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泰瑞·麥金尼斯是你的兒子！
第400章 泰瑞·麥金尼斯是你的兒子！
來到哥譚市一座外表不起眼，實則戒備森嚴的私人宅邸，在普通人乃至一般罪犯眼中，這或許只是一棟品味保守、主人可能有些被害妄想症的富人別墅。但在維恩的眼中，這座宅邸如同一個張開了尖刺的鋼鐵刺蝟。
外牆陰影里。修剪整齊的灌木叢後，是荷槍實彈連呼吸都經過控制訓練的暗哨。建築的每一個轉角、每一扇窗戶後，都隱藏著科技含量十足的熱能成像監控。
至於房屋內部維恩甚至能看到埋在房子地底的炸藥，足以將這棟房子炸飛月亮的那種。
「這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裡面住了個能隨便鑽人腦海的退休老教授，或者藏了個會說騷話的無限寶石呢。」維恩撇撇嘴，對這種過度防禦向來嗤之以鼻，「普通反派來了，估計真得體驗一把進門是豎的，出門是散的」的分屍服務。」
不過，他維恩又不是普通反派，他是可是超級英雄，這些陷阱對他而言形同虛設。
維恩雙手插兜，吹著口哨，大搖大擺地，沿著精心鋪設的碎石小徑，走到了帶著電磁鎖的橡木大門前。
然後，他直接穿了過去。
什麼暗哨，什麼先進的監控對他而言宛若進入無人之境一般。
他就這樣閒庭信步般闖入了這座私宅的內部。與外部森嚴到令人窒息的戒備相比，宅邸內部的裝潢反而樸素得有些過分一經典的歐式風格，昂貴的實木家具，擺放整齊的書籍和藝術品，看起來沒什麼大不了的。
維恩饒有興致地在一樓轉了轉，還順手從廚房冰箱裡順了罐看起來不錯的啤酒，然後溜溜達達上了二樓。他的目標明確，一路走到了一間寬的書房中。
推門而入，書房內光線昏暗，只有窗外遠處哥譚五顏六色的餘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滲入，勾勒出巨大的書櫃、辦公桌和一張皮質沙發的輪廓，除此之外，他還聞到了一股老人味。
維恩沒有開燈，開始在書房裡閒逛起來，手指拂過書本，目光掃過桌面，隨手拿起一本被翻看過的書籍，等待著對方要多久才會現身。
「啪嗒。」
書房的頂燈毫無徵兆地亮起，驅散了所有黑暗，將房間照得如同白天明亮。與此同時，一個平靜的女聲，從書房連接著的一個小露台方向傳來：「我一直在想，你在解決掉鮑爾斯之後大概會在什麼時候找上門來，我本來以為是明天的，不過你比我預估的早了六個小時，看來你並沒有直接去找布魯斯問話啊。」
維恩毫不意外地轉過身，只見通往露台的玻璃門被推開，一個身影緩緩走了進來。
一位白髮蒼蒼的黑人女性，歲月在她臉上刻下了深刻的痕跡，但她的脊背挺直，眼神平和，手裡拄著一根拐杖。她穿著一身普通的居家服，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比較富有的老太太一樣。
她用同樣毫不意外的目光，平靜地注視著維恩。
維恩將手中的書本放回原位，淡淡地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阿曼達·沃勒。久仰大名，儘管我們都長期在哥譚這片泥潭裡打滾，不過這好像這還真是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面？」
阿曼達·沃勒，天眼會的前任負責人，自殺小隊的的統領，無數黑幕計劃、超人類監控與管控項目的策劃者與執行者，說起來維恩來到DC這麼多年了，還是第一次和真人見面，儘管是未來版的就是了。
沃勒不緊不慢地走到辦公桌後，放下拐杖，拿起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紫砂壺和兩個小杯，開始嫻熟地泡茶。熱水注入，茶香裊裊升起，與書房略顯凝重的氣氛形成微妙對比。
「坐吧，埃里亞斯先生。」她將一杯熱茶推到桌子對面空著的位置前，自己先坐了下來，動作穩得不像個老人，「我想，我們都有很多話要說，也有很多問題要問。與其劍拔弩張，不如先喝杯茶，好好聊聊。
這是我一個老朋友出國旅遊回來時帶來的，據說能寧神靜氣，雖然對我這老骨頭作用不大。」
維恩挑了挑眉，也沒客氣，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端起那杯熱茶，先湊到鼻尖聞了聞，嗯，確實是好茶，沒加料。他抿了一口，滾燙的茶湯帶著微苦回甘，流入喉嚨。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便捷
「沃勒女士似乎一點也不驚訝我的重新出現。」維恩放下茶杯，單刀直入。
沃勒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驚訝？有一點。但更多的是【果然如此】的感覺。
前幾天，在神奇大樓那裡，把皮克將軍的玩具艦隊當蒼蠅拍，還弄出個三頭六臂魔王幻影嚇唬全城的人————我在三十五年前的錄像里，見過類似的身影。」
她頓了頓，說道：「而今天，蝙蝠俠大戰輻射人的那場全城直播，風格鮮明，很明顯不符合蝙蝠俠的性格。在哥譚，能想出這種帶著一股老派惡趣味的人，屈指可數。把這些線索串起來，答案並不難猜。」
維恩將杯中剩餘的茶水一飲而盡，「既然如此，開門見山吧，沃勒。你應該很清楚我為什麼來找你，尤其是在看過今晚的直播之後。」
他掏出了一張泰瑞的變身成為蝙蝠俠的照片說道：「泰瑞·麥金尼斯。據我所知他的基因，有一半來自布魯斯·韋恩。而他的生父沃倫·麥金尼斯，從生物學上講，只是個提供了姓氏和養育之恩的養父」。」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道：「而執行這項計劃，讓泰瑞擁有布魯斯基因的人————
是你，阿曼達·沃勒，我原先以為這就是全部的真相。但現在，我覺得【真相】可能比我預想的還要複雜一點。
畢竟蝙蝠俠可不會噴出能把輻射都給吞噬的火焰出來。」
沃勒沒有馬上回答，她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慢啜飲著，良久，她放下茶杯，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娓娓道來一個塵封已久的事實。
「要理解泰瑞·麥金尼斯的真相，你需要先聽一個故事，埃里亞斯先生。一個關於蝙蝠俠，關於黑暗騎士，關於一個註定無法長大的女孩的故事。」
她的自光投向虛空，陷入了回憶：「故事開始於一個名為卡德摩斯」的計劃。那時候，正義聯盟如日中天，但他們也並非沒有麻煩。他們曾對付過一個叫【皇家同花順】的超能力犯罪組織。而這個團伙，本身就是卡德摩斯早期不成熟實驗的產物。」
「聯盟是第二次對付這個組織了，但其實他們對付的並非真正的皇家同花順。這場事件是由一個名叫艾斯的小女孩造成的。她曾是皇家同花順的一員，一個天賦異稟的心靈能力者。在卡德摩斯計劃所產生的危機結束後，艾斯得以逃脫我們的監護。」
沃勒的用詞很謹慎，但維恩用腳指頭想也知道這是沃勒又在搞控制超能力者的實驗了。
「幾年過去，艾斯的能力成長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她開始用自己的心靈能力，在城市之中修改現實，創造事物。重新出現的皇家同花順」，不過是她孤獨心靈遊戲中，創造出來陪伴自己的玩具。」
「聯盟解決了皇家同花順的嘍囉。隨後，年輕些的我，帶著技術團隊抵達現場。」沃勒說到這裡語氣出現了變動，像是想起讓她印象深刻的事。
「我們帶來的檢測結果令人心沉。根據卡德摩斯的科研人員推測，艾斯患有無法手術的巨大腦動脈瘤，命不久矣。更可怕的是在她臨死前有可能爆發的劇烈精神波動，足以抹殺半徑數公里內所有無辜人員的生命。
「為此我帶去了一個裝置。一個能提前摧毀她心靈能力，並同時結束她生命的裝置。」沃勒的目光看向維恩，仿佛在審視他是否會評判，「超人打算承擔這個任務。他認為這是他的責任，但是我明白以超人的性格是絕對不會動用這件道具的。
超人怎麼會結束一個小女孩的生命呢，這是在場眾人都知道的事，而就在我想拒絕的時候，蝙蝠俠布魯斯·韋恩阻止了他。」
再度講起這件事，沃勒眼神複雜，嘆了口氣繼續說道：「蝙蝠俠用隨身攜帶一枚氪石戒指放倒了超人，拿走了裝置，獨自走進了艾斯用心靈能力為自己構建出的花園國度。那時我們都以為，他會執行這個艱難但必要的任務。」
「我本來也是如此確信的————」沃勒搖了搖頭，蒼老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難以形容的神色，「因為蝙蝠俠和代表希望的超人不一樣，在必要時刻我清楚這個男人會動用非常的手段。
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他竟然沒有使用裝置，甚至在進入到裡面後就將其丟掉了。並且在見到艾斯時，後者早已通過心靈感應，知道了一切，包括那個裝置的用途。而布魯斯是在卡德摩斯危機中唯一一個沒有利用她的人。」
「黑暗騎士丟掉了裝置，而艾斯也願意為他敞開心扉。接著他做了件讓所有監控屏幕前的人都瞠目結舌的事。」沃勒的聲音很輕，仿佛怕驚擾了那個記憶中的畫面，「他就像個充滿同情心普通的普通人，陪著這個小女孩在生命的最後時光一起盪著鞦韆。
他握住她顫抖的小手，聽她斷斷續續地講述她短暫生命里那些微不足道的快樂和卡德摩斯計劃中遭受到的非人折磨。沒有說教，沒有戰鬥，只有陪伴。」
「最後，外界所有被扭曲的現實逐一恢復原狀。蝙蝠俠抱著小女孩已經冰冷的屍體，一言不發地走了出來。」沃勒直視著維恩的眼睛，深感震撼的說道：「更讓我震驚的是我從那個被稱為黑暗騎士」、世界上最偉大的偵探」、毫無感情的戰術大師的男人的臉上，看到了一抹淚光。」
「我無法述說出當時的心情。」沃勒重新端起已經微涼的茶，「它讓我意識到，這個以恐懼為武器、行走在黑暗與陰影中的鋼鐵男人，其內心深處，竟蘊藏著如此深沉的悲憫與柔軟。那是一種遠比力量更強大，也更脆弱的東西。」
她放下茶杯，目光重新變得堅定，看向維恩：「在漫長的時光中，我見識到了無數非凡的人，儘管我與布魯斯曾經是敵人，但我發現無人能夠與蝙蝠俠相提並論，也正是從那一刻起，我更加確信了一件事：這個世界需要像他一樣在黑暗中疾馳的騎士。
需要他的智慧，他的意志，他的善良，還有他深藏不露的人性。但是，埃里亞斯先生，布魯斯·韋恩也是凡人，血肉之軀，他會受傷，會疲憊，更重要的是歲月不饒人，他會老，會死。」
沃勒說到這裡時，聲音變得斬釘截鐵起來：「所以，一個想法在我心中紮根：如果蝙蝠俠是必要的，那麼我們就必須確保【蝙蝠俠】能夠延續下去。不是模仿者，不是替代品，而是一個真正能繼承其意志，並且能夠克服時間這個最大敵人的「蝙蝠俠」。」
沃勒的目光如同手術刀，剖析著她自己當年的或者說現在已經實現了的野心：「為此，我又一次啟動了卡德摩斯計劃。自光不僅放在布魯斯·韋恩身上，他的基因、他的訓練體系、他的戰術思想當然是核心。但是，這還不夠。時間仍然是敵人。直到我想起了你，維恩·克羅斯·埃里亞斯。」
她終於說出了維恩預感中的答案：「一個同樣與哥譚有著深厚淵源的人，曾是正義聯盟創始人之一，擁有著許多強大的力量，並且根據我們收集到的信息，你的基因並不會因為短短百年的時間就變得衰老不堪。」
沃勒身體前傾，眼中閃爍著計劃家冷酷而狂熱的光芒：「布魯斯·韋恩提供了【蝙蝠俠】堅毅的內心，柔軟的靈魂。而你，埃里亞斯先生，你的基因幫助我們提供了克服時間侵蝕、確保【蝙蝠俠】一直存在的基礎。」
「我們不只創造出了一個簡單的克隆或複製品。而是一個融合了韋恩的意志與智慧，以及埃里亞斯你血脈中力量，至此一個擁有更強大力量的新世代蝙蝠俠。一個不會因歲月而衰朽的永恆黑暗騎士出現了。」
她看著維恩，緩緩說出了維恩想要得知的真相：「沃倫·麥金尼斯的孩子，就是卡德摩斯基因計劃創造出來的結果。現在，你明白了嗎，埃里亞斯先生？泰瑞·麥金尼斯不僅擁有布魯斯的血脈，他更是你的兒子！
」
維恩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不對，應該說已經沒辦法有表情了。
來到哥譚市一座外表不起眼，實則戒備森嚴的私人宅邸，在普通人乃至一般罪犯眼中，這或許只是一棟品味保守、主人可能有些被害妄想症的富人別墅。但在維恩的眼中，這座宅邸如同一個張開了尖刺的鋼鐵刺蝟。
外牆陰影里。修剪整齊的灌木叢後，是荷槍實彈連呼吸都經過控制訓練的暗哨。建築的每一個轉角、每一扇窗戶後，都隱藏著科技含量十足的熱能成像監控。
至於房屋內部維恩甚至能看到埋在房子地底的炸藥，足以將這棟房子炸飛月亮的那種。
「這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裡面住了個能隨便鑽人腦海的退休老教授，或者藏了個會說騷話的無限寶石呢。」維恩撇撇嘴，對這種過度防禦向來嗤之以鼻，「普通反派來了，估計真得體驗一把進門是豎的，出門是散的」的分屍服務。」
不過，他維恩又不是普通反派，他是可是超級英雄，這些陷阱對他而言形同虛設。
維恩雙手插兜，吹著口哨，大搖大擺地，沿著精心鋪設的碎石小徑，走到了帶著電磁鎖的橡木大門前。
然後，他直接穿了過去。
什麼暗哨，什麼先進的監控對他而言宛若進入無人之境一般。
他就這樣閒庭信步般闖入了這座私宅的內部。與外部森嚴到令人窒息的戒備相比，宅邸內部的裝潢反而樸素得有些過分一經典的歐式風格，昂貴的實木家具，擺放整齊的書籍和藝術品，看起來沒什麼大不了的。
維恩饒有興致地在一樓轉了轉，還順手從廚房冰箱裡順了罐看起來不錯的啤酒，然後溜溜達達上了二樓。他的目標明確，一路走到了一間寬的書房中。
推門而入，書房內光線昏暗，只有窗外遠處哥譚五顏六色的餘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滲入，勾勒出巨大的書櫃、辦公桌和一張皮質沙發的輪廓，除此之外，他還聞到了一股老人味。
維恩沒有開燈，開始在書房裡閒逛起來，手指拂過書本，目光掃過桌面，隨手拿起一本被翻看過的書籍，等待著對方要多久才會現身。
「啪嗒。」
書房的頂燈毫無徵兆地亮起，驅散了所有黑暗，將房間照得如同白天明亮。與此同時，一個平靜的女聲，從書房連接著的一個小露台方向傳來：「我一直在想，你在解決掉鮑爾斯之後大概會在什麼時候找上門來，我本來以為是明天的，不過你比我預估的早了六個小時，看來你並沒有直接去找布魯斯問話啊。」
維恩毫不意外地轉過身，只見通往露台的玻璃門被推開，一個身影緩緩走了進來。
一位白髮蒼蒼的黑人女性，歲月在她臉上刻下了深刻的痕跡，但她的脊背挺直，眼神平和，手裡拄著一根拐杖。她穿著一身普通的居家服，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比較富有的老太太一樣。
她用同樣毫不意外的目光，平靜地注視著維恩。
維恩將手中的書本放回原位，淡淡地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阿曼達·沃勒。久仰大名，儘管我們都長期在哥譚這片泥潭裡打滾，不過這好像這還真是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面？」
阿曼達·沃勒，天眼會的前任負責人，自殺小隊的的統領，無數黑幕計劃、超人類監控與管控項目的策劃者與執行者，說起來維恩來到DC這麼多年了，還是第一次和真人見面，儘管是未來版的就是了。
沃勒不緊不慢地走到辦公桌後，放下拐杖，拿起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紫砂壺和兩個小杯，開始嫻熟地泡茶。熱水注入，茶香裊裊升起，與書房略顯凝重的氣氛形成微妙對比。
「坐吧，埃里亞斯先生。」她將一杯熱茶推到桌子對面空著的位置前，自己先坐了下來，動作穩得不像個老人，「我想，我們都有很多話要說，也有很多問題要問。與其劍拔弩張，不如先喝杯茶，好好聊聊。
這是我一個老朋友出國旅遊回來時帶來的，據說能寧神靜氣，雖然對我這老骨頭作用不大。」
維恩挑了挑眉，也沒客氣，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端起那杯熱茶，先湊到鼻尖聞了聞，嗯，確實是好茶，沒加料。他抿了一口，滾燙的茶湯帶著微苦回甘，流入喉嚨。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便捷
「沃勒女士似乎一點也不驚訝我的重新出現。」維恩放下茶杯，單刀直入。
沃勒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驚訝？有一點。但更多的是【果然如此】的感覺。
前幾天，在神奇大樓那裡，把皮克將軍的玩具艦隊當蒼蠅拍，還弄出個三頭六臂魔王幻影嚇唬全城的人————我在三十五年前的錄像里，見過類似的身影。」
她頓了頓，說道：「而今天，蝙蝠俠大戰輻射人的那場全城直播，風格鮮明，很明顯不符合蝙蝠俠的性格。在哥譚，能想出這種帶著一股老派惡趣味的人，屈指可數。把這些線索串起來，答案並不難猜。」
維恩將杯中剩餘的茶水一飲而盡，「既然如此，開門見山吧，沃勒。你應該很清楚我為什麼來找你，尤其是在看過今晚的直播之後。」
他掏出了一張泰瑞的變身成為蝙蝠俠的照片說道：「泰瑞·麥金尼斯。據我所知他的基因，有一半來自布魯斯·韋恩。而他的生父沃倫·麥金尼斯，從生物學上講，只是個提供了姓氏和養育之恩的養父」。」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道：「而執行這項計劃，讓泰瑞擁有布魯斯基因的人————
是你，阿曼達·沃勒，我原先以為這就是全部的真相。但現在，我覺得【真相】可能比我預想的還要複雜一點。
畢竟蝙蝠俠可不會噴出能把輻射都給吞噬的火焰出來。」
沃勒沒有馬上回答，她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慢啜飲著，良久，她放下茶杯，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娓娓道來一個塵封已久的事實。
「要理解泰瑞·麥金尼斯的真相，你需要先聽一個故事，埃里亞斯先生。一個關於蝙蝠俠，關於黑暗騎士，關於一個註定無法長大的女孩的故事。」
她的自光投向虛空，陷入了回憶：「故事開始於一個名為卡德摩斯」的計劃。那時候，正義聯盟如日中天，但他們也並非沒有麻煩。他們曾對付過一個叫【皇家同花順】的超能力犯罪組織。而這個團伙，本身就是卡德摩斯早期不成熟實驗的產物。」
「聯盟是第二次對付這個組織了，但其實他們對付的並非真正的皇家同花順。這場事件是由一個名叫艾斯的小女孩造成的。她曾是皇家同花順的一員，一個天賦異稟的心靈能力者。在卡德摩斯計劃所產生的危機結束後，艾斯得以逃脫我們的監護。」
沃勒的用詞很謹慎，但維恩用腳指頭想也知道這是沃勒又在搞控制超能力者的實驗了。
「幾年過去，艾斯的能力成長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她開始用自己的心靈能力，在城市之中修改現實，創造事物。重新出現的皇家同花順」，不過是她孤獨心靈遊戲中，創造出來陪伴自己的玩具。」
「聯盟解決了皇家同花順的嘍囉。隨後，年輕些的我，帶著技術團隊抵達現場。」沃勒說到這裡語氣出現了變動，像是想起讓她印象深刻的事。
「我們帶來的檢測結果令人心沉。根據卡德摩斯的科研人員推測，艾斯患有無法手術的巨大腦動脈瘤，命不久矣。更可怕的是在她臨死前有可能爆發的劇烈精神波動，足以抹殺半徑數公里內所有無辜人員的生命。
「為此我帶去了一個裝置。一個能提前摧毀她心靈能力，並同時結束她生命的裝置。」沃勒的目光看向維恩，仿佛在審視他是否會評判，「超人打算承擔這個任務。他認為這是他的責任，但是我明白以超人的性格是絕對不會動用這件道具的。
超人怎麼會結束一個小女孩的生命呢，這是在場眾人都知道的事，而就在我想拒絕的時候，蝙蝠俠布魯斯·韋恩阻止了他。」
再度講起這件事，沃勒眼神複雜，嘆了口氣繼續說道：「蝙蝠俠用隨身攜帶一枚氪石戒指放倒了超人，拿走了裝置，獨自走進了艾斯用心靈能力為自己構建出的花園國度。那時我們都以為，他會執行這個艱難但必要的任務。」
「我本來也是如此確信的————」沃勒搖了搖頭，蒼老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難以形容的神色，「因為蝙蝠俠和代表希望的超人不一樣，在必要時刻我清楚這個男人會動用非常的手段。
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他竟然沒有使用裝置，甚至在進入到裡面後就將其丟掉了。並且在見到艾斯時，後者早已通過心靈感應，知道了一切，包括那個裝置的用途。而布魯斯是在卡德摩斯危機中唯一一個沒有利用她的人。」
「黑暗騎士丟掉了裝置，而艾斯也願意為他敞開心扉。接著他做了件讓所有監控屏幕前的人都瞠目結舌的事。」沃勒的聲音很輕，仿佛怕驚擾了那個記憶中的畫面，「他就像個充滿同情心普通的普通人，陪著這個小女孩在生命的最後時光一起盪著鞦韆。
他握住她顫抖的小手，聽她斷斷續續地講述她短暫生命里那些微不足道的快樂和卡德摩斯計劃中遭受到的非人折磨。沒有說教，沒有戰鬥，只有陪伴。」
「最後，外界所有被扭曲的現實逐一恢復原狀。蝙蝠俠抱著小女孩已經冰冷的屍體，一言不發地走了出來。」沃勒直視著維恩的眼睛，深感震撼的說道：「更讓我震驚的是我從那個被稱為黑暗騎士」、世界上最偉大的偵探」、毫無感情的戰術大師的男人的臉上，看到了一抹淚光。」
「我無法述說出當時的心情。」沃勒重新端起已經微涼的茶，「它讓我意識到，這個以恐懼為武器、行走在黑暗與陰影中的鋼鐵男人，其內心深處，竟蘊藏著如此深沉的悲憫與柔軟。那是一種遠比力量更強大，也更脆弱的東西。」
她放下茶杯，目光重新變得堅定，看向維恩：「在漫長的時光中，我見識到了無數非凡的人，儘管我與布魯斯曾經是敵人，但我發現無人能夠與蝙蝠俠相提並論，也正是從那一刻起，我更加確信了一件事：這個世界需要像他一樣在黑暗中疾馳的騎士。
需要他的智慧，他的意志，他的善良，還有他深藏不露的人性。但是，埃里亞斯先生，布魯斯·韋恩也是凡人，血肉之軀，他會受傷，會疲憊，更重要的是歲月不饒人，他會老，會死。」
沃勒說到這裡時，聲音變得斬釘截鐵起來：「所以，一個想法在我心中紮根：如果蝙蝠俠是必要的，那麼我們就必須確保【蝙蝠俠】能夠延續下去。不是模仿者，不是替代品，而是一個真正能繼承其意志，並且能夠克服時間這個最大敵人的「蝙蝠俠」。」
沃勒的目光如同手術刀，剖析著她自己當年的或者說現在已經實現了的野心：「為此，我又一次啟動了卡德摩斯計劃。自光不僅放在布魯斯·韋恩身上，他的基因、他的訓練體系、他的戰術思想當然是核心。但是，這還不夠。時間仍然是敵人。直到我想起了你，維恩·克羅斯·埃里亞斯。」
她終於說出了維恩預感中的答案：「一個同樣與哥譚有著深厚淵源的人，曾是正義聯盟創始人之一，擁有著許多強大的力量，並且根據我們收集到的信息，你的基因並不會因為短短百年的時間就變得衰老不堪。」
沃勒身體前傾，眼中閃爍著計劃家冷酷而狂熱的光芒：「布魯斯·韋恩提供了【蝙蝠俠】堅毅的內心，柔軟的靈魂。而你，埃里亞斯先生，你的基因幫助我們提供了克服時間侵蝕、確保【蝙蝠俠】一直存在的基礎。」
「我們不只創造出了一個簡單的克隆或複製品。而是一個融合了韋恩的意志與智慧，以及埃里亞斯你血脈中力量，至此一個擁有更強大力量的新世代蝙蝠俠。一個不會因歲月而衰朽的永恆黑暗騎士出現了。」
她看著維恩，緩緩說出了維恩想要得知的真相：「沃倫·麥金尼斯的孩子，就是卡德摩斯基因計劃創造出來的結果。現在，你明白了嗎，埃里亞斯先生？泰瑞·麥金尼斯不僅擁有布魯斯的血脈，他更是你的兒子！
」
維恩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不對，應該說已經沒辦法有表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