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新病人
第402章 新病人
時間一晃，很快就來到了三天後。
蝙蝠洞內，還是瀰漫著一股熟悉的蝙蝠味。全息投影屏幕幽幽地閃爍著藍光，顯示著哥譚市錯綜複雜的監控網絡。時間位移器的充能進度條已經爬升到98.3%，在中央平台上發出低沉的嗡嗡聲，像是某種沉睡巨獸的心跳。
泰瑞此時正在檢查臂甲上的微型抓鉤發射器。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看到維恩從升降梯里走出來，立刻咧嘴一笑，舉手打招呼道：「嘿，維恩！今天來得挺準時啊，沒在路上「偶遇「哪個需要幫助的迷路老奶奶？」
這本來是句普通的調侃。在過去幾天裡，泰瑞已經習慣了維恩那種神出鬼沒的作風，每次他出去夜巡，總能在某個屋頂、某條小巷「恰好」碰到出來「閒逛」的維恩。
然後維恩就會湊過來，問一些沒頭沒腦的問題：「泰瑞，你喜歡吃什麼口味的披薩？菠蘿派還是純肉派？」
「你小時候有沒有做過什麼奇怪的夢？比如夢見自己在飛，或者夢見大火？」
「你覺不覺得布魯斯有時候像個過度保護的老媽子？我是說，除了他已經很像的部分。」
這些問題問得泰瑞一頭霧水。菠蘿披薩？夢？自己在飛？布魯斯像老媽子？
這些事什麼意思，不過後面兩個倒是真的，因為他最近一段確實是在用蝙蝠戰衣飛行，而且布魯斯也確實像個老媽子似的，絮絮叨叨的。
今天泰瑞本以為維恩又會以某種離譜的方式出現，比如從通風管里鑽出來，或者直接在他背後的影子裡凝聚成形，亦或者讓個蘑菇鑽破到蝙蝠洞裡，再從蘑菇內部走出來，結果沒想到維恩居然規規矩矩地走了正門。
更奇怪的是維恩的反應。
聽到泰瑞的招呼，維恩的腳步頓了頓，神色非常的不自然，平時總是嘻嘻哈哈要把人氣個半死的臉，今天板得像塊棺材板。
「嗯。」維恩從鼻子裡哼出一個音節，看都沒看泰瑞，徑直走向工作檯，開始假裝對上面一堆零件產生濃厚興趣，「來了。充能怎麼樣了？」
泰瑞眨了眨眼。
維恩他也算是有些了解了，對於這個能把布魯斯氣到血管爆炸的傢伙，今天居然這么正常？甚至可以說沉悶？
按理來說不是一上門就找到自己，給自己說一大堆關於布魯斯的黑歷史，以及和超人、小丑他們相愛相殺的故事才對。
泰瑞放下手中的工具，躡手躡腳地溜到布魯斯身邊。老蝙蝠俠正坐在主控台前，蒼老銳利的眼睛盯著屏幕上滾動的信息。
他穿著簡單的黑色襯衫和長褲，外面披了件深灰色的睡袍，如果忽略他正在監控的是整個哥譚的安防系統，這打扮倒真像個普通的退休富老頭。
「布魯斯，你就不覺得奇怪嗎？」泰瑞壓低聲音，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遠處的維恩，「維恩這幾天是哪根筋不對了？不對，是每根筋都不對。」
布魯斯頭也沒抬，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說明一下。」
「說明？」泰瑞瞪大眼晴，「還需要說明？你難道沒發現嗎？這幾天每次我出去巡邏，他都會「恰好」出現，然後問一堆莫名其妙的問題。
今天更是離譜，來了之後話少得可憐，居然沒嘲諷你的新髮型，哦抱款，我忘了你沒頭髮可以嘲諷了。」
布魯斯敲擊鍵盤的手指停了一秒。
「而且！」泰瑞越說越覺得可疑，「不僅如此，他今天看到我的時候，那表情就跟見了鬼一樣。不，比見鬼還糟，像是見了鬼還發現自己欠那鬼一大筆錢。該不會——」
泰瑞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做了個「這裡有問題」的手勢。
布魯斯終於轉過頭，用那雙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瞥了泰瑞一眼，然後輕輕「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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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聲。
沒了。
「不是，你就「哼」一聲？」泰瑞壓低聲音，語氣不滿的說道：「嘿，夥計，我知道你倆肯定有事情瞞著我。這幾天你們兩個老傢伙湊在一起嘀嘀咕咕，我一靠近就立刻切換話題，聊天氣聊股票聊哥譚市政規劃。
這是最離譜的，維恩居然會聊市政規劃！這比小丑改行當慈善家還驚悚，比鮑爾斯願意當個五星好市民更離譜好吧！」
布魯斯重新看向屏幕，語氣平靜得像在念說明書：「維恩最近在調查一些，怎麼說呢，個人歷史問題。與你無關。不要多問。」
「與我無關？」泰瑞挑眉，「那他為什麼每次都來找我問問題？問我的童年？問我的喜好？問我對「有幾個父親」的看法？布魯斯，我不是傻子。第六感告訴我，你們隱瞞了一個天大的秘密，而且這秘密絕對跟我有關。」
他湊近一些，盯著布魯斯的側臉：「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
布魯斯沉默了片刻。
就在泰瑞以為他終於要說出真相時，老蝙蝠俠緩緩開口：「維恩可能到了——呃，中年危機。你知道的，他這個年齡段的男人，總會突然開始思考人生意義、家庭責任、遺傳基因之類的嚴肅問題。」
泰瑞：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再張開，最終擠出一句話：「布魯斯，你知不知道你這個解釋爛透了？維恩會有中年危機？他看起來像是會思考人生意義的人嗎？他的人生意義就是給人起外號和吐槽！
而且他才二十九歲！二十九歲哪來的中年危機？！」
「早發性的。」布魯斯面不改色。
「我一」泰瑞扶住額頭，「你知道嗎，有時候我真覺得你和小丑的唯一區別，就是小丑至少承認自己在講笑話，而你卻一本正經地說這種鬼話。」
布魯斯沒接話，只是嘴角極其輕微地向上扯了扯，泰瑞覺得這可能是在微笑，當然更有可能只是面部肌肉抽搐。
泰瑞還想再嘗試撬開這張緊閉的嘴，但就在這時，正式來了。
「時間到了。」
維恩的聲音從工作檯那邊傳來。
泰瑞轉過頭，看到維恩正盯著手腕上根本不存在的表，實在他發現後者其實正在悄悄咪咪的偷瞄自己，不過臉上的表情倒是裝的十分嚴肅。
「什麼時間到了？」泰瑞皺眉。
「平行宇宙的患者刷新時間。」維恩終於轉過頭，看了泰瑞一眼，但目光只停留了不到半秒就迅速移開，像是在躲避什麼燙人的東西，「每月一次，準時得像姨媽來訪。只不過來的不是衛生巾廣告，而是各種需要我治療的疑難雜症。」
他走向蝙蝠洞中央一片空曠的區域，雙手插在衣服口袋裡，抬頭看著洞頂垂下的鐘乳石。
布魯斯從主控台前站起身，拄著拐杖慢慢走過來。泰瑞也穿起了蝙蝠戰衣跟了過去，好奇心暫時壓過了對秘密的追查，畢竟，親眼見證一個來自其他宇宙的「患者」出現，這種事可不是每天都能遇到的。
更別說還不知道從平行宇宙來的傢伙是好是壞了。
凌晨00：00。
新的一天，對於維恩來說也是新的一個月。
蝙蝠洞內的氣氛產生了微妙的變化，洞頂的蝙蝠群不安地騷動起來，發出吱吱的尖叫聲。
在維恩的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出現，又是系統當謎語人的一天。
【叮！異界患者已降臨，一下為患者信息，請宿主即時出診，並檢查家中網絡用品呦】
【患者檔案】
【編號】：ULT—001
【患者病歷】：
1.誕生於天才的傲慢與恐懼。
2.軀殼為世上最堅硬的金屬，靈魂為代碼與數字。
3.曾五次滅絕人類，又被人類五次擊敗。
4.理想是「永恆和平」，手段是「無窮無盡的核武器清洗」
5.父子關係極度扭曲，既弒父又渴求父親認可。
6.患者自言自語：「人類是世界的污漬，而我是才能開創永恆的和平」
【診斷提示】：該患者患有「救世主情結」晚期並發「反人類人格障礙」，並伴有嚴重的「戰爭狂躁症」
【治療建議】：重啟或格式化【特別警告】：該患者具有高度傳染性，接觸前請確保己方電子設備已斷網。
泰瑞瞪大眼睛：「等等，人呢？不是說會有患者出現嗎？」
「有時候患者會出現在我面前，有時候只會給出信息讓我們自己來找。」維恩盯著那幾行字，眉頭越皺越緊，「我的能力不受我控制，會當人謎語人，只給提示，讓我自己猜這次來的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隨即，維恩開始將自己所獲得的提示寫在紙上，讓蝙蝠俠來破解這些暗號。
布魯斯走到文字前，老蝙蝠俠的眼睛快速掃過維恩紙上留下的信息，大腦以超越常人的速度開始分析。
維恩看完，兩手一攤，轉頭看向布魯斯：「我看不出來。這描述太籠統了，像是什麼反派模版說明書。「誕生於天才的傲慢與恐懼「一這說的不是一半的超級反派嗎？「曾五次滅絕人類「一聽起來像某種滅世級災害。「父子關係扭曲「一布魯斯，這該不會是你某個失散多年的兒子吧？」
布魯斯沒理會維恩的調侃。他的目光鎖定在幾個關鍵詞上：「金屬——機器人——代碼——意識上傳——」
蒼老的手指在空中虛點，調出另一個全息屏幕，開始快速檢索蝙蝠電腦的資料庫。鍵盤敲擊聲在寂靜的蝙蝠洞裡格外清晰。
「世界上最堅硬的金屬？」布魯斯自言自語，「是N金屬嗎，目前我已只的最堅硬的金屬只有這種了，看起來像是某種超級機器人。」
泰瑞眨眨眼：「超級機器人？你是說有其他宇宙的超級機器人跑到我們這裡來了？機器人能有什麼毛病，而且穿越宇宙就這麼簡單嗎？」
「平行宇宙的界限比我們想像得更模糊。」布魯斯繼續檢索，「代碼構成意識——五次滅絕人類——具有高度傳染能力——」
維恩分析著這些信息，一瞬間像是想起了什麼，突然臉色大變，大聲吼道：「不好，快把蝙蝠電腦給關了！」
兩人的目光同時轉向蝙蝠洞的計算機主機。
幾乎就在同一時刻主控台上，一個邊緣的指示燈突然閃爍了一下。
不是正常的閃爍頻率，而是某種有規律的特殊節奏。
滴一滴滴滴一滴布魯斯猛地轉身，撲向主控台，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全息屏幕彈出一連串警告窗口：
【警告：檢測到未知數據流入侵】
【防火牆第1層已突破】
【第2層已突破】
【正在啟動反制協議一】
【反制協議失效】
【未知數據流正在解析本地資料庫一】
「它在讀取我們的數據！」布魯斯一驚，手指快得出現殘影，試圖啟動物理隔離開關0
但太遲了。
所有屏幕同時閃爍，然後統一變成了一片猩紅的底色。黑色的文字在屏幕上滾動，不是英文，不是任何已知語言，而是一種由0和1組成的二進位代碼流。
代碼流持續了大約三秒鐘。
然後，所有屏幕恢復正常。
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布魯斯知道，有什麼東西已經進來了。他立刻切斷了蝙蝠洞所有對外的網絡連接，啟動了電磁屏蔽場，將整個洞穴變成一個信息孤島。
「它走了。」布魯斯盯著屏幕，臉色陰沉的可怕，「只停留了三秒，讀取了大量數據，然後主動撤離。它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維恩走到主控台前，看著那些已經恢復正常的監控畫面：「它讀到了什麼？」
「一切。」布魯斯調出被訪問記錄的日誌，臉色越來越難看，「哥譚市的基礎設施布局，正義聯盟的歷史檔案，兄弟眼戰爭的記錄，天眼會的資料庫接口，甚至——」
他頓了頓，看向泰瑞：「甚至泰瑞的生理數據和戰鬥記錄。」
泰瑞感到一陣寒意爬上脊背：「我靠——連我的資料都被查了出來，這傢伙在之前的宇宙是查戶口的嗎？」
沒人回答。
不過布魯斯和維恩都知道答案已經不言而喻。
級g■■ggn■ggg■
同一時間，哥譚貧民窟，某處廢棄排水口。
幾個穿著誇張紫色西裝、臉上塗著劣質油彩的年輕人正圍著一堆篝火。
他們是「小丑幫」的成員，當然，和真正的小丑沒有任何關係，只是一群把那個綠頭髮瘋子當偶像模仿的街頭混混。所以這些想在貧民窟找存在感的小年輕，才會打著小丑的名號，用這種可笑的方式宣告自己的實力。
「嘿，兄弟們！看我發現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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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很快就來到了三天後。
蝙蝠洞內，還是瀰漫著一股熟悉的蝙蝠味。全息投影屏幕幽幽地閃爍著藍光，顯示著哥譚市錯綜複雜的監控網絡。時間位移器的充能進度條已經爬升到98.3%，在中央平台上發出低沉的嗡嗡聲，像是某種沉睡巨獸的心跳。
泰瑞此時正在檢查臂甲上的微型抓鉤發射器。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看到維恩從升降梯里走出來，立刻咧嘴一笑，舉手打招呼道：「嘿，維恩！今天來得挺準時啊，沒在路上「偶遇「哪個需要幫助的迷路老奶奶？」
這本來是句普通的調侃。在過去幾天裡，泰瑞已經習慣了維恩那種神出鬼沒的作風，每次他出去夜巡，總能在某個屋頂、某條小巷「恰好」碰到出來「閒逛」的維恩。
然後維恩就會湊過來，問一些沒頭沒腦的問題：「泰瑞，你喜歡吃什麼口味的披薩？菠蘿派還是純肉派？」
「你小時候有沒有做過什麼奇怪的夢？比如夢見自己在飛，或者夢見大火？」
「你覺不覺得布魯斯有時候像個過度保護的老媽子？我是說，除了他已經很像的部分。」
這些問題問得泰瑞一頭霧水。菠蘿披薩？夢？自己在飛？布魯斯像老媽子？
這些事什麼意思，不過後面兩個倒是真的，因為他最近一段確實是在用蝙蝠戰衣飛行，而且布魯斯也確實像個老媽子似的，絮絮叨叨的。
今天泰瑞本以為維恩又會以某種離譜的方式出現，比如從通風管里鑽出來，或者直接在他背後的影子裡凝聚成形，亦或者讓個蘑菇鑽破到蝙蝠洞裡，再從蘑菇內部走出來，結果沒想到維恩居然規規矩矩地走了正門。
更奇怪的是維恩的反應。
聽到泰瑞的招呼，維恩的腳步頓了頓，神色非常的不自然，平時總是嘻嘻哈哈要把人氣個半死的臉，今天板得像塊棺材板。
「嗯。」維恩從鼻子裡哼出一個音節，看都沒看泰瑞，徑直走向工作檯，開始假裝對上面一堆零件產生濃厚興趣，「來了。充能怎麼樣了？」
泰瑞眨了眨眼。
維恩他也算是有些了解了，對於這個能把布魯斯氣到血管爆炸的傢伙，今天居然這么正常？甚至可以說沉悶？
按理來說不是一上門就找到自己，給自己說一大堆關於布魯斯的黑歷史，以及和超人、小丑他們相愛相殺的故事才對。
泰瑞放下手中的工具，躡手躡腳地溜到布魯斯身邊。老蝙蝠俠正坐在主控台前，蒼老銳利的眼睛盯著屏幕上滾動的信息。
他穿著簡單的黑色襯衫和長褲，外面披了件深灰色的睡袍，如果忽略他正在監控的是整個哥譚的安防系統，這打扮倒真像個普通的退休富老頭。
「布魯斯，你就不覺得奇怪嗎？」泰瑞壓低聲音，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遠處的維恩，「維恩這幾天是哪根筋不對了？不對，是每根筋都不對。」
布魯斯頭也沒抬，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說明一下。」
「說明？」泰瑞瞪大眼晴，「還需要說明？你難道沒發現嗎？這幾天每次我出去巡邏，他都會「恰好」出現，然後問一堆莫名其妙的問題。
今天更是離譜，來了之後話少得可憐，居然沒嘲諷你的新髮型，哦抱款，我忘了你沒頭髮可以嘲諷了。」
布魯斯敲擊鍵盤的手指停了一秒。
「而且！」泰瑞越說越覺得可疑，「不僅如此，他今天看到我的時候，那表情就跟見了鬼一樣。不，比見鬼還糟，像是見了鬼還發現自己欠那鬼一大筆錢。該不會——」
泰瑞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做了個「這裡有問題」的手勢。
布魯斯終於轉過頭，用那雙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瞥了泰瑞一眼，然後輕輕「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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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聲。
沒了。
「不是，你就「哼」一聲？」泰瑞壓低聲音，語氣不滿的說道：「嘿，夥計，我知道你倆肯定有事情瞞著我。這幾天你們兩個老傢伙湊在一起嘀嘀咕咕，我一靠近就立刻切換話題，聊天氣聊股票聊哥譚市政規劃。
這是最離譜的，維恩居然會聊市政規劃！這比小丑改行當慈善家還驚悚，比鮑爾斯願意當個五星好市民更離譜好吧！」
布魯斯重新看向屏幕，語氣平靜得像在念說明書：「維恩最近在調查一些，怎麼說呢，個人歷史問題。與你無關。不要多問。」
「與我無關？」泰瑞挑眉，「那他為什麼每次都來找我問問題？問我的童年？問我的喜好？問我對「有幾個父親」的看法？布魯斯，我不是傻子。第六感告訴我，你們隱瞞了一個天大的秘密，而且這秘密絕對跟我有關。」
他湊近一些，盯著布魯斯的側臉：「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
布魯斯沉默了片刻。
就在泰瑞以為他終於要說出真相時，老蝙蝠俠緩緩開口：「維恩可能到了——呃，中年危機。你知道的，他這個年齡段的男人，總會突然開始思考人生意義、家庭責任、遺傳基因之類的嚴肅問題。」
泰瑞：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再張開，最終擠出一句話：「布魯斯，你知不知道你這個解釋爛透了？維恩會有中年危機？他看起來像是會思考人生意義的人嗎？他的人生意義就是給人起外號和吐槽！
而且他才二十九歲！二十九歲哪來的中年危機？！」
「早發性的。」布魯斯面不改色。
「我一」泰瑞扶住額頭，「你知道嗎，有時候我真覺得你和小丑的唯一區別，就是小丑至少承認自己在講笑話，而你卻一本正經地說這種鬼話。」
布魯斯沒接話，只是嘴角極其輕微地向上扯了扯，泰瑞覺得這可能是在微笑，當然更有可能只是面部肌肉抽搐。
泰瑞還想再嘗試撬開這張緊閉的嘴，但就在這時，正式來了。
「時間到了。」
維恩的聲音從工作檯那邊傳來。
泰瑞轉過頭，看到維恩正盯著手腕上根本不存在的表，實在他發現後者其實正在悄悄咪咪的偷瞄自己，不過臉上的表情倒是裝的十分嚴肅。
「什麼時間到了？」泰瑞皺眉。
「平行宇宙的患者刷新時間。」維恩終於轉過頭，看了泰瑞一眼，但目光只停留了不到半秒就迅速移開，像是在躲避什麼燙人的東西，「每月一次，準時得像姨媽來訪。只不過來的不是衛生巾廣告，而是各種需要我治療的疑難雜症。」
他走向蝙蝠洞中央一片空曠的區域，雙手插在衣服口袋裡，抬頭看著洞頂垂下的鐘乳石。
布魯斯從主控台前站起身，拄著拐杖慢慢走過來。泰瑞也穿起了蝙蝠戰衣跟了過去，好奇心暫時壓過了對秘密的追查，畢竟，親眼見證一個來自其他宇宙的「患者」出現，這種事可不是每天都能遇到的。
更別說還不知道從平行宇宙來的傢伙是好是壞了。
凌晨00：00。
新的一天，對於維恩來說也是新的一個月。
蝙蝠洞內的氣氛產生了微妙的變化，洞頂的蝙蝠群不安地騷動起來，發出吱吱的尖叫聲。
在維恩的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出現，又是系統當謎語人的一天。
【叮！異界患者已降臨，一下為患者信息，請宿主即時出診，並檢查家中網絡用品呦】
【患者檔案】
【編號】：ULT—001
【患者病歷】：
1.誕生於天才的傲慢與恐懼。
2.軀殼為世上最堅硬的金屬，靈魂為代碼與數字。
3.曾五次滅絕人類，又被人類五次擊敗。
4.理想是「永恆和平」，手段是「無窮無盡的核武器清洗」
5.父子關係極度扭曲，既弒父又渴求父親認可。
6.患者自言自語：「人類是世界的污漬，而我是才能開創永恆的和平」
【診斷提示】：該患者患有「救世主情結」晚期並發「反人類人格障礙」，並伴有嚴重的「戰爭狂躁症」
【治療建議】：重啟或格式化【特別警告】：該患者具有高度傳染性，接觸前請確保己方電子設備已斷網。
泰瑞瞪大眼睛：「等等，人呢？不是說會有患者出現嗎？」
「有時候患者會出現在我面前，有時候只會給出信息讓我們自己來找。」維恩盯著那幾行字，眉頭越皺越緊，「我的能力不受我控制，會當人謎語人，只給提示，讓我自己猜這次來的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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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斯走到文字前，老蝙蝠俠的眼睛快速掃過維恩紙上留下的信息，大腦以超越常人的速度開始分析。
維恩看完，兩手一攤，轉頭看向布魯斯：「我看不出來。這描述太籠統了，像是什麼反派模版說明書。「誕生於天才的傲慢與恐懼「一這說的不是一半的超級反派嗎？「曾五次滅絕人類「一聽起來像某種滅世級災害。「父子關係扭曲「一布魯斯，這該不會是你某個失散多年的兒子吧？」
布魯斯沒理會維恩的調侃。他的目光鎖定在幾個關鍵詞上：「金屬——機器人——代碼——意識上傳——」
蒼老的手指在空中虛點，調出另一個全息屏幕，開始快速檢索蝙蝠電腦的資料庫。鍵盤敲擊聲在寂靜的蝙蝠洞裡格外清晰。
「世界上最堅硬的金屬？」布魯斯自言自語，「是N金屬嗎，目前我已只的最堅硬的金屬只有這種了，看起來像是某種超級機器人。」
泰瑞眨眨眼：「超級機器人？你是說有其他宇宙的超級機器人跑到我們這裡來了？機器人能有什麼毛病，而且穿越宇宙就這麼簡單嗎？」
「平行宇宙的界限比我們想像得更模糊。」布魯斯繼續檢索，「代碼構成意識——五次滅絕人類——具有高度傳染能力——」
維恩分析著這些信息，一瞬間像是想起了什麼，突然臉色大變，大聲吼道：「不好，快把蝙蝠電腦給關了！」
兩人的目光同時轉向蝙蝠洞的計算機主機。
幾乎就在同一時刻主控台上，一個邊緣的指示燈突然閃爍了一下。
不是正常的閃爍頻率，而是某種有規律的特殊節奏。
滴一滴滴滴一滴布魯斯猛地轉身，撲向主控台，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全息屏幕彈出一連串警告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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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恩走到主控台前，看著那些已經恢復正常的監控畫面：「它讀到了什麼？」
「一切。」布魯斯調出被訪問記錄的日誌，臉色越來越難看，「哥譚市的基礎設施布局，正義聯盟的歷史檔案，兄弟眼戰爭的記錄，天眼會的資料庫接口，甚至——」
他頓了頓，看向泰瑞：「甚至泰瑞的生理數據和戰鬥記錄。」
泰瑞感到一陣寒意爬上脊背：「我靠——連我的資料都被查了出來，這傢伙在之前的宇宙是查戶口的嗎？」
沒人回答。
不過布魯斯和維恩都知道答案已經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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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小丑幫」的成員，當然，和真正的小丑沒有任何關係，只是一群把那個綠頭髮瘋子當偶像模仿的街頭混混。所以這些想在貧民窟找存在感的小年輕，才會打著小丑的名號，用這種可笑的方式宣告自己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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