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臨江
麵包車在臨江郊區停下時，天已經黑透了。
七個人從車裡鑽出來，站在一條荒僻的鄉間公路上。遠處是城市的燈火，近處是收割後的農田，空氣中飄著焚燒秸稈的焦糊味。
司機收了錢，一腳油門就走了，連頭都沒回。
「接下來怎麼走？」滑鼠四下張望，聲音發虛，「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
老刀指了指東邊：「翻過那片林子，有個城中村。我以前跑船的時候在那兒落過腳，房租便宜，不問來歷。」
餘罪看了看身邊的人——安嘉璐拄著拐杖，臉色蠟黃；牲口靠在駱駝身上，站都站不穩；漢奸的腿腫得老高，咬著牙硬撐。滑鼠和駱駝也到了極限，眼神都是散的。
「先去落腳。」他說。
林宇靖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這麼多人一起進村，太扎眼。」
餘罪點頭：「分批。刀哥帶牲口、漢奸、滑鼠先走。我、你、安嘉璐、駱駝殿後。」
林宇靖看了安嘉璐一眼，沒說話。
安嘉璐倒先開口了：「我跟你們走。三個人目標小。」
林宇靖點頭：「行。」
老刀帶著三個傷員先走，消失在夜色里。餘罪等了十分鐘，才帶著林宇靖、安嘉璐、駱駝往村子方向走。
安嘉璐拄著拐杖，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跳。林宇靖走在她旁邊，時不時扶一把。餘罪在前面探路，駱駝斷後。
走了二十多分鐘，進了村子。村子不大，全是自建房，密密麻麻擠在一起。巷子窄得只能過一個人，兩邊堆滿雜物。
老刀在一棟三層小樓門口等著，見他們到了，招手：「三樓，整個一層都是空的。房東不在本地，鑰匙我托人借的。」
七個人爬上三樓，終於能坐下了。
房間是毛坯的，牆上連白灰都沒刷，只有幾張破床墊扔在地上。但門窗完好，有水有電，對現在的他們來說，已經是天堂。
安嘉璐一屁股坐在床墊上，長出一口氣。林宇靖在她旁邊坐下，開始檢查她的傷口——繃帶又滲血了。
餘罪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看著外面的村子。黑漆漆的，只有幾盞路燈亮著，偶爾有狗叫。
「明天怎麼查？」林宇靖一邊換藥一邊問。
餘罪想了想：「陳大志的信里只說了臨江，沒說具體地址。得先查他老婆家姓什麼。」
老刀說：「陳大志是青石鎮人，他老婆是臨江的。只要知道名字，就能查戶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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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查？」滑鼠問，「咱們現在這樣，去派出所？」
餘罪搖頭：「不能去。周宏是局長，臨江所有派出所都是他的眼線。一露頭就死。」
駱駝突然開口：「我試試。」
所有人看向他。
駱駝掏出那個破設備：「我有個同學，在臨江市局技術科。以前一起搞過黑客，關係還行。如果我能連上網，可以讓他幫忙查。」
餘罪盯著他：「可靠嗎？」
駱駝猶豫了一下：「三年前他找我借過錢，我沒借。後來就沒怎麼聯繫了。」
眾人沉默。
餘罪想了想，問：「他叫什麼？」
「張大鵬。」
餘罪看向林宇靖。林宇靖想了想：「沒聽過。不是緝毒口的。」
「那就試試。」餘罪說，「但不能全指望他。咱們也得想辦法。」
安嘉璐突然說：「陳大志老婆姓什麼，可以從那封信里找線索。」
餘罪看向她。
安嘉璐說：「信里說『曉曉在臨江市，她外婆家』。外婆家，那就是陳大志老婆的娘家。按咱們這兒的習慣，孩子跟媽姓的少，曉曉應該姓陳。但她外婆肯定姓別的。」
老刀點頭：「對。如果能找到陳曉的戶籍，就能反推她媽叫什麼，再推外婆家。」
餘罪看向駱駝：「你那同學，能查戶籍嗎？」
駱駝點頭：「能。但要小心，市局系統有日誌，查了誰、查什麼，都會留記錄。」
餘罪沉默了幾秒：「先不查戶籍。先查陳大志。他八年前失蹤，肯定有報案記錄。如果有人報過案，就能知道他老婆叫什麼。」
林宇靖看著他：「萬一沒人報案呢？」
「那就查肖途。」餘罪說，「肖途八年前來過臨江，肯定有痕跡。他見沒見過陳大志的老婆？留沒留下聯繫方式？」
安嘉璐說：「肖途的日記里沒提。」
「那頁被撕掉的日記呢？」餘罪說，「也許就在那兒。」
房間裡安靜下來。
老刀突然說：「我有個想法。」
眾人看向他。
老刀說：「明天我去找個人。以前跑船的時候認識的，在臨江開了家小旅館。這人消息靈通，三教九流都認識。也許他知道點什麼。」
餘罪想了想：「安全嗎？」
「我單獨去，不暴露你們。」老刀說，「就說自己來辦事，順便打聽個老熟人。」
餘罪看向林宇靖。林宇靖點頭：「可以試試。」
餘罪說：「行。明天分三路：刀哥去找那個朋友，駱駝試著聯繫同學，我、大胸姐、安嘉璐在附近轉轉，看能不能從老街坊嘴裡問出點什麼。」
滑鼠舉手：「我呢？」
餘罪看他：「你和牲口、漢奸待著，養傷，看家。」
滑鼠臉垮下來。
安嘉璐突然說：「我跟你去。」
餘罪看向她：「你腿這樣，怎麼去？」
安嘉璐說：「拄拐。本地人看到拄拐的女人，防備心低。你們倆太像警察了，一開口就露餡。」
林宇靖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餘罪想了想，點頭：「行。但你得聽指揮。」
安嘉璐笑了：「放心，不給你們添亂。」
---
第二天一早，老刀先走了。
駱駝抱著設備蹲在角落裡，搗鼓了半天，終於連上一個不穩定的信號。他試著給那個同學發了一條加密消息，然後開始等回音。
餘罪、林宇靖、安嘉璐三個人出門。
村子外面是城鄉結合部，到處是工地和待拆的舊樓。他們沿著一條老街走，兩邊是雜貨鋪、理髮店、小飯館。安嘉璐拄著拐杖，走得很慢，但臉上帶著笑，跟路過的老太太打招呼。
餘罪跟在她後面，看著她的背影，小聲對林宇靖說：「她這演技，不演戲可惜了。」
林宇靖沒接話。
餘罪轉頭看她，發現她正盯著路邊一個賣菜的大媽。
「怎麼了？」
林宇靖說：「那個大媽，剛才看咱們的眼神不對。」
餘罪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一個六十來歲的大媽，坐在菜攤後面，正低頭擇菜，看著沒什麼異常。
「怎麼不對？」
林宇靖搖頭：「說不上來。就是……太刻意了。咱們走過去的時候，她抬頭看了一眼，然後馬上低頭。」
餘罪心裡一緊。
三個人繼續往前走，在一個包子鋪前停下來。安嘉璐買了三個包子，跟老闆閒聊。
「老闆，這附近有沒有姓陳的人家？我有個遠房親戚，好多年沒聯繫了，就知道住這一片。」
老闆搖頭：「姓陳的多了，不知道你說哪個。」
安嘉璐形容了一下陳大志的長相——瘦高個，本地口音，有個女兒。
老闆想了想：「你說的那個，是不是以前開小賣部的？」
安嘉璐眼睛一亮：「對對對！您認識？」
老闆說：「認識倒不算認識，聽說過。好幾年以前了吧，那人在附近租過房子，帶著個小丫頭。後來突然就搬走了，不知道去哪兒了。」
安嘉璐問：「他租的房子在哪兒？還有沒有認識他的人？」
老闆往街那頭一指：「往前走，第二個路口右轉，有個老小區。他以前就住那兒。房東姓周，在小區門口開理髮店，你去找她問問。」
安嘉璐道了謝，三個人往那邊走。
走到路口，林宇靖突然拉住餘罪。
「別去。」
餘罪一愣：「怎麼了？」
林宇靖回頭看那個包子鋪——老闆正在打電話，一邊打一邊往他們這邊看。
餘罪臉色變了。
「走。」他壓低聲音，拉著安嘉璐就往巷子裡鑽。
三個人在巷子裡七拐八繞，跑出去好遠，才停下來。
安嘉璐喘著氣問：「怎麼了？」
林宇靖說：「那個老闆，在通風報信。」
餘罪咬牙：「這麼快就盯上咱們了？」
林宇靖搖頭：「不一定是周宏的人。也許是有人懸賞了咱們的照片，也許是那老闆認得陳大志，知道有人打聽他意味著什麼。」
安嘉璐臉色發白：「那現在怎麼辦？」
餘罪想了想，說：「回去。那個姓周的房東不能找了，太危險。等刀哥和駱駝的消息。」
三個人繞了一大圈，確認沒人跟蹤，才回到落腳點。
一進門，駱駝就衝過來：「回信了！」
餘罪接過他的設備，上面是一條加密信息：
「陳大志，男，失蹤於八年前，報案人：周玉芬，關係：夫妻。周玉芬，女，戶籍地：臨江市北城區花園路12號3單元502。備註：已故。」
已故。
餘罪愣住了。
陳大志的老婆，死了？
駱駝在旁邊說：「我同學說，周玉芬是三年前死的，車禍。檔案里備註了，是意外。」
安嘉璐慢慢坐下來，看著那條信息，半天沒說話。
林宇靖問：「那曉曉呢？」
駱駝說：「沒查到。要麼沒上戶口，要麼不在臨江。」
餘罪盯著那個地址——花園路12號。
「得去一趟。」他說，「那可能是曉曉最後住過的地方。」
林宇靖看著他：「太危險了。今天已經打草驚蛇了。」
餘罪說：「我知道。但不去，就永遠找不到她。」
他看向窗外。
天快黑了。
那個叫曉曉的女孩，八年前沒了爸，三年前沒了媽。
現在，她應該十八歲了。
她在哪兒？
七個人從車裡鑽出來，站在一條荒僻的鄉間公路上。遠處是城市的燈火，近處是收割後的農田，空氣中飄著焚燒秸稈的焦糊味。
司機收了錢，一腳油門就走了，連頭都沒回。
「接下來怎麼走？」滑鼠四下張望，聲音發虛，「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
老刀指了指東邊：「翻過那片林子，有個城中村。我以前跑船的時候在那兒落過腳，房租便宜，不問來歷。」
餘罪看了看身邊的人——安嘉璐拄著拐杖，臉色蠟黃；牲口靠在駱駝身上，站都站不穩；漢奸的腿腫得老高，咬著牙硬撐。滑鼠和駱駝也到了極限，眼神都是散的。
「先去落腳。」他說。
林宇靖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這麼多人一起進村，太扎眼。」
餘罪點頭：「分批。刀哥帶牲口、漢奸、滑鼠先走。我、你、安嘉璐、駱駝殿後。」
林宇靖看了安嘉璐一眼，沒說話。
安嘉璐倒先開口了：「我跟你們走。三個人目標小。」
林宇靖點頭：「行。」
老刀帶著三個傷員先走，消失在夜色里。餘罪等了十分鐘，才帶著林宇靖、安嘉璐、駱駝往村子方向走。
安嘉璐拄著拐杖，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跳。林宇靖走在她旁邊，時不時扶一把。餘罪在前面探路，駱駝斷後。
走了二十多分鐘，進了村子。村子不大，全是自建房，密密麻麻擠在一起。巷子窄得只能過一個人，兩邊堆滿雜物。
老刀在一棟三層小樓門口等著，見他們到了，招手：「三樓，整個一層都是空的。房東不在本地，鑰匙我托人借的。」
七個人爬上三樓，終於能坐下了。
房間是毛坯的，牆上連白灰都沒刷，只有幾張破床墊扔在地上。但門窗完好，有水有電，對現在的他們來說，已經是天堂。
安嘉璐一屁股坐在床墊上，長出一口氣。林宇靖在她旁邊坐下，開始檢查她的傷口——繃帶又滲血了。
餘罪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看著外面的村子。黑漆漆的，只有幾盞路燈亮著，偶爾有狗叫。
「明天怎麼查？」林宇靖一邊換藥一邊問。
餘罪想了想：「陳大志的信里只說了臨江，沒說具體地址。得先查他老婆家姓什麼。」
老刀說：「陳大志是青石鎮人，他老婆是臨江的。只要知道名字，就能查戶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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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查？」滑鼠問，「咱們現在這樣，去派出所？」
餘罪搖頭：「不能去。周宏是局長，臨江所有派出所都是他的眼線。一露頭就死。」
駱駝突然開口：「我試試。」
所有人看向他。
駱駝掏出那個破設備：「我有個同學，在臨江市局技術科。以前一起搞過黑客，關係還行。如果我能連上網，可以讓他幫忙查。」
餘罪盯著他：「可靠嗎？」
駱駝猶豫了一下：「三年前他找我借過錢，我沒借。後來就沒怎麼聯繫了。」
眾人沉默。
餘罪想了想，問：「他叫什麼？」
「張大鵬。」
餘罪看向林宇靖。林宇靖想了想：「沒聽過。不是緝毒口的。」
「那就試試。」餘罪說，「但不能全指望他。咱們也得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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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刀點頭：「對。如果能找到陳曉的戶籍，就能反推她媽叫什麼，再推外婆家。」
餘罪看向駱駝：「你那同學，能查戶籍嗎？」
駱駝點頭：「能。但要小心，市局系統有日誌，查了誰、查什麼，都會留記錄。」
餘罪沉默了幾秒：「先不查戶籍。先查陳大志。他八年前失蹤，肯定有報案記錄。如果有人報過案，就能知道他老婆叫什麼。」
林宇靖看著他：「萬一沒人報案呢？」
「那就查肖途。」餘罪說，「肖途八年前來過臨江，肯定有痕跡。他見沒見過陳大志的老婆？留沒留下聯繫方式？」
安嘉璐說：「肖途的日記里沒提。」
「那頁被撕掉的日記呢？」餘罪說，「也許就在那兒。」
房間裡安靜下來。
老刀突然說：「我有個想法。」
眾人看向他。
老刀說：「明天我去找個人。以前跑船的時候認識的，在臨江開了家小旅館。這人消息靈通，三教九流都認識。也許他知道點什麼。」
餘罪想了想：「安全嗎？」
「我單獨去，不暴露你們。」老刀說，「就說自己來辦事，順便打聽個老熟人。」
餘罪看向林宇靖。林宇靖點頭：「可以試試。」
餘罪說：「行。明天分三路：刀哥去找那個朋友，駱駝試著聯繫同學，我、大胸姐、安嘉璐在附近轉轉，看能不能從老街坊嘴裡問出點什麼。」
滑鼠舉手：「我呢？」
餘罪看他：「你和牲口、漢奸待著，養傷，看家。」
滑鼠臉垮下來。
安嘉璐突然說：「我跟你去。」
餘罪看向她：「你腿這樣，怎麼去？」
安嘉璐說：「拄拐。本地人看到拄拐的女人，防備心低。你們倆太像警察了，一開口就露餡。」
林宇靖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餘罪想了想，點頭：「行。但你得聽指揮。」
安嘉璐笑了：「放心，不給你們添亂。」
---
第二天一早，老刀先走了。
駱駝抱著設備蹲在角落裡，搗鼓了半天，終於連上一個不穩定的信號。他試著給那個同學發了一條加密消息，然後開始等回音。
餘罪、林宇靖、安嘉璐三個人出門。
村子外面是城鄉結合部，到處是工地和待拆的舊樓。他們沿著一條老街走，兩邊是雜貨鋪、理髮店、小飯館。安嘉璐拄著拐杖，走得很慢，但臉上帶著笑，跟路過的老太太打招呼。
餘罪跟在她後面，看著她的背影，小聲對林宇靖說：「她這演技，不演戲可惜了。」
林宇靖沒接話。
餘罪轉頭看她，發現她正盯著路邊一個賣菜的大媽。
「怎麼了？」
林宇靖說：「那個大媽，剛才看咱們的眼神不對。」
餘罪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一個六十來歲的大媽，坐在菜攤後面，正低頭擇菜，看著沒什麼異常。
「怎麼不對？」
林宇靖搖頭：「說不上來。就是……太刻意了。咱們走過去的時候，她抬頭看了一眼，然後馬上低頭。」
餘罪心裡一緊。
三個人繼續往前走，在一個包子鋪前停下來。安嘉璐買了三個包子，跟老闆閒聊。
「老闆，這附近有沒有姓陳的人家？我有個遠房親戚，好多年沒聯繫了，就知道住這一片。」
老闆搖頭：「姓陳的多了，不知道你說哪個。」
安嘉璐形容了一下陳大志的長相——瘦高個，本地口音，有個女兒。
老闆想了想：「你說的那個，是不是以前開小賣部的？」
安嘉璐眼睛一亮：「對對對！您認識？」
老闆說：「認識倒不算認識，聽說過。好幾年以前了吧，那人在附近租過房子，帶著個小丫頭。後來突然就搬走了，不知道去哪兒了。」
安嘉璐問：「他租的房子在哪兒？還有沒有認識他的人？」
老闆往街那頭一指：「往前走，第二個路口右轉，有個老小區。他以前就住那兒。房東姓周，在小區門口開理髮店，你去找她問問。」
安嘉璐道了謝，三個人往那邊走。
走到路口，林宇靖突然拉住餘罪。
「別去。」
餘罪一愣：「怎麼了？」
林宇靖回頭看那個包子鋪——老闆正在打電話，一邊打一邊往他們這邊看。
餘罪臉色變了。
「走。」他壓低聲音，拉著安嘉璐就往巷子裡鑽。
三個人在巷子裡七拐八繞，跑出去好遠，才停下來。
安嘉璐喘著氣問：「怎麼了？」
林宇靖說：「那個老闆，在通風報信。」
餘罪咬牙：「這麼快就盯上咱們了？」
林宇靖搖頭：「不一定是周宏的人。也許是有人懸賞了咱們的照片，也許是那老闆認得陳大志，知道有人打聽他意味著什麼。」
安嘉璐臉色發白：「那現在怎麼辦？」
餘罪想了想，說：「回去。那個姓周的房東不能找了，太危險。等刀哥和駱駝的消息。」
三個人繞了一大圈，確認沒人跟蹤，才回到落腳點。
一進門，駱駝就衝過來：「回信了！」
餘罪接過他的設備，上面是一條加密信息：
「陳大志，男，失蹤於八年前，報案人：周玉芬，關係：夫妻。周玉芬，女，戶籍地：臨江市北城區花園路12號3單元502。備註：已故。」
已故。
餘罪愣住了。
陳大志的老婆，死了？
駱駝在旁邊說：「我同學說，周玉芬是三年前死的，車禍。檔案里備註了，是意外。」
安嘉璐慢慢坐下來，看著那條信息，半天沒說話。
林宇靖問：「那曉曉呢？」
駱駝說：「沒查到。要麼沒上戶口，要麼不在臨江。」
餘罪盯著那個地址——花園路12號。
「得去一趟。」他說，「那可能是曉曉最後住過的地方。」
林宇靖看著他：「太危險了。今天已經打草驚蛇了。」
餘罪說：「我知道。但不去，就永遠找不到她。」
他看向窗外。
天快黑了。
那個叫曉曉的女孩，八年前沒了爸，三年前沒了媽。
現在，她應該十八歲了。
她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