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棋局之後
場景：臨江市第一人民醫院，高幹病房（日）
病房裡消毒水的味道濃得嗆人。
許平秋躺在病床上，臉色比床單還白。他的右手擱在被子外面，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帕金森的症狀已經壓不住了。
餘罪坐在床邊，盯著那隻手。
林宇靖站在窗邊，背對著他們，看著樓下的停車場。
「說吧。」餘罪開口，聲音發乾，「你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許平秋笑了，笑得咳嗽起來。
「多了。」他喘勻了氣，「你想聽哪件？」
「安嘉璐。」餘罪說，「她到底怎麼回事？」
許平秋沉默了幾秒，伸手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信封，扔給餘罪。
餘罪拆開。
裡面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安嘉璐站在一座歐式莊園門口，穿著黑色的職業套裝，頭髮盤起來，臉上帶著標準的微笑——那種在商務場合才會出現的假笑。
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維也納，九月。
「九月？」餘罪抬頭，「現在才七月。這是未來的照片？」
許平秋搖頭：「去年的。」
餘罪愣住了。
許平秋說：「安嘉璐去年就去過歐洲。她跟『導師』的人接觸了四次，三次在維也納，一次在布拉格。每一次，她都向我們匯報了。」
餘罪的腦子嗡嗡作響。
「她……她一直在臥底？」
許平秋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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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什麼時候開始？」
「從她被綁架那次。」許平秋說，「綁匪不是『信使』的人，是『導師』派來的。他們在測試她。她通過了。」
餘罪攥緊那張照片，指節發白。
「你他媽……」他想罵，但罵不出來。
林宇靖轉過身，看著他。
「餘罪，安嘉璐是自己選的。」她的聲音很平靜，「就像你當初一樣。」
餘罪站起來，走到窗邊，一拳砸在牆上。
「砰！」
牆上的瓷磚裂了一道縫。
許平秋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過了很久，餘罪才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
「下一個是誰？滑鼠？牲口？還是大胸姐？」
許平秋說：「沒人了。就她一個。」
餘罪回頭盯著他：「你保證？」
許平秋說：「我保證。」
餘罪盯著他看了很久，最後坐回椅子上。
「接下來怎麼辦？」
許平秋從枕頭底下又摸出一樣東西——一個密封的檔案袋。
「『導師』的人開始動了。信使被抓，他們慌了。接下來三個月，他們會瘋狂清洗所有可能泄露的環節。」
他把檔案袋遞給餘罪。
「這裡面是十二個人的名單。都是『導師』網絡的骨幹。三個月內，他們會一個接一個死——被滅口，或者消失。」
餘罪接過檔案袋，打開。
第一頁，第一行，第一個名字：
韓東明。
餘罪的眼睛眯起來。
「韓東明？」他抬頭看許平秋，「他不是死在公海了嗎？」
許平秋搖頭。
「他沒死。他整容了。現在化名『韓山』，是一家跨國公司的法律顧問。上個月，他入境了。」
餘罪盯著那個名字，腦子裡閃過無數畫面。
「他在哪兒？」
許平秋說：「臨江。他在等一個人。」
「誰？」
許平秋看著餘罪，沒說話。
餘罪明白了。
「等我？」
許平秋點頭。
「『導師』想見你。韓東明是來牽線的。」
林宇靖猛地走過來：「不行！」
她看著許平秋：「這是陷阱！」
許平秋說：「是陷阱。但也是唯一的機會。」
餘罪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
很久，他問：「如果我去，安嘉璐能回來嗎？」
許平秋說：「不一定。但她活著的概率，會大一點。」
餘罪沒說話。
林宇靖走到他身邊，握住他的手。
「餘罪。」
餘罪轉頭看她。
林宇靖的眼眶發紅，但沒哭。
「你欠我一個婚禮。」她說，「你得活著回來。」
餘罪看著她，突然笑了。
「放心。」他反握住她的手，「我命硬。」
---
場景：市局地下三層，絕密安全屋（夜）
滑鼠、張猛、汪慎修、駱家龍四個人坐在簡陋的會議室里。
餘罪推門進來。
「都到了？」
滑鼠點頭：「你叫的，誰敢不來？」
餘罪坐下來，把那個檔案袋扔在桌上。
「我有個事，需要你們幫忙。」
張猛說：「說。」
餘罪說：「我要去殺一個人。」
四個人愣住了。
滑鼠小心翼翼地問：「殺……殺誰？」
餘罪說：「韓東明。」
汪慎修皺眉：「那個『導師』的人？他犯了什麼罪？」
餘罪說：「七年前，他殺了我一個線人。三年前，他差點炸死我和大胸姐。現在，他入境了，在臨江等人。」
他頓了頓，看著他們。
「等我。」
駱家龍說：「那你打算怎麼殺？合法途徑還是……」
餘罪說：「不合法。」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張猛第一個開口：「算我一個。」
滑鼠瞪他：「你瘋了？殺人犯法！」
張猛說：「我知道。但余兒救過我的命。他要做的事，就是我的事。」
汪慎修推了推眼鏡：「從風險管理角度，這事的風險係數是……」
「閉嘴。」滑鼠打斷他，「你他媽能不能別老整這套？」
汪慎修看著他，突然笑了。
「我的意思是，風險係數太高，需要詳細計劃。所以，算我一個。」
滑鼠愣住了。
駱家龍舉手：「我負責技術。追蹤、監控、毀掉證據。」
四個人全看向滑鼠。
滑鼠臉都綠了。
「你們……你們這是……」
餘罪看著他，沒說話。
滑鼠咬了咬牙，一拍桌子。
「媽的！算我一個！但先說好，出了事，你們得負責給我爸媽養老！」
餘罪笑了。
「成交。」
---
內心旁白（餘罪）：
「韓東明必須死。
不是為了報仇，不是為了正義。
是因為『導師』派他來，說明他在『導師』眼裡，是可以用來釣我的餌。
那我就咬這個餌。
咬死了，吞下去，讓『導師』看看，他派來的人，是怎麼被一點一點嚼碎的。」
---
場景：臨江經濟技術開發區，跨國企業園區（日）
三天後。
餘罪穿著保安制服，站在「歐亞國際」公司門口。
滑鼠的聲音從耳麥里傳來：
「目標在地下三層，專屬電梯需要虹膜識別。我正在破解監控系統……媽的，這防火牆誰做的？夠硬。」
駱駝的聲音插進來：「別罵了，是我當年幫他們做的。給我三分鐘，開個後門。」
張猛在對面樓頂，用望遠鏡盯著地下停車場出口。
汪慎修在公司對面的咖啡廳，拿著一本法律書，像個來談業務的律師。
餘罪盯著大門，手心裡全是汗。
三點整。
一輛黑色轎車從地庫駛出。
車窗貼了膜，看不清裡面。
但滑鼠的聲音從耳麥里傳來：「車牌對上了。韓東明在車裡。副駕駛還有一個，是他保鏢。司機一個。」
餘罪按住耳麥：「大胸姐，能跟上嗎？」
遠處，一輛不起眼的灰色轎車緩緩啟動。
林宇靖的聲音傳來：「能。」
---
場景：臨江北郊，廢棄化工廠（傍晚）
韓東明的車停在一座廢棄化工廠門口。
餘罪躲在兩百米外的草叢裡，透過瞄準鏡看著。
車門打開，韓東明下車。
他比三年前瘦了，臉上動過刀，輪廓變了。但那雙眼睛沒變——冷，毒，像蛇。
他身後跟著一個保鏢，下車後四處張望。
韓東明站在廠門口，點了根煙，往四周看了一眼。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順著風飄過來：
「餘罪，我知道你在。」
餘罪沒動。
韓東明笑了。
「許平秋讓你來的吧？他是不是告訴你，殺了我，就能救安嘉璐？」
他吸了口煙，慢慢吐出來。
「你被騙了。安嘉璐現在過得很好。她是我們的人了。」
餘罪的手按在扳機上，指節發白。
林宇靖的聲音從耳麥里傳來：「餘罪，冷靜。他在激你。」
韓東明繼續說：
「你以為你是誰？救世主？正義使者？你他媽就是個棋子。許平秋的棋子，我的棋子，『導師』的棋子。」
他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
「今天，我給你個機會。出來，跟我走。我帶你去見『導師』。你當面問他，安嘉璐在哪兒。」
餘罪盯著他，一動不動。
五秒。十秒。
韓東明嘆了口氣，轉身往車裡走。
就在這時——
「砰！」
槍響了。
不是餘罪開的。
是從廠區另一側。
韓東明身邊的保鏢應聲倒下。
韓東明反應極快，一個翻滾躲到車後。
餘罪愣住了。
誰開的槍？
耳麥里，滑鼠的聲音炸了：「有第三方！媽的，不是我們的人！」
廠區另一側，三個人影衝出來，手裡端著槍，朝韓東明的車射擊。
韓東明躲在車後，拔槍還擊。
槍戰持續了不到一分鐘。
韓東明的車被打成了篩子，他本人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那三個人衝到韓東明身邊，確認他死了，然後迅速撤離，消失在廠房深處。
餘罪趴在草叢裡，看著這一切發生。
林宇靖的聲音在耳麥里喊：「餘罪！撤！警察馬上到！」
餘罪盯著韓東明的屍體，腦子裡一片混亂。
誰殺了他？
誰搶在了他前面？
---
場景：臨時安全屋（深夜）
六個人圍坐在一起，沒人說話。
滑鼠先開口：「我查了那三人的影像，面部識別匹配不上資料庫。不是國內的人。」
駱駝說：「槍是國外製式，走私進來的。專業手法。」
張猛問：「會是『導師』的人嗎？滅口？」
汪慎修搖頭：「不合理。韓東明是來釣餘罪的，『導師』沒必要殺他。」
林宇靖看著他：「餘罪？」
餘罪抬起頭。
「是安嘉璐。」他說。
所有人都愣住了。
餘罪說：「她知道我要來。她不想讓我殺韓東明。」
滑鼠問：「為什麼？」
餘罪說：「因為殺了韓東明，我就回不了頭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
「她在保護我。」
林宇靖走到他身邊。
「那接下來怎麼辦？」
餘罪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說：「繼續。」
「繼續？」
餘罪回頭，看著他們。
「韓東明死了，但『導師』還在。安嘉璐還在。那份名單上的十二個人，還有十一個活著。」
他攥緊拳頭。
「這場仗，還沒打完。」
病房裡消毒水的味道濃得嗆人。
許平秋躺在病床上，臉色比床單還白。他的右手擱在被子外面，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帕金森的症狀已經壓不住了。
餘罪坐在床邊，盯著那隻手。
林宇靖站在窗邊，背對著他們，看著樓下的停車場。
「說吧。」餘罪開口，聲音發乾，「你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許平秋笑了，笑得咳嗽起來。
「多了。」他喘勻了氣，「你想聽哪件？」
「安嘉璐。」餘罪說，「她到底怎麼回事？」
許平秋沉默了幾秒，伸手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信封，扔給餘罪。
餘罪拆開。
裡面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安嘉璐站在一座歐式莊園門口，穿著黑色的職業套裝，頭髮盤起來，臉上帶著標準的微笑——那種在商務場合才會出現的假笑。
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維也納，九月。
「九月？」餘罪抬頭，「現在才七月。這是未來的照片？」
許平秋搖頭：「去年的。」
餘罪愣住了。
許平秋說：「安嘉璐去年就去過歐洲。她跟『導師』的人接觸了四次，三次在維也納，一次在布拉格。每一次，她都向我們匯報了。」
餘罪的腦子嗡嗡作響。
「她……她一直在臥底？」
許平秋點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精彩盡在𝐬𝐡𝐮.𝐭𝐰】
「從什麼時候開始？」
「從她被綁架那次。」許平秋說，「綁匪不是『信使』的人，是『導師』派來的。他們在測試她。她通過了。」
餘罪攥緊那張照片，指節發白。
「你他媽……」他想罵，但罵不出來。
林宇靖轉過身，看著他。
「餘罪，安嘉璐是自己選的。」她的聲音很平靜，「就像你當初一樣。」
餘罪站起來，走到窗邊，一拳砸在牆上。
「砰！」
牆上的瓷磚裂了一道縫。
許平秋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過了很久，餘罪才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
「下一個是誰？滑鼠？牲口？還是大胸姐？」
許平秋說：「沒人了。就她一個。」
餘罪回頭盯著他：「你保證？」
許平秋說：「我保證。」
餘罪盯著他看了很久，最後坐回椅子上。
「接下來怎麼辦？」
許平秋從枕頭底下又摸出一樣東西——一個密封的檔案袋。
「『導師』的人開始動了。信使被抓，他們慌了。接下來三個月，他們會瘋狂清洗所有可能泄露的環節。」
他把檔案袋遞給餘罪。
「這裡面是十二個人的名單。都是『導師』網絡的骨幹。三個月內，他們會一個接一個死——被滅口，或者消失。」
餘罪接過檔案袋，打開。
第一頁，第一行，第一個名字：
韓東明。
餘罪的眼睛眯起來。
「韓東明？」他抬頭看許平秋，「他不是死在公海了嗎？」
許平秋搖頭。
「他沒死。他整容了。現在化名『韓山』，是一家跨國公司的法律顧問。上個月，他入境了。」
餘罪盯著那個名字，腦子裡閃過無數畫面。
「他在哪兒？」
許平秋說：「臨江。他在等一個人。」
「誰？」
許平秋看著餘罪，沒說話。
餘罪明白了。
「等我？」
許平秋點頭。
「『導師』想見你。韓東明是來牽線的。」
林宇靖猛地走過來：「不行！」
她看著許平秋：「這是陷阱！」
許平秋說：「是陷阱。但也是唯一的機會。」
餘罪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
很久，他問：「如果我去，安嘉璐能回來嗎？」
許平秋說：「不一定。但她活著的概率，會大一點。」
餘罪沒說話。
林宇靖走到他身邊，握住他的手。
「餘罪。」
餘罪轉頭看她。
林宇靖的眼眶發紅，但沒哭。
「你欠我一個婚禮。」她說，「你得活著回來。」
餘罪看著她，突然笑了。
「放心。」他反握住她的手，「我命硬。」
---
場景：市局地下三層，絕密安全屋（夜）
滑鼠、張猛、汪慎修、駱家龍四個人坐在簡陋的會議室里。
餘罪推門進來。
「都到了？」
滑鼠點頭：「你叫的，誰敢不來？」
餘罪坐下來，把那個檔案袋扔在桌上。
「我有個事，需要你們幫忙。」
張猛說：「說。」
餘罪說：「我要去殺一個人。」
四個人愣住了。
滑鼠小心翼翼地問：「殺……殺誰？」
餘罪說：「韓東明。」
汪慎修皺眉：「那個『導師』的人？他犯了什麼罪？」
餘罪說：「七年前，他殺了我一個線人。三年前，他差點炸死我和大胸姐。現在，他入境了，在臨江等人。」
他頓了頓，看著他們。
「等我。」
駱家龍說：「那你打算怎麼殺？合法途徑還是……」
餘罪說：「不合法。」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張猛第一個開口：「算我一個。」
滑鼠瞪他：「你瘋了？殺人犯法！」
張猛說：「我知道。但余兒救過我的命。他要做的事，就是我的事。」
汪慎修推了推眼鏡：「從風險管理角度，這事的風險係數是……」
「閉嘴。」滑鼠打斷他，「你他媽能不能別老整這套？」
汪慎修看著他，突然笑了。
「我的意思是，風險係數太高，需要詳細計劃。所以，算我一個。」
滑鼠愣住了。
駱家龍舉手：「我負責技術。追蹤、監控、毀掉證據。」
四個人全看向滑鼠。
滑鼠臉都綠了。
「你們……你們這是……」
餘罪看著他，沒說話。
滑鼠咬了咬牙，一拍桌子。
「媽的！算我一個！但先說好，出了事，你們得負責給我爸媽養老！」
餘罪笑了。
「成交。」
---
內心旁白（餘罪）：
「韓東明必須死。
不是為了報仇，不是為了正義。
是因為『導師』派他來，說明他在『導師』眼裡，是可以用來釣我的餌。
那我就咬這個餌。
咬死了，吞下去，讓『導師』看看，他派來的人，是怎麼被一點一點嚼碎的。」
---
場景：臨江經濟技術開發區，跨國企業園區（日）
三天後。
餘罪穿著保安制服，站在「歐亞國際」公司門口。
滑鼠的聲音從耳麥里傳來：
「目標在地下三層，專屬電梯需要虹膜識別。我正在破解監控系統……媽的，這防火牆誰做的？夠硬。」
駱駝的聲音插進來：「別罵了，是我當年幫他們做的。給我三分鐘，開個後門。」
張猛在對面樓頂，用望遠鏡盯著地下停車場出口。
汪慎修在公司對面的咖啡廳，拿著一本法律書，像個來談業務的律師。
餘罪盯著大門，手心裡全是汗。
三點整。
一輛黑色轎車從地庫駛出。
車窗貼了膜，看不清裡面。
但滑鼠的聲音從耳麥里傳來：「車牌對上了。韓東明在車裡。副駕駛還有一個，是他保鏢。司機一個。」
餘罪按住耳麥：「大胸姐，能跟上嗎？」
遠處，一輛不起眼的灰色轎車緩緩啟動。
林宇靖的聲音傳來：「能。」
---
場景：臨江北郊，廢棄化工廠（傍晚）
韓東明的車停在一座廢棄化工廠門口。
餘罪躲在兩百米外的草叢裡，透過瞄準鏡看著。
車門打開，韓東明下車。
他比三年前瘦了，臉上動過刀，輪廓變了。但那雙眼睛沒變——冷，毒，像蛇。
他身後跟著一個保鏢，下車後四處張望。
韓東明站在廠門口，點了根煙，往四周看了一眼。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順著風飄過來：
「餘罪，我知道你在。」
餘罪沒動。
韓東明笑了。
「許平秋讓你來的吧？他是不是告訴你，殺了我，就能救安嘉璐？」
他吸了口煙，慢慢吐出來。
「你被騙了。安嘉璐現在過得很好。她是我們的人了。」
餘罪的手按在扳機上，指節發白。
林宇靖的聲音從耳麥里傳來：「餘罪，冷靜。他在激你。」
韓東明繼續說：
「你以為你是誰？救世主？正義使者？你他媽就是個棋子。許平秋的棋子，我的棋子，『導師』的棋子。」
他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
「今天，我給你個機會。出來，跟我走。我帶你去見『導師』。你當面問他，安嘉璐在哪兒。」
餘罪盯著他，一動不動。
五秒。十秒。
韓東明嘆了口氣，轉身往車裡走。
就在這時——
「砰！」
槍響了。
不是餘罪開的。
是從廠區另一側。
韓東明身邊的保鏢應聲倒下。
韓東明反應極快，一個翻滾躲到車後。
餘罪愣住了。
誰開的槍？
耳麥里，滑鼠的聲音炸了：「有第三方！媽的，不是我們的人！」
廠區另一側，三個人影衝出來，手裡端著槍，朝韓東明的車射擊。
韓東明躲在車後，拔槍還擊。
槍戰持續了不到一分鐘。
韓東明的車被打成了篩子，他本人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那三個人衝到韓東明身邊，確認他死了，然後迅速撤離，消失在廠房深處。
餘罪趴在草叢裡，看著這一切發生。
林宇靖的聲音在耳麥里喊：「餘罪！撤！警察馬上到！」
餘罪盯著韓東明的屍體，腦子裡一片混亂。
誰殺了他？
誰搶在了他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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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景：臨時安全屋（深夜）
六個人圍坐在一起，沒人說話。
滑鼠先開口：「我查了那三人的影像，面部識別匹配不上資料庫。不是國內的人。」
駱駝說：「槍是國外製式，走私進來的。專業手法。」
張猛問：「會是『導師』的人嗎？滅口？」
汪慎修搖頭：「不合理。韓東明是來釣餘罪的，『導師』沒必要殺他。」
林宇靖看著他：「餘罪？」
餘罪抬起頭。
「是安嘉璐。」他說。
所有人都愣住了。
餘罪說：「她知道我要來。她不想讓我殺韓東明。」
滑鼠問：「為什麼？」
餘罪說：「因為殺了韓東明，我就回不了頭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
「她在保護我。」
林宇靖走到他身邊。
「那接下來怎麼辦？」
餘罪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說：「繼續。」
「繼續？」
餘罪回頭，看著他們。
「韓東明死了，但『導師』還在。安嘉璐還在。那份名單上的十二個人，還有十一個活著。」
他攥緊拳頭。
「這場仗，還沒打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