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死局
餘罪盯著窗外，腦子在零點幾秒內轉了一百個彎。
三輛車。每輛車至少四個人。樓下已經有人在下車，動作迅速，戰術配合——是清道夫。
「從哪兒來的？」林宇靖已經拔槍，聲音壓得極低。
餘罪往樓下掃了一眼：「兩邊巷口都堵了。前門出不去。」
老刀衝到另一扇窗邊，掀開窗簾：「後巷也有車！媽的，他們把整個樓圍了！」
劉建國癱在沙發上，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他只是一個退休交警，拿了二十萬封口費，安生了三年，從沒想過會有這一天。
「大爺。」餘罪轉身蹲到他面前，聲音很穩，「這樓有沒有別的出口？」
劉建國搖頭，又點頭，語無倫次：「有……有個地下室……以前是防空洞……通到後面那棟樓……」
「怎麼走？」
「樓……樓梯間下面……有個鐵門……鎖著的……」
餘罪站起來，對林宇靖和老刀說：「走！」
林宇靖一把拉起劉建國：「您跟我們一起。」
劉建國腿都軟了，被拽著踉蹌了兩步。
外面已經傳來腳步聲——清道夫進樓道了。一、二、三層，逐層搜。用不了多久就能到六樓。
四個人衝出房門，往樓梯間跑。
樓梯間裡，腳步聲從下面傳來，已經到四樓了。
餘罪往下探頭——三個黑影正在往上沖，看到他的瞬間，槍就響了。
「砰！」
子彈打在樓梯扶手上，火星四濺。餘罪縮回去，拉著人往樓上跑——六樓上面是樓頂。
「上去！」他吼。
林宇靖拽著劉建國，老刀斷後，四個人衝上通往樓頂的鐵梯。餘罪一腳踹開鐵門，外面是寬闊的樓頂，夜風呼嘯。
下面是六層樓的高度，跳下去就是死。
但清道夫已經追到六樓了。
餘罪掃視樓頂——沒有別的出口。只有幾個廢棄的太陽能熱水器，還有一堆亂七八糟的雜物。
他看向樓梯口——那扇鐵門，是唯一的通道。
「堵門。」他說。
四個人把能搬動的東西全搬過來——舊水箱、鐵架子、磚頭、木板——死死頂在鐵門上。
剛堵完，鐵門就被撞得「哐」一聲巨響。
「開門。」外面的人喊，聲音很平靜，像在談生意，「出來說話。」
餘罪沒理他，轉身往樓頂邊緣跑，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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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樓。水泥地。跳下去必死。
但隔壁那棟樓，距離大概三米。比昨晚在花園路跳的那次遠一點，但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他看向林宇靖。
林宇靖也在看那個距離。她臉色發白，但沒說話，只是把槍握得更緊。
劉建國直接坐在地上了，抱著頭喃喃：「完了完了……」
鐵門又是一聲巨響——堆在上面的雜物開始晃動。
餘罪突然問老刀：「刀哥，你以前跑船的，會打繩結嗎？」
老刀一愣：「會。」
餘罪扯下自己的外套，撕成布條，扔給他：「最快的速度，搓成繩子。」
老刀接過布條，手在抖，但動作沒停，飛快地搓著。
餘罪又看向林宇靖：「槍給我。」
林宇靖把槍遞過去。
餘罪走到鐵門邊，把槍口對準門縫——外面的人正在踹門，透過門縫能看到黑影。
他扣動扳機。
「砰！」
外面一聲慘叫。踹門的聲音停了。
但只停了三秒。
然後是更猛烈的撞擊。
老刀搓好了繩子——兩米多長，勉強能用。
餘罪接過繩子，一頭系在自己腰上，另一頭扔給林宇靖：「你拽著。我先跳，過去之後把繩子固定住，你們一個一個過來。」
林宇靖一把抓住他：「你先跳？你膝蓋都腫成那樣了！」
餘罪看著她，咧嘴笑了：「那怎麼辦？讓傷員先跳？」
林宇靖眼眶發紅，沒說話。
餘罪伸手，在她臉上飛快地摸了一下：「等著。我過去了就接你。」
他轉身，往後退了幾步，然後沖向樓頂邊緣——
縱身一躍。
三米的距離，在空中像一輩子那麼長。
他的身體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雙手拼命往前伸——
「砰！」
他砸在對面樓頂的邊緣，半個身子懸在外面，手指死死摳住水泥地。膝蓋傳來鑽心的疼，疼得他差點鬆手。
但他沒松。
他咬著牙，一點一點往上爬，終於翻了上去。
來不及喘氣，他爬起來，把腰間的繩子解下來，綁在樓頂的一根鐵管上，然後沖對面喊：「過來！」
林宇靖拽著劉建國，把他推到前面：「你先！」
劉建國看著那三米的空隙，腿直抖：「我……我……」
「快！」餘罪吼，「繩子拽著呢！掉不下去！」
劉建國一閉眼，往前一跳——餘罪一把接住他，把他拖上來。
然後是老刀。老刀常年跑船，身體靈活，跳過來穩穩落地。
最後是林宇靖。
她站在樓頂邊緣，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鐵門——已經被撞開半邊，有人正往裡鑽。
她沒猶豫，縱身一躍。
餘罪伸手，在半空中接住她，兩人一起摔在地上。
林宇靖壓在他身上，喘著氣罵：「你他媽手往哪兒摸？」
餘罪咧嘴笑：「救你還挑地方？」
林宇靖瞪了他一眼，爬起來，拽著他往樓梯口跑。
身後，對面樓頂上，清道夫已經衝出來，看到他們，舉槍就射。
子彈從耳邊呼嘯而過，打在牆上，石屑飛濺。
四個人衝進樓梯間，往下狂奔。
---
十分鐘後，四個人鑽進一條漆黑的小巷。
劉建國癱在地上，大口喘氣，臉色白得像紙。老刀靠在牆上，捂著胳膊——剛才跑的時候被流彈擦了一下，皮開肉綻。林宇靖的繃帶又滲血了。
餘罪坐在一堆垃圾旁邊，盯著來時的方向。
暫時甩掉了。
但周宏的人知道他們找到了劉建國。
接下來，會更狠。
劉建國喘勻了氣，突然說：「那個人……你們給我看的那個照片……」
餘罪轉頭看他。
劉建國說：「就是他。三年前，來找我的就是他。」
餘罪盯著他：「你確定？」
劉建國點頭：「他戴著眼鏡，但我記得那個眼神。看人的時候，像看一隻螞蟻。」
餘罪沉默了幾秒，問：「他還說了什麼？」
劉建國想了想，說：「他說，那案子涉及到上面的人，讓我別查。還說，如果有人問起來，就說沒這回事。錢是給我的退休金。」
餘罪冷笑：「退休金。真他媽大方。」
林宇靖問：「車禍的事，你還記得多少？死者周玉芬，當時是什麼情況？」
劉建國回憶著：「晚上九點多，那條巷子很偏，沒有監控。周玉芬被撞的時候，應該是在回家的路上。肇事車沒停，直接跑了。我趕到現場的時候，人已經死了。」
「有什麼異常嗎？」
劉建國皺眉想了想，突然說：「她手裡攥著一樣東西。」
餘罪心裡一動：「什麼東西？」
「一張紙條。」劉建國說，「被血浸透了，看不清寫的什麼。但我記得，那紙條是從作業本上撕下來的。」
作業本。
曉曉的作業本。
餘罪的手攥緊了。
周玉芬死的時候，手裡攥著曉曉的作業本。那上面寫了什麼？她想告訴誰什麼？
劉建國說：「那紙條後來被收走了。說是證據，要鑑定。後來就再沒見過了。」
「誰收走的？」
劉建國看著他，聲音發虛：「就是那個人。省廳來的那個人。」
周宏。
三年前，周宏親自收走了那張紙條。
那上面，一定有他不想讓人看到的東西。
餘罪站起來，看著遠處的城市燈火。
那個作業本，現在在哪兒？
那張紙條上，寫了什麼？
曉曉，又在哪兒？
林宇靖走到他身邊，輕聲說：「得找到那張紙條。」
餘罪點頭。
老刀捂著胳膊走過來：「可怎麼找？案子都結了，檔案肯定封存了。」
餘罪想了想，說：「不一定封存。周宏既然親自來收，說明那張紙條他沒歸檔，自己收著了。」
林宇靖看著他：「你是說，那東西在周宏手裡？」
餘罪沒回答，但眼神很冷。
劉建國在旁邊小聲說：「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餘罪低頭看著他，突然笑了。
「好人。」他說，「想把這世道弄乾淨點的那種。」
劉建國盯著他看了很久，最後嘆了口氣。
「我幫你們。」他說，「反正那二十萬，我拿著也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交通隊有個老同事，管檔案的。我可以找他幫忙查查，那個案子的材料到底歸檔了沒有。」
餘罪看著他，點點頭。
「謝謝。」
劉建國擺擺手，轉身消失在巷子裡。
剩下三個人，站在黑暗中。
老刀問：「現在去哪兒？」
餘罪看向林宇靖。
林宇靖說：「回去。安嘉璐他們還等著。」
餘罪點頭。
三個人往回走。
身後，城市的燈火越來越遠。
但餘罪知道，他們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三輛車。每輛車至少四個人。樓下已經有人在下車，動作迅速，戰術配合——是清道夫。
「從哪兒來的？」林宇靖已經拔槍，聲音壓得極低。
餘罪往樓下掃了一眼：「兩邊巷口都堵了。前門出不去。」
老刀衝到另一扇窗邊，掀開窗簾：「後巷也有車！媽的，他們把整個樓圍了！」
劉建國癱在沙發上，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他只是一個退休交警，拿了二十萬封口費，安生了三年，從沒想過會有這一天。
「大爺。」餘罪轉身蹲到他面前，聲音很穩，「這樓有沒有別的出口？」
劉建國搖頭，又點頭，語無倫次：「有……有個地下室……以前是防空洞……通到後面那棟樓……」
「怎麼走？」
「樓……樓梯間下面……有個鐵門……鎖著的……」
餘罪站起來，對林宇靖和老刀說：「走！」
林宇靖一把拉起劉建國：「您跟我們一起。」
劉建國腿都軟了，被拽著踉蹌了兩步。
外面已經傳來腳步聲——清道夫進樓道了。一、二、三層，逐層搜。用不了多久就能到六樓。
四個人衝出房門，往樓梯間跑。
樓梯間裡，腳步聲從下面傳來，已經到四樓了。
餘罪往下探頭——三個黑影正在往上沖，看到他的瞬間，槍就響了。
「砰！」
子彈打在樓梯扶手上，火星四濺。餘罪縮回去，拉著人往樓上跑——六樓上面是樓頂。
「上去！」他吼。
林宇靖拽著劉建國，老刀斷後，四個人衝上通往樓頂的鐵梯。餘罪一腳踹開鐵門，外面是寬闊的樓頂，夜風呼嘯。
下面是六層樓的高度，跳下去就是死。
但清道夫已經追到六樓了。
餘罪掃視樓頂——沒有別的出口。只有幾個廢棄的太陽能熱水器，還有一堆亂七八糟的雜物。
他看向樓梯口——那扇鐵門，是唯一的通道。
「堵門。」他說。
四個人把能搬動的東西全搬過來——舊水箱、鐵架子、磚頭、木板——死死頂在鐵門上。
剛堵完，鐵門就被撞得「哐」一聲巨響。
「開門。」外面的人喊，聲音很平靜，像在談生意，「出來說話。」
餘罪沒理他，轉身往樓頂邊緣跑，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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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樓。水泥地。跳下去必死。
但隔壁那棟樓，距離大概三米。比昨晚在花園路跳的那次遠一點，但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他看向林宇靖。
林宇靖也在看那個距離。她臉色發白，但沒說話，只是把槍握得更緊。
劉建國直接坐在地上了，抱著頭喃喃：「完了完了……」
鐵門又是一聲巨響——堆在上面的雜物開始晃動。
餘罪突然問老刀：「刀哥，你以前跑船的，會打繩結嗎？」
老刀一愣：「會。」
餘罪扯下自己的外套，撕成布條，扔給他：「最快的速度，搓成繩子。」
老刀接過布條，手在抖，但動作沒停，飛快地搓著。
餘罪又看向林宇靖：「槍給我。」
林宇靖把槍遞過去。
餘罪走到鐵門邊，把槍口對準門縫——外面的人正在踹門，透過門縫能看到黑影。
他扣動扳機。
「砰！」
外面一聲慘叫。踹門的聲音停了。
但只停了三秒。
然後是更猛烈的撞擊。
老刀搓好了繩子——兩米多長，勉強能用。
餘罪接過繩子，一頭系在自己腰上，另一頭扔給林宇靖：「你拽著。我先跳，過去之後把繩子固定住，你們一個一個過來。」
林宇靖一把抓住他：「你先跳？你膝蓋都腫成那樣了！」
餘罪看著她，咧嘴笑了：「那怎麼辦？讓傷員先跳？」
林宇靖眼眶發紅，沒說話。
餘罪伸手，在她臉上飛快地摸了一下：「等著。我過去了就接你。」
他轉身，往後退了幾步，然後沖向樓頂邊緣——
縱身一躍。
三米的距離，在空中像一輩子那麼長。
他的身體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雙手拼命往前伸——
「砰！」
他砸在對面樓頂的邊緣，半個身子懸在外面，手指死死摳住水泥地。膝蓋傳來鑽心的疼，疼得他差點鬆手。
但他沒松。
他咬著牙，一點一點往上爬，終於翻了上去。
來不及喘氣，他爬起來，把腰間的繩子解下來，綁在樓頂的一根鐵管上，然後沖對面喊：「過來！」
林宇靖拽著劉建國，把他推到前面：「你先！」
劉建國看著那三米的空隙，腿直抖：「我……我……」
「快！」餘罪吼，「繩子拽著呢！掉不下去！」
劉建國一閉眼，往前一跳——餘罪一把接住他，把他拖上來。
然後是老刀。老刀常年跑船，身體靈活，跳過來穩穩落地。
最後是林宇靖。
她站在樓頂邊緣，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鐵門——已經被撞開半邊，有人正往裡鑽。
她沒猶豫，縱身一躍。
餘罪伸手，在半空中接住她，兩人一起摔在地上。
林宇靖壓在他身上，喘著氣罵：「你他媽手往哪兒摸？」
餘罪咧嘴笑：「救你還挑地方？」
林宇靖瞪了他一眼，爬起來，拽著他往樓梯口跑。
身後，對面樓頂上，清道夫已經衝出來，看到他們，舉槍就射。
子彈從耳邊呼嘯而過，打在牆上，石屑飛濺。
四個人衝進樓梯間，往下狂奔。
---
十分鐘後，四個人鑽進一條漆黑的小巷。
劉建國癱在地上，大口喘氣，臉色白得像紙。老刀靠在牆上，捂著胳膊——剛才跑的時候被流彈擦了一下，皮開肉綻。林宇靖的繃帶又滲血了。
餘罪坐在一堆垃圾旁邊，盯著來時的方向。
暫時甩掉了。
但周宏的人知道他們找到了劉建國。
接下來，會更狠。
劉建國喘勻了氣，突然說：「那個人……你們給我看的那個照片……」
餘罪轉頭看他。
劉建國說：「就是他。三年前，來找我的就是他。」
餘罪盯著他：「你確定？」
劉建國點頭：「他戴著眼鏡，但我記得那個眼神。看人的時候，像看一隻螞蟻。」
餘罪沉默了幾秒，問：「他還說了什麼？」
劉建國想了想，說：「他說，那案子涉及到上面的人，讓我別查。還說，如果有人問起來，就說沒這回事。錢是給我的退休金。」
餘罪冷笑：「退休金。真他媽大方。」
林宇靖問：「車禍的事，你還記得多少？死者周玉芬，當時是什麼情況？」
劉建國回憶著：「晚上九點多，那條巷子很偏，沒有監控。周玉芬被撞的時候，應該是在回家的路上。肇事車沒停，直接跑了。我趕到現場的時候，人已經死了。」
「有什麼異常嗎？」
劉建國皺眉想了想，突然說：「她手裡攥著一樣東西。」
餘罪心裡一動：「什麼東西？」
「一張紙條。」劉建國說，「被血浸透了，看不清寫的什麼。但我記得，那紙條是從作業本上撕下來的。」
作業本。
曉曉的作業本。
餘罪的手攥緊了。
周玉芬死的時候，手裡攥著曉曉的作業本。那上面寫了什麼？她想告訴誰什麼？
劉建國說：「那紙條後來被收走了。說是證據，要鑑定。後來就再沒見過了。」
「誰收走的？」
劉建國看著他，聲音發虛：「就是那個人。省廳來的那個人。」
周宏。
三年前，周宏親自收走了那張紙條。
那上面，一定有他不想讓人看到的東西。
餘罪站起來，看著遠處的城市燈火。
那個作業本，現在在哪兒？
那張紙條上，寫了什麼？
曉曉，又在哪兒？
林宇靖走到他身邊，輕聲說：「得找到那張紙條。」
餘罪點頭。
老刀捂著胳膊走過來：「可怎麼找？案子都結了，檔案肯定封存了。」
餘罪想了想，說：「不一定封存。周宏既然親自來收，說明那張紙條他沒歸檔，自己收著了。」
林宇靖看著他：「你是說，那東西在周宏手裡？」
餘罪沒回答，但眼神很冷。
劉建國在旁邊小聲說：「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餘罪低頭看著他，突然笑了。
「好人。」他說，「想把這世道弄乾淨點的那種。」
劉建國盯著他看了很久，最後嘆了口氣。
「我幫你們。」他說，「反正那二十萬，我拿著也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交通隊有個老同事，管檔案的。我可以找他幫忙查查，那個案子的材料到底歸檔了沒有。」
餘罪看著他，點點頭。
「謝謝。」
劉建國擺擺手，轉身消失在巷子裡。
剩下三個人，站在黑暗中。
老刀問：「現在去哪兒？」
餘罪看向林宇靖。
林宇靖說：「回去。安嘉璐他們還等著。」
餘罪點頭。
三個人往回走。
身後，城市的燈火越來越遠。
但餘罪知道，他們離真相，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