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等你死後，好日子就來了（二合一）
第401章 等你死後，好日子就來了（二合一）
誰？泰瑞是誰的兒子？他不是布魯斯的嗎？怎麼成我的了？
哦，原來既是布魯斯也是我維恩的兒子啊————滾你媽的！
瑪德，他才29歲————好吧，29歲的年齡確實有不少都結婚生子，可這特麼放在維恩身上並不合適啊，這就是當初布魯斯知道有達米安，克拉克知道有康納時的感覺嗎？
他很想吐槽一句來維持人設，但現在，他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阿曼達平靜地看著他，一雙蒼老的眼睛像兩面鏡子，倒映著維恩滑稽的僵硬表情，然後她繼續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絲毫不擔心維恩等會兒會把她撕了的情況。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維恩的臉部肌肉開始輕微抽搐，嘗試重啟了一波表情管理後，露出一個像是「一個人發現自己中了五百萬大獎，但領獎條件是必須生吞一隻活蟑螂，而那隻蟑螂還是一個大隻佬假扮的」那種荒謬的表情。
「哈。」維恩終於說出了一個字。
然後又是一陣漫長的沉默。
「哈哈哈。」這次多了兩個哈，但笑聲像是在傻笑一樣。
阿曼達放下茶杯，輕輕嘆了口氣：「我理解這需要時間消化，所以不用著急。」
「消化？」維恩猛地抬頭，臉上穩定成了「老子吃了屎」一樣的難看表情。
他咬牙切齒的說道：「沃勒，讓我幫你回憶一下。就在七十二小時前，我還能一直嘲笑布魯斯的幹過的黑歷史。還在蝙蝠洞裡，拍著泰瑞那小子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對布魯斯說：
看看，老蝙蝠，這就是你不夠小心的代價。天天吹自己反偵察能力天下第一，結果一轉頭基因樣本就被人家偷去搞了個兒子出來。你這蝙蝠俠當得，連自己的DNA都保管不好，丟不丟人？」」
維恩緩緩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陰影籠罩著沃勒：「我當時笑得可開心了。真的。畢竟泰瑞那小子多有意思啊？陽光，幽默，會講冷笑話，戰鬥時還會吐槽對手的服裝品味，完全不像某個天天板著張全世界都欠我錢」的苦大仇深老頑固。
最主要的是，他是布魯斯這輩子怎麼也洗不掉的黑歷史！是我能嘲笑那老蝙蝠至少二十年的最佳素材！」
他的聲音開始拔高，阿曼達可以從中聽出每一個字里蘊含的怒火：「結果現在你告訴我另一個真相，泰瑞·麥金尼斯，這個我用來嘲笑布魯斯裝逼失敗的【樂子】，居然他媽的也有我的基因？！而且還是用我的基因和布魯斯的基因混在一起搞出來的？！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超級英雄基因拌沙拉嗎？！蝙蝠俠佐以地獄火風味？！要不要再加點超人的氪星DNA當香菜點綴啊？！你特麼要是只用我一個的基因，我都勉強接受了，現在這情況你要我怎麼跟其他人說？
見到超人的時候，難道我要說【嘿，超人，你看這是誰？泰瑞·麥金尼斯，這可是我和布魯斯的兒子哦~】，嘔————夥計，我真被噁心到了。」
「砰！」
維恩一拳砸在實木桌面上，厚實紅木桌從拳頭落點處蔓延開蛛網般的裂痕。
「版權費呢？！」維恩咆哮道，臉上的表情已經徹底失控，介於狂笑和暴怒之間，「老子的基因是能隨便拿去用的嗎？！經過我同意了嗎？！簽授權合同了嗎？！付專利使用費了嗎？！
你們這他媽是赤裸裸的基因盜版！是生物學意義上的盜版狗！我要是去法院告你們，能告到你們連底褲都賠光信不信？！」
隨著他的怒吼，書房內的溫度開始急劇上升。
不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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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在牆上的古典油畫邊緣開始捲曲，木質書櫃表面泛起焦黃的痕跡，空氣中瀰漫起一股淡淡的焦糊味。維恩的身體周圍，空氣開始扭曲、晃動，像是盛夏柏油路面上的熱浪，但強度明顯要高出不知道多少。
阿曼達·沃勒花白的頭髮被無形的熱風吹起，她布滿皺紋的臉上瞬間滲出細密的汗珠。呼吸開始變得困難，每一次吸氣都像在吞咽滾燙的沙子。
但她依然坐著，脊背挺直，雙手交疊放在腿上，如果忽略那微微顫抖的指尖，簡直就像在參加一場普通的下午茶會。
「讓我們進入愉快的審訊環節吧。」維恩的聲音低沉下來，雙目中的瞳孔泛起暗紅色的微光，像是地獄深處的火焰一般，「給你三十秒，阿曼達·沃勒。
解釋為什麼一個早就該退休的老太婆，居然敢偷我的基因樣本，還拿去和布魯斯·韋恩那個死變態的基因混在一起，搞出一個几子來，你去拿超人的基因我都沒話說，甚至可能還會來祝你一臂之力。」
他咧開嘴，露出一個絕對稱不上友善的笑容：「不然的話，我不介意讓這座精心布置的堡壘，體驗一下什麼地獄桑拿。相信我，你埋在地下的那些炸藥，在我把它點燃之前，就會先被我的地獄火蒸發出砰」的一聲直接給汽化掉。」
整座宅邸都在呻吟，這不是比喻。
建築的結構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混凝土中的水分被急速蒸發，牆體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裂紋。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安保系統，諸如熱能探測器、運動傳感器、自動防禦武器這些，一個接一個地因高溫過載而短路，爆出刺自的電火花。
宅邸外的暗哨們早已陷入混亂。他們看不見內部發生了什麼，但能感覺到腳下的地面在發燙，能看見建築外牆的塗料在起泡剝落，能聞到空氣中越來越濃的焦糊味。有人試圖衝進去，但在接近宅邸十米範圍內時，鞋底就開始熔化，只能踉蹌後退。
書房內，溫度已經攀升到了足以讓紙張自燃的程度。
沃勒面前茶杯里的茶水，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蒸發減少。她擦了擦流進眼睛的汗水，深吸了一口滾燙的空氣，這個動作讓她肺部一陣灼痛，然後一臉鎮定的開口了。
「首先，埃里亞斯先生，我需要糾正你一個用詞錯誤。」阿曼達·沃勒緩緩說道，「我並沒有偷」你的基因樣本。」
維恩眯起眼睛，周圍的熱浪又熾烈了三分。
「在從你消失十幾年之後，那時確認你不會出現後，我開始用卡德摩斯的基因實驗籌劃【永恆蝙蝠俠計劃】。」沃勒不緊不慢地說，仿佛周圍足以烤熟牛排的高溫不存在，「布魯斯·韋恩的基因樣本確實難以獲取。
但那個男人實在是太過謹慎了，我們嘗試了17年，整整17年！才從他一次與貝恩的戰鬥中，收集到了一些他在戰鬥過程中損失的血液。」
她搖了搖頭，像是回憶起什麼荒誕的事：「你知道最諷刺的是什麼嗎？那場戰鬥發生在哥譚博物館，貝恩意外打碎了一個埃及文物展櫃，裡面的木乃伊碎了一地。我們的特工花了三天時間，從一堆三千年前的乾屍碎屑里，篩出了三片屬於蝙蝠俠的皮膚，每片都不超過0.5平方厘米。
那感覺就像在撒哈拉沙漠裡找三粒特定的沙子。」
維恩冷哼一聲，但沒打斷。
「但你的基因樣本————」沃勒頓了頓，抬起眼睛直視維恩，略帶笑意的說道：「獲取過程要簡單得多。簡單到甚至不需要我們親自出手，這是讓我從未想到的，甚至一度讓我以為是蝙蝠俠放出的煙霧彈。」
她看到維恩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於是說出了那個名字：「貓頭鷹法庭。」
維恩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哥譚最古老的組織，成員包括這座城市歷史上幾乎所有的顯赫家族。」沃勒繼續說道：「而埃里亞斯家族，也就是你的家族，維恩·克羅斯·埃里亞斯，曾是法庭的成員之一，直到你的父親這一代才因理念不合而退出。」
「這我知道，而且他們後面還被法庭所殺害了。」維恩冷冷地說，「所以呢？」
「所以法庭有一個傳統。」沃勒微微一笑，「他們會收集所有成員及其直系親屬的生物樣本。血液、毛髮、皮膚組織，以備不時之需」。
書房內的溫度驟然下降了幾度。
維恩眼中的紅光微微閃爍：「你去了貓頭鷹法庭？和他們做了交易？」
「不是交易，是收購。」沃勒糾正道，「在你消失後的第15年，法庭內部發生了一場權力鬥爭。新任領袖認為舊時代的基因庫是過時的累贅，願意用那些沒用的樣本」換取一些實際的好處。
比如天眼會不再追查他們在東歐的軍火走私線，比如將幾個被逮捕的利爪從黑門監獄【轉移】到更【合適】的監管設施。」
她攤開雙手，做了一個「你看，多簡單」的手勢：「我付出了一些我根本不在意的政治籌碼，換來了整整一保險柜的基因樣本。其中就包括維恩·克羅斯·埃里亞斯出生時採集的臍帶血、七歲時因摔跤擦傷留下的帶血紗布、
甚至還有你第一次剃頭時留下的頭髮。
法庭的記錄很完整，完整得令人毛骨悚然。」
沃勒看著維恩越來越黑的臉色，補充了最後一擊：「所以從法律意義上講，我是說如果你真的想告的話，我沒有侵犯你的基因權。我是從合法持有你生物樣本的第三方手中，通過正規渠道購買的。
當然，你可能要先去起訴貓頭鷹法庭未經你同意就收集你的樣本，但考慮到法庭的主要成員現在要麼死了，要麼在阿卡姆，要麼在逃————總之這訴訟可能會拖得有點久。」
」
，，維恩一言不發，只是散發出了更壓抑的低氣壓。
他周圍的空氣已經完全扭曲，書房裡的景象像是透過火焰觀看的倒影，所有線條都在晃動、熔化。書柜上的書籍一本接一本地自燃，化為飄飛的灰燼。面前裂開的紅木桌，邊緣開始碳化、發黑，升起裊裊青煙。
而維恩的臉色，如果剛才只是「吃了屎」的表情，那現在硬要說的話就是「吃了屎後發現那屎還是自己昨天拉的」那種感覺。
黑如鍋底都不足以形容。
「貓頭鷹法庭————」維恩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聲音低得可怕，「這群躲在陰影里嘰嘰喳喳的冷凍殭屍————居然還留著我的臍帶血————早知道我就不把你們下來給布魯斯找麻煩了。」
根據記憶，他想起了小時候，便宜老爸確實帶他去過一個神秘的的地方，他被一個穿著古怪長袍的老頭用一根金針取了指尖血。
想起了七歲時在莊園花園裡摔的那一跤，保姆小心翼翼地用紗布包紮，後來那塊紗布「不小心弄丟了」。想起了第一次剃頭時，理髮師特意把剪下的頭髮收集在一個小布袋裡，說「要好好保存」。
原來全都送到了法庭的標本櫃裡。
「所以你看，埃里亞斯先生。」沃勒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我並不需要為偷竊」你的基因而道歉。我進行的是一項經過考量必要的計劃。這個世界需要蝙蝠俠一個不會因時間而衰朽的蝙蝠俠。
布魯斯·韋恩提供了意志、智慧和人性；而你，提供了克服時間侵蝕的基礎。」
她停頓了一下，語氣有了波動，讚嘆道：「而結果，我相信你也看到了。泰瑞·麥金尼斯是一個奇蹟。他繼承了布魯斯的戰術頭腦、偵探本能和那顆深藏不露的溫柔之心；
同時，他也繼承了你能夠長壽的基因。你的力量。這種被你稱之為地獄之火的力量，我在三十五年前的記錄里見過，我記得這是最先使用，也最讓人印象深刻的能力。而現在，它在泰瑞身上甦醒了。」
維恩閉上了眼睛。
他腦海中閃過一幕幕畫面：
泰瑞在蝙蝠洞裡調試裝備時哼著的跑調流行歌，現在想起來不就是他以前在埃里亞斯莊園經常播放的那一首嗎？
還有泰瑞面對輻射人鮑爾斯時，明明緊張得手心出汗，卻還要嘴硬吐槽對方的造型「像是從劣質科幻片裡跑出來的群眾演員」。
「他是不是全部都知道？」維恩突然問，眼睛依然閉著。
「當然，那可是黑暗騎士。」沃勒回答，「布魯斯不僅知道泰瑞擁有韋恩基因，也知道卡德摩斯計劃的存在。而且他也知道你的基因也在裡面。儘管我從未告訴他，因為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可那個男人是【世界第一偵探】，在得知泰瑞的有著自己的基因後，他自然就能夠把你的基因也給探查出來。」
「那泰瑞呢，我是說他知道他有我的基因沒有？」
「他一無所知。」沃勒搖頭，「對他來說，沃倫·麥金尼斯是他的父親，儘管沒有血緣關係。布魯斯·韋恩是一個嚴厲的導師、一個資助人。而你只是一個突然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蹦出來的有點煩人的前輩。」
瑪德，難怪布魯斯搞得那麼神神秘秘的，還讓自己去尋找答案，原來坑在那時就給自己埋了下來。
維恩睜開了眼睛。
「所以現在，」他緩緩說，認命似的說道：「我有了一個兒子。一個十七歲的、穿著蝙蝠裝、會噴地獄火的兒子。而這個兒子，還是用我和布魯斯這個蝙蝠老瘋子的基因混合造出來的，等等，他的母親是不是只有，沒有摻雜什麼奇怪的東西在裡面？
想到這裡，維恩又有些慌了，他是真怕阿曼達·沃勒這瘋婆子又搞一些奇怪的基因進去，比如說把塔利亞或者貓女、小丑女之類的基因弄進去，好好的未來蝙蝠俠別給他弄成克蘇魯蝙蝠俠去了。
「沒有，泰瑞的母性基因完全來自於瑪麗·麥金尼斯女士，她是一個很正常的普通人。」阿曼達·沃勒搖了搖頭，開玩笑，她是要培養一個完美蝙蝠俠，不是要搞一個有殺手、小偷、神經病基因的人出來。
「呼，那還行。」維恩鬆了一口氣。
熱浪開始消退。
書房內的溫度逐漸恢復正常，不過這個「正常」的定義是「一片狼藉的火災現場般的正常」。牆壁焦黑，家具碳化，地板開裂，書籍化為灰燼。只有沃勒坐著的那一小片區域，奇蹟般地保持著完好。
維恩站直身體，揮手將四周的火焰抹除，他環顧四周，撇了撇嘴：「裝修品味本來就不怎麼樣，現在更糟了。建議你下次試試北歐極簡風，至少燒起來的時候煙會少一點。」
沃勒不動聲色地悄悄鬆了口氣，動作很小，但維恩注意到了。
「所以，我很好奇。」她謹慎地問，「你打算怎麼做，埃里亞斯先生？」
「怎麼做？」維恩挑眉，「首先，我要去找布魯斯，把這個搞謎語人行為的老混蛋給痛扁一頓，讓他給我埋坑，讓我變成一個笑話，然後————」
他停頓了很久。
「然後我得決定，要不要告訴泰瑞。」維恩想了想說道，「什麼時候告訴。怎麼告訴。嘿小子，驚喜！我是你生物學上的爹！雖然我看起來只比你大二十歲，但實際上我比你大五十多歲！
而且你還有另一個爹，就是那個天天訓你的蝙蝠老頭！恭喜你，你擁有雙倍的父親，也就是雙倍的管教和雙倍的失望！」」
他翻了個白眼：「這話說出去，泰瑞要麼笑到抽筋，要麼直接精神崩潰。或者先笑到抽筋再精神崩潰。」
沃勒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他是一個堅強的孩子。比我們想像的更堅強。」
「這不用你說。」維恩轉身，朝著書房門口走去，「我看得出來。」
就在他即將踏出房門時，沃勒突然叫住了他：「埃里亞斯先生。」
維恩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感謝你認同我的計劃，你也知道世界需要一個蝙蝠俠」沃勒問道。
維恩聽到這話，忽然一拍腦門。
「謝謝你提醒我，差點把這事給忘了。」維恩回頭又走了回來，「殺掉一個快進棺材的老太婆，再毀屍滅跡，這很沒意思。
而且說實話，如果我是你，如果我真的相信蝙蝠俠必須存在」我可能也會做類似的事。當然，手段會不會這麼齷齪，至少不會用貓頭鷹法庭那些噁心的存貨。」
他側過臉，用眼角餘光瞥了沃勒一眼：「但我也不會原諒你。所以讓我們達成一個折中方案吧。」
「什麼方案？」
維恩轉回頭，雙眼綻放出猩紅的光芒，阿曼達·沃勒頓時覺得頭痛欲裂，靈魂仿佛都被撕裂了一般，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維恩繼續朝門外走，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我已經在你的靈魂上刻下了烙印，在你死後，好日子才會正式開始。」
「等你這輩子過完，下地獄之後，我會親自去找你算帳的。放心，我和路西法挺熟，可以給你安排個貴賓席位」，我聽說那裡的懲罰是讓你制定的每一個計劃都100%成功，但每一個成功都會導致你最不想看到的後果。挺適合你的，不是嗎？」
話音落下時，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走廊的陰影中。
阿曼達·沃勒獨自坐在一片狼藉的書房裡，久久沒有動彈。
窗外的哥譚夜景依然璀璨，五顏六色的霓虹燈光透過焦黑的窗戶照進來，在她蒼老的臉上投下斑駁的虛影。
她緩緩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裡什麼都沒有，但她能感覺到靈魂深處的烙印確實存在。他知道維恩說到做到，他在她的靈魂上留下了標記。等她死後，無論上天堂還是下地獄，他都能找到她。
「地獄嗎————」沃勒喃喃自語，嘴角卻浮現出一絲釋然的微笑，「也好。至少那裡應該有很多老熟人。」
她扶著桌子站起來，拄著拐杖，一步一步地走到窗邊，望向遠處韋恩莊園的方向。
遠處的韋恩莊園，布魯斯的宅邸燈火通明。
「值得。」阿曼達·沃勒輕聲說著，像是說給自己聽，也像是說給這個殘酷的世界聽，「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窗外，哥譚的夜晚還很漫長。
而維恩·埃里亞斯，此刻正站在沃勒宅邸的屋頂上，仰頭望著天空中稀疏的星星。
「泰瑞·麥金尼斯————」維恩念著這個名字，然後嘆了口氣，「不，泰瑞·埃里亞斯？泰瑞·韋恩？還是泰瑞·埃里亞斯·韋恩？救命，這組合越聽越怪。」
他搖搖頭，從懷裡摸出那罐從沃勒廚房順來的啤酒居然還沒被熱浪烤炸—拉開拉環，仰頭灌了一大口。
「布魯斯啊布魯斯，」維恩對著夜空舉了舉啤酒罐，苦笑道，「咱們這關係————現在算是孩子他爹一號」和孩子他爹二號」了？這他媽比共享監護權還複雜。」
他喝光最後一口啤酒，將易拉罐捏扁，隨手一拋。罐子在夜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落進了三個街區外的垃圾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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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泰瑞是誰的兒子？他不是布魯斯的嗎？怎麼成我的了？
哦，原來既是布魯斯也是我維恩的兒子啊————滾你媽的！
瑪德，他才29歲————好吧，29歲的年齡確實有不少都結婚生子，可這特麼放在維恩身上並不合適啊，這就是當初布魯斯知道有達米安，克拉克知道有康納時的感覺嗎？
他很想吐槽一句來維持人設，但現在，他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阿曼達平靜地看著他，一雙蒼老的眼睛像兩面鏡子，倒映著維恩滑稽的僵硬表情，然後她繼續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絲毫不擔心維恩等會兒會把她撕了的情況。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維恩的臉部肌肉開始輕微抽搐，嘗試重啟了一波表情管理後，露出一個像是「一個人發現自己中了五百萬大獎，但領獎條件是必須生吞一隻活蟑螂，而那隻蟑螂還是一個大隻佬假扮的」那種荒謬的表情。
「哈。」維恩終於說出了一個字。
然後又是一陣漫長的沉默。
「哈哈哈。」這次多了兩個哈，但笑聲像是在傻笑一樣。
阿曼達放下茶杯，輕輕嘆了口氣：「我理解這需要時間消化，所以不用著急。」
「消化？」維恩猛地抬頭，臉上穩定成了「老子吃了屎」一樣的難看表情。
他咬牙切齒的說道：「沃勒，讓我幫你回憶一下。就在七十二小時前，我還能一直嘲笑布魯斯的幹過的黑歷史。還在蝙蝠洞裡，拍著泰瑞那小子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對布魯斯說：
看看，老蝙蝠，這就是你不夠小心的代價。天天吹自己反偵察能力天下第一，結果一轉頭基因樣本就被人家偷去搞了個兒子出來。你這蝙蝠俠當得，連自己的DNA都保管不好，丟不丟人？」」
維恩緩緩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陰影籠罩著沃勒：「我當時笑得可開心了。真的。畢竟泰瑞那小子多有意思啊？陽光，幽默，會講冷笑話，戰鬥時還會吐槽對手的服裝品味，完全不像某個天天板著張全世界都欠我錢」的苦大仇深老頑固。
最主要的是，他是布魯斯這輩子怎麼也洗不掉的黑歷史！是我能嘲笑那老蝙蝠至少二十年的最佳素材！」
他的聲音開始拔高，阿曼達可以從中聽出每一個字里蘊含的怒火：「結果現在你告訴我另一個真相，泰瑞·麥金尼斯，這個我用來嘲笑布魯斯裝逼失敗的【樂子】，居然他媽的也有我的基因？！而且還是用我的基因和布魯斯的基因混在一起搞出來的？！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超級英雄基因拌沙拉嗎？！蝙蝠俠佐以地獄火風味？！要不要再加點超人的氪星DNA當香菜點綴啊？！你特麼要是只用我一個的基因，我都勉強接受了，現在這情況你要我怎麼跟其他人說？
見到超人的時候，難道我要說【嘿，超人，你看這是誰？泰瑞·麥金尼斯，這可是我和布魯斯的兒子哦~】，嘔————夥計，我真被噁心到了。」
「砰！」
維恩一拳砸在實木桌面上，厚實紅木桌從拳頭落點處蔓延開蛛網般的裂痕。
「版權費呢？！」維恩咆哮道，臉上的表情已經徹底失控，介於狂笑和暴怒之間，「老子的基因是能隨便拿去用的嗎？！經過我同意了嗎？！簽授權合同了嗎？！付專利使用費了嗎？！
你們這他媽是赤裸裸的基因盜版！是生物學意義上的盜版狗！我要是去法院告你們，能告到你們連底褲都賠光信不信？！」
隨著他的怒吼，書房內的溫度開始急劇上升。
不是錯覺。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體驗棒，𝘀𝗵𝘂.𝘁𝘄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掛在牆上的古典油畫邊緣開始捲曲，木質書櫃表面泛起焦黃的痕跡，空氣中瀰漫起一股淡淡的焦糊味。維恩的身體周圍，空氣開始扭曲、晃動，像是盛夏柏油路面上的熱浪，但強度明顯要高出不知道多少。
阿曼達·沃勒花白的頭髮被無形的熱風吹起，她布滿皺紋的臉上瞬間滲出細密的汗珠。呼吸開始變得困難，每一次吸氣都像在吞咽滾燙的沙子。
但她依然坐著，脊背挺直，雙手交疊放在腿上，如果忽略那微微顫抖的指尖，簡直就像在參加一場普通的下午茶會。
「讓我們進入愉快的審訊環節吧。」維恩的聲音低沉下來，雙目中的瞳孔泛起暗紅色的微光，像是地獄深處的火焰一般，「給你三十秒，阿曼達·沃勒。
解釋為什麼一個早就該退休的老太婆，居然敢偷我的基因樣本，還拿去和布魯斯·韋恩那個死變態的基因混在一起，搞出一個几子來，你去拿超人的基因我都沒話說，甚至可能還會來祝你一臂之力。」
他咧開嘴，露出一個絕對稱不上友善的笑容：「不然的話，我不介意讓這座精心布置的堡壘，體驗一下什麼地獄桑拿。相信我，你埋在地下的那些炸藥，在我把它點燃之前，就會先被我的地獄火蒸發出砰」的一聲直接給汽化掉。」
整座宅邸都在呻吟，這不是比喻。
建築的結構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混凝土中的水分被急速蒸發，牆體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裂紋。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安保系統，諸如熱能探測器、運動傳感器、自動防禦武器這些，一個接一個地因高溫過載而短路，爆出刺自的電火花。
宅邸外的暗哨們早已陷入混亂。他們看不見內部發生了什麼，但能感覺到腳下的地面在發燙，能看見建築外牆的塗料在起泡剝落，能聞到空氣中越來越濃的焦糊味。有人試圖衝進去，但在接近宅邸十米範圍內時，鞋底就開始熔化，只能踉蹌後退。
書房內，溫度已經攀升到了足以讓紙張自燃的程度。
沃勒面前茶杯里的茶水，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蒸發減少。她擦了擦流進眼睛的汗水，深吸了一口滾燙的空氣，這個動作讓她肺部一陣灼痛，然後一臉鎮定的開口了。
「首先，埃里亞斯先生，我需要糾正你一個用詞錯誤。」阿曼達·沃勒緩緩說道，「我並沒有偷」你的基因樣本。」
維恩眯起眼睛，周圍的熱浪又熾烈了三分。
「在從你消失十幾年之後，那時確認你不會出現後，我開始用卡德摩斯的基因實驗籌劃【永恆蝙蝠俠計劃】。」沃勒不緊不慢地說，仿佛周圍足以烤熟牛排的高溫不存在，「布魯斯·韋恩的基因樣本確實難以獲取。
但那個男人實在是太過謹慎了，我們嘗試了17年，整整17年！才從他一次與貝恩的戰鬥中，收集到了一些他在戰鬥過程中損失的血液。」
她搖了搖頭，像是回憶起什麼荒誕的事：「你知道最諷刺的是什麼嗎？那場戰鬥發生在哥譚博物館，貝恩意外打碎了一個埃及文物展櫃，裡面的木乃伊碎了一地。我們的特工花了三天時間，從一堆三千年前的乾屍碎屑里，篩出了三片屬於蝙蝠俠的皮膚，每片都不超過0.5平方厘米。
那感覺就像在撒哈拉沙漠裡找三粒特定的沙子。」
維恩冷哼一聲，但沒打斷。
「但你的基因樣本————」沃勒頓了頓，抬起眼睛直視維恩，略帶笑意的說道：「獲取過程要簡單得多。簡單到甚至不需要我們親自出手，這是讓我從未想到的，甚至一度讓我以為是蝙蝠俠放出的煙霧彈。」
她看到維恩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於是說出了那個名字：「貓頭鷹法庭。」
維恩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哥譚最古老的組織，成員包括這座城市歷史上幾乎所有的顯赫家族。」沃勒繼續說道：「而埃里亞斯家族，也就是你的家族，維恩·克羅斯·埃里亞斯，曾是法庭的成員之一，直到你的父親這一代才因理念不合而退出。」
「這我知道，而且他們後面還被法庭所殺害了。」維恩冷冷地說，「所以呢？」
「所以法庭有一個傳統。」沃勒微微一笑，「他們會收集所有成員及其直系親屬的生物樣本。血液、毛髮、皮膚組織，以備不時之需」。
書房內的溫度驟然下降了幾度。
維恩眼中的紅光微微閃爍：「你去了貓頭鷹法庭？和他們做了交易？」
「不是交易，是收購。」沃勒糾正道，「在你消失後的第15年，法庭內部發生了一場權力鬥爭。新任領袖認為舊時代的基因庫是過時的累贅，願意用那些沒用的樣本」換取一些實際的好處。
比如天眼會不再追查他們在東歐的軍火走私線，比如將幾個被逮捕的利爪從黑門監獄【轉移】到更【合適】的監管設施。」
她攤開雙手，做了一個「你看，多簡單」的手勢：「我付出了一些我根本不在意的政治籌碼，換來了整整一保險柜的基因樣本。其中就包括維恩·克羅斯·埃里亞斯出生時採集的臍帶血、七歲時因摔跤擦傷留下的帶血紗布、
甚至還有你第一次剃頭時留下的頭髮。
法庭的記錄很完整，完整得令人毛骨悚然。」
沃勒看著維恩越來越黑的臉色，補充了最後一擊：「所以從法律意義上講，我是說如果你真的想告的話，我沒有侵犯你的基因權。我是從合法持有你生物樣本的第三方手中，通過正規渠道購買的。
當然，你可能要先去起訴貓頭鷹法庭未經你同意就收集你的樣本，但考慮到法庭的主要成員現在要麼死了，要麼在阿卡姆，要麼在逃————總之這訴訟可能會拖得有點久。」
」
，，維恩一言不發，只是散發出了更壓抑的低氣壓。
他周圍的空氣已經完全扭曲，書房裡的景象像是透過火焰觀看的倒影，所有線條都在晃動、熔化。書柜上的書籍一本接一本地自燃，化為飄飛的灰燼。面前裂開的紅木桌，邊緣開始碳化、發黑，升起裊裊青煙。
而維恩的臉色，如果剛才只是「吃了屎」的表情，那現在硬要說的話就是「吃了屎後發現那屎還是自己昨天拉的」那種感覺。
黑如鍋底都不足以形容。
「貓頭鷹法庭————」維恩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聲音低得可怕，「這群躲在陰影里嘰嘰喳喳的冷凍殭屍————居然還留著我的臍帶血————早知道我就不把你們下來給布魯斯找麻煩了。」
根據記憶，他想起了小時候，便宜老爸確實帶他去過一個神秘的的地方，他被一個穿著古怪長袍的老頭用一根金針取了指尖血。
想起了七歲時在莊園花園裡摔的那一跤，保姆小心翼翼地用紗布包紮，後來那塊紗布「不小心弄丟了」。想起了第一次剃頭時，理髮師特意把剪下的頭髮收集在一個小布袋裡，說「要好好保存」。
原來全都送到了法庭的標本櫃裡。
「所以你看，埃里亞斯先生。」沃勒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我並不需要為偷竊」你的基因而道歉。我進行的是一項經過考量必要的計劃。這個世界需要蝙蝠俠一個不會因時間而衰朽的蝙蝠俠。
布魯斯·韋恩提供了意志、智慧和人性；而你，提供了克服時間侵蝕的基礎。」
她停頓了一下，語氣有了波動，讚嘆道：「而結果，我相信你也看到了。泰瑞·麥金尼斯是一個奇蹟。他繼承了布魯斯的戰術頭腦、偵探本能和那顆深藏不露的溫柔之心；
同時，他也繼承了你能夠長壽的基因。你的力量。這種被你稱之為地獄之火的力量，我在三十五年前的記錄里見過，我記得這是最先使用，也最讓人印象深刻的能力。而現在，它在泰瑞身上甦醒了。」
維恩閉上了眼睛。
他腦海中閃過一幕幕畫面：
泰瑞在蝙蝠洞裡調試裝備時哼著的跑調流行歌，現在想起來不就是他以前在埃里亞斯莊園經常播放的那一首嗎？
還有泰瑞面對輻射人鮑爾斯時，明明緊張得手心出汗，卻還要嘴硬吐槽對方的造型「像是從劣質科幻片裡跑出來的群眾演員」。
「他是不是全部都知道？」維恩突然問，眼睛依然閉著。
「當然，那可是黑暗騎士。」沃勒回答，「布魯斯不僅知道泰瑞擁有韋恩基因，也知道卡德摩斯計劃的存在。而且他也知道你的基因也在裡面。儘管我從未告訴他，因為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可那個男人是【世界第一偵探】，在得知泰瑞的有著自己的基因後，他自然就能夠把你的基因也給探查出來。」
「那泰瑞呢，我是說他知道他有我的基因沒有？」
「他一無所知。」沃勒搖頭，「對他來說，沃倫·麥金尼斯是他的父親，儘管沒有血緣關係。布魯斯·韋恩是一個嚴厲的導師、一個資助人。而你只是一個突然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蹦出來的有點煩人的前輩。」
瑪德，難怪布魯斯搞得那麼神神秘秘的，還讓自己去尋找答案，原來坑在那時就給自己埋了下來。
維恩睜開了眼睛。
「所以現在，」他緩緩說，認命似的說道：「我有了一個兒子。一個十七歲的、穿著蝙蝠裝、會噴地獄火的兒子。而這個兒子，還是用我和布魯斯這個蝙蝠老瘋子的基因混合造出來的，等等，他的母親是不是只有，沒有摻雜什麼奇怪的東西在裡面？
想到這裡，維恩又有些慌了，他是真怕阿曼達·沃勒這瘋婆子又搞一些奇怪的基因進去，比如說把塔利亞或者貓女、小丑女之類的基因弄進去，好好的未來蝙蝠俠別給他弄成克蘇魯蝙蝠俠去了。
「沒有，泰瑞的母性基因完全來自於瑪麗·麥金尼斯女士，她是一個很正常的普通人。」阿曼達·沃勒搖了搖頭，開玩笑，她是要培養一個完美蝙蝠俠，不是要搞一個有殺手、小偷、神經病基因的人出來。
「呼，那還行。」維恩鬆了一口氣。
熱浪開始消退。
書房內的溫度逐漸恢復正常，不過這個「正常」的定義是「一片狼藉的火災現場般的正常」。牆壁焦黑，家具碳化，地板開裂，書籍化為灰燼。只有沃勒坐著的那一小片區域，奇蹟般地保持著完好。
維恩站直身體，揮手將四周的火焰抹除，他環顧四周，撇了撇嘴：「裝修品味本來就不怎麼樣，現在更糟了。建議你下次試試北歐極簡風，至少燒起來的時候煙會少一點。」
沃勒不動聲色地悄悄鬆了口氣，動作很小，但維恩注意到了。
「所以，我很好奇。」她謹慎地問，「你打算怎麼做，埃里亞斯先生？」
「怎麼做？」維恩挑眉，「首先，我要去找布魯斯，把這個搞謎語人行為的老混蛋給痛扁一頓，讓他給我埋坑，讓我變成一個笑話，然後————」
他停頓了很久。
「然後我得決定，要不要告訴泰瑞。」維恩想了想說道，「什麼時候告訴。怎麼告訴。嘿小子，驚喜！我是你生物學上的爹！雖然我看起來只比你大二十歲，但實際上我比你大五十多歲！
而且你還有另一個爹，就是那個天天訓你的蝙蝠老頭！恭喜你，你擁有雙倍的父親，也就是雙倍的管教和雙倍的失望！」」
他翻了個白眼：「這話說出去，泰瑞要麼笑到抽筋，要麼直接精神崩潰。或者先笑到抽筋再精神崩潰。」
沃勒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他是一個堅強的孩子。比我們想像的更堅強。」
「這不用你說。」維恩轉身，朝著書房門口走去，「我看得出來。」
就在他即將踏出房門時，沃勒突然叫住了他：「埃里亞斯先生。」
維恩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感謝你認同我的計劃，你也知道世界需要一個蝙蝠俠」沃勒問道。
維恩聽到這話，忽然一拍腦門。
「謝謝你提醒我，差點把這事給忘了。」維恩回頭又走了回來，「殺掉一個快進棺材的老太婆，再毀屍滅跡，這很沒意思。
而且說實話，如果我是你，如果我真的相信蝙蝠俠必須存在」我可能也會做類似的事。當然，手段會不會這麼齷齪，至少不會用貓頭鷹法庭那些噁心的存貨。」
他側過臉，用眼角餘光瞥了沃勒一眼：「但我也不會原諒你。所以讓我們達成一個折中方案吧。」
「什麼方案？」
維恩轉回頭，雙眼綻放出猩紅的光芒，阿曼達·沃勒頓時覺得頭痛欲裂，靈魂仿佛都被撕裂了一般，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維恩繼續朝門外走，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我已經在你的靈魂上刻下了烙印，在你死後，好日子才會正式開始。」
「等你這輩子過完，下地獄之後，我會親自去找你算帳的。放心，我和路西法挺熟，可以給你安排個貴賓席位」，我聽說那裡的懲罰是讓你制定的每一個計劃都100%成功，但每一個成功都會導致你最不想看到的後果。挺適合你的，不是嗎？」
話音落下時，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走廊的陰影中。
阿曼達·沃勒獨自坐在一片狼藉的書房裡，久久沒有動彈。
窗外的哥譚夜景依然璀璨，五顏六色的霓虹燈光透過焦黑的窗戶照進來，在她蒼老的臉上投下斑駁的虛影。
她緩緩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裡什麼都沒有，但她能感覺到靈魂深處的烙印確實存在。他知道維恩說到做到，他在她的靈魂上留下了標記。等她死後，無論上天堂還是下地獄，他都能找到她。
「地獄嗎————」沃勒喃喃自語，嘴角卻浮現出一絲釋然的微笑，「也好。至少那裡應該有很多老熟人。」
她扶著桌子站起來，拄著拐杖，一步一步地走到窗邊，望向遠處韋恩莊園的方向。
遠處的韋恩莊園，布魯斯的宅邸燈火通明。
「值得。」阿曼達·沃勒輕聲說著，像是說給自己聽，也像是說給這個殘酷的世界聽，「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窗外，哥譚的夜晚還很漫長。
而維恩·埃里亞斯，此刻正站在沃勒宅邸的屋頂上，仰頭望著天空中稀疏的星星。
「泰瑞·麥金尼斯————」維恩念著這個名字，然後嘆了口氣，「不，泰瑞·埃里亞斯？泰瑞·韋恩？還是泰瑞·埃里亞斯·韋恩？救命，這組合越聽越怪。」
他搖搖頭，從懷裡摸出那罐從沃勒廚房順來的啤酒居然還沒被熱浪烤炸—拉開拉環，仰頭灌了一大口。
「布魯斯啊布魯斯，」維恩對著夜空舉了舉啤酒罐，苦笑道，「咱們這關係————現在算是孩子他爹一號」和孩子他爹二號」了？這他媽比共享監護權還複雜。」
他喝光最後一口啤酒，將易拉罐捏扁，隨手一拋。罐子在夜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落進了三個街區外的垃圾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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