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度假回來
度假回來之後，沈默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江妍變了。不是性格變了，是行為變了。以前她來酒吧，一個人，喝威士忌，跟朋友聊天，偶爾被搭訕，偶爾拒絕搭訕。現在她來酒吧，帶著林婉晴。兩個人坐在卡座里，手牽著手，時不時對視一眼，然後笑。那種笑不是「哈哈哈」的大笑，是嘴角微微上揚、眼睛彎成月牙、全世界只有你我的笑。
沈默看不下去了。
周五晚上，江妍和林婉晴又來了。兩個人穿著情侶裝——黑色衛衣，胸口印著同一行英文：「Love is love.」林婉晴的衛衣是S碼，江妍的是M碼。兩個人手牽手走進酒吧，像兩塊磁鐵吸在一起。
「你們能不能收斂點？」沈默擦著杯子，一臉嫌棄。「不能。」江妍理直氣壯。
「你們從進門到現在，手就沒鬆開過。」
「情侶不牽手，那叫情侶嗎？」
「你們可以牽手，但能不能別在我面前牽？」
「不能。」
沈默嘆了口氣，給他們倒了兩杯水——一杯溫水給林婉晴，一杯威士忌給江妍。「林總，您今天不喝溫水了？」「喝。」「那您喝。江妍，你喝你的酒。」
兩個人坐在吧檯前，江妍一隻手端著酒杯，另一隻手還牽著林婉晴。她喝了一口酒，轉頭看著林婉晴。林婉晴也在看她，兩個人對視了兩秒，笑了。
沈默看著這一幕，深吸一口氣。「你們倆，能不能別在我面前眉來眼去？」
「我們沒眉來眼去。我們在眼神交流。」江妍說。
「眼神交流就是眉來眼去。」
「不是。眉來眼去是調情，眼神交流是溝通。」
「那你倆溝通什麼了？」
江妍看著林婉晴。「你告訴他，我們溝通什麼了？」
林婉晴看著沈默。「她說你該找對象了。」
沈默愣了一下。「你們眼神交流能交流出這個？」
「嗯。我們默契好。」
沈默搖了搖頭，轉身去招呼其他客人。
張清研和洛依依也來了。洛依依穿著碎花裙，張清研穿著黑色夾克。兩個人進門的時候也牽著手，洛依依的手很小，被張清研的手包著。
「沈默，你是不是又一個人？」張清研坐下。「不然呢？你們兩對，我一個人。」「你也可以找。」「找不到。」「你眼光太高。」「不是高。是沒遇到。」
洛依依看著她。「你上次說沒遇到，這次又說沒遇到。到底什麼樣的人能入你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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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想了想。「不知道。遇到了就知道了。」
張清研笑了。「你這話跟沒說一樣。」
沈默給他們倒了酒。張清研喝啤酒，洛依依喝果汁。兩對情侶坐在卡座里，面對面，手牽手。沈默一個人坐在吧檯後面，擦著杯子，看著他們。畫面很和諧——兩對情侶，一對甜妹配御姐，一對痞女配冰山。但沈默覺得刺眼。
「沈默，你過來坐。」江妍招手。「我坐這兒挺好。」「過來。跟你說點事。」
沈默走過去，在張清研旁邊坐下。「什麼事？」
「你有沒有喜歡的人？」江妍問。
沈默沉默了一下。「沒有。」
「你騙人。你看蘇念的眼神不對。」
沈默的臉紅了。「你看錯了。」
「我沒看錯。你上次看蘇念，眼睛裡有光。」
沈默低下頭。「她有男朋友了。」
「有男朋友也可以分。」
「你盼著人家分？」
沈默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她喜不喜歡我。」
「你不問怎麼知道？」
「問了，她說不喜歡，連朋友都做不成。」
江妍看著他。「你現在連朋友都不是。你跟蘇念，就是老闆和員工。你不說，她永遠不會知道。你說了，至少有機會。」
沈默看著她。「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勸人了？」
「從追到林婉晴開始的。」
沈默笑了。「行。我考慮考慮。」
晚上，兩對情侶散了。沈默一個人留在酒吧，收拾杯子。他拿起手機，打開蘇念的聊天框。最後一條消息是工作上的——「沈總，下周三的進貨清單已經發您郵箱了。」他回復的「收到」。很簡單，很日常。他打了幾個字——「你周末有空嗎？」又刪掉了。「我想請你吃飯。」又刪掉了。「蘇念，我有話跟你說。」手指懸在發送鍵上方，停了很久。還是沒有按下去。
他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擦杯子。
江妍和林婉晴回到家，換了鞋，洗了手。兩個人坐在客廳看電視，林婉晴靠在江妍肩上，江妍摟著她。電視裡在放什麼，誰都沒看進去。
「林婉晴。」「嗯。」「你覺得沈默和蘇念有戲嗎？」「不知道。」「你覺得呢？」「我覺得有。」「為什麼？」「因為蘇念看沈默的眼神也不對。」
江妍看著她。「你怎麼看出來的？」
「上次酒吧團建，蘇念看沈默的時候，嘴角動了一下。」
「嘴角動一下就是喜歡？」
「不是普通的動。是想笑又忍住的那種動。」
江妍笑了。「你觀察人真仔細。」
「職業習慣。」
「什麼職業？」
「管理者。要觀察人。」
江妍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那你觀察我，觀察到了什麼？」
林婉晴抬起頭看著她。「你嘴硬。你吃醋。你愛我。」
「就這些？」
「還有——你做飯越來越好吃了。」
江妍笑了。「你誇人的方式很特別。」
「不是夸。是陳述。」
兩個人對視著，笑了。
第二天早上，江妍去公司。開完會，她給沈默發了條消息：「你昨晚跟蘇念說了嗎？」沈默：「沒有。」江妍：「為什麼？」沈默：「不敢。」江妍：「你開酒吧的人，什麼場面沒見過？還怕這個？」沈默：「場面不怕。怕她拒絕。」
江妍看著這行字，想了想。「你這樣，下周六我組個局，你叫上蘇念，我也叫上林婉晴她們。大家一起玩，你找機會跟她說話。」沈默：「能行嗎？」江妍：「試試。不行再說。」沈默：「好。」
江妍放下手機，嘴角慢慢上揚。她想起自己當初追林婉晴的時候，也是這樣的——不敢說，怕拒絕，怕連朋友都做不成。但她說了。雖然褲子裂了，雖然台詞忘了，雖然緊張到手心出汗。但她說了。結果很好。她希望沈默也能有好的結果。
晚上，江妍跟林婉晴說了這個計劃。林婉晴看著她。「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愛管閒事了？」「不是愛管閒事。是想幫他。」「他需要你幫嗎？」「他嘴上說不需要，心裡需要。」
林婉晴看著她。「你觀察人也很仔細。」
「跟你學的。」
兩個人對視著，笑了。
周六，江妍在沈默的酒吧組了局。來了六個人——江妍、林婉晴、張清研、洛依依、沈默、蘇念。蘇念是第一次來夜色，穿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頭髮放下來，化了淡妝。沈默看到她的第一眼，愣了一下。
「你來了。」「嗯。江小姐叫我來的。」「坐。喝什麼？」「果汁。」
沈默給她倒了杯果汁。兩個人坐在吧檯前，沈默擦著杯子，蘇念捧著果汁。氣氛有點尷尬。
江妍在旁邊看著，對林婉晴小聲說：「你看他們，像不像我們當初？」林婉晴看著她。「不像。」「哪裡不像？」「我們當初沒這麼尷尬。我們當初是互懟。」
「那也是尷尬。只是用懟掩蓋了。」
林婉晴沒有說話。
張清研和洛依依在卡座里，看著沈默和蘇念。洛依依小聲說：「你覺得有戲嗎？」「有。」「為什麼？」「因為沈默看蘇念的眼神，跟江妍看林婉晴一樣。」
洛依依笑了。「你觀察得真仔細。」
「跟你學的。」
遊戲開始了。這次玩的是「你畫我猜」。兩個人一組，一個人畫，一個人猜。沈默和蘇念被分到了一組。沈默畫，蘇念猜。題目是「一見鍾情」。沈默畫了一個男生和一個女生，中間畫了一顆心。蘇念看著那幅畫，沉默了一下。「喜歡？」「接近。」「心動？」「接近。」「一見鍾情？」
沈默點頭。蘇念的臉紅了。沈默的臉也紅了。兩個人不敢看對方。
江妍在旁邊看著，嘴角慢慢上揚。
遊戲結束，沈默和蘇念的分數不高，但兩個人之間的氣氛變了。不再是客氣的「老闆和員工」，是那種「有點意思但不敢說」的曖昧。
晚上，大家散了。沈默送蘇念到門口。「今天開心嗎？」「開心。」「那以後常來。」「好。」
蘇念走了。沈默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夜風吹過來，他打了個哆嗦，但心裡是熱的。
江妍和林婉晴回到家。兩個人洗了澡，躺在床上。
「林婉晴。」「嗯。」「你覺得沈默和蘇念今天有進展嗎？」「有。」「什麼進展？」「沈默畫了『一見鍾情』，蘇念猜出來了。」
「那說明什麼？」
「說明她知道沈默的意思，也願意接。」
江妍看著她。「你分析得真透徹。」
「商業分析做多了。」
江妍笑了。「那你分析分析我。」
「不用分析。你太好懂了。」
「怎麼好懂？」
「你開心的時候會哼歌，不開心的時候會沉默。想吃糖醋排骨的時候會看冰箱，想親我的時候會盯著我的嘴唇看。」
江妍看著她。「你觀察得比我以為的還仔細。」
「因為你是我老婆。」
江妍伸手關了燈。黑暗中，兩個人靠在一起，手牽著手。
「林婉晴。」「嗯。」「你知道嗎？我今天看到沈默和蘇念，想到我們當初。」
「我們當初怎麼了？」
「我們當初也是這樣的。不敢說，怕拒絕，怕連朋友都做不成。」
「現在呢？」
「現在說了。沒被拒絕。成了。」
林婉晴握緊了她的手。「嗯。成了。」
感情升溫了。如膠似漆。沈默說「你們能不能收斂點」，江妍說「不能」。不是不想收斂，是收不住。喜歡一個人，眼神藏不住，笑容藏不住，牽手也藏不住。所以她們不藏了。大大方方地牽手，大大方方地笑，大大方方地告訴全世界——我們在一起了，很幸福，不收斂。因為收斂是對感情的不尊重。而她們，最尊重彼此。
沈默看不下去了。
周五晚上，江妍和林婉晴又來了。兩個人穿著情侶裝——黑色衛衣，胸口印著同一行英文：「Love is love.」林婉晴的衛衣是S碼，江妍的是M碼。兩個人手牽手走進酒吧，像兩塊磁鐵吸在一起。
「你們能不能收斂點？」沈默擦著杯子，一臉嫌棄。「不能。」江妍理直氣壯。
「你們從進門到現在，手就沒鬆開過。」
「情侶不牽手，那叫情侶嗎？」
「你們可以牽手，但能不能別在我面前牽？」
「不能。」
沈默嘆了口氣，給他們倒了兩杯水——一杯溫水給林婉晴，一杯威士忌給江妍。「林總，您今天不喝溫水了？」「喝。」「那您喝。江妍，你喝你的酒。」
兩個人坐在吧檯前，江妍一隻手端著酒杯，另一隻手還牽著林婉晴。她喝了一口酒，轉頭看著林婉晴。林婉晴也在看她，兩個人對視了兩秒，笑了。
沈默看著這一幕，深吸一口氣。「你們倆，能不能別在我面前眉來眼去？」
「我們沒眉來眼去。我們在眼神交流。」江妍說。
「眼神交流就是眉來眼去。」
「不是。眉來眼去是調情，眼神交流是溝通。」
「那你倆溝通什麼了？」
江妍看著林婉晴。「你告訴他，我們溝通什麼了？」
林婉晴看著沈默。「她說你該找對象了。」
沈默愣了一下。「你們眼神交流能交流出這個？」
「嗯。我們默契好。」
沈默搖了搖頭，轉身去招呼其他客人。
張清研和洛依依也來了。洛依依穿著碎花裙，張清研穿著黑色夾克。兩個人進門的時候也牽著手，洛依依的手很小，被張清研的手包著。
「沈默，你是不是又一個人？」張清研坐下。「不然呢？你們兩對，我一個人。」「你也可以找。」「找不到。」「你眼光太高。」「不是高。是沒遇到。」
洛依依看著她。「你上次說沒遇到，這次又說沒遇到。到底什麼樣的人能入你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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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想了想。「不知道。遇到了就知道了。」
張清研笑了。「你這話跟沒說一樣。」
沈默給他們倒了酒。張清研喝啤酒，洛依依喝果汁。兩對情侶坐在卡座里，面對面，手牽手。沈默一個人坐在吧檯後面，擦著杯子，看著他們。畫面很和諧——兩對情侶，一對甜妹配御姐，一對痞女配冰山。但沈默覺得刺眼。
「沈默，你過來坐。」江妍招手。「我坐這兒挺好。」「過來。跟你說點事。」
沈默走過去，在張清研旁邊坐下。「什麼事？」
「你有沒有喜歡的人？」江妍問。
沈默沉默了一下。「沒有。」
「你騙人。你看蘇念的眼神不對。」
沈默的臉紅了。「你看錯了。」
「我沒看錯。你上次看蘇念，眼睛裡有光。」
沈默低下頭。「她有男朋友了。」
「有男朋友也可以分。」
「你盼著人家分？」
沈默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她喜不喜歡我。」
「你不問怎麼知道？」
「問了，她說不喜歡，連朋友都做不成。」
江妍看著他。「你現在連朋友都不是。你跟蘇念，就是老闆和員工。你不說，她永遠不會知道。你說了，至少有機會。」
沈默看著她。「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勸人了？」
「從追到林婉晴開始的。」
沈默笑了。「行。我考慮考慮。」
晚上，兩對情侶散了。沈默一個人留在酒吧，收拾杯子。他拿起手機，打開蘇念的聊天框。最後一條消息是工作上的——「沈總，下周三的進貨清單已經發您郵箱了。」他回復的「收到」。很簡單，很日常。他打了幾個字——「你周末有空嗎？」又刪掉了。「我想請你吃飯。」又刪掉了。「蘇念，我有話跟你說。」手指懸在發送鍵上方，停了很久。還是沒有按下去。
他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擦杯子。
江妍和林婉晴回到家，換了鞋，洗了手。兩個人坐在客廳看電視，林婉晴靠在江妍肩上，江妍摟著她。電視裡在放什麼，誰都沒看進去。
「林婉晴。」「嗯。」「你覺得沈默和蘇念有戲嗎？」「不知道。」「你覺得呢？」「我覺得有。」「為什麼？」「因為蘇念看沈默的眼神也不對。」
江妍看著她。「你怎麼看出來的？」
「上次酒吧團建，蘇念看沈默的時候，嘴角動了一下。」
「嘴角動一下就是喜歡？」
「不是普通的動。是想笑又忍住的那種動。」
江妍笑了。「你觀察人真仔細。」
「職業習慣。」
「什麼職業？」
「管理者。要觀察人。」
江妍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那你觀察我，觀察到了什麼？」
林婉晴抬起頭看著她。「你嘴硬。你吃醋。你愛我。」
「就這些？」
「還有——你做飯越來越好吃了。」
江妍笑了。「你誇人的方式很特別。」
「不是夸。是陳述。」
兩個人對視著，笑了。
第二天早上，江妍去公司。開完會，她給沈默發了條消息：「你昨晚跟蘇念說了嗎？」沈默：「沒有。」江妍：「為什麼？」沈默：「不敢。」江妍：「你開酒吧的人，什麼場面沒見過？還怕這個？」沈默：「場面不怕。怕她拒絕。」
江妍看著這行字，想了想。「你這樣，下周六我組個局，你叫上蘇念，我也叫上林婉晴她們。大家一起玩，你找機會跟她說話。」沈默：「能行嗎？」江妍：「試試。不行再說。」沈默：「好。」
江妍放下手機，嘴角慢慢上揚。她想起自己當初追林婉晴的時候，也是這樣的——不敢說，怕拒絕，怕連朋友都做不成。但她說了。雖然褲子裂了，雖然台詞忘了，雖然緊張到手心出汗。但她說了。結果很好。她希望沈默也能有好的結果。
晚上，江妍跟林婉晴說了這個計劃。林婉晴看著她。「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愛管閒事了？」「不是愛管閒事。是想幫他。」「他需要你幫嗎？」「他嘴上說不需要，心裡需要。」
林婉晴看著她。「你觀察人也很仔細。」
「跟你學的。」
兩個人對視著，笑了。
周六，江妍在沈默的酒吧組了局。來了六個人——江妍、林婉晴、張清研、洛依依、沈默、蘇念。蘇念是第一次來夜色，穿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頭髮放下來，化了淡妝。沈默看到她的第一眼，愣了一下。
「你來了。」「嗯。江小姐叫我來的。」「坐。喝什麼？」「果汁。」
沈默給她倒了杯果汁。兩個人坐在吧檯前，沈默擦著杯子，蘇念捧著果汁。氣氛有點尷尬。
江妍在旁邊看著，對林婉晴小聲說：「你看他們，像不像我們當初？」林婉晴看著她。「不像。」「哪裡不像？」「我們當初沒這麼尷尬。我們當初是互懟。」
「那也是尷尬。只是用懟掩蓋了。」
林婉晴沒有說話。
張清研和洛依依在卡座里，看著沈默和蘇念。洛依依小聲說：「你覺得有戲嗎？」「有。」「為什麼？」「因為沈默看蘇念的眼神，跟江妍看林婉晴一樣。」
洛依依笑了。「你觀察得真仔細。」
「跟你學的。」
遊戲開始了。這次玩的是「你畫我猜」。兩個人一組，一個人畫，一個人猜。沈默和蘇念被分到了一組。沈默畫，蘇念猜。題目是「一見鍾情」。沈默畫了一個男生和一個女生，中間畫了一顆心。蘇念看著那幅畫，沉默了一下。「喜歡？」「接近。」「心動？」「接近。」「一見鍾情？」
沈默點頭。蘇念的臉紅了。沈默的臉也紅了。兩個人不敢看對方。
江妍在旁邊看著，嘴角慢慢上揚。
遊戲結束，沈默和蘇念的分數不高，但兩個人之間的氣氛變了。不再是客氣的「老闆和員工」，是那種「有點意思但不敢說」的曖昧。
晚上，大家散了。沈默送蘇念到門口。「今天開心嗎？」「開心。」「那以後常來。」「好。」
蘇念走了。沈默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夜風吹過來，他打了個哆嗦，但心裡是熱的。
江妍和林婉晴回到家。兩個人洗了澡，躺在床上。
「林婉晴。」「嗯。」「你覺得沈默和蘇念今天有進展嗎？」「有。」「什麼進展？」「沈默畫了『一見鍾情』，蘇念猜出來了。」
「那說明什麼？」
「說明她知道沈默的意思，也願意接。」
江妍看著她。「你分析得真透徹。」
「商業分析做多了。」
江妍笑了。「那你分析分析我。」
「不用分析。你太好懂了。」
「怎麼好懂？」
「你開心的時候會哼歌，不開心的時候會沉默。想吃糖醋排骨的時候會看冰箱，想親我的時候會盯著我的嘴唇看。」
江妍看著她。「你觀察得比我以為的還仔細。」
「因為你是我老婆。」
江妍伸手關了燈。黑暗中，兩個人靠在一起，手牽著手。
「林婉晴。」「嗯。」「你知道嗎？我今天看到沈默和蘇念，想到我們當初。」
「我們當初怎麼了？」
「我們當初也是這樣的。不敢說，怕拒絕，怕連朋友都做不成。」
「現在呢？」
「現在說了。沒被拒絕。成了。」
林婉晴握緊了她的手。「嗯。成了。」
感情升溫了。如膠似漆。沈默說「你們能不能收斂點」，江妍說「不能」。不是不想收斂，是收不住。喜歡一個人，眼神藏不住，笑容藏不住，牽手也藏不住。所以她們不藏了。大大方方地牽手，大大方方地笑，大大方方地告訴全世界——我們在一起了，很幸福，不收斂。因為收斂是對感情的不尊重。而她們，最尊重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