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星空下的告白
泳池修羅場之後，江妍以為今天的「吃醋額度」已經用完了。但她錯了。晚上，酒店在沙灘上舉辦了一場星空晚宴，白色的餐桌沿著海岸線排開，每張桌子上點著一盞蠟燭，燭光在夜風中搖曳。抬頭是滿天繁星，低頭是銀色浪花，美得像電影裡的畫面。
江妍換了一件黑色襯衫，深藍色西褲，頭髮放下來。林婉晴穿了一件白色的長裙，裙擺被海風吹得輕輕飄動，頭髮編成一條鬆散的辮子垂在肩側，耳垂上戴著那對小小的珍珠耳釘。兩個人坐在靠海的位置，桌上擺著海鮮大餐和白葡萄酒。
「你今天穿這麼好看，是來吃飯的還是來走紅毯的？」江妍問。「有區別嗎？」「有。吃飯可以打包，走紅毯不能。」
「那你跑嗎？」
「不跑。」
林婉晴嘴角微微上揚。
菜品一道一道地上來。兩個人吃著飯，聊著天，偶爾碰杯。海風很輕，燭光很暖，星星很亮。
「林婉晴。」「嗯。」「你看星星。」林婉晴抬起頭，天幕上綴滿了星星，密密麻麻，像有人在黑絨布上撒了一把碎鑽。「好看。」「嗯。好看。」
「你知道那是什麼星座嗎？」江妍指著天邊一組星星。「不知道。」「那是獵戶座。腰帶是三顆星，上面兩顆是肩膀，下面兩顆是腿。」
林婉晴看著她。「你什麼時候學的？」「剛才。手機查的。」
林婉晴笑了。「現學現賣？」「嗯。為了在你面前顯得有文化。」
「你不用顯得有文化。你本來就沒有。」
江妍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懟人的功力見長。」「跟你學的。」
兩個人對視著，笑了。
吃完飯，兩個人脫了鞋，赤腳踩在沙灘上。海浪在腳邊進退，留下白色的泡沫。江妍牽著林婉晴的手，兩個人沿著海岸線走，影子在月光下交疊在一起。
「林婉晴。」「嗯。」「你小時候看過星星嗎？」「看過。」「在哪裡？」「爺爺家。老房子有個露台，夏天的時候爺爺帶我看星星。他指給我看北斗七星、北極星、銀河。」
「你爺爺懂星星？」
「他是天文愛好者。家裡有個望遠鏡，小時候我經常用它看月亮。」
江妍看著她。「你從來沒跟我說過。」
「你沒問過。」
「那我現在問了。你還知道什麼星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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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女座、仙后座、天鵝座。還有天琴座，裡面有一顆織女星。」
「你爺爺教你的？」
「嗯。他說『婉晴，你看，那顆是織女星。她隔著銀河等牛郎』。我說『他們為什麼不能在一起』。爺爺說『因為銀河太寬了』。我說『那怎麼辦』。爺爺說『等喜鵲搭橋』。」
江妍握緊了她的手。「現在銀河不寬了。喜鵲不用搭橋，我可以走過去。」
林婉晴看著她。「你怎麼走？」
「游過去。或者飛過去。或者——你走過來。」
林婉晴沒有說話。但她握緊了江妍的手。
兩個人走到海灘的盡頭，那塊大礁石還在。江妍爬上去，伸手把林婉晴拉上來。兩個人坐在礁石上，看著海，看著星星。月亮很亮，但星星也很多，沒有被月光掩蓋。海面上碎著一片片銀色的光，像是有人把星星倒進了海里。
「林婉晴。」「嗯。」「你今天開心嗎？」「開心。」「十分打幾分？」「十分。」
江妍笑了。「又是十分。你這幾天每天都打十分。」
「因為每天都開心。」
「為什麼這麼開心？」
「因為你在。」
江妍看著她，月光落在林婉晴臉上，把她眼睛裡那種柔軟的東西照得清晰可見。
「林婉晴。」「嗯。」「你知道嗎？我以前不信星星。覺得它們就是些發光的石頭，沒什麼好看的。但今晚我信了。」
「為什麼？」
「因為你在我身邊。你看星星的時候，星星也在看你。你看它們的時候眼睛裡有光，那光比星星還亮。」
林婉晴看著她。「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
「從喜歡你開始的。」
林婉晴沒有說話。她抬起頭，繼續看星星。江妍看著她，覺得這個畫面應該被定格——她看星星，她看她，海風在兩個人之間流過。
「林婉晴。」「嗯。」「你許過願嗎？」「許過。」「許的什麼願？」「小時候許願爺爺長命百歲。長大許願林氏越來越好。最近——」
「最近許了什麼？」
林婉晴沉默了一下。「最近許願你不要走。」
江妍的眼眶紅了。「我不會走。我發過誓。」
「我知道。但還是會許。因為怕萬一。」
江妍伸手捧住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林婉晴，你看著我。」林婉晴看著她。「沒有萬一。沒有離開。沒有『不要你』。我會一直在。你趕我走我也不走。」
林婉晴的眼淚掉了下來。「你發誓。」
「我發誓。」
林婉晴點了點頭。江妍伸手擦去她臉上的淚痕。「別哭了。你哭起來不好看。」
「你也說過。」
「因為是真的。」
林婉晴破涕為笑。「那你別讓我哭。」
「我不讓你哭。但你說『許願你不要走』的時候，我控制不了。」
「那我不說了？」
「不行。要說。」
「那你說怎麼辦？」
江妍看著她。「你說『許願』，我抱你。你別哭。」
「好。我試試。」
林婉晴深吸一口氣。「許願你不要走。」
林婉晴沒有哭。她忍住了，但眼眶還是紅了。兩個人抱在一起，海浪在腳下拍打著礁石，濺起白色的水花。
「林婉晴。」「嗯。」「你許過願讓我不走，我許過願讓你開心。我們扯平了。」
「許願怎麼能扯平？」
「那就都實現。你不走，我開心。兩個都實現。」
林婉晴看著她。「你這麼貪心？」
「不是貪心。是相信。」
「相信什麼？」
「相信我們可以一起實現。」
林婉晴沒有說話。她把頭靠在江妍肩上。兩個人坐在礁石上，看著星星，聽著海浪。
「林婉晴。」「嗯。」「你小時候除了看星星，還跟爺爺做什麼？」「他教我認字、背詩。他讓我背的第一首詩是《靜夜思》。『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你會背嗎？」
「會。還會背很多。」
「那你背一首給我聽。」
林婉晴沉默了一下。「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江妍看著她。「秦觀的《鵲橋仙》。」
「你知道？」
「你背的，我就去查。」
林婉晴看著她。「你什麼時候查的？」
「剛才。你背的時候，我用手機查的。」
林婉晴笑了。「現學現賣？」
「嗯。為了在你面前顯得有文化。」
「你不用顯得有文化。你本來就有。」
江妍愣了一下。「你第一次誇我。」
「不是夸。是陳述。」
「那我要記住。林婉晴說我有文化。今天幾號？」
「八月十七。」
「記住了。每年八月十七，紀念日。」
林婉晴看著她。「你紀念日太多了。告白紀念日、在一起紀念日、領證紀念日、戒指紀念日。現在又多了個有文化紀念日。」
「多嗎？」
「多。」
「那再加一個——星空紀念日。今天，八月十七，我們在星空下說了心裡話。」
林婉晴看著她。「好。加一個。」
兩個人坐在礁石上，月亮從海面升到頭頂，星星從東邊移到西邊。海浪聲一直在，一下一下，像心跳。
「林婉晴。」「嗯。」「你困了嗎？」「不困。」「我也不困。」
「那再看一會兒。」
「好。再看一會兒。」
兩個人繼續看星星。月亮很亮，星星很多，海風很輕。
「江妍。」「嗯。」「你知道嗎？我以前覺得星星很遠。遠到夠不著。」
「現在呢？」
「現在覺得很近。」
「為什麼？」
「因為你在我身邊。你比星星近。」
江妍看著她。「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比喻了？」
「從喜歡你開始的。」
江妍伸手抱住她。「林婉晴。」「嗯。」「你知道嗎？你剛才說『你比星星近』的時候，我想親你。」
「那就親。」
江妍低下頭，吻住了她。不是蜻蜓點水的吻，是認真的、帶著所有說不出口的話的吻。林婉晴閉上了眼睛，手搭在她肩上。海浪拍打著礁石，星星在頭頂閃爍，月亮灑下銀白色的光。這個吻很長，長到兩個人都忘了時間。
江妍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林婉晴。」「嗯。」「我愛你。」
「我也愛你。」
「你再說一遍。」
「我也愛你。」
「再說一遍。」
「你明天還想聽嗎？」
「想。每天都想。」
「那每天都說。」
江妍的眼淚掉了下來。她不在人前哭，今天忍不住了。因為今晚的星星太亮了，因為她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星星一樣亮。
「你怎麼又哭了？」
「高興的。」
「高興也哭？」
「嗯。高興也哭。」
林婉晴伸手擦去她臉上的淚痕。「別哭了。星星都在看你。」
「讓它們看。我不怕。」
林婉晴笑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厚臉皮了？」
「從你慣的開始的。」
林婉晴沒有說話。兩個人抱在一起，海浪聲在耳邊迴蕩。
深夜，兩個人回到房間。江妍洗完澡出來，林婉晴已經躺在床上了。落地窗開著，海風湧進來，帶著鹹味和涼意。月光灑在床上，把一切都照得銀白。
「林婉晴。」「嗯。」「你還沒睡？」「等你。」
江妍上床，躺在她旁邊。兩個人面對面，月光落在兩個人臉上。
「江妍。」「嗯。」「今天晚上，你開心嗎？」「開心。你呢？」「開心。」
「十分打幾分？」「十分。」
江妍笑了。「又是十分。」
「以後都是十分。」
「為什麼？」
「因為以後每天你都在。」
江妍伸手握住她的手。「我每天都在。」
「我知道。」
「你知道還打十分？」
「因為你在，所以十分。」
江妍看著她。「林婉晴。」「嗯。」「你知道嗎？你今晚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住了。」
「哪句？」
「所有。從『纖雲弄巧』到『你比星星近』。從『許願你不要走』到『每天都說』。每一句。」
林婉晴看著她。「你記性這麼好？」
「對你，記性特別好。」
林婉晴沒有說話。江妍伸手關了燈。黑暗中，兩個人靠在一起，手牽著手。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兩枚戒指在月光下靠在一起。
江妍換了一件黑色襯衫，深藍色西褲，頭髮放下來。林婉晴穿了一件白色的長裙，裙擺被海風吹得輕輕飄動，頭髮編成一條鬆散的辮子垂在肩側，耳垂上戴著那對小小的珍珠耳釘。兩個人坐在靠海的位置，桌上擺著海鮮大餐和白葡萄酒。
「你今天穿這麼好看，是來吃飯的還是來走紅毯的？」江妍問。「有區別嗎？」「有。吃飯可以打包，走紅毯不能。」
「那你跑嗎？」
「不跑。」
林婉晴嘴角微微上揚。
菜品一道一道地上來。兩個人吃著飯，聊著天，偶爾碰杯。海風很輕，燭光很暖，星星很亮。
「林婉晴。」「嗯。」「你看星星。」林婉晴抬起頭，天幕上綴滿了星星，密密麻麻，像有人在黑絨布上撒了一把碎鑽。「好看。」「嗯。好看。」
「你知道那是什麼星座嗎？」江妍指著天邊一組星星。「不知道。」「那是獵戶座。腰帶是三顆星，上面兩顆是肩膀，下面兩顆是腿。」
林婉晴看著她。「你什麼時候學的？」「剛才。手機查的。」
林婉晴笑了。「現學現賣？」「嗯。為了在你面前顯得有文化。」
「你不用顯得有文化。你本來就沒有。」
江妍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懟人的功力見長。」「跟你學的。」
兩個人對視著，笑了。
吃完飯，兩個人脫了鞋，赤腳踩在沙灘上。海浪在腳邊進退，留下白色的泡沫。江妍牽著林婉晴的手，兩個人沿著海岸線走，影子在月光下交疊在一起。
「林婉晴。」「嗯。」「你小時候看過星星嗎？」「看過。」「在哪裡？」「爺爺家。老房子有個露台，夏天的時候爺爺帶我看星星。他指給我看北斗七星、北極星、銀河。」
「你爺爺懂星星？」
「他是天文愛好者。家裡有個望遠鏡，小時候我經常用它看月亮。」
江妍看著她。「你從來沒跟我說過。」
「你沒問過。」
「那我現在問了。你還知道什麼星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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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女座、仙后座、天鵝座。還有天琴座，裡面有一顆織女星。」
「你爺爺教你的？」
「嗯。他說『婉晴，你看，那顆是織女星。她隔著銀河等牛郎』。我說『他們為什麼不能在一起』。爺爺說『因為銀河太寬了』。我說『那怎麼辦』。爺爺說『等喜鵲搭橋』。」
江妍握緊了她的手。「現在銀河不寬了。喜鵲不用搭橋，我可以走過去。」
林婉晴看著她。「你怎麼走？」
「游過去。或者飛過去。或者——你走過來。」
林婉晴沒有說話。但她握緊了江妍的手。
兩個人走到海灘的盡頭，那塊大礁石還在。江妍爬上去，伸手把林婉晴拉上來。兩個人坐在礁石上，看著海，看著星星。月亮很亮，但星星也很多，沒有被月光掩蓋。海面上碎著一片片銀色的光，像是有人把星星倒進了海里。
「林婉晴。」「嗯。」「你今天開心嗎？」「開心。」「十分打幾分？」「十分。」
江妍笑了。「又是十分。你這幾天每天都打十分。」
「因為每天都開心。」
「為什麼這麼開心？」
「因為你在。」
江妍看著她，月光落在林婉晴臉上，把她眼睛裡那種柔軟的東西照得清晰可見。
「林婉晴。」「嗯。」「你知道嗎？我以前不信星星。覺得它們就是些發光的石頭，沒什麼好看的。但今晚我信了。」
「為什麼？」
「因為你在我身邊。你看星星的時候，星星也在看你。你看它們的時候眼睛裡有光，那光比星星還亮。」
林婉晴看著她。「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
「從喜歡你開始的。」
林婉晴沒有說話。她抬起頭，繼續看星星。江妍看著她，覺得這個畫面應該被定格——她看星星，她看她，海風在兩個人之間流過。
「林婉晴。」「嗯。」「你許過願嗎？」「許過。」「許的什麼願？」「小時候許願爺爺長命百歲。長大許願林氏越來越好。最近——」
「最近許了什麼？」
林婉晴沉默了一下。「最近許願你不要走。」
江妍的眼眶紅了。「我不會走。我發過誓。」
「我知道。但還是會許。因為怕萬一。」
江妍伸手捧住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林婉晴，你看著我。」林婉晴看著她。「沒有萬一。沒有離開。沒有『不要你』。我會一直在。你趕我走我也不走。」
林婉晴的眼淚掉了下來。「你發誓。」
「我發誓。」
林婉晴點了點頭。江妍伸手擦去她臉上的淚痕。「別哭了。你哭起來不好看。」
「你也說過。」
「因為是真的。」
林婉晴破涕為笑。「那你別讓我哭。」
「我不讓你哭。但你說『許願你不要走』的時候，我控制不了。」
「那我不說了？」
「不行。要說。」
「那你說怎麼辦？」
江妍看著她。「你說『許願』，我抱你。你別哭。」
「好。我試試。」
林婉晴深吸一口氣。「許願你不要走。」
林婉晴沒有哭。她忍住了，但眼眶還是紅了。兩個人抱在一起，海浪在腳下拍打著礁石，濺起白色的水花。
「林婉晴。」「嗯。」「你許過願讓我不走，我許過願讓你開心。我們扯平了。」
「許願怎麼能扯平？」
「那就都實現。你不走，我開心。兩個都實現。」
林婉晴看著她。「你這麼貪心？」
「不是貪心。是相信。」
「相信什麼？」
「相信我們可以一起實現。」
林婉晴沒有說話。她把頭靠在江妍肩上。兩個人坐在礁石上，看著星星，聽著海浪。
「林婉晴。」「嗯。」「你小時候除了看星星，還跟爺爺做什麼？」「他教我認字、背詩。他讓我背的第一首詩是《靜夜思》。『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你會背嗎？」
「會。還會背很多。」
「那你背一首給我聽。」
林婉晴沉默了一下。「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江妍看著她。「秦觀的《鵲橋仙》。」
「你知道？」
「你背的，我就去查。」
林婉晴看著她。「你什麼時候查的？」
「剛才。你背的時候，我用手機查的。」
林婉晴笑了。「現學現賣？」
「嗯。為了在你面前顯得有文化。」
「你不用顯得有文化。你本來就有。」
江妍愣了一下。「你第一次誇我。」
「不是夸。是陳述。」
「那我要記住。林婉晴說我有文化。今天幾號？」
「八月十七。」
「記住了。每年八月十七，紀念日。」
林婉晴看著她。「你紀念日太多了。告白紀念日、在一起紀念日、領證紀念日、戒指紀念日。現在又多了個有文化紀念日。」
「多嗎？」
「多。」
「那再加一個——星空紀念日。今天，八月十七，我們在星空下說了心裡話。」
林婉晴看著她。「好。加一個。」
兩個人坐在礁石上，月亮從海面升到頭頂，星星從東邊移到西邊。海浪聲一直在，一下一下，像心跳。
「林婉晴。」「嗯。」「你困了嗎？」「不困。」「我也不困。」
「那再看一會兒。」
「好。再看一會兒。」
兩個人繼續看星星。月亮很亮，星星很多，海風很輕。
「江妍。」「嗯。」「你知道嗎？我以前覺得星星很遠。遠到夠不著。」
「現在呢？」
「現在覺得很近。」
「為什麼？」
「因為你在我身邊。你比星星近。」
江妍看著她。「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比喻了？」
「從喜歡你開始的。」
江妍伸手抱住她。「林婉晴。」「嗯。」「你知道嗎？你剛才說『你比星星近』的時候，我想親你。」
「那就親。」
江妍低下頭，吻住了她。不是蜻蜓點水的吻，是認真的、帶著所有說不出口的話的吻。林婉晴閉上了眼睛，手搭在她肩上。海浪拍打著礁石，星星在頭頂閃爍，月亮灑下銀白色的光。這個吻很長，長到兩個人都忘了時間。
江妍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林婉晴。」「嗯。」「我愛你。」
「我也愛你。」
「你再說一遍。」
「我也愛你。」
「再說一遍。」
「你明天還想聽嗎？」
「想。每天都想。」
「那每天都說。」
江妍的眼淚掉了下來。她不在人前哭，今天忍不住了。因為今晚的星星太亮了，因為她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星星一樣亮。
「你怎麼又哭了？」
「高興的。」
「高興也哭？」
「嗯。高興也哭。」
林婉晴伸手擦去她臉上的淚痕。「別哭了。星星都在看你。」
「讓它們看。我不怕。」
林婉晴笑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厚臉皮了？」
「從你慣的開始的。」
林婉晴沒有說話。兩個人抱在一起，海浪聲在耳邊迴蕩。
深夜，兩個人回到房間。江妍洗完澡出來，林婉晴已經躺在床上了。落地窗開著，海風湧進來，帶著鹹味和涼意。月光灑在床上，把一切都照得銀白。
「林婉晴。」「嗯。」「你還沒睡？」「等你。」
江妍上床，躺在她旁邊。兩個人面對面，月光落在兩個人臉上。
「江妍。」「嗯。」「今天晚上，你開心嗎？」「開心。你呢？」「開心。」
「十分打幾分？」「十分。」
江妍笑了。「又是十分。」
「以後都是十分。」
「為什麼？」
「因為以後每天你都在。」
江妍伸手握住她的手。「我每天都在。」
「我知道。」
「你知道還打十分？」
「因為你在，所以十分。」
江妍看著她。「林婉晴。」「嗯。」「你知道嗎？你今晚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住了。」
「哪句？」
「所有。從『纖雲弄巧』到『你比星星近』。從『許願你不要走』到『每天都說』。每一句。」
林婉晴看著她。「你記性這麼好？」
「對你，記性特別好。」
林婉晴沒有說話。江妍伸手關了燈。黑暗中，兩個人靠在一起，手牽著手。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兩枚戒指在月光下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