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7章 大筒木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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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宇智波族地的後山上,真明正坐在那棵老柿子樹下翻看一份重新裝訂好的舊族史譯稿。他的左膝上蓋著一條野原琳托靜音送過來的羊絨薄毯,灰瞳在夕照下有一種近乎透明般的淡光。

  佐藤秀一沿著那條新鋪的碎石路走上山頂時,美琴正在院子裡收晾好的被褥。看到她男人進門,她把被褥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走過來幫他整了整衣領。她說父親今天又罵你了嗎?佐藤秀一搖頭說沒有,但馬爺今天在茶室里又把他那隻寶貝茶壺多擦了一遍,那意思很明確:下次族會他還要跟長老們拍桌子,讓他提前準備好醫療忍者——不是給他準備的,是給那些反對柱間細胞開放授權條例的舊老們預備的。

  美琴笑著搖了搖頭。她陪佐藤秀一在茶室里坐了一會兒,兩個人沒有說話,就安安靜靜地喝茶。窗外那棵柿子樹上的果子被夕照染成一片金紅。美琴忽然開口,說秀一,以前她總覺得父親和爺爺他們說的那些關於宇智波一族過往的故事很遙遠,是書上才有的東西,永遠不會落到自己頭上。但自從她在真明大哥那份舊檔案里讀到斑留下的那行字——「明今天退燒了,睡著之後笑了」——之後,她忽然好想把這些故事都留下來,不是留在檔案里,而是留給她父親那輩人親手種下的這些柿子樹上,等再過幾十年,孩子們還能指著這些樹說:這棵是但馬爺爺種下的,那棵是真明叔公從斑的故居移過來的老根續枝。

  佐藤秀一握住她的手,說那就把家譜寫成一本給孩子們看的漫畫吧。小南不是會畫畫嗎,正樹他們不是最喜歡聽真明講老故事嗎。把這些全變成畫,又好看又好讀。美琴抬起頭看著佐藤秀一,眼睛裡有一種明晃晃的亮光。她笑著問他怎麼什麼都敢想。佐藤秀一說因為他認識全世界最好的畫師、最好的故事家、最好的茶室主人。美琴把頭輕輕靠在他肩上,說父親要是知道他把茶室說成是整個計劃里的配套設施,肯定會多擦一遍那隻老茶壺。

  這樣的夜晚在木葉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院子外面傳來一陣極輕的叩門聲,不是用手敲的,是金剛鎖鏈末端在門板上輕輕叩了三下——玖辛奈來了。她的紅髮在夜風裡被吹得有些亂,身上還穿著那件剛陪鳴人去訓練場時弄髒的舊忍者背心。她推門進來先是問美琴有沒有多餘的柿餅然後扶著玄關柱脫鞋時又探出頭朝茶室這邊瞄了一眼,看到佐藤秀一之後就數落他中午從聯軍指揮部出來時在走廊上把鹿丸撞得差點摔了也不道個歉。佐藤秀一說他沒撞鹿丸,是鹿丸自己低著頭在看文件不看路。玖辛奈用一種你就是不肯認錯的語氣哼了一聲,然後遞給美琴一個小布包,說是下午和香磷一起試做的新味增配方,比上次那個少放了發酵曲,可以直接用溫水沖泡,很適合冬天。

  正說著,由木人也從門口探進頭來。她今天沒有任務,穿著一件淡青色的浴衣,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她的右手提著一小盒從薩姆依那裡收到的雲隱特產蜂蜜糖,還沒進門就聽到玖辛奈在告佐藤秀一撞人的狀。她淡淡地接了一句:他上次答應陪我去雲隱村看峰下町的矢車菊花圃,到現在還沒兌現。佐藤秀一說不是他不兌現,是薩姆依每次都把花圃的圍欄修得比上次更高,上次去時他剛要推開柵欄就觸發了三道嵐遁警戒線。

  由木人說那是因為你上次把花圃里最中間那叢矢車菊踩斷了,如果不是我攔著薩姆依,她早就飛雷神傳過來找你算帳。佐藤秀一決定不再爭辯,默默地給每人倒了一杯茶。美琴、玖辛奈和由木人坐在茶室里,杯子裡的茶冒著細細的熱氣。月光從窗外灑進來,落在她們各自的腳邊,像一層透明的薄霜。


  茶室里安靜了片刻,然後幾個人同時站起來。由木人拿起茶杯說畫比茶重要,玖辛奈說她還帶了一瓶新泡的梅子酒可以開,美琴說父親那壺焙茶先溫著。幾個人走出茶室,沿著月光鋪滿的小徑朝溫泉澡堂的方向走去。

  那天晚上的溫泉,水汽氤氳里飄著極淡的柑橘香皂的清香,還有有人吃蜂蜜糖發出非常輕微的咔嚓聲。月光落在溫泉池的水面上,把幾隻浮在水面上的紙鶴染成銀白色。小南的畫掛在更衣室出口正對面的那面牆上,畫裡是一間很小的木造診所,門口掛著一隻用金剛封鎖捏成的鈴鐺。鈴鐺下面,並排坐著好幾個不同發色的身影。每個人都在笑,連那個站在最邊上的、眼角有三道極細細紋的都並不是真在生氣。有人指了指畫裡那隻蹲在屋頂上的貓問是誰家的貓。有人說那隻貓是大蛇丸在科研部樓下撿的,現在每天跟在君麻呂后面,比巡邏傀儡還準時。

  那天深夜,大蛇丸的實驗筆記翻到了最後一頁。

  科研部地下樣本室里只亮著他工作檯上那盞冷光燈,燈罩上落著一層極薄的塵。他已經在這裡連續待了很長時間,面前的屏幕上並排顯示著兩組光譜數據:左邊是絕封存前最後一次外溢的查克拉殘餘頻譜,右邊是從草之國廢墟中那名男性大筒木身上剝離下來的一小片皮膚角質層樣本。樣本是君麻呂從自己骨刺尖端刮下來的,當時他五道骨鏈鎖住大筒木右腿骨刺刺入皮膚大約半寸深,拔出來時骨刺尖端帶下了一小片還沾著藍紫色查克拉殘留的角質碎屑。君麻呂把骨刺交給醫療班之前特意用消毒鉗把那片碎屑夾下來,裝在無菌樣本管里托人帶給大蛇丸。樣本管上的標籤是君麻呂自己寫的,字跡很硬,但每一筆都寫得很清楚:敵人皮膚角質層,右腿外側。

  大蛇丸花了很長時間用納米級探針逐層剝離那片角質層。角質層的分子結構非常緊密,但在探針撥到第三層時出現了一組極其隱蔽的舊編碼——不是當前形成的,是沉積在這顆活體上的古殘留。他將這組編碼與絕當年留下的那管黑絕原質殘液比對之後,確認了彼此之間的完整性和歸屬,兩組編碼出自同一套母基因模板。絕不是被輝夜抓來的俘虜,也不是被六道仙人兄弟隨手封印的野生怪物。絕是輝夜的同族,是大筒木一族派往這個星系的先鋒探針之一,在幾千年前的那場內鬥之中被輝夜親手擊敗、剝離了所有力量之後,以殘餘意志形態留在這個星球寄活至今。

  屏幕上的數據仍在逐層更新。大蛇丸從旁邊的乾燥器里取出之前從樓蘭王宮地下書庫帶回的那些小型隕鐵殘片中的一塊,龍脈古塔舊基磚里保留的粉末封存樣本與他新分離的角質層古編碼在光譜分析儀上進行完整的全頻段交叉比對。分析儀花了將近一個多時辰才走完第一輪對比,最後給出了一個極度匹配的結論:同一顆母星。龍脈隕鐵碎砂和附著在那顆隕石上的原始查克拉殘留,和眼前這個大筒木體內最新的基因標記完全同源。樓蘭女王歷代口傳的那些舊星邦聯神話並不是傳說,那艘現在還懸在月球低軌道邊緣上的巨型母艦,它的殘骸在幾千年前就已經有一次從這裡擦過大氣層的外緣了。

  大蛇丸將分析儀自動生成的完整母星軌道模型投影到主屏上。那組軌道以這個星係為基準,每隔數千年會繞一圈完整的橢圓。他用光譜筆在軌道上逐一標註每一次經過的時間節點:第一次經過,大致對應龍脈隕鐵殘片砸落在樓蘭古境內的年代;第二次經過,與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和輝夜決戰前夕的時間線基本吻合;第三次經過,就是現在——就是這組殘存母艦再次回歸這個星系軌道的同一時間窗口。這不是突發襲擊,這是周期回歸,每一次經過都會留下一顆先遣探針。第一次留下的就是龍脈那顆母星隕鐵碎砂,第二次留下的就是絕。那第三次會留下什麼——絕在被輝夜剝離所有力量變成無法回歸的殘餘意志之後,用自己最後殘存的所有查克拉發回的那組警告信號如果沒能將外出的艦隊擋住,那麼這次艦隊回來要收回的,會不會不止是它的遺體和舊角。

  他將所有數據封存加密傳給了鹿丸。關上屏幕之後他從抽屜里取出那份一直沒捨得扔的舊封簽,封簽背面那隻被他自己畫了圈的名字——「絕」,下面還有一行新添上去的小字:大筒木末裔,探針編號不詳,推測應在第一次至第二次母星繞回軌道期間被遺棄於此顆星球。他把這張封簽夾進那本已經記滿小字的實驗筆記里。指尖在封簽邊緣極輕地抹了一下,然後關上抽屜,重新拿起離心管。管子裡的新樣本仍在微微發光。

  雷之國見晴峰的那幾天夜裡始終不太平靜。那種不平靜並非來自暴風雨或者山崩,而是源自大地的輕微震鳴。薩姆依站在塔頂平台上,嵐遁雷射筆直地指著夜空里那道越來越明顯的藍紫色細紋。她已經連續幾夜沒有睡完整過一覺,她的副手前兩天替她值了一班,她把那段時間全部用來重新校準嵐遁雷射的光譜頻率。聯軍科研所新傳回的分析簡報她每一條都看了,說大筒木先遣者的空間跳躍軌道正在逐步逼近低軌道外緣,必須調整防禦參數。

  達魯伊從塔下爬上來,手裡拎著兩壺剛煮好的麥茶。他把其中一壺遞給薩姆依,說再盯下去你的眼睛就要和那道紋一個顏色了。薩姆依接過麥茶喝了一口,說那個女大筒木上次從這裡離開之後,見晴峰下面那個角片殘骸的震動頻率反而增加了。不是衰減了,是共振。他說它們可能在用這個殘片聯繫月球附近那艘母艦。達魯伊拔出忍刀將它插進凍土,說那就讓它們來。

  就在同一時刻,雨之國與草之國交界處那幾座廢棄的舊空忍補給站外圍,一座觀測站忽然捕捉到一個人形熱源。熱源並沒有移動,只是一個人站在補給站的地下掩體入口處——正是那名男性大筒木。值班觀測員立刻將坐標發往聯軍情報中心。鹿丸接到坐標之後沉默了一小會兒,說他要找的不是我們。那附近應該還有一截殘餘的老式空忍導航儀零件,零件內部殘留的舊角共振頻率和之前他在骸砂海時從第一著陸艙提取的角片粉末完全一致。他是在補給站里檢索當年絕被擊傷時丟失的舊角碎片的下落。

  鹿丸拿起通訊器,把最新坐標同時加密傳給了凱、君麻呂、卡卡西以及正駐紮在草之國舊礦山附近的我愛羅。他說這次不需要打,只需要攔。只要他拿不到那片舊角碎片,那艘母艦的降軌著陸速率就會繼續受到壓制。大筒木雖然能在太空生存,但沒有精確的星表定位輔助,母艦的降軌流程就只能以最低優先級模式緩慢運轉。

  通信群組裡凱率先回應,上一戰之後他一直在用聯軍科研所新配發的特種負重護脛訓練,早就等不及要再揍那對角人一次。君麻呂簡短地回覆說骨裝近衛隊已經就位。卡卡西則說我愛羅已經先我一步把沙層鋪到掩體入口了。鹿丸剛端起茶杯準備喝一口,忽然感覺頭頂隱隱傳來一陣極遠的悶響。不是打雷,也不是雪崩,是母艦降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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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析儀列印出來的報告從印表機里吐出來,紙張還是溫的。鹿丸拿著它敲開綱手辦公室的門時天還沒亮。綱手正在批閱聯軍醫療培訓體系下季度名額分配的最後幾份緩簽文件,看到鹿丸手裡的報告厚度就知道今晚誰也睡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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