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血村
狗叫聲越來越凶。
餘罪衝到窗邊，掀開一條縫往外看——村口方向，七八個人影正往這邊走，手裡端著槍，手電光柱在黑暗中亂晃。不是獨眼龍的人，是更專業的——迷彩服、戰術背心、頭盔上戴著夜視儀。
「清道夫。」林宇靖在他身後低聲說，「信使的精英殺手。」
餘罪攥緊拳頭，腦子飛快地轉。
七個人。武裝到牙齒。他們這邊呢？兩個重傷昏迷（牲口和安嘉璐剛動完手術），一個斷腿（漢奸），兩個半殘（滑鼠嚇得腿軟，駱駝技術宅沒戰鬥力），一個能打的（林宇靖），還有一個自己——手槍里還剩兩發子彈。
怎麼打？
「餘罪。」老漢突然開口，聲音很穩，「後門出去，翻牆進山。我帶你們走。」
餘罪回頭看他：「大爺，你……」
「我當過兵，知道輕重。」老漢打斷他，「那些人一看就不是好東西。你們是警察，不能死在這兒。」
老太太也走過來，把一包東西塞給餘罪——是饅頭，還有幾個煮雞蛋：「路上吃。」
餘罪愣住了。
林宇靖一把拉住他：「沒時間了！走！」
餘罪咬牙，衝到裡屋，背起牲口。林宇靖背起安嘉璐。滑鼠和駱駝架起漢奸。老漢掀開後門的門帘——外面是一個小院子，院牆不高，翻過去就是山。
「等等。」餘罪突然停下，回頭看向老漢，「大爺，你們怎麼辦？」
老漢擺擺手：「我們老百姓，他們能拿我們怎麼樣？快走！」
餘罪盯著他看了兩秒，突然把牲口放下來，從懷裡掏出那個晶片，塞到老漢手裡。
「大爺，這東西比我的命還重要。如果我出不去，求你幫我交給一個人——許平秋，滇南省公安廳的。他很快就會到。」
老漢一愣。
「拿著！」餘罪吼，「我求您！」
老漢攥緊晶片，點頭：「好。」
餘罪重新背起牲口，衝進院子。
翻過牆的瞬間，他聽到身後傳來踹門的聲音。
「老頭子！剛才那群人呢！」是陌生人的吼聲，帶著狠勁。
「什麼人？我不知道……」老漢的聲音。
「少裝蒜！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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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罪咬緊牙，頭也不回地往山里跑。
身後，傳來一聲槍響。
餘罪的腳步頓了一下，眼眶瞬間紅了。但他沒停，不能停。牲口在他背上，安嘉璐在林宇靖背上，漢奸被滑鼠和駱駝架著——七個人的命，都壓在他身上。
跑。
跑進山。
跑到跑不動為止。
---
山里沒有路。
餘罪也不知道自己在往哪兒跑，只知道往上爬，往密林深處鑽。身後偶爾傳來喊叫聲和手電光，但漸漸地，那些聲音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夜色里。
終於，他跑不動了。
腿一軟，整個人往前栽下去。牲口從他背上滾落，他也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肺像要炸開一樣。
林宇靖也停下來，把安嘉璐放下，靠在一棵樹旁。滑鼠和駱駝直接癱在地上，漢奸摔在一邊，疼得直抽氣。
「甩……甩掉了嗎……」滑鼠喘著問。
餘罪趴著聽了一會兒，搖頭：「不知道……應該……應該暫時……」
安嘉璐虛弱的聲音傳來：「餘罪。」
餘罪爬起來，挪到她身邊。
安嘉璐看著他，臉色白得嚇人，但眼神還亮著：「晶片呢？」
餘罪沉默了兩秒，說：「交給那個大爺了。」
安嘉璐愣住了。
「我讓他交給老徐。」餘罪說，「如果我們出不去，至少證據能出去。」
安嘉璐盯著他看了很久，突然笑了：「餘罪，你他媽真是……我服了。」
餘罪沒笑。他看著安嘉璐，又看看周圍這一地殘兵敗將，突然問自己：值得嗎？
為了一個證據，搭上這麼多人的命？
安嘉璐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伸手握住他的手——那隻僅剩的右手，冰涼，但有力。
「值得。」她說，「你信我，值得。」
餘罪看著她，沒說話。
林宇靖在旁邊坐下，掏出水壺遞給他們：「喝點。天快亮了，老徐應該快到了。」
餘罪接過水壺，先餵安嘉璐喝了幾口，然後自己灌了一氣。他抬頭看了看天——東方已經泛白，天快亮了。
可老徐，真的能到嗎？
就在這時，山下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槍聲。
所有人瞬間繃緊。
餘罪衝到林子邊緣，往山下看——村莊的方向，火光沖天。
「大爺……」滑鼠喃喃。
餘罪的手攥緊了樹幹，指甲陷進樹皮里。
槍聲持續了不到一分鐘，然後停了。
緊接著，是一聲沉悶的爆炸——像是手雷，又像是煤氣罐。
火光更大了。
餘罪死死盯著那團火光，一動不動。
林宇靖走到他身邊，想說點什麼，但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安嘉璐靠在樹上，看著那火光，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那個給她輸血的老漢。那個給他們拿饅頭的老太太。那些幫忙燒水、騰屋、什麼都沒問的村民。
就因為收留了他們。
就因為幫了警察。
滑鼠蹲在地上，抱著頭，肩膀一抖一抖。駱駝背對著村子，不敢看。漢奸躺在地上，眼睛睜著，盯著天空發呆。
不知過了多久，餘罪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砂紙：「記住這村子。記住今天晚上。」
他回頭，看著他們：「不管死的活的，這筆帳，咱們得討回來。」
沒人說話，但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
天亮了。
第一縷陽光穿過樹林，照在他們身上。七個人，滿身血污，狼狽不堪，但眼睛裡都燒著火。
山下，村莊還在燃燒。
遠處，突然傳來轟鳴聲——不是槍聲，是引擎聲。很多引擎。
餘罪站起來，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山道上，一排越野車正往這邊疾馳。車上跳下來的人，穿著警服。
最前面那輛車還沒停穩，一個人就跳下來——頭髮花白，身形消瘦，但站得筆直。
許平秋。
老徐到了。
餘罪看著那個身影，腿一軟，坐在地上。
「老徐……」他喃喃，「你他媽總算來了……」
然後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
餘罪醒來的時候，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白牆。白床單。刺鼻的消毒水味。還有掛著的吊瓶。
他愣了一下，然後猛地坐起來。
「牲口！安嘉璐！林宇靖！」
「都活著。」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餘罪轉頭，看到許平秋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臉色比他還差——蠟黃，消瘦，眼眶深陷，但眼神還是那麼銳利。
「老徐……」
「別動。」許平秋按著他，「你脫水加體力透支，昏了整整一天一夜。」
餘罪不管，抓住他的胳膊：「那個村子！那個大爺！還有老太太——」
許平秋沉默了幾秒，說：「死了三個村民。大爺和老伴都……沒了。」
餘罪愣住了。
許平秋看著他：「他們是在你走之後被殺的。清道夫逼問你們的下落，大爺一個字沒說，被當場槍決。老太太撲上去，也被殺了。然後他們燒了村子。」
餘罪的手在發抖。
「但有一個活口。」許平秋說，「大爺的兒子，在外地打工，昨晚剛趕回來。他在廢墟里找到了這個。」
許平秋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塑膠袋，裡面裝著那個微型晶片——沾著灰，但完好無損。
「他父親臨死前，把它塞進了灶台的磚縫裡。」
餘罪盯著那個晶片，眼眶發紅。
「餘罪。」許平秋站起來，走到他床邊，「你帶出來的是什麼東西，你自己知道嗎？」
餘罪搖頭。
許平秋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信使網絡的完整帳本。交易記錄、洗錢路徑、高層代號、保護傘名單。包括三個省的十幾名官員，包括我們系統內部的……內鬼。」
餘罪瞳孔一縮。
「這東西要是早出來半年，我不用得這身病。」許平秋苦笑了一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現在也晚了。」
餘罪看著他，突然問：「那大爺……還有那些村民……他們算什麼？」
許平秋沉默。
「他們算什麼？」餘罪又問了一遍，聲音發抖，「他們不是警察，不是線人，就是普通老百姓。就因為幫了我們，就因為他媽的信使那群畜生——他們就得死？」
許平秋看著他，很久沒說話。
最後，他伸手，按在餘罪肩膀上：「他們算英雄。無名英雄。」
餘罪沒吭聲。
許平秋轉身往門口走，走到門口又停下，背對著他說：「安嘉璐在隔壁病房，左手沒了，左腿保住了，但得養三個月。林宇靖輕傷，已經出院了。牲口挺過來了，醫生說命大，再晚半天就沒救了。漢奸的腿保住了，也得養。滑鼠和駱駝，沒事。」
他頓了頓，又說：「你小子，幹得不賴。」
然後推門出去了。
餘罪坐在床上，看著那個塑膠袋裡的晶片，很久很久。
窗外的天，快黑了。
餘罪衝到窗邊，掀開一條縫往外看——村口方向，七八個人影正往這邊走，手裡端著槍，手電光柱在黑暗中亂晃。不是獨眼龍的人，是更專業的——迷彩服、戰術背心、頭盔上戴著夜視儀。
「清道夫。」林宇靖在他身後低聲說，「信使的精英殺手。」
餘罪攥緊拳頭，腦子飛快地轉。
七個人。武裝到牙齒。他們這邊呢？兩個重傷昏迷（牲口和安嘉璐剛動完手術），一個斷腿（漢奸），兩個半殘（滑鼠嚇得腿軟，駱駝技術宅沒戰鬥力），一個能打的（林宇靖），還有一個自己——手槍里還剩兩發子彈。
怎麼打？
「餘罪。」老漢突然開口，聲音很穩，「後門出去，翻牆進山。我帶你們走。」
餘罪回頭看他：「大爺，你……」
「我當過兵，知道輕重。」老漢打斷他，「那些人一看就不是好東西。你們是警察，不能死在這兒。」
老太太也走過來，把一包東西塞給餘罪——是饅頭，還有幾個煮雞蛋：「路上吃。」
餘罪愣住了。
林宇靖一把拉住他：「沒時間了！走！」
餘罪咬牙，衝到裡屋，背起牲口。林宇靖背起安嘉璐。滑鼠和駱駝架起漢奸。老漢掀開後門的門帘——外面是一個小院子，院牆不高，翻過去就是山。
「等等。」餘罪突然停下，回頭看向老漢，「大爺，你們怎麼辦？」
老漢擺擺手：「我們老百姓，他們能拿我們怎麼樣？快走！」
餘罪盯著他看了兩秒，突然把牲口放下來，從懷裡掏出那個晶片，塞到老漢手裡。
「大爺，這東西比我的命還重要。如果我出不去，求你幫我交給一個人——許平秋，滇南省公安廳的。他很快就會到。」
老漢一愣。
「拿著！」餘罪吼，「我求您！」
老漢攥緊晶片，點頭：「好。」
餘罪重新背起牲口，衝進院子。
翻過牆的瞬間，他聽到身後傳來踹門的聲音。
「老頭子！剛才那群人呢！」是陌生人的吼聲，帶著狠勁。
「什麼人？我不知道……」老漢的聲音。
「少裝蒜！搜！」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
餘罪咬緊牙，頭也不回地往山里跑。
身後，傳來一聲槍響。
餘罪的腳步頓了一下，眼眶瞬間紅了。但他沒停，不能停。牲口在他背上，安嘉璐在林宇靖背上，漢奸被滑鼠和駱駝架著——七個人的命，都壓在他身上。
跑。
跑進山。
跑到跑不動為止。
---
山里沒有路。
餘罪也不知道自己在往哪兒跑，只知道往上爬，往密林深處鑽。身後偶爾傳來喊叫聲和手電光，但漸漸地，那些聲音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夜色里。
終於，他跑不動了。
腿一軟，整個人往前栽下去。牲口從他背上滾落，他也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肺像要炸開一樣。
林宇靖也停下來，把安嘉璐放下，靠在一棵樹旁。滑鼠和駱駝直接癱在地上，漢奸摔在一邊，疼得直抽氣。
「甩……甩掉了嗎……」滑鼠喘著問。
餘罪趴著聽了一會兒，搖頭：「不知道……應該……應該暫時……」
安嘉璐虛弱的聲音傳來：「餘罪。」
餘罪爬起來，挪到她身邊。
安嘉璐看著他，臉色白得嚇人，但眼神還亮著：「晶片呢？」
餘罪沉默了兩秒，說：「交給那個大爺了。」
安嘉璐愣住了。
「我讓他交給老徐。」餘罪說，「如果我們出不去，至少證據能出去。」
安嘉璐盯著他看了很久，突然笑了：「餘罪，你他媽真是……我服了。」
餘罪沒笑。他看著安嘉璐，又看看周圍這一地殘兵敗將，突然問自己：值得嗎？
為了一個證據，搭上這麼多人的命？
安嘉璐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伸手握住他的手——那隻僅剩的右手，冰涼，但有力。
「值得。」她說，「你信我，值得。」
餘罪看著她，沒說話。
林宇靖在旁邊坐下，掏出水壺遞給他們：「喝點。天快亮了，老徐應該快到了。」
餘罪接過水壺，先餵安嘉璐喝了幾口，然後自己灌了一氣。他抬頭看了看天——東方已經泛白，天快亮了。
可老徐，真的能到嗎？
就在這時，山下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槍聲。
所有人瞬間繃緊。
餘罪衝到林子邊緣，往山下看——村莊的方向，火光沖天。
「大爺……」滑鼠喃喃。
餘罪的手攥緊了樹幹，指甲陷進樹皮里。
槍聲持續了不到一分鐘，然後停了。
緊接著，是一聲沉悶的爆炸——像是手雷，又像是煤氣罐。
火光更大了。
餘罪死死盯著那團火光，一動不動。
林宇靖走到他身邊，想說點什麼，但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安嘉璐靠在樹上，看著那火光，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那個給她輸血的老漢。那個給他們拿饅頭的老太太。那些幫忙燒水、騰屋、什麼都沒問的村民。
就因為收留了他們。
就因為幫了警察。
滑鼠蹲在地上，抱著頭，肩膀一抖一抖。駱駝背對著村子，不敢看。漢奸躺在地上，眼睛睜著，盯著天空發呆。
不知過了多久，餘罪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砂紙：「記住這村子。記住今天晚上。」
他回頭，看著他們：「不管死的活的，這筆帳，咱們得討回來。」
沒人說話，但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
天亮了。
第一縷陽光穿過樹林，照在他們身上。七個人，滿身血污，狼狽不堪，但眼睛裡都燒著火。
山下，村莊還在燃燒。
遠處，突然傳來轟鳴聲——不是槍聲，是引擎聲。很多引擎。
餘罪站起來，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山道上，一排越野車正往這邊疾馳。車上跳下來的人，穿著警服。
最前面那輛車還沒停穩，一個人就跳下來——頭髮花白，身形消瘦，但站得筆直。
許平秋。
老徐到了。
餘罪看著那個身影，腿一軟，坐在地上。
「老徐……」他喃喃，「你他媽總算來了……」
然後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
餘罪醒來的時候，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白牆。白床單。刺鼻的消毒水味。還有掛著的吊瓶。
他愣了一下，然後猛地坐起來。
「牲口！安嘉璐！林宇靖！」
「都活著。」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餘罪轉頭，看到許平秋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臉色比他還差——蠟黃，消瘦，眼眶深陷，但眼神還是那麼銳利。
「老徐……」
「別動。」許平秋按著他，「你脫水加體力透支，昏了整整一天一夜。」
餘罪不管，抓住他的胳膊：「那個村子！那個大爺！還有老太太——」
許平秋沉默了幾秒，說：「死了三個村民。大爺和老伴都……沒了。」
餘罪愣住了。
許平秋看著他：「他們是在你走之後被殺的。清道夫逼問你們的下落，大爺一個字沒說，被當場槍決。老太太撲上去，也被殺了。然後他們燒了村子。」
餘罪的手在發抖。
「但有一個活口。」許平秋說，「大爺的兒子，在外地打工，昨晚剛趕回來。他在廢墟里找到了這個。」
許平秋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塑膠袋，裡面裝著那個微型晶片——沾著灰，但完好無損。
「他父親臨死前，把它塞進了灶台的磚縫裡。」
餘罪盯著那個晶片，眼眶發紅。
「餘罪。」許平秋站起來，走到他床邊，「你帶出來的是什麼東西，你自己知道嗎？」
餘罪搖頭。
許平秋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信使網絡的完整帳本。交易記錄、洗錢路徑、高層代號、保護傘名單。包括三個省的十幾名官員，包括我們系統內部的……內鬼。」
餘罪瞳孔一縮。
「這東西要是早出來半年，我不用得這身病。」許平秋苦笑了一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現在也晚了。」
餘罪看著他，突然問：「那大爺……還有那些村民……他們算什麼？」
許平秋沉默。
「他們算什麼？」餘罪又問了一遍，聲音發抖，「他們不是警察，不是線人，就是普通老百姓。就因為幫了我們，就因為他媽的信使那群畜生——他們就得死？」
許平秋看著他，很久沒說話。
最後，他伸手，按在餘罪肩膀上：「他們算英雄。無名英雄。」
餘罪沒吭聲。
許平秋轉身往門口走，走到門口又停下，背對著他說：「安嘉璐在隔壁病房，左手沒了，左腿保住了，但得養三個月。林宇靖輕傷，已經出院了。牲口挺過來了，醫生說命大，再晚半天就沒救了。漢奸的腿保住了，也得養。滑鼠和駱駝，沒事。」
他頓了頓，又說：「你小子，幹得不賴。」
然後推門出去了。
餘罪坐在床上，看著那個塑膠袋裡的晶片，很久很久。
窗外的天，快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