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0章 雨中來客
「秀一來了。」真明沒抬頭，卻先開了口。佐藤秀一走過去，在棋盤旁邊坐下。鼬給他倒了一杯茶，他接過來抿了一口，說：「這茶不錯，是新采的？」
「是正樹那孩子去後山摘的野茶，自己炒的。手藝還欠火候，但勝在新鮮。」真明落下一子，抬頭看了佐藤秀一一眼，「茶室已經修好了，你要不要進去看看？」
新修的茶室不大，但很敞亮。牆壁重新粉了白灰，屋頂換了新瓦，窗邊掛著一串小南折的紙鶴。正樹的貓不知道什麼時候溜了進來，正趴在榻榻米上打盹。佐藤秀一在茶室里轉了一圈，心裡忽然生出一種很踏實的感覺。他說：「這裡比以前好多了。以後冬天也能來坐坐。」
真明點點頭，說：「是啊。富岳說，等秋天柿子紅了，就在這裡辦一場茶會，把大家都叫來。」
「那可得算我一個。」佐藤秀一笑著說。
從後山下來，天色已經暗了。佐藤秀一回到診所，看到診台上放著一碗還溫著的紅豆湯，旁邊壓著一張字條，是美琴的字跡：「聽琳說你今天幫了靜音的忙，早點休息。湯趁熱喝。」
他端起碗，慢慢把紅豆湯喝完。夜風從半開的窗戶吹進來，帶著山間草木的氣息。佐藤秀一走到窗邊，望著遠處宇智波族地後山上那盞亮起的燈火，心裡想：這樣的日子，真好。
木葉一連晴了十來天，終於在某個傍晚下起了雨。雨勢不大，細細密密的，像是從天上垂下來一層灰白色的紗。佐藤秀一站在診所門口，看著雨水順著屋檐滴落，在地上砸出一串小小的水花。正樹的貓蹲在他腳邊，尾巴緊緊貼著地板，似乎不太喜歡這種濕漉漉的天氣。
「這雨不知道要下到什麼時候。」野原琳從診室里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把傘，「我回醫院值班，你先回去吧。」
佐藤秀一接過她手裡的傘，說：「我送你。」
兩人共撐一把傘，沿著濕滑的街道慢慢走。雨點打在傘面上，發出細碎的聲音。野原琳走在他左邊，手臂偶爾會碰到他的，誰都沒有躲。到了醫院門口，她停下來，說：「到了。你回去路上小心。」
佐藤秀一點點頭，看著野原琳走進醫院，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才轉身往回走。他沒有直接回診所，而是拐去了山中花店。花店的門虛掩著，透出暖黃的燈光。井野正坐在櫃檯後面，百無聊賴地撥弄著一枝沒賣完的玫瑰。
「下雨了，你怎麼還來？」她看到佐藤秀一推門進來，有些意外，又有些高興。
「來看看你。怕你一個人看店無聊。」
井野笑了笑，把玫瑰插回花瓶里，起身給他倒了杯熱茶。兩人隔著櫃檯聊天，從花店新進的花種聊到最近流行的插花樣式，再聊到小櫻出任務回來曬黑了兩個度。佐藤秀一忽然說：「我幫你關店吧，今晚去我那兒吃飯。琳下班也會來。」
井野的眼睛亮了起來：「你親自下廚？」
「嗯，做你愛吃的照燒魚。」
關了花店，佐藤秀一和井野並肩走在雨里。井野挽著他的胳膊，把頭靠在他肩上，說：「好久沒有這樣跟你一起走路了。」
「以後天天陪你走。」
「騙子。你昨天還說陪琳值班，今天又跑我這兒來，明天是不是該去美琴姐姐那兒了？」
佐藤秀一笑了，沒否認。井野輕輕掐了他一下，說：「我算是看明白了，你這個人的心啊，比火影辦公室的文件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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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後，佐藤秀一系上圍裙下廚。井野在旁邊打下手，洗菜、切菜、擺盤，動作利落。野原琳下班後也來了，還帶了一盒新買的草莓大福當飯後甜點。三人圍坐在餐桌前，暖黃的燈光映著窗外的雨幕，氣氛溫馨得像一幅畫。
吃飯時，野原琳提起醫院今天新收了一個病人，是個從南部海域回來的巡邏隊員，說是發了高燒，一直說胡話，反覆念叨什麼「海里的東西」。井野聽得有些緊張，問是不是很嚴重。野原琳搖搖頭，說暫時穩定了，但病因還沒查清楚，已經取了樣本送去科研部。
佐藤秀一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他想起之前鹿丸提到的那些不明漂流物，心裡隱隱有些不安，但沒有表現出來，只是給井野和野原琳各夾了一筷子菜，說：「別想那麼多了，先吃飯。」
飯後，佐藤秀一送兩人回家。雨還在下，街燈把水窪照得發亮。他站在自家門口，望著黑沉沉的天空，忽然覺得這場雨下得太安靜了，安靜得有些反常。
他回到屋裡，從舊病歷夾里翻出那份南部海域的簡報，又看了一遍。然後，他拿起筆，在簡報背面寫下了幾個字：南部海域，需要親自去一趟。
## 第六百一十五章 溫泉之夜
連續幾天的雨終於停了，木葉的天空重新放晴，空氣里滿是雨後泥土和青草的氣息。小南從霧隱村回來，帶來了一箱水之國特產的溫泉粉，說是照美冥讓她帶回來的，還附帶了一封簡短的信。信里照美冥說，最近霧隱村海面上的浮冰已經全部融化，航線恢復了，讓她轉告佐藤秀一，等忙完手頭的事，記得去霧隱村住幾天。
佐藤秀一讀完信，笑著搖了搖頭。小南坐在他對面，端著一杯溫茶，說：「照美冥姐姐還說，你上次答應教她的那套查克拉控制技巧，她還沒學會，讓你別賴帳。」
「她倒是記得清楚。行，等我把南部海域的事處理完，就去霧隱村。」
小南放下茶杯，認真地看著他：「南部海域的事，你決定要親自去了？」
「嗯。那個巡邏隊員一直說『海里的東西』，我總覺得不簡單。科研部那邊還沒出結果，我想自己去看一眼。」
小南沉默了一會兒，說：「我陪你去。」
佐藤秀一看著她，沒說話。小南又說：「我可以用紙蝶去探路，比一般的感知忍術更隱蔽。」
「好。」佐藤秀一答應了。
出發前一天，佐藤秀一帶著小南、野原琳和井野去了村外的一處露天溫泉。那裡是聯軍後勤部去年新建的療養設施，依山而建，溫泉從山石間湧出，水汽氤氳。因為是傍晚，又值淡季，泡湯的人不多，四人占了一個單獨的小湯池。
水很熱，泡得人渾身都軟了。井野靠在池邊，閉著眼睛感嘆：「這才是生活啊。」野原琳坐在她旁邊，把頭髮盤起來，露出光潔的後頸。小南則安靜地浮在水裡，只露出半張臉。佐藤秀一坐在稍遠的地方，看著三人在水霧裡說說笑笑，心裡那點因為南部海域而生的陰霾，也散了不少。
泡完湯，四人換上浴衣，在溫泉旅館的休息區吃點心。井野和野原琳為最後一塊水羊羹爭了起來，小南在一旁當裁判，佐藤秀一靠著柱子看熱鬧。夜風從山谷吹來，帶著溫泉特有的硫磺味和花草香。
「秀一，南部海域的事，你會不會太冒險了？」野原琳忽然問。
佐藤秀一搖搖頭：「只是去查探一下，不會輕舉妄動。而且，有你們在等我，我不會讓自己出事的。」
井野撇撇嘴：「說得好聽。你要是不好好回來，看我們怎麼收拾你。」
小南沒說話，只是往佐藤秀一身邊靠了靠，輕輕握住了他的手。佐藤秀一回握了一下，說：「放心吧。」
那晚的月亮很圓，月光灑在溫泉的水面上，泛著銀白色的光。佐藤秀一站在旅館的露台上，望著遠處的群山，忽然覺得，無論前方等著他的是什麼，他都一定要回來。因為這裡，有他放不下的人。
## 第六百一十六章 霧隱之行
佐藤秀一抵達霧隱村的時候，天正下著濛濛細雨。海面上的霧氣比往常更濃，整座村子都籠罩在一片灰白色里。照美冥親自到碼頭接他，她撐著一把紅傘，穿著水影的藍色長袍，遠遠看去像霧裡的一抹亮色。
「你總算來了。」照美冥走過來，把傘往他那邊傾了傾，「我還以為你要被木葉那些文件埋了呢。」
「再忙也得來還債。」佐藤秀一笑著說。
照美冥挽住他的胳膊，帶他往水影大樓走。一路上，遇到的霧隱村村民都朝他們行禮，照美冥笑著回應，佐藤秀一也跟著點頭。到了水影辦公室，照美冥關上門，轉身抱住他，把臉埋進他胸口：「想你了。」
佐藤秀一輕輕回抱住她，說：「我也是。」
兩人在辦公室膩了一會兒，照美冥才鬆開他，拉著他坐到沙發上，講起霧隱村最近的近況。血霧時代的最後幾項殘餘政策已經完全廢除，新忍者學校的課程也步入正軌，連君麻呂都開始帶新人了。佐藤秀一聽得認真，時不時插兩句。照美冥說著說著，忽然嘆了口氣：「有時候覺得，現在的生活好得不真實。以前想都不敢想，血霧會有結束的一天。」
「是你和雨由利、君麻呂他們一起改變的。」佐藤秀一說。
照美冥笑了笑，沒再繼續說下去。晚上，佐藤秀一和照美冥、林檎雨由利一起吃了飯。林檎雨由利還是老樣子，話不多，但會默默地給佐藤秀一夾菜。飯後，三人沿著海岸散步，海風鹹鹹的，帶著潮水的味道。
「你這次來，是不是還有別的事？」林檎雨由利忽然問。
佐藤秀一也沒瞞她，把南部海域巡邏隊員發高燒說胡話的事簡單說了一遍。照美冥聽後，眉頭微蹙：「南部海域……那裡離霧隱村不遠。要不要我派人去查？」
「我打算自己去看一眼。你這邊方便的話，幫我準備一條船。」
照美冥點點頭：「明天就安排。不過，你要小心。那片海域有些地方連霧隱村的漁民都不敢靠近，說是會聽見奇怪的聲音。」
「奇怪的聲音？」
「嗯。有老漁民說，晚上出海的時候，會聽見海底傳來像是鐘聲一樣的聲音，斷斷續續的。以前血霧時代沒人管這些，現在想來，可能早就有什麼東西藏在下面了。」
但此刻，他不想讓這些沉重的東西破壞眼前的平靜。他伸手攬住照美冥和林檎雨由利，說：「明天的事明天再說。今晚，陪我去看看霧隱村的月亮吧。」
## 第六百一十七章 海底的鐘聲
海上的清晨來得比陸地上更早。佐藤秀一登上照美冥安排的巡邏船時，天邊剛泛起魚肚白。船不大，但很穩，船身塗著霧隱村的藍色徽記。照美冥本想同去，被佐藤秀一勸了回去，最後只留下林檎雨由利和兩個熟悉南部海域的老水手隨行。
船駛出港口，海面上的霧漸漸淡了。林檎雨由利站在船頭，望著前方的海平面，忽然說：「我聞到了，海底有東西。」佐藤秀一走到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海面平靜得異常，連一絲波紋都沒有。
「在哪裡？」
「再往南走半海里。」林檎雨由利閉上眼睛，用雷遁的感知去捕捉水下微弱的波動。過了一會兒，她睜開眼，指向偏東的方向，「那邊，水下大概四十米。」
佐藤秀一讓水手把船緩緩駛過去。船停穩後，他俯身把手探入海水，念力順著海水向下延伸。海水的阻力很大，念力傳遞得斷斷續續，但他還是隱約捕捉到了一絲異樣的震動。那震動極有規律，像是某種機械在緩慢地轉動，又像是一口被埋在海底的巨鍾，每隔片刻便輕輕敲響一次。
「是鐘聲。」佐藤秀一收回手，臉上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下面有個東西，很大。而且，它好像知道我們來了。」
話音剛落，平靜的海面忽然泛起一圈圈漣漪，漣漪的中心，正是佐藤秀一剛才感知到的那片區域。林檎雨由利立刻進入戒備狀態，雷遁的查克拉在她周身亮起。兩個老水手也緊張起來，一個握緊了船舵，一個抄起了魚叉。
「是正樹那孩子去後山摘的野茶，自己炒的。手藝還欠火候，但勝在新鮮。」真明落下一子，抬頭看了佐藤秀一一眼，「茶室已經修好了，你要不要進去看看？」
新修的茶室不大，但很敞亮。牆壁重新粉了白灰，屋頂換了新瓦，窗邊掛著一串小南折的紙鶴。正樹的貓不知道什麼時候溜了進來，正趴在榻榻米上打盹。佐藤秀一在茶室里轉了一圈，心裡忽然生出一種很踏實的感覺。他說：「這裡比以前好多了。以後冬天也能來坐坐。」
真明點點頭，說：「是啊。富岳說，等秋天柿子紅了，就在這裡辦一場茶會，把大家都叫來。」
「那可得算我一個。」佐藤秀一笑著說。
從後山下來，天色已經暗了。佐藤秀一回到診所，看到診台上放著一碗還溫著的紅豆湯，旁邊壓著一張字條，是美琴的字跡：「聽琳說你今天幫了靜音的忙，早點休息。湯趁熱喝。」
他端起碗，慢慢把紅豆湯喝完。夜風從半開的窗戶吹進來，帶著山間草木的氣息。佐藤秀一走到窗邊，望著遠處宇智波族地後山上那盞亮起的燈火，心裡想：這樣的日子，真好。
木葉一連晴了十來天，終於在某個傍晚下起了雨。雨勢不大，細細密密的，像是從天上垂下來一層灰白色的紗。佐藤秀一站在診所門口，看著雨水順著屋檐滴落，在地上砸出一串小小的水花。正樹的貓蹲在他腳邊，尾巴緊緊貼著地板，似乎不太喜歡這種濕漉漉的天氣。
「這雨不知道要下到什麼時候。」野原琳從診室里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把傘，「我回醫院值班，你先回去吧。」
佐藤秀一接過她手裡的傘，說：「我送你。」
兩人共撐一把傘，沿著濕滑的街道慢慢走。雨點打在傘面上，發出細碎的聲音。野原琳走在他左邊，手臂偶爾會碰到他的，誰都沒有躲。到了醫院門口，她停下來，說：「到了。你回去路上小心。」
佐藤秀一點點頭，看著野原琳走進醫院，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才轉身往回走。他沒有直接回診所，而是拐去了山中花店。花店的門虛掩著，透出暖黃的燈光。井野正坐在櫃檯後面，百無聊賴地撥弄著一枝沒賣完的玫瑰。
「下雨了，你怎麼還來？」她看到佐藤秀一推門進來，有些意外，又有些高興。
「來看看你。怕你一個人看店無聊。」
井野笑了笑，把玫瑰插回花瓶里，起身給他倒了杯熱茶。兩人隔著櫃檯聊天，從花店新進的花種聊到最近流行的插花樣式，再聊到小櫻出任務回來曬黑了兩個度。佐藤秀一忽然說：「我幫你關店吧，今晚去我那兒吃飯。琳下班也會來。」
井野的眼睛亮了起來：「你親自下廚？」
「嗯，做你愛吃的照燒魚。」
關了花店，佐藤秀一和井野並肩走在雨里。井野挽著他的胳膊，把頭靠在他肩上，說：「好久沒有這樣跟你一起走路了。」
「以後天天陪你走。」
「騙子。你昨天還說陪琳值班，今天又跑我這兒來，明天是不是該去美琴姐姐那兒了？」
佐藤秀一笑了，沒否認。井野輕輕掐了他一下，說：「我算是看明白了，你這個人的心啊，比火影辦公室的文件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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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後，佐藤秀一系上圍裙下廚。井野在旁邊打下手，洗菜、切菜、擺盤，動作利落。野原琳下班後也來了，還帶了一盒新買的草莓大福當飯後甜點。三人圍坐在餐桌前，暖黃的燈光映著窗外的雨幕，氣氛溫馨得像一幅畫。
吃飯時，野原琳提起醫院今天新收了一個病人，是個從南部海域回來的巡邏隊員，說是發了高燒，一直說胡話，反覆念叨什麼「海里的東西」。井野聽得有些緊張，問是不是很嚴重。野原琳搖搖頭，說暫時穩定了，但病因還沒查清楚，已經取了樣本送去科研部。
佐藤秀一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他想起之前鹿丸提到的那些不明漂流物，心裡隱隱有些不安，但沒有表現出來，只是給井野和野原琳各夾了一筷子菜，說：「別想那麼多了，先吃飯。」
飯後，佐藤秀一送兩人回家。雨還在下，街燈把水窪照得發亮。他站在自家門口，望著黑沉沉的天空，忽然覺得這場雨下得太安靜了，安靜得有些反常。
他回到屋裡，從舊病歷夾里翻出那份南部海域的簡報，又看了一遍。然後，他拿起筆，在簡報背面寫下了幾個字：南部海域，需要親自去一趟。
## 第六百一十五章 溫泉之夜
連續幾天的雨終於停了，木葉的天空重新放晴，空氣里滿是雨後泥土和青草的氣息。小南從霧隱村回來，帶來了一箱水之國特產的溫泉粉，說是照美冥讓她帶回來的，還附帶了一封簡短的信。信里照美冥說，最近霧隱村海面上的浮冰已經全部融化，航線恢復了，讓她轉告佐藤秀一，等忙完手頭的事，記得去霧隱村住幾天。
佐藤秀一讀完信，笑著搖了搖頭。小南坐在他對面，端著一杯溫茶，說：「照美冥姐姐還說，你上次答應教她的那套查克拉控制技巧，她還沒學會，讓你別賴帳。」
「她倒是記得清楚。行，等我把南部海域的事處理完，就去霧隱村。」
小南放下茶杯，認真地看著他：「南部海域的事，你決定要親自去了？」
「嗯。那個巡邏隊員一直說『海里的東西』，我總覺得不簡單。科研部那邊還沒出結果，我想自己去看一眼。」
小南沉默了一會兒，說：「我陪你去。」
佐藤秀一看著她，沒說話。小南又說：「我可以用紙蝶去探路，比一般的感知忍術更隱蔽。」
「好。」佐藤秀一答應了。
出發前一天，佐藤秀一帶著小南、野原琳和井野去了村外的一處露天溫泉。那裡是聯軍後勤部去年新建的療養設施，依山而建，溫泉從山石間湧出，水汽氤氳。因為是傍晚，又值淡季，泡湯的人不多，四人占了一個單獨的小湯池。
水很熱，泡得人渾身都軟了。井野靠在池邊，閉著眼睛感嘆：「這才是生活啊。」野原琳坐在她旁邊，把頭髮盤起來，露出光潔的後頸。小南則安靜地浮在水裡，只露出半張臉。佐藤秀一坐在稍遠的地方，看著三人在水霧裡說說笑笑，心裡那點因為南部海域而生的陰霾，也散了不少。
泡完湯，四人換上浴衣，在溫泉旅館的休息區吃點心。井野和野原琳為最後一塊水羊羹爭了起來，小南在一旁當裁判，佐藤秀一靠著柱子看熱鬧。夜風從山谷吹來，帶著溫泉特有的硫磺味和花草香。
「秀一，南部海域的事，你會不會太冒險了？」野原琳忽然問。
佐藤秀一搖搖頭：「只是去查探一下，不會輕舉妄動。而且，有你們在等我，我不會讓自己出事的。」
井野撇撇嘴：「說得好聽。你要是不好好回來，看我們怎麼收拾你。」
小南沒說話，只是往佐藤秀一身邊靠了靠，輕輕握住了他的手。佐藤秀一回握了一下，說：「放心吧。」
那晚的月亮很圓，月光灑在溫泉的水面上，泛著銀白色的光。佐藤秀一站在旅館的露台上，望著遠處的群山，忽然覺得，無論前方等著他的是什麼，他都一定要回來。因為這裡，有他放不下的人。
## 第六百一十六章 霧隱之行
佐藤秀一抵達霧隱村的時候，天正下著濛濛細雨。海面上的霧氣比往常更濃，整座村子都籠罩在一片灰白色里。照美冥親自到碼頭接他，她撐著一把紅傘，穿著水影的藍色長袍，遠遠看去像霧裡的一抹亮色。
「你總算來了。」照美冥走過來，把傘往他那邊傾了傾，「我還以為你要被木葉那些文件埋了呢。」
「再忙也得來還債。」佐藤秀一笑著說。
照美冥挽住他的胳膊，帶他往水影大樓走。一路上，遇到的霧隱村村民都朝他們行禮，照美冥笑著回應，佐藤秀一也跟著點頭。到了水影辦公室，照美冥關上門，轉身抱住他，把臉埋進他胸口：「想你了。」
佐藤秀一輕輕回抱住她，說：「我也是。」
兩人在辦公室膩了一會兒，照美冥才鬆開他，拉著他坐到沙發上，講起霧隱村最近的近況。血霧時代的最後幾項殘餘政策已經完全廢除，新忍者學校的課程也步入正軌，連君麻呂都開始帶新人了。佐藤秀一聽得認真，時不時插兩句。照美冥說著說著，忽然嘆了口氣：「有時候覺得，現在的生活好得不真實。以前想都不敢想，血霧會有結束的一天。」
「是你和雨由利、君麻呂他們一起改變的。」佐藤秀一說。
照美冥笑了笑，沒再繼續說下去。晚上，佐藤秀一和照美冥、林檎雨由利一起吃了飯。林檎雨由利還是老樣子，話不多，但會默默地給佐藤秀一夾菜。飯後，三人沿著海岸散步，海風鹹鹹的，帶著潮水的味道。
「你這次來，是不是還有別的事？」林檎雨由利忽然問。
佐藤秀一也沒瞞她，把南部海域巡邏隊員發高燒說胡話的事簡單說了一遍。照美冥聽後，眉頭微蹙：「南部海域……那裡離霧隱村不遠。要不要我派人去查？」
「我打算自己去看一眼。你這邊方便的話，幫我準備一條船。」
照美冥點點頭：「明天就安排。不過，你要小心。那片海域有些地方連霧隱村的漁民都不敢靠近，說是會聽見奇怪的聲音。」
「奇怪的聲音？」
「嗯。有老漁民說，晚上出海的時候，會聽見海底傳來像是鐘聲一樣的聲音，斷斷續續的。以前血霧時代沒人管這些，現在想來，可能早就有什麼東西藏在下面了。」
但此刻，他不想讓這些沉重的東西破壞眼前的平靜。他伸手攬住照美冥和林檎雨由利，說：「明天的事明天再說。今晚，陪我去看看霧隱村的月亮吧。」
## 第六百一十七章 海底的鐘聲
海上的清晨來得比陸地上更早。佐藤秀一登上照美冥安排的巡邏船時，天邊剛泛起魚肚白。船不大，但很穩，船身塗著霧隱村的藍色徽記。照美冥本想同去，被佐藤秀一勸了回去，最後只留下林檎雨由利和兩個熟悉南部海域的老水手隨行。
船駛出港口，海面上的霧漸漸淡了。林檎雨由利站在船頭，望著前方的海平面，忽然說：「我聞到了，海底有東西。」佐藤秀一走到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海面平靜得異常，連一絲波紋都沒有。
「在哪裡？」
「再往南走半海里。」林檎雨由利閉上眼睛，用雷遁的感知去捕捉水下微弱的波動。過了一會兒，她睜開眼，指向偏東的方向，「那邊，水下大概四十米。」
佐藤秀一讓水手把船緩緩駛過去。船停穩後，他俯身把手探入海水，念力順著海水向下延伸。海水的阻力很大，念力傳遞得斷斷續續，但他還是隱約捕捉到了一絲異樣的震動。那震動極有規律，像是某種機械在緩慢地轉動，又像是一口被埋在海底的巨鍾，每隔片刻便輕輕敲響一次。
「是鐘聲。」佐藤秀一收回手，臉上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下面有個東西，很大。而且，它好像知道我們來了。」
話音剛落，平靜的海面忽然泛起一圈圈漣漪，漣漪的中心，正是佐藤秀一剛才感知到的那片區域。林檎雨由利立刻進入戒備狀態，雷遁的查克拉在她周身亮起。兩個老水手也緊張起來，一個握緊了船舵，一個抄起了魚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