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8章 聯軍再臨
她把筆擱下，直接攤開聯軍應急頻道通訊本，讓鹿丸先把結論說清楚。鹿丸翻開報告將大蛇丸那一連串基因編碼比對分析最核心的結論放到最前面：那兩個先遣者和絕來自同一族群，就是大筒木。大筒木的母艦按照此前從先遣者著陸艙外殼上所剝取下來的部分殼體殘片推算，降軌周期大約還剩半個月左右。也就是說在那艘母艦完成低軌道降落之前，聯軍必須拿下第一個會合點——就是絕被封存的那座祭壇。
窗外天還沒亮，火影岩上的石匠們卻已經在山壁上點了燈。新影岩的雕刻進度並沒有因為外星威脅的逼近而停下來。綱手望著對面山壁上的燈火，自言自語般輕聲說了一句：自來也當年在雨之國寫回來的最後一篇報告中夾了一張很舊的六道仙人畫像。畫是長門畫的，筆跡還很稚嫩，紙張皺得像被夜雨反覆濡濕再晾乾無數次。她當時覺得那張畫只是小孩子隨手塗鴉，沒有放在心上。現在她明白了，長門從來不只是在畫六道仙人，他畫的是月亮上的人，是那個從他出生起就隔著幾層舊封紙、遠在月軌之外一直凝視著這顆星球的那些眼睛。那些眼睛從來沒有離開過，只是醒來花了太長時間。
宇智波真明拄著君麻呂給他削的那根竹杖推門進來，披著一件暗灰的舊羽織。綱手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讓他坐。她問他，斑生前最後一次和他說起月亮上的事是在什麼時候。真明扶著竹杖坐下去，沉默了一會兒，說斑最後一次和他說起月亮，是在他最後一次醒過來的那年秋天。斑靠在那間地下洞室的石壁旁邊，眼睛已經快看不清楚了，但還能聽見外面的風聲。那顆星上的土是冷的，樹根長在冰層下面，每一棵能結果的樹都是靠人工光照和循環水槽才能活下來。斑說收成不好，果核咬開之後一多半都是空的。輝夜當年離開那艘母艦時把所有種子都帶走了，所以後面的人再也種不出甜柿。
綱手聽到這裡低頭看了一眼桌上那盆文竹。那是靜音送給她的，放在她桌上已經很久了。她拿起筆在便簽上寫了一句話——絕那次回去，是想把種子送回去嗎。
真明搖了搖頭，不是。那些種子裡有輝夜當年在這顆星上採集到的神樹原果核的基因變體。經過幾千年已經適應了這顆星球的土壤。絕作為探針被遺棄在這裡太久太久，久到那些變異的核在它體內早已沉成一組無法被自己激活的休眠編碼。大筒木想要的，不是絕的角，是那組編碼。那是唯一一份還留在這顆星球上的、完整記錄了神樹在異星上完成初始適應演化的母本基因序列，幾乎可以被認為是大筒木一族當年尋找新星系殖民路徑中非常關鍵的信息遺產。
綱手將便簽折好放在一旁。她隔著門對走廊里值班的靜音說，去請大蛇丸。然後回過頭對著真明，露出一個非常淺但很確定的笑容。
「我現在知道秀一為什麼總說你不像個宇智波了。因為你從來不會恨。不會恨的人，看得最遠。」
窗外的天光正在一點一點變亮。對面山壁上石匠的錘聲忽然停了片刻——第一尊新影岩的粗鑿輪廓正好在這一刻完工。綱手桌上的文竹被晨風輕輕撥了一下，那片最下面的老葉終於還是掉在了盆沿上。真明低下頭，把自己那條薄毯的邊角掖了掖，沒有說話。
綱手簽發聯軍總動員令的那天早上，木葉的銀杏葉落得格外厲害。南賀川的水面上鋪了厚厚一層金黃，幾個早起去忍者學校的小孩蹲在橋上往下扔石子，比賽誰砸出的漣漪更大。他們並不知道火影大樓里剛剛完成了一場持續整夜的最高級別作戰會議，也不知道會議室里那張千年鐵木桌上鋪滿了標註著紅藍雙色箭頭的戰術地圖。對他們來說，今天只是又一個可以踩銀杏葉的普通秋日。
動員令的內容鹿丸潤色了整整三遍。第一稿太硬，讀起來像作戰手冊。第二稿太軟，不符合綱手的風格。第三稿他乾脆把所有形容詞全部刪掉，只留最核心的幾句話，然後遞給綱手看。綱手看完之後說了一句「這樣就夠了」，拿筆在落款處簽了自己的名字。
動員令通過聯軍通信中繼網在半個時辰之內傳遍了五大忍村。砂隱村的風影辦公室里，加瑠羅把墨跡未乾的動員令放在我愛羅剛從邊境帶回的舊角殘片測繪圖旁邊，對勘九郎說讓他們把南線防禦工事往骸砂海方向再推二十里。霧隱村的照美冥正在水影大樓頂層和長老們開會，收到動員令之後她暫停了正在進行的新航道安全法案審議，對君麻呂說骨裝近衛隊所有休假全部取消，同時調撥兩艘新造好的醫療運輸船，一艘裝聯軍新配發的龍山礦材護具，另一艘裝霧隱村自產的海藻纖維手術縫線。岩隱村的大野木把動員令壓在礦石調撥清單最上面，對黃土說把礦區新出的那批防禦板全部提前裝箱，黑土那丫頭負責把舊瞭望塔加固成前哨站的事也讓她加快進度。雲隱村的雷影辦公室里，那張鋼製辦公桌又被拍出了一個淺淺的拳印。艾對達魯伊說讓他們去把峽谷兩邊的舊雷遁信號塔全部重新激活，每座塔之間用薩姆依新校準的嵐遁頻段重新覆蓋一遍，讓那些外星人知道這片峽灣從來不是給他們準備的降落場。麻布衣在旁邊補了一句：見晴峰下面那個角片還在震，共振頻率已經接近可以自主生成低頻通信的水平，如果任其發展，角片很可能在未來幾天之內就會變成母艦在大氣層內側的一個有效導航信標。達魯伊應聲把忍刀從腰間拔出來，刀尖點在地圖上的見晴峰。
佐藤秀一在那間被臨時改作聯軍指揮部的會議室外站了片刻，隔著門板能聽到鹿丸正在逐條分派各忍村的戰備聯動指令。他沒有進去，只是在走廊拐角的自動售貨機上買了兩罐咖啡，丟了一罐給凱。凱正蹲在牆邊系新的護脛綁帶，接住咖啡時抬頭問他那個有角的傢伙這次輪到誰先上了。佐藤秀一說沒人跟你搶。凱咧嘴露出標誌性的大白牙，把咖啡罐往額頭上一貼，說那就好，這次他要試試新的招式。
佐藤秀一靠在牆上拉開咖啡拉環，看著走廊盡頭君麻呂帶著一隊骨裝近衛兵抬著新配發的龍山礦材複合骨盾走過。君麻呂的右臂已經完全恢復了，新複合盾的接口是蠍親手設計的，和骨刺背鞘可以無縫切換。君麻呂路過時停下來朝佐藤秀一微微鞠了一躬，沒有說話。佐藤秀一朝他點了點頭，君麻呂便繼續往前走了。他的腳步聲在石板走廊上漸漸遠去，被自動售貨機低沉的嗡鳴所掩蓋。
走廊另一頭，小南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坐在窗台上疊紙鶴。她的指尖翻飛，紙鶴一隻接一隻地從她手心裡浮起來，翅膀上印著剛印上去的聯軍新式封印符。佐藤秀一走過去把手裡的咖啡遞給她，問她怎麼不去會議室，她輕輕搖了搖頭。她的紙遁現在可以做到在方圓幾里範圍內同時追蹤數百個獨立移動目標，所有的移動軌跡會被紙蝶自動加密傳到聯軍情報中心的主屏上，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樣辛苦手動記錄。她說她只是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雨之國時第一次學會疊紙鶴的那天，那天山洞外面也在下大雨，她疊了一隻紙鶴想讓它飛到洞外去看看雨停了沒有。紙鶴被雨水打濕掉進泥里，她撿了回來重新疊好，第二次終於飛到洞口，還沒看清外面的天就散架了。但現在這些紙鶴，可以飛到月亮之上，可以飛到她想都不用想就敢讓它們去的地方。
佐藤秀一伸手在她頭上輕輕按了一下。他說這些紙鶴會飛回來的，因為它們和從前不一樣了——以前只有你一個人，現在有很多人幫你。會議室里鹿丸剛好結束最後一條指令的分配，隔著門能聽到有人在拉椅子的聲響。
動員令簽發之後各路人馬陸續到位。草之國舊補給站廢墟外我愛羅的黃沙已經鋪滿整片廢墟外圍的感知層，沙粒里混著守鶴這次主動吐出來的舊砂。那天我愛羅蹲在廢墟入口處布防時守鶴忽然在他體內哼哼了一聲，用一種老子今晚高興的語氣把一大堆舊砂從沙葫蘆里倒了出來。我愛羅沒說話，只是把那些帶著守鶴體溫的舊砂均勻撒在通往地下掩體的幾條主要路線上。守鶴又哼了一聲，說這些外星人真以為老子們是隨便就能拿走的東西嗎。我愛羅拍了拍葫蘆口，說不是拿——是守。
凱和君麻呂在掩體入口南側布置了第一道防線。凱這次特意換了一身新護具，護脛和護肘都是卡卡西和野原琳聯手調過的——卡卡西用寫輪眼逐幀分析他開驚門時的肌肉收縮軌跡，把護具內側緩衝墊的密度梯度重新排了一遍，用那種新技術處理過的龍骨礦石改型護墊可以多吸收好幾成的反衝力。野原琳則在每個護具接縫處多加了一層海藻纖維內襯，防止高速衝擊下的摩擦灼傷。凱穿著這身新裝備在掩體外面試跑了好幾圈，停下來之後說感覺還能再開一次驚門。卡卡西說你去跟秀一說。凱真的跑到佐藤秀一面前舉手，佐藤秀一看了他一眼，沒同意——理由是你上次開驚門的後遺症還沒好全，貿然再開會出問題。凱收起大白牙，用那種認真的語氣說我還可以等。
小南的紙蝶在廢墟上空盤旋，實時將掩體內部的熱源信號傳到聯軍情報中心。鹿丸坐在臨時指揮屏前，盯著那個代表大筒木男性先遣者的紅點——他還在掩體底層翻東西，已經翻了很久。鹿丸說他應該是在找草之國這批舊軍械里夾帶的絕角殘留碎屑，那些碎屑上附著極其微量的母星原始基因編碼，如果被他全部收集齊，就能在沒有母艦直接協助的情況下自己拼出一組可以啟動角片共振的微型信標。卡卡西的聲音從通訊頻道里插進來：能不能用天照直接把那些碎屑燒掉？宇智波鼬的回答很簡潔——角片可以燒，但基因編碼燒不掉，編碼不是物質，是已經蝕入查克拉頻段的信息，燒等於釋放。小南隨即補充了一句：那就不能讓他把碎屑帶出掩體。佐藤秀一的聲音最後從通訊鏈最前端壓下來，說那就直接在掩體裡面解決掉他。凱從牆邊站起來把新護脛的最後兩根綁帶拽緊，君麻呂左臂的骨盾已經翻了出來。
聯軍在地下掩體外圍與那名男性大筒木展開纏鬥時，另一組人馬已經抵達了見晴峰。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並排站在峰頂那座快被風蝕成禿樁的舊瞭望塔下，腳下的凍土每隔片刻便傳來一陣極低沉的震鳴。薩姆依的嵐遁雷射在天上織成一道極密的錯頻感應網，把見晴峰正上方那道藍紫色裂口逸出的子體巡邏碎片逐一擊碎。每擊碎一片她的新校準器就自動記錄一個碎片殘骸的落點坐標，麻布衣在塔下的通訊帳里逐條把坐標復刻到三聯加密屏上，同步傳給我愛羅在草之國那邊的沙層感應站以及鹿丸在木葉總部的情報中心。
達魯伊把他的忍刀往凍土上一插，問止水說那個女的什麼時候進來。
窗外天還沒亮，火影岩上的石匠們卻已經在山壁上點了燈。新影岩的雕刻進度並沒有因為外星威脅的逼近而停下來。綱手望著對面山壁上的燈火，自言自語般輕聲說了一句：自來也當年在雨之國寫回來的最後一篇報告中夾了一張很舊的六道仙人畫像。畫是長門畫的，筆跡還很稚嫩，紙張皺得像被夜雨反覆濡濕再晾乾無數次。她當時覺得那張畫只是小孩子隨手塗鴉，沒有放在心上。現在她明白了，長門從來不只是在畫六道仙人，他畫的是月亮上的人，是那個從他出生起就隔著幾層舊封紙、遠在月軌之外一直凝視著這顆星球的那些眼睛。那些眼睛從來沒有離開過，只是醒來花了太長時間。
宇智波真明拄著君麻呂給他削的那根竹杖推門進來，披著一件暗灰的舊羽織。綱手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讓他坐。她問他，斑生前最後一次和他說起月亮上的事是在什麼時候。真明扶著竹杖坐下去，沉默了一會兒，說斑最後一次和他說起月亮，是在他最後一次醒過來的那年秋天。斑靠在那間地下洞室的石壁旁邊，眼睛已經快看不清楚了，但還能聽見外面的風聲。那顆星上的土是冷的，樹根長在冰層下面，每一棵能結果的樹都是靠人工光照和循環水槽才能活下來。斑說收成不好，果核咬開之後一多半都是空的。輝夜當年離開那艘母艦時把所有種子都帶走了，所以後面的人再也種不出甜柿。
綱手聽到這裡低頭看了一眼桌上那盆文竹。那是靜音送給她的，放在她桌上已經很久了。她拿起筆在便簽上寫了一句話——絕那次回去，是想把種子送回去嗎。
真明搖了搖頭，不是。那些種子裡有輝夜當年在這顆星上採集到的神樹原果核的基因變體。經過幾千年已經適應了這顆星球的土壤。絕作為探針被遺棄在這裡太久太久，久到那些變異的核在它體內早已沉成一組無法被自己激活的休眠編碼。大筒木想要的，不是絕的角，是那組編碼。那是唯一一份還留在這顆星球上的、完整記錄了神樹在異星上完成初始適應演化的母本基因序列，幾乎可以被認為是大筒木一族當年尋找新星系殖民路徑中非常關鍵的信息遺產。
綱手將便簽折好放在一旁。她隔著門對走廊里值班的靜音說，去請大蛇丸。然後回過頭對著真明，露出一個非常淺但很確定的笑容。
「我現在知道秀一為什麼總說你不像個宇智波了。因為你從來不會恨。不會恨的人，看得最遠。」
窗外的天光正在一點一點變亮。對面山壁上石匠的錘聲忽然停了片刻——第一尊新影岩的粗鑿輪廓正好在這一刻完工。綱手桌上的文竹被晨風輕輕撥了一下，那片最下面的老葉終於還是掉在了盆沿上。真明低下頭，把自己那條薄毯的邊角掖了掖，沒有說話。
綱手簽發聯軍總動員令的那天早上，木葉的銀杏葉落得格外厲害。南賀川的水面上鋪了厚厚一層金黃，幾個早起去忍者學校的小孩蹲在橋上往下扔石子，比賽誰砸出的漣漪更大。他們並不知道火影大樓里剛剛完成了一場持續整夜的最高級別作戰會議，也不知道會議室里那張千年鐵木桌上鋪滿了標註著紅藍雙色箭頭的戰術地圖。對他們來說，今天只是又一個可以踩銀杏葉的普通秋日。
動員令的內容鹿丸潤色了整整三遍。第一稿太硬，讀起來像作戰手冊。第二稿太軟，不符合綱手的風格。第三稿他乾脆把所有形容詞全部刪掉，只留最核心的幾句話，然後遞給綱手看。綱手看完之後說了一句「這樣就夠了」，拿筆在落款處簽了自己的名字。
動員令通過聯軍通信中繼網在半個時辰之內傳遍了五大忍村。砂隱村的風影辦公室里，加瑠羅把墨跡未乾的動員令放在我愛羅剛從邊境帶回的舊角殘片測繪圖旁邊，對勘九郎說讓他們把南線防禦工事往骸砂海方向再推二十里。霧隱村的照美冥正在水影大樓頂層和長老們開會，收到動員令之後她暫停了正在進行的新航道安全法案審議，對君麻呂說骨裝近衛隊所有休假全部取消，同時調撥兩艘新造好的醫療運輸船，一艘裝聯軍新配發的龍山礦材護具，另一艘裝霧隱村自產的海藻纖維手術縫線。岩隱村的大野木把動員令壓在礦石調撥清單最上面，對黃土說把礦區新出的那批防禦板全部提前裝箱，黑土那丫頭負責把舊瞭望塔加固成前哨站的事也讓她加快進度。雲隱村的雷影辦公室里，那張鋼製辦公桌又被拍出了一個淺淺的拳印。艾對達魯伊說讓他們去把峽谷兩邊的舊雷遁信號塔全部重新激活，每座塔之間用薩姆依新校準的嵐遁頻段重新覆蓋一遍，讓那些外星人知道這片峽灣從來不是給他們準備的降落場。麻布衣在旁邊補了一句：見晴峰下面那個角片還在震，共振頻率已經接近可以自主生成低頻通信的水平，如果任其發展，角片很可能在未來幾天之內就會變成母艦在大氣層內側的一個有效導航信標。達魯伊應聲把忍刀從腰間拔出來，刀尖點在地圖上的見晴峰。
佐藤秀一在那間被臨時改作聯軍指揮部的會議室外站了片刻，隔著門板能聽到鹿丸正在逐條分派各忍村的戰備聯動指令。他沒有進去，只是在走廊拐角的自動售貨機上買了兩罐咖啡，丟了一罐給凱。凱正蹲在牆邊系新的護脛綁帶，接住咖啡時抬頭問他那個有角的傢伙這次輪到誰先上了。佐藤秀一說沒人跟你搶。凱咧嘴露出標誌性的大白牙，把咖啡罐往額頭上一貼，說那就好，這次他要試試新的招式。
佐藤秀一靠在牆上拉開咖啡拉環，看著走廊盡頭君麻呂帶著一隊骨裝近衛兵抬著新配發的龍山礦材複合骨盾走過。君麻呂的右臂已經完全恢復了，新複合盾的接口是蠍親手設計的，和骨刺背鞘可以無縫切換。君麻呂路過時停下來朝佐藤秀一微微鞠了一躬，沒有說話。佐藤秀一朝他點了點頭，君麻呂便繼續往前走了。他的腳步聲在石板走廊上漸漸遠去，被自動售貨機低沉的嗡鳴所掩蓋。
走廊另一頭，小南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坐在窗台上疊紙鶴。她的指尖翻飛，紙鶴一隻接一隻地從她手心裡浮起來，翅膀上印著剛印上去的聯軍新式封印符。佐藤秀一走過去把手裡的咖啡遞給她，問她怎麼不去會議室，她輕輕搖了搖頭。她的紙遁現在可以做到在方圓幾里範圍內同時追蹤數百個獨立移動目標，所有的移動軌跡會被紙蝶自動加密傳到聯軍情報中心的主屏上，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樣辛苦手動記錄。她說她只是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雨之國時第一次學會疊紙鶴的那天，那天山洞外面也在下大雨，她疊了一隻紙鶴想讓它飛到洞外去看看雨停了沒有。紙鶴被雨水打濕掉進泥里，她撿了回來重新疊好，第二次終於飛到洞口，還沒看清外面的天就散架了。但現在這些紙鶴，可以飛到月亮之上，可以飛到她想都不用想就敢讓它們去的地方。
佐藤秀一伸手在她頭上輕輕按了一下。他說這些紙鶴會飛回來的，因為它們和從前不一樣了——以前只有你一個人，現在有很多人幫你。會議室里鹿丸剛好結束最後一條指令的分配，隔著門能聽到有人在拉椅子的聲響。
動員令簽發之後各路人馬陸續到位。草之國舊補給站廢墟外我愛羅的黃沙已經鋪滿整片廢墟外圍的感知層，沙粒里混著守鶴這次主動吐出來的舊砂。那天我愛羅蹲在廢墟入口處布防時守鶴忽然在他體內哼哼了一聲，用一種老子今晚高興的語氣把一大堆舊砂從沙葫蘆里倒了出來。我愛羅沒說話，只是把那些帶著守鶴體溫的舊砂均勻撒在通往地下掩體的幾條主要路線上。守鶴又哼了一聲，說這些外星人真以為老子們是隨便就能拿走的東西嗎。我愛羅拍了拍葫蘆口，說不是拿——是守。
凱和君麻呂在掩體入口南側布置了第一道防線。凱這次特意換了一身新護具，護脛和護肘都是卡卡西和野原琳聯手調過的——卡卡西用寫輪眼逐幀分析他開驚門時的肌肉收縮軌跡，把護具內側緩衝墊的密度梯度重新排了一遍，用那種新技術處理過的龍骨礦石改型護墊可以多吸收好幾成的反衝力。野原琳則在每個護具接縫處多加了一層海藻纖維內襯，防止高速衝擊下的摩擦灼傷。凱穿著這身新裝備在掩體外面試跑了好幾圈，停下來之後說感覺還能再開一次驚門。卡卡西說你去跟秀一說。凱真的跑到佐藤秀一面前舉手，佐藤秀一看了他一眼，沒同意——理由是你上次開驚門的後遺症還沒好全，貿然再開會出問題。凱收起大白牙，用那種認真的語氣說我還可以等。
小南的紙蝶在廢墟上空盤旋，實時將掩體內部的熱源信號傳到聯軍情報中心。鹿丸坐在臨時指揮屏前，盯著那個代表大筒木男性先遣者的紅點——他還在掩體底層翻東西，已經翻了很久。鹿丸說他應該是在找草之國這批舊軍械里夾帶的絕角殘留碎屑，那些碎屑上附著極其微量的母星原始基因編碼，如果被他全部收集齊，就能在沒有母艦直接協助的情況下自己拼出一組可以啟動角片共振的微型信標。卡卡西的聲音從通訊頻道里插進來：能不能用天照直接把那些碎屑燒掉？宇智波鼬的回答很簡潔——角片可以燒，但基因編碼燒不掉，編碼不是物質，是已經蝕入查克拉頻段的信息，燒等於釋放。小南隨即補充了一句：那就不能讓他把碎屑帶出掩體。佐藤秀一的聲音最後從通訊鏈最前端壓下來，說那就直接在掩體裡面解決掉他。凱從牆邊站起來把新護脛的最後兩根綁帶拽緊，君麻呂左臂的骨盾已經翻了出來。
聯軍在地下掩體外圍與那名男性大筒木展開纏鬥時，另一組人馬已經抵達了見晴峰。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並排站在峰頂那座快被風蝕成禿樁的舊瞭望塔下，腳下的凍土每隔片刻便傳來一陣極低沉的震鳴。薩姆依的嵐遁雷射在天上織成一道極密的錯頻感應網，把見晴峰正上方那道藍紫色裂口逸出的子體巡邏碎片逐一擊碎。每擊碎一片她的新校準器就自動記錄一個碎片殘骸的落點坐標，麻布衣在塔下的通訊帳里逐條把坐標復刻到三聯加密屏上，同步傳給我愛羅在草之國那邊的沙層感應站以及鹿丸在木葉總部的情報中心。
達魯伊把他的忍刀往凍土上一插，問止水說那個女的什麼時候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