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獵人的獵物
場景：滑鼠家樓下（凌晨）
餘罪盯著那張照片看了整整三分鐘。
照片上，滑鼠的兒子小胖背著書包，正往學校門口走。拍照的人距離很近，近到能看清孩子校服上的名牌：汪宇航，三年二班。
照片背面用印表機打著一行字：三天。許平秋的命，換你兒子的命。
滑鼠蹲在牆角，抱著頭，一句話不說。
林宇靖站在旁邊，臉色鐵青。張猛一拳砸在牆上，砸得拳頭滲血。汪慎修推了推眼鏡，手指在發抖。駱家龍盯著照片，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餘罪把照片收起來，走到滑鼠面前。
「滑鼠。」
滑鼠沒抬頭。
餘罪蹲下來，跟他平視。
「滑鼠。」
滑鼠慢慢抬起頭，眼眶紅透了，但沒哭。
「余兒，」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他，「我他媽……我他媽這輩子就這一個兒子……」
餘罪按住他的肩膀。
「我知道。」
滑鼠說：「小胖才八歲。他上個月剛學會騎自行車。他每天晚上都要我給他講睡前故事。他……」
他說不下去了。
餘罪等他喘勻了氣，才開口。
「三天。咱們有三天時間。」
滑鼠看著他。
餘罪說：「三天內，找到小胖，救出來。然後把發照片的人，碎屍萬段。」
滑鼠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最後，他點了點頭。
---
場景：臨時安全屋（清晨）
所有人圍坐在一起。
餘罪把那張照片攤在桌上。
「駱駝，能看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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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家龍拿起照片，對著光看了半天。
「普通印表機，普通相紙，沒什麼特別。但是——」
他指著照片邊緣一個模糊的反光點。
「這個，是車窗玻璃的反光。拍照的人坐在車裡。」
餘罪湊過去看。
林宇靖問：「能看出是什麼車嗎？」
駱家龍搖頭：「太模糊了。但可以根據角度推測，車停在馬路對面，距離學校大門大概五十米。」
滑鼠突然開口：「那個路口有監控。」
所有人看向他。
滑鼠說：「我每天送小胖上學，那條路我走了八百遍。學校對面有個小賣部，門口裝了監控。」
餘罪眼睛一亮。
「能弄到錄像嗎？」
滑鼠說：「小賣部老闆我認識。我給他送過快遞。」
餘罪站起來。
「走。」
---
場景：學校對面小賣部（上午）
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大爺，正躺在躺椅上聽收音機。
滑鼠進去，叫了聲「李大爺」。
大爺睜開眼，認出他：「喲，小汪啊，今天不上班？」
滑鼠擠出笑：「大爺，想跟您求個事。我家孩子在學校，我想看看他課間的情況，您這監控……」
大爺擺手：「看吧看吧，又不是外人。」
滑鼠鑽進櫃檯後面，調出昨天的監控錄像。
餘罪在外面望風。
錄像快進，快進，快進——
一輛黑色轎車出現在畫面里。
時間：昨天下午四點二十三分。
車停在學校對面，停了整整四十分鐘。
車窗貼著深色膜，看不清裡面的人。但車牌號——
餘罪掏出手機，拍下車牌。
---
場景：駱家龍的臨時工作室（午後）
駱家龍對著電腦敲了半個小時。
「假的。」他摘下眼鏡，揉眼睛，「這車牌是套牌的。真車是一輛五菱宏光，在城東拉貨的。這輛是黑色奧迪。」
滑鼠的心往下沉。
餘罪說：「繼續查。車是假的，人總不會是假的。學校附近的其他監控呢？」
駱家龍調出另一個畫面。
那是街角一家銀行的監控，角度剛好能拍到那輛車的側面。
他放大，放大，再放大。
一個模糊的人影從車上下來，走到路邊，舉起相機。
駱家龍把畫面定格，開始做清晰度增強。
一分一秒。
十分鐘後，那張臉慢慢浮出畫面。
四十多歲，瘦長臉，眼角有顆痣。
滑鼠盯著那張臉，愣住了。
「我見過他。」
所有人看向他。
滑鼠說：「上周，他來過我們快遞站。說是寄東西。我當時還覺得他眼熟，但沒想起來在哪兒見過。」
餘罪盯著那張臉，腦子裡飛快地轉。
「駱駝，面部識別。」
駱家龍敲了幾下鍵盤，把照片上傳。
三十秒後，結果出來了。
「王建國，四十五歲，臨江本地人。前科：十年前因敲詐勒索判過三年。出獄後沒有固定職業。最近一次出現在警方記錄里是——」
他頓住了。
餘罪問：「是什麼？」
駱家龍抬起頭，臉色很難看。
「三個月前，他被傳喚到市局協助調查。傳喚人：禁毒支隊，周文。」
房間裡一片死寂。
周文。
那個許平秋三年前布下的暗子。那個在公海決戰前給他們遞過情報的內線。
他怎麼會和綁小胖的人有關係？
餘罪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滑鼠，那天周文傳喚王建國，是什麼案子？」
駱家龍翻記錄：「……一起敲詐勒索案。受害者是——許平秋的女兒，許然。」
所有人都愣住了。
---
內心旁白（餘罪）：
「許然。老許的女兒。
她從來不在我們的談話里出現。老許從不提她。
但我知道，她三十多歲，未婚，在一家律所工作。跟老許關係很僵——因為老許這輩子，把所有時間都給了案子，沒給過她。」
---
場景：許平秋病房（傍晚）
餘罪推門進去的時候，許平秋正靠在床頭，看著窗外。
他沒回頭，只是說：「來了？」
餘罪走到床邊，把那張照片放在他面前。
「你看看這個。」
許平秋低頭看了一眼。
他的手頓了一下。
只是一瞬間。但餘罪看到了。
許平秋抬起頭，看著餘罪。
「你知道了。」
餘罪說：「王建國三個月前敲詐過許然。現在他綁了滑鼠的兒子。這兩件事，中間有什麼聯繫？」
許平秋沉默了很久。
窗外，天黑下來了。
最後，他開口，聲音很輕：
「許然不是我的親生女兒。」
餘罪愣住了。
許平秋說：「她是我一個犧牲的戰友的孩子。戰友犧牲那年，她才三歲。我收養了她。」
他頓了頓。
「這件事，只有我和幾個老戰友知道。但三個月前，有人找到她，告訴她『真相』。說她的親生父親，不是犧牲的，是被我害死的。」
餘罪腦子嗡嗡響。
「誰告訴她的？」
許平秋看著他。
「『導師』的人。」
餘罪的手攥緊了床欄杆。
許平秋說：「他們用這個，要挾她。讓她接近我，拿情報。她……」
他閉上眼，沒往下說。
餘罪說：「她給了？」
許平秋搖頭：「她沒給。但她也沒告訴我。她想自己解決。結果被人拍了照片，敲詐。」
餘罪腦子裡飛快地轉。
「所以王建國敲詐許然，是『導師』的人指使的？」
許平秋點頭。
「現在他們綁滑鼠的兒子，也是沖我來的。」
餘罪盯著他。
「他們要你的命。」
許平秋笑了，笑得咳嗽起來。
「我這把老骨頭，值什麼錢？」
餘罪說：「值。因為你手裡有『深藍行動』的全部檔案。你死了，那些檔案就沒人能解密。」
許平秋看著他，沒說話。
餘罪說：「他們在逼你。用滑鼠的兒子，逼你自己了斷。」
許平秋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問：「小胖在哪兒？」
餘罪搖頭：「還沒找到。但我們有線索了。」
許平秋看著窗外的夜色。
「三天。」
他說，「三天內，找到小胖。然後……」
他沒說下去。
餘罪等著。
「然後，你替我去見一個人。」
餘罪問：「誰？」
許平秋說：「我的女兒。許然。」
---
場景：臨江CBD，某律師事務所樓下（夜）
許然加班到晚上九點。
她走出寫字樓的時候，看到一個男人站在門口，靠在路燈杆上。
三十出頭，穿著皺巴巴的夾克，臉上有道淺淺的疤，嘴裡叼著根沒點的煙。
她停下腳步。
餘罪站直了，把煙收起來。
「許然？」
許然警惕地看著他：「你是誰？」
餘罪說：「餘罪。你爸的兵。」
許然的臉色變了一下。
「我爸讓你來的？」
餘罪點頭。
許然冷笑：「他有什麼事，不能自己來說？」
餘罪說：「他病了。起不來。」
許然愣住了。
餘罪看著她，說：「你爸讓我帶句話給你。」
許然沒說話。
餘罪說：「他說，對不起。」
許然的眼眶紅了，但她咬著嘴唇，沒讓眼淚掉下來。
餘罪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遞給她。
是許然三歲時的照片，被一個穿警服的男人抱著。
許然盯著那張照片，手在發抖。
餘罪說：「你親生父親叫趙衛國。1987年犧牲的，追記一等功。他不是被你爸害死的。他是為了掩護你爸，才死的。」
許然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餘罪說：「你爸養了你三十年。從三歲到現在。他沒告訴過你真相，是怕你心裡有負擔。但他一直留著這張照片。」
許然握著那張照片，蹲在地上，哭得像個孩子。
餘罪站在旁邊，沒動。
過了很久，許然站起來，擦乾眼淚。
「他……他病得重嗎？」
餘罪點頭。
「那你帶我去。」
餘罪看著她。
「去之前，你得幫我一個忙。」
許然問：「什麼？」
餘罪說：「你認識的那個王建國，現在在哪兒？」
餘罪盯著那張照片看了整整三分鐘。
照片上，滑鼠的兒子小胖背著書包，正往學校門口走。拍照的人距離很近，近到能看清孩子校服上的名牌：汪宇航，三年二班。
照片背面用印表機打著一行字：三天。許平秋的命，換你兒子的命。
滑鼠蹲在牆角，抱著頭，一句話不說。
林宇靖站在旁邊，臉色鐵青。張猛一拳砸在牆上，砸得拳頭滲血。汪慎修推了推眼鏡，手指在發抖。駱家龍盯著照片，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餘罪把照片收起來，走到滑鼠面前。
「滑鼠。」
滑鼠沒抬頭。
餘罪蹲下來，跟他平視。
「滑鼠。」
滑鼠慢慢抬起頭，眼眶紅透了，但沒哭。
「余兒，」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他，「我他媽……我他媽這輩子就這一個兒子……」
餘罪按住他的肩膀。
「我知道。」
滑鼠說：「小胖才八歲。他上個月剛學會騎自行車。他每天晚上都要我給他講睡前故事。他……」
他說不下去了。
餘罪等他喘勻了氣，才開口。
「三天。咱們有三天時間。」
滑鼠看著他。
餘罪說：「三天內，找到小胖，救出來。然後把發照片的人，碎屍萬段。」
滑鼠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最後，他點了點頭。
---
場景：臨時安全屋（清晨）
所有人圍坐在一起。
餘罪把那張照片攤在桌上。
「駱駝，能看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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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家龍拿起照片，對著光看了半天。
「普通印表機，普通相紙，沒什麼特別。但是——」
他指著照片邊緣一個模糊的反光點。
「這個，是車窗玻璃的反光。拍照的人坐在車裡。」
餘罪湊過去看。
林宇靖問：「能看出是什麼車嗎？」
駱家龍搖頭：「太模糊了。但可以根據角度推測，車停在馬路對面，距離學校大門大概五十米。」
滑鼠突然開口：「那個路口有監控。」
所有人看向他。
滑鼠說：「我每天送小胖上學，那條路我走了八百遍。學校對面有個小賣部，門口裝了監控。」
餘罪眼睛一亮。
「能弄到錄像嗎？」
滑鼠說：「小賣部老闆我認識。我給他送過快遞。」
餘罪站起來。
「走。」
---
場景：學校對面小賣部（上午）
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大爺，正躺在躺椅上聽收音機。
滑鼠進去，叫了聲「李大爺」。
大爺睜開眼，認出他：「喲，小汪啊，今天不上班？」
滑鼠擠出笑：「大爺，想跟您求個事。我家孩子在學校，我想看看他課間的情況，您這監控……」
大爺擺手：「看吧看吧，又不是外人。」
滑鼠鑽進櫃檯後面，調出昨天的監控錄像。
餘罪在外面望風。
錄像快進，快進，快進——
一輛黑色轎車出現在畫面里。
時間：昨天下午四點二十三分。
車停在學校對面，停了整整四十分鐘。
車窗貼著深色膜，看不清裡面的人。但車牌號——
餘罪掏出手機，拍下車牌。
---
場景：駱家龍的臨時工作室（午後）
駱家龍對著電腦敲了半個小時。
「假的。」他摘下眼鏡，揉眼睛，「這車牌是套牌的。真車是一輛五菱宏光，在城東拉貨的。這輛是黑色奧迪。」
滑鼠的心往下沉。
餘罪說：「繼續查。車是假的，人總不會是假的。學校附近的其他監控呢？」
駱家龍調出另一個畫面。
那是街角一家銀行的監控，角度剛好能拍到那輛車的側面。
他放大，放大，再放大。
一個模糊的人影從車上下來，走到路邊，舉起相機。
駱家龍把畫面定格，開始做清晰度增強。
一分一秒。
十分鐘後，那張臉慢慢浮出畫面。
四十多歲，瘦長臉，眼角有顆痣。
滑鼠盯著那張臉，愣住了。
「我見過他。」
所有人看向他。
滑鼠說：「上周，他來過我們快遞站。說是寄東西。我當時還覺得他眼熟，但沒想起來在哪兒見過。」
餘罪盯著那張臉，腦子裡飛快地轉。
「駱駝，面部識別。」
駱家龍敲了幾下鍵盤，把照片上傳。
三十秒後，結果出來了。
「王建國，四十五歲，臨江本地人。前科：十年前因敲詐勒索判過三年。出獄後沒有固定職業。最近一次出現在警方記錄里是——」
他頓住了。
餘罪問：「是什麼？」
駱家龍抬起頭，臉色很難看。
「三個月前，他被傳喚到市局協助調查。傳喚人：禁毒支隊，周文。」
房間裡一片死寂。
周文。
那個許平秋三年前布下的暗子。那個在公海決戰前給他們遞過情報的內線。
他怎麼會和綁小胖的人有關係？
餘罪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滑鼠，那天周文傳喚王建國，是什麼案子？」
駱家龍翻記錄：「……一起敲詐勒索案。受害者是——許平秋的女兒，許然。」
所有人都愣住了。
---
內心旁白（餘罪）：
「許然。老許的女兒。
她從來不在我們的談話里出現。老許從不提她。
但我知道，她三十多歲，未婚，在一家律所工作。跟老許關係很僵——因為老許這輩子，把所有時間都給了案子，沒給過她。」
---
場景：許平秋病房（傍晚）
餘罪推門進去的時候，許平秋正靠在床頭，看著窗外。
他沒回頭，只是說：「來了？」
餘罪走到床邊，把那張照片放在他面前。
「你看看這個。」
許平秋低頭看了一眼。
他的手頓了一下。
只是一瞬間。但餘罪看到了。
許平秋抬起頭，看著餘罪。
「你知道了。」
餘罪說：「王建國三個月前敲詐過許然。現在他綁了滑鼠的兒子。這兩件事，中間有什麼聯繫？」
許平秋沉默了很久。
窗外，天黑下來了。
最後，他開口，聲音很輕：
「許然不是我的親生女兒。」
餘罪愣住了。
許平秋說：「她是我一個犧牲的戰友的孩子。戰友犧牲那年，她才三歲。我收養了她。」
他頓了頓。
「這件事，只有我和幾個老戰友知道。但三個月前，有人找到她，告訴她『真相』。說她的親生父親，不是犧牲的，是被我害死的。」
餘罪腦子嗡嗡響。
「誰告訴她的？」
許平秋看著他。
「『導師』的人。」
餘罪的手攥緊了床欄杆。
許平秋說：「他們用這個，要挾她。讓她接近我，拿情報。她……」
他閉上眼，沒往下說。
餘罪說：「她給了？」
許平秋搖頭：「她沒給。但她也沒告訴我。她想自己解決。結果被人拍了照片，敲詐。」
餘罪腦子裡飛快地轉。
「所以王建國敲詐許然，是『導師』的人指使的？」
許平秋點頭。
「現在他們綁滑鼠的兒子，也是沖我來的。」
餘罪盯著他。
「他們要你的命。」
許平秋笑了，笑得咳嗽起來。
「我這把老骨頭，值什麼錢？」
餘罪說：「值。因為你手裡有『深藍行動』的全部檔案。你死了，那些檔案就沒人能解密。」
許平秋看著他，沒說話。
餘罪說：「他們在逼你。用滑鼠的兒子，逼你自己了斷。」
許平秋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問：「小胖在哪兒？」
餘罪搖頭：「還沒找到。但我們有線索了。」
許平秋看著窗外的夜色。
「三天。」
他說，「三天內，找到小胖。然後……」
他沒說下去。
餘罪等著。
「然後，你替我去見一個人。」
餘罪問：「誰？」
許平秋說：「我的女兒。許然。」
---
場景：臨江CBD，某律師事務所樓下（夜）
許然加班到晚上九點。
她走出寫字樓的時候，看到一個男人站在門口，靠在路燈杆上。
三十出頭，穿著皺巴巴的夾克，臉上有道淺淺的疤，嘴裡叼著根沒點的煙。
她停下腳步。
餘罪站直了，把煙收起來。
「許然？」
許然警惕地看著他：「你是誰？」
餘罪說：「餘罪。你爸的兵。」
許然的臉色變了一下。
「我爸讓你來的？」
餘罪點頭。
許然冷笑：「他有什麼事，不能自己來說？」
餘罪說：「他病了。起不來。」
許然愣住了。
餘罪看著她，說：「你爸讓我帶句話給你。」
許然沒說話。
餘罪說：「他說，對不起。」
許然的眼眶紅了，但她咬著嘴唇，沒讓眼淚掉下來。
餘罪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遞給她。
是許然三歲時的照片，被一個穿警服的男人抱著。
許然盯著那張照片，手在發抖。
餘罪說：「你親生父親叫趙衛國。1987年犧牲的，追記一等功。他不是被你爸害死的。他是為了掩護你爸，才死的。」
許然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餘罪說：「你爸養了你三十年。從三歲到現在。他沒告訴過你真相，是怕你心裡有負擔。但他一直留著這張照片。」
許然握著那張照片，蹲在地上，哭得像個孩子。
餘罪站在旁邊，沒動。
過了很久，許然站起來，擦乾眼淚。
「他……他病得重嗎？」
餘罪點頭。
「那你帶我去。」
餘罪看著她。
「去之前，你得幫我一個忙。」
許然問：「什麼？」
餘罪說：「你認識的那個王建國，現在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