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5章 火影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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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凱用一種發現了不得的真理的語氣說這隻貓長得很像當初被大蛇丸轟出去那隻。卡卡西說大概是因為大蛇丸用同一管血清餵了它們。夜幕降臨時,正樹的貓沿著河堤往回走,經過診所後院時停下來喝了一口野原琳放在井沿上專門給貓準備的乾淨涼水。月光把診台上那排新收養的幼小盆栽的影子投射在牆上,斑駁一片,其中一盆是山中花店送過來給候診室裝飾用的新株,剛長了幾片葉子,還沒出芽。貓喝完水在井沿上蹭了蹭自己缺角的耳朵,繼續沿著水邊慢慢往宇智波族地新起的那座山道上跑。它知道晚班茶那杯焙茶已經泡好,真明膝上的薄毯角落應該還留著一小塊專門放過貓的舊墊片。

  火影辦公室的窗台上那盆文竹又長高了一截。靜音上次換盆時特意挑了比舊盆大一號的新盆,盆底鋪了一層從聯軍科研所新配的營養土。營養土的配方是大蛇丸自己調的,據說裡面摻了龍骨山脈礦渣的微粉和從骸砂海那些枯樹根部刮下來的舊腐殖質,氮磷鉀配比十分精確,能讓植物的根系在冬季低溫時依然保持低水平的緩慢生長。綱手每次看到這盆文竹就會說大蛇丸連種花都要搞實驗,靜音就回她一句——那他至少沒在文竹葉子上貼數據標籤。

  入冬之後的第一場雪來得比往年早。木葉的街道被一層薄薄的雪覆蓋,從火影大樓天台上望下去,整個村子像被撒了一層細糖霜。綱手把窗推開一條縫,冷風夾著幾片雪花飄進來落在她的辦公桌上,落在那些還沒簽完的聯軍物資調配文件上。她伸手把一片雪花從文件邊緣拂走,然後拿起桌上的火影印章,在最後一份關於雲隱村冬季醫療補給計劃的審批文件上蓋了章。這份計劃是麻布衣花了將近一個多月時間反覆修改之後才提交過來的,內容涵蓋了峰下町及周邊好多個山區哨站整個冬季的藥品、保暖物資和急救設備調配方案。綱手把蓋好章的文件遞給靜音,說這份計劃比上一次那份合理得多,麻布衣應該是真的在峰下町蹲了很長一段時間,連那些老骨頭們常去的羊肉鋪子都考慮進去了。要是換成艾那個莽夫來寫,大概只會在郵件里寫一句「多給些藥」。

  靜音把幾份待簽文件放下,在記事本上翻了翻,開始逐條逐頁向綱手重新確認接下來幾天的日程:傍晚大名府禮官要過來商討明春聯合慶典框架;科研部那邊大蛇丸讓人帶話,關於樓蘭隕鐵基磚粉末與母艦殘餘空間裂隙的衰減曲線對比結果已經整理完畢;明天上午雲隱村和木葉的第七期跨村醫療培訓聯絡員會在木葉醫院報到。豚豚昨天已經自己能爬上醫院二樓推車拿綁帶了,橋本護士長留下的那隻舊銅鈴已經掛在診台旁邊。此外骸砂海發現一處極不尋常的舊建築地基,砂隱村已經派了第一輪評估小組,加瑠羅風影在昨天晚些時候發簡訊說初步判斷不是大筒木風格——年代太淺,結構不像是母星建築。那應該是這顆星球上一段至今沒有明確檔案記載的舊文明遺址。

  綱手把筆擱下抬起頭,問靜音:那個舊地基的具體坐標,發到鹿丸那邊了嗎。靜音說發了,鹿丸參謀長的回覆今早就到了——他同時也在聯軍情報共享系統里附註了好幾條參考,建議先不公開,由聯軍出調一支小型聯合科考隊先行探錄。綱手想了想,說去年峰下町大捷那天那個舊烽火台截獲到第一批大筒木信號時也是類似的情況——本以為要等好久,結果那艘母艦已經提前降軌了。這次也需要掌握所有信息才能讓後人知道以後遇到類似情況怎麼應對。她把茶杯放回桌上,靜音應聲在記事本上多加了兩行備註,又補了一句:綱手大人今晚內科值班室的實習生有個簡短病例討論會想請您指導。綱手把桌上那份還沒填完的沙棘草種子培育行政表推到旁邊,說就把舊石英鐘挪過去八點半,最多遲到一小會兒,不會太耽誤。當天傍晚,大名府的禮官準時到了木葉。禮官依舊是去年秋天那位年邁的老者,姓藤原,據說祖上在火之國還沒有大名府之前就已經是專門負責祭典禮儀的世族後人。藤原禮官這次帶來的是明年春天的聯合慶典框架草案,扉頁上列了好幾個聯名擬定的慶祝方案,內容主要是五大忍村各自以當地特色為主舉辦一場聯合巡迴春祭。綱手翻完草案之後沒有立刻簽字,只是把砂隱村那邊關於骸砂海新建沙棘草種植示範區的進度報告從桌邊翻出來,說春祭第一站設在砂隱村,讓加瑠羅把新開的沙棘茶拿出來泡給客人喝。

  藤原禮官應聲在草案第三頁空白處加了一條注。加完注之後他從隨身的舊公文包里取出一隻很小的粗陶盆。盆沿有裂,盆底還用舊麻繩纏了好幾圈手工補過的舊纏紋。他說這是他上次在祭典結束之後向大名提了個不情之請,大名破例將暖棚新植分株的盆籽分了一盆給他帶回去留種。今年剛好有一盆小苗長成,就想著給您帶過來。這株木葉蕎麥花不耐寒,冬天要搬到室內養,別放在窗台下面被雪打到。綱手把陶盆接過來放在文竹旁邊,說這位老花農養花比她還仔細。藤原說不是仔細,是年紀大了以後發現養花和養人差不多的道理:該澆的水不能省,該剪的枝不能心疼。綱手點點頭,在記事本頁角畫了一顆很小的蕎麥花籽,旁邊寫了個橫槓——明年開春種在千手族地老院。晚上八點半,綱手準時出現在木葉醫院內科值班室。實習生們圍著一張舊會議桌坐了一圈,每個人面前都攤著幾頁手寫的病例筆記。今晚的病例討論是野原琳安排的,主題是龍山礦渣微粉在陳舊性骨骼損傷復健中的輔助應用。這個課題是琳從上次那批還沒來得及送去見晴峰前線的龍骨礦石預留改型樣本報告中偶爾發現的一個特殊阻尼曲線偏差——礦渣微粉在特定低頻磁振下會與人體骨膜細胞產生一種極微弱但穩定的再生刺激反應,她為了驗證這個曲線加班了將近一個月,期間用完了好幾管實驗用培養液,還累倒了兩次,被井野強制禁足,最後還是佐藤秀一幫她用飛雷神把最後兩輪臨床試驗數據從見晴峰傳回木葉。今晚她坐在會議桌前面,語氣平淡但條理非常清晰,把各組臨床比對數據逐條拆開了講給實習生們聽。綱手坐在後排靠牆沒有發言,只是在琳講完最後一條總結之後站起來走過來,拿起筆在她那份還不太完善的第三版用藥表初稿上方極快地補了幾行字——那是她多年以前在編寫第一部醫療忍者培訓手冊時親自試過的舊配方,用岩隱村老式土遁工事用礦灰替代龍山礦粉的簡易替代方案,成本更低,小村莊醫療站也更容易掌握。

  琳接過筆看著那幾行字愣了很久。綱手說這個土方其實是她爺爺教她的,六道留給輝夜,輝夜沒當回事,但她的爺爺是千手柱間,他不在乎礦石貴不貴能救人就行。琳用指尖摸著綱手剛才寫字時留在病歷最後一頁邊緣那幾點還沒幹的舊墨印,沒有說話。豚豚趴在貓窩旁邊打了呵欠,窗外雪停了,月光把地上那層薄雪照得像一整片剛剛凝凍不久的洗藥棉。同一時刻在那間已熄了燈的科研部特級樣本室里,大蛇丸沒有走。他把一管剛從母艦殘骸碎屑中分離出來的極細推進劑殘留孢子小心翼翼地放進培養基里。這種孢子是目前所有大筒木舊樣本中唯一能夠在常溫無菌環境下保持休止活性的類生物結構。大蛇丸在分析筆記上給它取了個臨時代號:輝夜種。這組孢子需要特定組胺刺激才會發芽,而目前忍界已知唯一能分泌那種組胺的活體樣本只有絕的舊角髓質。他把那截早就在星辰之戰中斷裂的舊角殘芯從以前一直鎖好的舊防輻射盒裡取出來,用納米刮匙極輕地在髓質和孢子液滴之間碰了一下。監視屏上的細胞活性曲線幾乎立刻跳了一格,然後重新落回平直水平。

  大蛇丸擱下刮匙。他臉上罕見地露出了一種既不是興奮也不是慣常的冷靜,而是一個剛剛抓到某種可能性但還需要很久才能驗證的思索神情。他將培養皿蓋上,在細胞活性曲線旁邊打了一行極小的字:此組孢子若成功誘發或許能作為一種新型查克拉迴路再生劑用於移植術後的排異抑制。然後把防輻射盒重新鎖好,關燈下樓。

  推開診所的門,佐藤秀一還沒有下班。舊式手磨咖啡機里新倒了剛磨好的深烘豆。大蛇丸習慣性地自己去柜子里拿了那隻印著科研部春祭紀念字樣的杯子,把咖啡倒滿後坐到診台旁邊的舊輪椅上。他先喝了一大口咖啡,才開口說你脖子上那道新換的無菌紗是琳包紮的——她下午在骨科病區查房時用的也是同一種環形壓梳,這姑娘越來越像個真正的科研教輔了,只是不願意填正式教職申請表。佐藤秀一從病歷夾上抬眼看一下他,說他不填是因為每次綱手簽完他的表都會多加一行字:建議在科研部兼任常駐特殊議題顧問,並每周至少拉一位不願接受體檢的在編忍者完成全面生化篩檢。被點到名的忍者包括凱、達魯伊、君麻呂以及他自己。最後一個名字是綱手上周剛添上去的。


  佐藤秀一將提純方案草稿夾進自己病歷夾側面。辦公室窗外那盆剛移入室內的新蕎麥花苗被暖氣輕輕撥得微微搖曳了一下。這顆星上的孢子來自那麼遠那麼冷的地方,但第一片可以用於醫療臨床的葉片已經在這裡發了芽。

  木葉的第一場大雪下了整整兩天。南賀川的河面結了冰,幾個不怕冷的孩子在河堤上堆了一個歪歪扭扭的雪人,用苦無訓練課上撿來的舊靶心碎片當眼睛,樹枝當手臂,脖子上還圍了一條不知是誰家晾在外面忘了收的舊圍巾。伊魯卡路過時認出了那條圍巾——是他自己上個月弄丟的那條,被正樹偷偷撿去洗乾淨之後一直沒還。正樹站在雪人旁邊,用一種小大人似的正經口吻說明年他就要從忍者學校畢業了,這條圍巾是他送給伊魯卡老師的新年禮物,只是先借雪人戴一戴。

  雪停之後銀杏樹上的葉子已經全部落盡了,光禿禿的枝幹在冬日陽光下呈現一種乾淨的灰褐色。佐藤秀一在自家院子裡掃雪時發現牆角那棵新移栽的紅梅打了幾個很小的花苞。去年移栽時他還擔心根沒扎穩,由木人站在旁邊端著熱茶說梅樹從來不怕冷。他站起來把掃帚靠在牆邊,發現花苞確實在雪光里微微泛著紅色。

  掃完雪之後他去了一趟宇智波族地。美琴正在廚房裡忙活,爐子上燉著紅豆湯,灶台上擺了好幾排剛捏好的蕎麥麵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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