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夜訪
天黑透了。
餘罪蹲在窗邊，盯著外面看了整整一個小時。村子裡很安靜，偶爾有幾聲狗叫，幾戶人家的燈亮著，沒什麼異常。
「應該沒跟上來。」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發麻的腿。
林宇靖在檢查裝備——兩把手槍，十幾個子彈，一把匕首。這是他們全部的家底。
「真要今晚去？」她問。
餘罪點頭：「拖一天，曉曉就多一天危險。周宏的人既然在布控，說明他們也想知道曉曉在哪兒。咱們得搶在前頭。」
安嘉璐拄著拐杖站起來：「我跟你們去。」
餘罪看她：「你腿這樣……」
「我認人。」安嘉璐打斷他，「陳大志那張照片我看了，曉曉七八歲的樣子，現在十八了，變化大。但我見過她媽周玉芬的檔案照片，母女倆長得像，我能認出來。」
餘罪看向林宇靖。
林宇靖沉默了幾秒，說：「讓她跟著。但不許逞能，讓你撤就得撤。」
安嘉璐笑了：「大胸姐，你還是這麼嚴肅。」
林宇靖沒理她，把一把匕首遞過去：「拿著。防身。」
安嘉璐接過匕首，插在腰後。
老刀走過來：「我跟你們一起。」
餘罪搖頭：「刀哥，你得留下。萬一我們回不來，你得帶其他人撤。」
老刀皺眉：「說什麼喪氣話？」
餘罪咧嘴笑：「不是喪氣，是留後手。咱們七個人，不能全折進去。」
老刀盯著他看了幾秒，最後點了頭：「小心。」
---
三人出門。
夜裡的城中村比白天安靜，但也更危險。路燈昏黃，巷子深暗，每一處陰影里都可能藏著人。
餘罪在前面帶路，林宇靖殿後，安嘉璐在中間。她拄著拐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穩，沒發出一點聲音。
穿過兩條巷子，到了那條老街。包子鋪已經關門，理髮店的燈也滅了，整條街黑漆漆的。
花園路12號在老街盡頭，是一棟六層的老式居民樓。外牆的塗料斑駁脫落，樓道口的防盜門壞了半扇，用磚頭抵著。
「三樓。」餘罪低聲說，「502。」
三個人閃進樓道。感應燈壞了，漆黑一片。餘罪打著手電，一步一步往上走。樓梯間堆滿雜物——破自行車、舊紙箱、發霉的家具，每走一步都得小心別碰出聲。
三樓。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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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是老式的木門，貼著兩張褪色的春聯。門縫裡塞滿了廣告單，地上堆著幾封信，積了厚厚的灰。
沒人住的樣子。
餘罪試著推了推門——鎖著。他從兜里掏出一根鐵絲，捅進鎖眼。
林宇靖在旁邊警戒，安嘉璐盯著樓道口。
三十秒。一分鐘。
「咔噠。」
門開了。
三人閃進去，把門關上。
屋裡漆黑一片，瀰漫著一股霉味。餘罪打著手電照了一圈——客廳不大，家具簡陋，沙發上蒙著白布，茶几上落滿灰。
「多久沒人住了？」安嘉璐低聲問。
「至少一年。」林宇靖蹲下，摸了摸地上的灰。
三人分頭行動。餘罪翻抽屜，林宇靖查臥室，安嘉璐在客廳找。
抽屜里全是些沒用的東西——舊帳單、過期藥、破襪子。帳單上的收件人是周玉芬，最後一張是三年前的。
臥室里，衣櫃空空蕩蕩，床上的被褥捲起來，用塑料布包著。林宇靖掀開塑料布，在被褥下面發現了一個相框。
照片上，一個女人抱著一個小女孩，站在公園的草坪上。女人三十出頭，眉眼溫柔；小女孩七八歲，扎著兩個小辮子，笑得露出兩顆缺了的門牙。
周玉芬和曉曉。
林宇靖把照片遞給安嘉璐：「像嗎？」
安嘉璐接過來，仔細看：「像。陳大志那張照片裡，曉曉就長這樣。」
餘罪湊過來看了一眼，突然指著照片背景：「這是哪兒？」
照片背景里，隱約能看到一個亭子，亭子上有字。
安嘉璐眯著眼看：「翠……翠什麼公園？」
林宇靖說：「翠湖公園。臨江最大的公園。」
餘罪眼睛一亮：「周玉芬帶曉曉去過那兒。也許她們就住附近，也許曉曉常去那兒。」
他把照片揣進懷裡，繼續翻。
安嘉璐在客廳的電視櫃下面，發現了一個鐵盒子。盒子上著鎖，她用匕首撬開——
裡面是一沓信。信封上的字跡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寫的。
收信人：爸爸。
寄信地址：臨江市兒童福利院。
安嘉璐的手抖了一下。
她抽出最上面那封信，打開：
「爸爸，你什麼時候來接我？外婆說你去很遠的地方了，但我不信。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我很乖，聽老師的話，不跟小朋友打架。你快點回來好不好？曉曉想你。」
日期：八年前。
餘罪湊過來，看完那封信，半天沒說話。
林宇靖輕聲說：「陳大志失蹤後，曉曉被送去了福利院？」
安嘉璐翻出另一封信：
「爸爸，今天是我生日。外婆給我買了個小蛋糕，還有一根蠟燭。我許了個願，希望你能回來。你收到我的信了嗎？為什麼從來不回？老師說你可能收不到，讓我別寫了。但我還是想寫。萬一你能收到呢？」
日期：七年前。
再下一封：
「爸爸，外婆病了。她躺在床上起不來，我每天放學去照顧她。院裡的老師說我可以住回去，但我不去，我要陪外婆。你什麼時候回來？外婆也想你。」
日期：六年前。
再下一封：
「爸爸，外婆死了。我哭了好久好久，但沒人抱我。我現在回福利院了，住在大通鋪，好多小朋友。但我還是想回家。我們的家還在嗎？你還會回來嗎？」
日期：五年前。
最後一封，日期是三年前：
「爸爸，今天有人來福利院，說是我媽媽的朋友。她給我帶了新衣服，還有吃的。她問我願不願意跟她走，說可以給我一個新家。我沒答應。我在等爸爸。爸爸，你到底在哪兒？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信到這裡就斷了。
餘罪攥著那些信，手在發抖。
安嘉璐靠在牆上，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林宇靖沉默了很久，才問出一個問題：「那個人……周玉芬的朋友……是誰？」
沒人能回答。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腳步聲。
三人瞬間繃緊。
餘罪衝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往下看——三輛黑色越野車停在樓下，車門打開，十幾個人正往樓道里沖。
「清道夫！」他低吼，「走！」
三人沖向門口，但已經來不及了——樓梯間傳來密集的腳步聲，至少兩層樓已經被封死。
「後窗！」林宇靖衝進臥室，推開窗戶。
五樓。下面是水泥地。跳下去就是死。
餘罪往外看了一眼——隔壁樓的距離，大概兩米多。能跳過去，但安嘉璐的腿……
安嘉璐也看到了那個距離。她把拐杖一扔，對餘罪說：「你帶我跳。」
餘罪愣了一下。
安嘉璐說：「抱著我，跳過去。摔死算我的。」
林宇靖已經把床單撕成條，系在一起，一頭綁在暖氣片上：「從這兒滑下去！」
外面，腳步聲已經到了三樓。
餘罪一把抱起安嘉璐，對林宇靖喊：「你先下！」
林宇靖沒廢話，抓著床單就往下滑。
餘罪抱著安嘉璐，深吸一口氣，往後退了幾步，然後沖向窗戶——
縱身一躍。
兩米的距離，在空中像過了一輩子。
他死死抱著安嘉璐，感覺她的心跳貼著自己的胸膛，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砰！」
兩人重重砸在隔壁樓的陽台上。餘罪的膝蓋撞在水泥地上，疼得差點暈過去。但他不敢停，爬起來，拖著安嘉璐就往屋裡鑽。
隔壁這戶人家沒人住，窗戶開著。他們穿過空蕩蕩的房間，從另一側的樓梯往下跑。
身後，那棟樓里傳來吼叫聲：「他們跑了！追！」
林宇靖從樓下衝過來，接住安嘉璐，三人一起往巷子裡鑽。
黑暗中，他們跑過一條又一條巷子，翻過一道又一道牆，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再也聽不見身後的聲音。
最後，他們癱倒在一個垃圾站後面。
安嘉璐趴在地上，大口喘氣，斷腿的繃帶全被血浸透了。林宇靖靠在牆上，臉色慘白，手臂被鐵絲網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餘罪的膝蓋腫得老高，動一下都鑽心疼。
但活下來了。
餘罪喘勻了氣，從懷裡掏出那沓信——還在。
他看著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跡，看著那個小女孩寫給爸爸的信，突然說了一句話：
「找到她了。」
安嘉璐抬頭看他。
餘罪說：「兒童福利院。曉曉在兒童福利院。」
林宇靖閉上眼睛，長出一口氣。
天邊，開始泛白。
新的一天，要來了。
餘罪蹲在窗邊，盯著外面看了整整一個小時。村子裡很安靜，偶爾有幾聲狗叫，幾戶人家的燈亮著，沒什麼異常。
「應該沒跟上來。」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發麻的腿。
林宇靖在檢查裝備——兩把手槍，十幾個子彈，一把匕首。這是他們全部的家底。
「真要今晚去？」她問。
餘罪點頭：「拖一天，曉曉就多一天危險。周宏的人既然在布控，說明他們也想知道曉曉在哪兒。咱們得搶在前頭。」
安嘉璐拄著拐杖站起來：「我跟你們去。」
餘罪看她：「你腿這樣……」
「我認人。」安嘉璐打斷他，「陳大志那張照片我看了，曉曉七八歲的樣子，現在十八了，變化大。但我見過她媽周玉芬的檔案照片，母女倆長得像，我能認出來。」
餘罪看向林宇靖。
林宇靖沉默了幾秒，說：「讓她跟著。但不許逞能，讓你撤就得撤。」
安嘉璐笑了：「大胸姐，你還是這麼嚴肅。」
林宇靖沒理她，把一把匕首遞過去：「拿著。防身。」
安嘉璐接過匕首，插在腰後。
老刀走過來：「我跟你們一起。」
餘罪搖頭：「刀哥，你得留下。萬一我們回不來，你得帶其他人撤。」
老刀皺眉：「說什麼喪氣話？」
餘罪咧嘴笑：「不是喪氣，是留後手。咱們七個人，不能全折進去。」
老刀盯著他看了幾秒，最後點了頭：「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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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出門。
夜裡的城中村比白天安靜，但也更危險。路燈昏黃，巷子深暗，每一處陰影里都可能藏著人。
餘罪在前面帶路，林宇靖殿後，安嘉璐在中間。她拄著拐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穩，沒發出一點聲音。
穿過兩條巷子，到了那條老街。包子鋪已經關門，理髮店的燈也滅了，整條街黑漆漆的。
花園路12號在老街盡頭，是一棟六層的老式居民樓。外牆的塗料斑駁脫落，樓道口的防盜門壞了半扇，用磚頭抵著。
「三樓。」餘罪低聲說，「502。」
三個人閃進樓道。感應燈壞了，漆黑一片。餘罪打著手電，一步一步往上走。樓梯間堆滿雜物——破自行車、舊紙箱、發霉的家具，每走一步都得小心別碰出聲。
三樓。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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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是老式的木門，貼著兩張褪色的春聯。門縫裡塞滿了廣告單，地上堆著幾封信，積了厚厚的灰。
沒人住的樣子。
餘罪試著推了推門——鎖著。他從兜里掏出一根鐵絲，捅進鎖眼。
林宇靖在旁邊警戒，安嘉璐盯著樓道口。
三十秒。一分鐘。
「咔噠。」
門開了。
三人閃進去，把門關上。
屋裡漆黑一片，瀰漫著一股霉味。餘罪打著手電照了一圈——客廳不大，家具簡陋，沙發上蒙著白布，茶几上落滿灰。
「多久沒人住了？」安嘉璐低聲問。
「至少一年。」林宇靖蹲下，摸了摸地上的灰。
三人分頭行動。餘罪翻抽屜，林宇靖查臥室，安嘉璐在客廳找。
抽屜里全是些沒用的東西——舊帳單、過期藥、破襪子。帳單上的收件人是周玉芬，最後一張是三年前的。
臥室里，衣櫃空空蕩蕩，床上的被褥捲起來，用塑料布包著。林宇靖掀開塑料布，在被褥下面發現了一個相框。
照片上，一個女人抱著一個小女孩，站在公園的草坪上。女人三十出頭，眉眼溫柔；小女孩七八歲，扎著兩個小辮子，笑得露出兩顆缺了的門牙。
周玉芬和曉曉。
林宇靖把照片遞給安嘉璐：「像嗎？」
安嘉璐接過來，仔細看：「像。陳大志那張照片裡，曉曉就長這樣。」
餘罪湊過來看了一眼，突然指著照片背景：「這是哪兒？」
照片背景里，隱約能看到一個亭子，亭子上有字。
安嘉璐眯著眼看：「翠……翠什麼公園？」
林宇靖說：「翠湖公園。臨江最大的公園。」
餘罪眼睛一亮：「周玉芬帶曉曉去過那兒。也許她們就住附近，也許曉曉常去那兒。」
他把照片揣進懷裡，繼續翻。
安嘉璐在客廳的電視櫃下面，發現了一個鐵盒子。盒子上著鎖，她用匕首撬開——
裡面是一沓信。信封上的字跡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寫的。
收信人：爸爸。
寄信地址：臨江市兒童福利院。
安嘉璐的手抖了一下。
她抽出最上面那封信，打開：
「爸爸，你什麼時候來接我？外婆說你去很遠的地方了，但我不信。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我很乖，聽老師的話，不跟小朋友打架。你快點回來好不好？曉曉想你。」
日期：八年前。
餘罪湊過來，看完那封信，半天沒說話。
林宇靖輕聲說：「陳大志失蹤後，曉曉被送去了福利院？」
安嘉璐翻出另一封信：
「爸爸，今天是我生日。外婆給我買了個小蛋糕，還有一根蠟燭。我許了個願，希望你能回來。你收到我的信了嗎？為什麼從來不回？老師說你可能收不到，讓我別寫了。但我還是想寫。萬一你能收到呢？」
日期：七年前。
再下一封：
「爸爸，外婆病了。她躺在床上起不來，我每天放學去照顧她。院裡的老師說我可以住回去，但我不去，我要陪外婆。你什麼時候回來？外婆也想你。」
日期：六年前。
再下一封：
「爸爸，外婆死了。我哭了好久好久，但沒人抱我。我現在回福利院了，住在大通鋪，好多小朋友。但我還是想回家。我們的家還在嗎？你還會回來嗎？」
日期：五年前。
最後一封，日期是三年前：
「爸爸，今天有人來福利院，說是我媽媽的朋友。她給我帶了新衣服，還有吃的。她問我願不願意跟她走，說可以給我一個新家。我沒答應。我在等爸爸。爸爸，你到底在哪兒？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信到這裡就斷了。
餘罪攥著那些信，手在發抖。
安嘉璐靠在牆上，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林宇靖沉默了很久，才問出一個問題：「那個人……周玉芬的朋友……是誰？」
沒人能回答。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腳步聲。
三人瞬間繃緊。
餘罪衝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往下看——三輛黑色越野車停在樓下，車門打開，十幾個人正往樓道里沖。
「清道夫！」他低吼，「走！」
三人沖向門口，但已經來不及了——樓梯間傳來密集的腳步聲，至少兩層樓已經被封死。
「後窗！」林宇靖衝進臥室，推開窗戶。
五樓。下面是水泥地。跳下去就是死。
餘罪往外看了一眼——隔壁樓的距離，大概兩米多。能跳過去，但安嘉璐的腿……
安嘉璐也看到了那個距離。她把拐杖一扔，對餘罪說：「你帶我跳。」
餘罪愣了一下。
安嘉璐說：「抱著我，跳過去。摔死算我的。」
林宇靖已經把床單撕成條，系在一起，一頭綁在暖氣片上：「從這兒滑下去！」
外面，腳步聲已經到了三樓。
餘罪一把抱起安嘉璐，對林宇靖喊：「你先下！」
林宇靖沒廢話，抓著床單就往下滑。
餘罪抱著安嘉璐，深吸一口氣，往後退了幾步，然後沖向窗戶——
縱身一躍。
兩米的距離，在空中像過了一輩子。
他死死抱著安嘉璐，感覺她的心跳貼著自己的胸膛，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砰！」
兩人重重砸在隔壁樓的陽台上。餘罪的膝蓋撞在水泥地上，疼得差點暈過去。但他不敢停，爬起來，拖著安嘉璐就往屋裡鑽。
隔壁這戶人家沒人住，窗戶開著。他們穿過空蕩蕩的房間，從另一側的樓梯往下跑。
身後，那棟樓里傳來吼叫聲：「他們跑了！追！」
林宇靖從樓下衝過來，接住安嘉璐，三人一起往巷子裡鑽。
黑暗中，他們跑過一條又一條巷子，翻過一道又一道牆，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再也聽不見身後的聲音。
最後，他們癱倒在一個垃圾站後面。
安嘉璐趴在地上，大口喘氣，斷腿的繃帶全被血浸透了。林宇靖靠在牆上，臉色慘白，手臂被鐵絲網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餘罪的膝蓋腫得老高，動一下都鑽心疼。
但活下來了。
餘罪喘勻了氣，從懷裡掏出那沓信——還在。
他看著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跡，看著那個小女孩寫給爸爸的信，突然說了一句話：
「找到她了。」
安嘉璐抬頭看他。
餘罪說：「兒童福利院。曉曉在兒童福利院。」
林宇靖閉上眼睛，長出一口氣。
天邊，開始泛白。
新的一天，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