虎踞龍盤之地，本就文脈興盛，商業繁華，後經朱元璋遷三千商戶來南京，更是繁華大躍遷，其他地方都蒼涼的不像樣子，南京城雖受影響，卻也生氣騰騰。
傍晚回去的路上，周衍有些醉了，後面黃酒換白酒，被張知節灌了不少，出來被冷風一激，當下走路都有些有搖晃。
「呼... ...」
周衍長吐一口酒氣，壓下混沌，迫使自己清醒一些，說出了壓在心底的一件事，
「待天下安定，農業緩幾年，復興手工業，也該多種樹了，中原地區崇山峻岭，光禿禿一片，山里莫說有什麼鳥獸，連蟲子都不生，若遇大災之年，哪來應急之物？」
張知節道：「那要解決燒火問題，百姓沒有燒火做飯的燃物，就只能砍樹，除非能有一條大道，把山西、大同等地煤炭運往中原，售價還不能高，南方商業帶出大規模做工空缺，讓錢與物形成循環，否則，就是拆東牆補西牆，一二年還好，三年之後，必然崩潰。」
「嗯。」
周衍應了一聲，道：
「這得官營牽頭，並晉商、豫商、洞庭、江左、浙江、廣東等商幫聯合，商稅也要重新量定，戶部司下得事，還要外翁多擔當。」
張知節一愣：「鈺臨啊，我都六十了，體力、精力大不如前，哪裡能擔當那般重的擔子。」
周衍也沒再勸，而是說道：「外翁，前幾日我做了一首詩，您也知道我的成色，怕冒然說出去惹人笑話，不如您幫著潤色潤色，如何？」
「哦？」
張知節頓時來了興趣：「你也會寫詩？」
周衍笑了笑，沒有回答，而是醞釀片刻，緩緩開口：
「七軼蓑翁解素裳，身披鐵甲赴邊疆。
長驅遼海摧白霧，怒馬神弓照海滄。
鋒摧穹帳盡梟首，万旗直卷寇巢亡。
莫嘆英雄遺憾事，萬古英明一段光。」
張知節在周衍開口的第二句時，就已經停下腳步，眼看著周衍把這首詩誦念出來。
周衍意猶未盡的抿了抿嘴，對張知節道：
「外翁，我將這首詩提名為... ....七十征遼送孫承宗... ...如何？」
張知節什麼都沒說，轉身就走，只覺得自己今天這七百多兩白銀不如扔進臭水溝里，平白餵了狗，還惹一肚子氣。
周衍笑嘻嘻的跟在張知節身後，走路搖搖晃晃，絲毫沒有平時板著的儀態。
回到張府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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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知節把自己關進了書房，周衍的酒勁上來了，沒法處理公務，回房沉沉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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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剛醒，就收到了逐客令，張家連早飯都不管了，直接攆人出府，周衍整個人都傻了，被扔在大街上之後，看著張家緊閉的府門，一顆心拔涼拔涼的，沒辦法，帶著自己身邊那些保鏢二楞子，在街上小攤吃了早飯，出城，繼續往西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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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確實可以稱為「畜生第一，千古無二」，人家那麼大歲數了，還花大錢帶你逛勾闌，你回過頭一首詩，直接給人家干自閉了。
古往今來沒有幾個如孫承宗一般的人物，但有很多如張知節那般的眾生。
用孫承宗的標準去欺負張知節，那不是要人家的命嘛。
這世上，誰又會真的承認不如人？
由此可見，
周衍未來的日常就是三件事，吃飯、睡覺，打老頭。
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捏住蛤蟆攥出尿，不榨乾利用價值，他是絕對不會放人的。
能者多勞，只要你是「能者」，那就一直勞，又不是不給你發工資，平白地哪來許多廢話，干就完了。
經過一夜休息，周老爺神清氣爽，帶著隊伍往西安飛奔。
與此同時，
四川，
已經六十五歲的秦良玉，帶著兩個孫子馬萬年和馬萬春，以及「忘年知音」顧書章，前腳從傅宗龍那裡胡攪蠻纏的磨來了剿滅山匪的文書，轉頭就打張獻忠去了。
四川總兵侯良柱原本是不同意的，但秦良玉手裡有傅宗龍親自簽發的文書，他要去找傅宗龍核實，秦良玉表示無所謂，你自去核實你的，我只管發兵，
面對秦良玉這麼個不講理的川渝暴龍，他也只能老老實實閉嘴，眼睜睜看著秦良玉和顧書章帶著大軍浩浩蕩蕩的離開。
秦翼明和秦佐明二人覺得不妥，便出言勸秦良玉，直接被秦良玉武力制裁，想肅清四川，還清平天下給四川百姓就跟我走，不想肅清四川，自去總督面前告狀。
二人還能說什麼，只能乖乖跟著。
而兩個孫子，馬萬年和馬萬春就穩重多了，反正天塌了有祖母頂著，關他們什麼鳥事，只管跟著祖母打仗立功，將來等老爹死了，好順利繼承老爹的官職，
當真是大孝子！
顧書章更絕，現在張獻忠帶著他的軍隊在新寧縣一帶養精蓄銳，他想調動夔州府、保寧府、重慶府的兵力，對張獻忠進行三方包圍，再由他和秦良玉這一路正面出擊，直接將張獻忠包餃子，弄死在新寧縣。
顧書章怕萬保明不信，還附上了秦良玉從傅宗龍那裡弄來的剿匪文書副本。
萬保明，也是跟陳戶、鄧寶塔、顧書章一樣的新河軍後進將領，一直盯著「十百戶」的位子，他雖然能領十萬大軍，但左良玉的軍隊，知道的自不必多說，能戰之兵，現在打仗死了不少，後親兵近衛又被王新下令自戕了一部分，
剩下那些，與其說是原地待命，不如說是原地屯田，能打仗的也就三四千，其餘都是流民百姓和左良玉收留的農民軍，一年多過去了，他們都回歸了田園，貿然整軍打仗，哪還有什麼戰鬥力。
但周衍給萬保明下的軍令是聽四川軍令，隨時出兵支援。
既然軍令來了，那就出兵唄。
三千能戰士兵，一萬七後勤民夫，七天整備，第八天兵發四川，直奔新寧縣。
總之，
四川要打大仗了，總督傅宗龍還在北面的白河諸部以及北面的黑彝諸部磨嘴皮子，希望能不動刀兵，爭取到他們的配合，北面幫助明軍平定各部土司，難免幫助明軍進駐貴州，進發雲南，對秦良玉和顧書章這對老少魔丸的大動作，一點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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