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父親的戰爭
場景：北郊廢棄倉庫（夜）
倉庫里空蕩蕩的，只有幾張破桌子和滿地的菸頭。
許然站在門口，臉色發白。
「我來過這裡。」她說，「三個月前，王建國約我在這兒見面，談照片的事。」
餘罪蹲在地上，用手電照著那些菸頭。駱駝在用紫外線燈掃描四周。
「有人。」駱駝說，「至少三個。兩天內待過。」
滑鼠衝進來，手裡攥著那張列印紙，指節發白。
「有發現嗎？」
餘罪搖頭。
滑鼠的眼睛紅得像要滴血，但他沒說話，只是蹲下來，跟著一起找。
林宇靖在角落裡喊：「過來看。」
所有人圍過去。
牆角扔著一個書包。藍色的小熊書包——滑鼠親手給小胖買的。
滑鼠撲過去，抱著書包，手抖得厲害。
餘罪翻開書包，裡面有小胖的作業本，半塊吃剩的麵包，還有一張紙條。
紙條上只有一行字：
「許平秋一個人來。否則，下一個視頻里，就不是蒙眼睛了。」
滑鼠盯著那張紙條，突然站起來往外沖。
張猛一把抱住他：「你幹嘛！」
滑鼠吼：「我去找那個王八蛋！我去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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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在哪兒找嗎？！」
滑鼠愣住了。
餘罪走過去，按住他的肩膀。
「滑鼠，你聽我說。」
滑鼠看著他，眼淚終於掉下來。
「余兒，小胖才八歲……他怕黑……他一個人……」
「我知道。我保證，把他帶回來。」
滑鼠盯著他，看了很久。
「你保證？」
餘罪點頭。
「我保證。」
---
場景：許平秋病房（深夜）
許平秋看著那張紙條，手抖得更厲害了——不知道是病情，還是別的什麼。
林宇靖站在門口，餘罪坐在床邊。
「你不能去。」林宇靖說，「這是陷阱。」
許平秋沒理她，看著餘罪。
「你怎麼看？」
餘罪說：「是陷阱。但小胖在他們手裡。」
許平秋點頭。
「那我去。」
林宇靖急了：「許處！」
許平秋抬手止住她。
「他們要我一個人去。我就一個人去。」
餘罪盯著他：「你去了，能換回小胖嗎？」
許平秋沉默了幾秒。
「不知道。但不去，小胖肯定回不來。」
餘罪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是夜色中的臨江，萬家燈火。
他想起滑鼠蹲在倉庫里抱著書包的樣子。想起小胖的照片——那個笑起來缺顆門牙的小男孩。
他轉過身。
「我去。」
許平秋一愣。
餘罪說：「你這樣子，走不到化工廠就倒下了。我去。我假扮你。」
林宇靖脫口而出：「不行！」
餘罪看著她。
林宇靖說：「他們認識你。你一張臉，整個臨江的毒販都認識。」
餘罪說：「所以我會化妝。滑鼠幹過快遞，認識劇組的人，能弄到特效化妝的材料。」
許平秋皺眉：「太冒險了。」
餘罪說：「小胖是滑鼠的兒子。滑鼠是我兄弟。他的兒子，就是我的兒子。」
他頓了頓，看著許平秋。
「你也有女兒。你應該懂。」
許平秋愣住了。
窗外，月光照進來，照在他蒼白的臉上。
很久，他點了點頭。
「好。但有一個條件。」
餘罪問：「什麼？」
許平秋說：「帶上這個。」
他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樣東西——一把老式手槍，槍柄上刻著一個「許」字。
「這是我師父傳給我的。跟了我四十年。」
餘罪接過槍，沉甸甸的。
許平秋說：「活著回來。還給給我。」
餘罪看著他，點了點頭。
---
場景：滑鼠的快遞站（凌晨）
滑鼠找來的化妝師是個留著長發的年輕人，手指細長，眼神專注。
他圍著餘罪轉了十分鐘，往他臉上貼了一層又一層矽膠。
兩個小時後，餘罪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愣住了。
鏡子裡的那個人，是許平秋。
花白的頭髮，消瘦的臉，微微佝僂的肩膀——連眼神都像。
化妝師說：「特效化妝只能撐十二個小時。不能碰水，不能劇烈運動，否則會掉。」
餘罪點頭。
滑鼠站在旁邊，看著他。
「余兒。」
餘罪轉頭。
滑鼠說：「活著回來。」
餘罪笑了。
「廢話。我還欠大胸姐一個婚禮。」
滑鼠想笑，但沒笑出來。
林宇靖走過來，站在餘罪面前。
她沒說話，只是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
「別死。」
餘罪握住她的手。
「不死。等著我。」
---
場景：郊外廢棄化工廠（下午）
三點整。
餘罪穿著許平秋的舊風衣，一步一步走進化工廠的大門。
廠區里荒草齊腰，生鏽的管道橫七豎八，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化學味。
他走到廠區中央，停下。
「我來了。」
聲音在空曠的廠區里迴蕩。
沒人回應。
餘罪站著，一動不動。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突然，身後傳來腳步聲。
餘罪沒回頭。
腳步聲在他身後三米處停下。
一個聲音響起，沙啞，陰沉：
「許平秋，你還真敢一個人來。」
餘罪慢慢轉過身。
面前站著三個人。中間那個，四十多歲，瘦長臉，眼角有顆痣——王建國。
他身後兩個人，端著槍。
餘罪盯著他。
「孩子呢？」
王建國笑了。
「急什麼？先聊聊。」
他圍著餘罪轉了一圈，上下打量。
「這麼多年，一直聽說你的名字。今天總算見著真人了。」
餘罪沒說話。
王建國說：「知道為什麼叫你來嗎？」
餘罪說：「要我的命。」
王建國搖頭。
「不對。要你的命，直接派人去病房就行。不用費這麼大勁綁個孩子。」
他停下來，盯著餘罪的眼睛。
「我們要的是你手裡的東西。」
餘罪問：「什麼東西？」
王建國說：「深藍行動的全部檔案。」
餘罪的瞳孔微微收縮。
王建國說：「你死了，那些檔案就永遠解不了密。但你活著，它們就在你腦子裡。我們想要。」
餘罪沉默了幾秒。
「檔案給你們，孩子就放了？」
王建國笑得更開心了。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檔案給我們，你還有活路嗎？」
他湊近餘罪的耳朵，壓低聲音：
「檔案給我，我讓你死得痛快點。不給，我先殺那個小孩，再殺你女兒——那個叫許然的，對吧？」
餘罪的手慢慢攥緊。
但他臉上沒露出任何表情。
「我要先看到孩子。」
王建國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揮手。
身後一個人掏出對講機，說了幾句。
兩分鐘後，一個破舊的板房被推開，一個男人牽著一個小孩走出來。
小胖。
他被蒙著眼睛，嘴裡塞著布，手被綁在身後，渾身發抖。
餘罪的心像被人攥住。
但他沒動。
王建國說：「看見了？活著的。」
餘罪說：「放了他。」
王建國笑了。
「不急。先給檔案。」
餘罪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
「我不是許平秋。」
王建國愣住了。
餘罪伸手，撕下臉上的矽膠。
他自己的臉露出來。
王建國盯著他，眼睛慢慢睜大。
「余……餘罪？！」
餘罪笑了。
「認識我？」
王建國的臉扭曲了。
「你他媽——殺了他！」
兩個槍手舉槍——
但已經晚了。
廠區四周，突然響起密集的槍聲。
張猛從側面衝出來，一槍撂倒一個槍手。林宇靖從樓頂開槍，另一個槍手應聲倒下。滑鼠和駱駝從板房後面衝出來，滑鼠一把抱住小胖，撕開他眼睛上的布。
小胖看到滑鼠，愣了一秒，然後嚎啕大哭。
「爸爸——爸爸——」
滑鼠抱著他，自己也哭了。
王建國轉身要跑，餘罪一個箭步衝上去，一腳踹在他膝蓋窩裡。王建國撲倒在地，餘罪騎上去，一拳一拳砸在他臉上。
「你他媽綁小孩？！你他媽綁小孩？！」
三拳。五拳。十拳。
王建國的臉已經不成人形。
林宇靖衝過來，拉住餘罪。
「夠了！夠了！」
餘罪喘著粗氣，停下手。
他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王建國，突然笑了。
「說吧，誰指使你的？」
王建國躺在地上，嘴角淌血，盯著他。
「你……你以為……贏了？」
餘罪一愣。
王建國笑起來，笑得血沫子往外噴。
「去看看……那個小孩……」
餘罪的臉色變了。
他轉身衝到滑鼠身邊，一把拉過小胖。
小胖還在哭，但看起來沒什麼傷。
餘罪檢查他的衣服，他的手，他的臉——
沒有。什麼都沒有。
他回頭看著王建國。
王建國躺在地上，笑得更厲害了。
「不是……不是那個小孩……」
餘罪愣住了。
滑鼠也愣住了。
林宇靖突然開口，聲音發顫：
「許然。」
餘罪的腦子「嗡」的一聲。
王建國說：「那個女律師……才是我們真正的……禮物……」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手機，按亮屏幕。
屏幕上是一段實時視頻。
許然被綁在一把椅子上，嘴裡塞著布，眼睛驚恐地睜大。
她身後，是一個巨大的工業鐘錶。
指針指向四點五十八分。
王建國說：「五點整……砰……」
餘罪一把揪起他的衣領：「在哪兒？！」
王建國笑著，慢慢閉上眼睛。
餘罪晃他：「在哪兒？！」
沒反應。
張猛衝過來，探了探他的鼻息。
「死了。」
餘罪愣在那裡。
手機屏幕上，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四點五十九分。
四點五十九分三十秒。
四點五十九分五十秒。
林宇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那個鐘……那個鐘是……」
餘罪盯著屏幕，突然想起一個地方。
臨江老火車站。
候車大廳里，有一個巨大的工業鍾。
一百多年了，還在走。
他轉身就跑。
「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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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庫里空蕩蕩的，只有幾張破桌子和滿地的菸頭。
許然站在門口，臉色發白。
「我來過這裡。」她說，「三個月前，王建國約我在這兒見面，談照片的事。」
餘罪蹲在地上，用手電照著那些菸頭。駱駝在用紫外線燈掃描四周。
「有人。」駱駝說，「至少三個。兩天內待過。」
滑鼠衝進來，手裡攥著那張列印紙，指節發白。
「有發現嗎？」
餘罪搖頭。
滑鼠的眼睛紅得像要滴血，但他沒說話，只是蹲下來，跟著一起找。
林宇靖在角落裡喊：「過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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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角扔著一個書包。藍色的小熊書包——滑鼠親手給小胖買的。
滑鼠撲過去，抱著書包，手抖得厲害。
餘罪翻開書包，裡面有小胖的作業本，半塊吃剩的麵包，還有一張紙條。
紙條上只有一行字：
「許平秋一個人來。否則，下一個視頻里，就不是蒙眼睛了。」
滑鼠盯著那張紙條，突然站起來往外沖。
張猛一把抱住他：「你幹嘛！」
滑鼠吼：「我去找那個王八蛋！我去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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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鼠，你聽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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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兒，小胖才八歲……他怕黑……他一個人……」
「我知道。我保證，把他帶回來。」
滑鼠盯著他，看了很久。
「你保證？」
餘罪點頭。
「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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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景：許平秋病房（深夜）
許平秋看著那張紙條，手抖得更厲害了——不知道是病情，還是別的什麼。
林宇靖站在門口，餘罪坐在床邊。
「你不能去。」林宇靖說，「這是陷阱。」
許平秋沒理她，看著餘罪。
「你怎麼看？」
餘罪說：「是陷阱。但小胖在他們手裡。」
許平秋點頭。
「那我去。」
林宇靖急了：「許處！」
許平秋抬手止住她。
「他們要我一個人去。我就一個人去。」
餘罪盯著他：「你去了，能換回小胖嗎？」
許平秋沉默了幾秒。
「不知道。但不去，小胖肯定回不來。」
餘罪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是夜色中的臨江，萬家燈火。
他想起滑鼠蹲在倉庫里抱著書包的樣子。想起小胖的照片——那個笑起來缺顆門牙的小男孩。
他轉過身。
「我去。」
許平秋一愣。
餘罪說：「你這樣子，走不到化工廠就倒下了。我去。我假扮你。」
林宇靖脫口而出：「不行！」
餘罪看著她。
林宇靖說：「他們認識你。你一張臉，整個臨江的毒販都認識。」
餘罪說：「所以我會化妝。滑鼠幹過快遞，認識劇組的人，能弄到特效化妝的材料。」
許平秋皺眉：「太冒險了。」
餘罪說：「小胖是滑鼠的兒子。滑鼠是我兄弟。他的兒子，就是我的兒子。」
他頓了頓，看著許平秋。
「你也有女兒。你應該懂。」
許平秋愣住了。
窗外，月光照進來，照在他蒼白的臉上。
很久，他點了點頭。
「好。但有一個條件。」
餘罪問：「什麼？」
許平秋說：「帶上這個。」
他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樣東西——一把老式手槍，槍柄上刻著一個「許」字。
「這是我師父傳給我的。跟了我四十年。」
餘罪接過槍，沉甸甸的。
許平秋說：「活著回來。還給給我。」
餘罪看著他，點了點頭。
---
場景：滑鼠的快遞站（凌晨）
滑鼠找來的化妝師是個留著長發的年輕人，手指細長，眼神專注。
他圍著餘罪轉了十分鐘，往他臉上貼了一層又一層矽膠。
兩個小時後，餘罪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愣住了。
鏡子裡的那個人，是許平秋。
花白的頭髮，消瘦的臉，微微佝僂的肩膀——連眼神都像。
化妝師說：「特效化妝只能撐十二個小時。不能碰水，不能劇烈運動，否則會掉。」
餘罪點頭。
滑鼠站在旁邊，看著他。
「余兒。」
餘罪轉頭。
滑鼠說：「活著回來。」
餘罪笑了。
「廢話。我還欠大胸姐一個婚禮。」
滑鼠想笑，但沒笑出來。
林宇靖走過來，站在餘罪面前。
她沒說話，只是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
「別死。」
餘罪握住她的手。
「不死。等著我。」
---
場景：郊外廢棄化工廠（下午）
三點整。
餘罪穿著許平秋的舊風衣，一步一步走進化工廠的大門。
廠區里荒草齊腰，生鏽的管道橫七豎八，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化學味。
他走到廠區中央，停下。
「我來了。」
聲音在空曠的廠區里迴蕩。
沒人回應。
餘罪站著，一動不動。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突然，身後傳來腳步聲。
餘罪沒回頭。
腳步聲在他身後三米處停下。
一個聲音響起，沙啞，陰沉：
「許平秋，你還真敢一個人來。」
餘罪慢慢轉過身。
面前站著三個人。中間那個，四十多歲，瘦長臉，眼角有顆痣——王建國。
他身後兩個人，端著槍。
餘罪盯著他。
「孩子呢？」
王建國笑了。
「急什麼？先聊聊。」
他圍著餘罪轉了一圈，上下打量。
「這麼多年，一直聽說你的名字。今天總算見著真人了。」
餘罪沒說話。
王建國說：「知道為什麼叫你來嗎？」
餘罪說：「要我的命。」
王建國搖頭。
「不對。要你的命，直接派人去病房就行。不用費這麼大勁綁個孩子。」
他停下來，盯著餘罪的眼睛。
「我們要的是你手裡的東西。」
餘罪問：「什麼東西？」
王建國說：「深藍行動的全部檔案。」
餘罪的瞳孔微微收縮。
王建國說：「你死了，那些檔案就永遠解不了密。但你活著，它們就在你腦子裡。我們想要。」
餘罪沉默了幾秒。
「檔案給你們，孩子就放了？」
王建國笑得更開心了。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檔案給我們，你還有活路嗎？」
他湊近餘罪的耳朵，壓低聲音：
「檔案給我，我讓你死得痛快點。不給，我先殺那個小孩，再殺你女兒——那個叫許然的，對吧？」
餘罪的手慢慢攥緊。
但他臉上沒露出任何表情。
「我要先看到孩子。」
王建國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揮手。
身後一個人掏出對講機，說了幾句。
兩分鐘後，一個破舊的板房被推開，一個男人牽著一個小孩走出來。
小胖。
他被蒙著眼睛，嘴裡塞著布，手被綁在身後，渾身發抖。
餘罪的心像被人攥住。
但他沒動。
王建國說：「看見了？活著的。」
餘罪說：「放了他。」
王建國笑了。
「不急。先給檔案。」
餘罪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
「我不是許平秋。」
王建國愣住了。
餘罪伸手，撕下臉上的矽膠。
他自己的臉露出來。
王建國盯著他，眼睛慢慢睜大。
「余……餘罪？！」
餘罪笑了。
「認識我？」
王建國的臉扭曲了。
「你他媽——殺了他！」
兩個槍手舉槍——
但已經晚了。
廠區四周，突然響起密集的槍聲。
張猛從側面衝出來，一槍撂倒一個槍手。林宇靖從樓頂開槍，另一個槍手應聲倒下。滑鼠和駱駝從板房後面衝出來，滑鼠一把抱住小胖，撕開他眼睛上的布。
小胖看到滑鼠，愣了一秒，然後嚎啕大哭。
「爸爸——爸爸——」
滑鼠抱著他，自己也哭了。
王建國轉身要跑，餘罪一個箭步衝上去，一腳踹在他膝蓋窩裡。王建國撲倒在地，餘罪騎上去，一拳一拳砸在他臉上。
「你他媽綁小孩？！你他媽綁小孩？！」
三拳。五拳。十拳。
王建國的臉已經不成人形。
林宇靖衝過來，拉住餘罪。
「夠了！夠了！」
餘罪喘著粗氣，停下手。
他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王建國，突然笑了。
「說吧，誰指使你的？」
王建國躺在地上，嘴角淌血，盯著他。
「你……你以為……贏了？」
餘罪一愣。
王建國笑起來，笑得血沫子往外噴。
「去看看……那個小孩……」
餘罪的臉色變了。
他轉身衝到滑鼠身邊，一把拉過小胖。
小胖還在哭，但看起來沒什麼傷。
餘罪檢查他的衣服，他的手，他的臉——
沒有。什麼都沒有。
他回頭看著王建國。
王建國躺在地上，笑得更厲害了。
「不是……不是那個小孩……」
餘罪愣住了。
滑鼠也愣住了。
林宇靖突然開口，聲音發顫：
「許然。」
餘罪的腦子「嗡」的一聲。
王建國說：「那個女律師……才是我們真正的……禮物……」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手機，按亮屏幕。
屏幕上是一段實時視頻。
許然被綁在一把椅子上，嘴裡塞著布，眼睛驚恐地睜大。
她身後，是一個巨大的工業鐘錶。
指針指向四點五十八分。
王建國說：「五點整……砰……」
餘罪一把揪起他的衣領：「在哪兒？！」
王建國笑著，慢慢閉上眼睛。
餘罪晃他：「在哪兒？！」
沒反應。
張猛衝過來，探了探他的鼻息。
「死了。」
餘罪愣在那裡。
手機屏幕上，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四點五十九分。
四點五十九分三十秒。
四點五十九分五十秒。
林宇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那個鐘……那個鐘是……」
餘罪盯著屏幕，突然想起一個地方。
臨江老火車站。
候車大廳里，有一個巨大的工業鍾。
一百多年了，還在走。
他轉身就跑。
「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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