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雨夜濕歸
案子徹底塵埃落定，醫院的流言也隨著官方感謝信徹底平息。
徐之南手臂的傷口還在恢復期，這天他提前下班回到公寓。
窗外忽然下起滂沱大雨，雨點砸在窗戶上噼啪作響。
他想起厲葭，遲遲沒等到她回來。
心裡越等越不安，主動拿出手機撥通電話。
電話接通，那邊隱約有地鐵的嘈雜風聲。
厲葭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雨聲的濕冷。
「不用過來接我，打車太難等，我坐地鐵回來了。」
徐之南皺了皺眉，想開口說去地鐵站出口等她。
可厲葭匆匆說了兩句，便掛斷了通話。
他只能坐在客廳等候，一顆心始終懸著。
沒過多久，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
門一打開，徐之南驟然起身。
厲葭站在玄關，渾身都被雨水打濕。
頭髮滴著水，外套濕透貼在身上，褲腳全是水漬。
徐之南快步上前，語氣帶著不解。
「明明可以等我開車去接，為什麼非要淋雨擠地鐵？」
厲葭凍得微微發抖，沒太察覺到他語氣里的在意。
只是隨口解釋，不想麻煩他特意繞路。
她簡單擦了擦頭髮，拿著換洗衣物徑直走進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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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之南站在玄關，看著滿地水漬，心裡五味雜陳。
他收拾好地面，默默燒了一壺熱水放在客廳。
厲葭洗完澡出來，只說了一句有點累，就回房間休息了。
深夜，公寓裡一片安靜。
徐之南還沒有睡，在客廳翻看卷宗。
忽然聽見臥室方向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厲葭扶著牆壁出來喝水，腳步虛浮不穩。
她剛走到飲水機旁，就渾身發軟靠在了檯面上。
腦子昏沉酸痛，喉嚨干疼，渾身發冷。
她心裡立刻清楚，淋雨之後發燒了。
「怎麼了？」
徐之南聽見動靜立刻起身走過去。
他伸手輕輕貼上她的額頭，溫度滾燙得嚇人。
「發燒了。」
他沒有再多問，扶著她慢慢坐到沙發上。
找出家裡的體溫計、退燒藥，倒好溫水遞到她手裡。
又拿來干毯子裹住她冰涼的身子。
厲葭吃下藥，蜷縮在毯子裡面，意識昏昏沉沉。
徐之南守在旁邊，時不時伸手探一探她的體溫。
雨夜的寒意還在窗外，屋內的安靜守護，悄悄融化了兩人之間的界限。
清晨的天光透過窗簾縫隙漫進客廳。
厲葭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頭昏的感覺褪去了大半。
她動了動身子，才驚覺自己一整晚都靠在徐之南的肩頭。
厚實的毯子嚴嚴實實蓋在她身上，邊角還被掖好了。
徐之南手臂帶著傷，本該好好靜養。
心底忽然湧上一陣難以言說的動容。
她輕輕起身，沒有立刻吵醒對方。
獨自去衛生間洗漱，再次量了體溫。
高燒退了，但依舊殘留著低燒。
她猶豫片刻，還是打算去醫院上班。
想著如果身體撐不住，中途再請假休息就好。
這邊剛收好體溫計，身側就傳來輕微的動靜。
徐之南被她的動作驚醒，眼神還有些許惺忪。
「你醒了？」
厲葭轉過頭，語氣帶著真切的謝意。
「昨晚……謝謝你照顧我，還讓我靠了你一晚上。」
徐之南看了看體溫計的數值，眉頭輕輕蹙起。
「還在低燒，不能自己打車通勤。」
「我開車送你去醫院。」
厲葭連忙擺手，心裡滿是過意不去。
「你的傷口還沒完全長好，來回跑太折騰了，我自己可以的。」
徐之南站起身，語氣平靜卻格外堅定。
他望著她，緩緩說出一句打破分寸的話。
「你可以麻煩我。」
厲葭愣住一瞬，最終沒有再拒絕。
白天厲葭在醫院勉強撐著完成工作。
傍晚下班時，醫院門口早已停著他的車。
徐之南沒有發消息催促，只是安靜等在原地。
厲葭怔怔看著他，心口輕輕震顫。
千言萬語堵在喉嚨，最後只是慢慢走過去。
他刻意護著傷臂。
他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無人察覺異樣。
卻不知道厲葭一直默默看著他的手臂。
夕陽落在車窗上，溫柔得不像話。
從雨夜擔憂，到整夜守護，再到朝夕接送。
他們的關係，早已悄悄越過冰冷的契約。
變成了下意識惦記，和無可替代的偏愛。
傍晚的晚風微涼，車子穩穩停在公寓樓下。
一路返程，車廂里格外安靜。
厲葭靠在車窗邊，始終心緒紛亂。
短短一天一夜，她欠了徐之南太多照顧。
雨夜擔心、整夜遷就、朝夕接送。
他本是帶傷之人，卻處處遷就她、護住她。
以往清晰的契約邊界，在心底徹底亂了章法。
她說不清這種情緒是什麼。
只知道每次面對他的溫柔，心臟就怪怪的。
發軟、發燙，還帶著一點無措的慌亂。
回到家中，厲葭下意識避開他的視線。
進門就快步換鞋，想徑直躲回房間。
她需要一點獨處空間，平復突如其來的心動。
身後卻傳來徐之南沉穩的聲音。
「先別回房間。」
他放下車鑰匙，走到客廳燈光下。
語氣沒有強硬，卻帶著不容推脫的關心。
「過來吃藥、量完體溫再休息。」
厲葭腳步一頓，指尖微微收緊。
她有點不適應這種太過親昵的相處。
從前他們客氣疏離，分寸拿捏得剛剛好。
可經過這一夜的照料，一切都變了。
她心裡彆扭，不敢抬頭看他的眼睛。
只能乖乖走到客廳沙發坐下。
徐之南拿來溫水、藥片和體溫計。
全程動作自然熟練，像早已習慣照顧她。
他將水杯遞到她掌心，溫度剛好適宜。
「先吃藥。」
厲葭低頭看著掌心的藥片，輕輕咽下。
溫水划過喉嚨，卻壓不住心口的躁動。
她偷偷側過臉，避開他的注視。
刻意拉開一點距離，假裝只是普通休養。
徐之南看在眼裡，沒有戳破她的閃躲。
他只專注在意她尚未痊癒的身體。
等她吃完藥，他伸手遞出體溫計。
「夾好，我看一下今晚體溫。」
燈光柔和落在兩人之間。
一個刻意躲閃，滿心慌亂悸動。
一個平靜溫柔，滿眼只有擔憂。
厲葭安靜坐著，不敢亂動。
她第一次清晰意識到。
自己對這份契約之外的溫柔，徹底扛不住了。
再這樣被他偏愛下去，她的心，遲早會徹底淪陷。
徐之南手臂的傷口還在恢復期，這天他提前下班回到公寓。
窗外忽然下起滂沱大雨，雨點砸在窗戶上噼啪作響。
他想起厲葭，遲遲沒等到她回來。
心裡越等越不安，主動拿出手機撥通電話。
電話接通，那邊隱約有地鐵的嘈雜風聲。
厲葭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雨聲的濕冷。
「不用過來接我，打車太難等，我坐地鐵回來了。」
徐之南皺了皺眉，想開口說去地鐵站出口等她。
可厲葭匆匆說了兩句，便掛斷了通話。
他只能坐在客廳等候，一顆心始終懸著。
沒過多久，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
門一打開，徐之南驟然起身。
厲葭站在玄關，渾身都被雨水打濕。
頭髮滴著水，外套濕透貼在身上，褲腳全是水漬。
徐之南快步上前，語氣帶著不解。
「明明可以等我開車去接，為什麼非要淋雨擠地鐵？」
厲葭凍得微微發抖，沒太察覺到他語氣里的在意。
只是隨口解釋，不想麻煩他特意繞路。
她簡單擦了擦頭髮，拿著換洗衣物徑直走進浴室。
TW 看書網藏書多，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徐之南站在玄關，看著滿地水漬，心裡五味雜陳。
他收拾好地面，默默燒了一壺熱水放在客廳。
厲葭洗完澡出來，只說了一句有點累，就回房間休息了。
深夜，公寓裡一片安靜。
徐之南還沒有睡，在客廳翻看卷宗。
忽然聽見臥室方向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厲葭扶著牆壁出來喝水，腳步虛浮不穩。
她剛走到飲水機旁，就渾身發軟靠在了檯面上。
腦子昏沉酸痛，喉嚨干疼，渾身發冷。
她心裡立刻清楚，淋雨之後發燒了。
「怎麼了？」
徐之南聽見動靜立刻起身走過去。
他伸手輕輕貼上她的額頭，溫度滾燙得嚇人。
「發燒了。」
他沒有再多問，扶著她慢慢坐到沙發上。
找出家裡的體溫計、退燒藥，倒好溫水遞到她手裡。
又拿來干毯子裹住她冰涼的身子。
厲葭吃下藥，蜷縮在毯子裡面，意識昏昏沉沉。
徐之南守在旁邊，時不時伸手探一探她的體溫。
雨夜的寒意還在窗外，屋內的安靜守護，悄悄融化了兩人之間的界限。
清晨的天光透過窗簾縫隙漫進客廳。
厲葭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頭昏的感覺褪去了大半。
她動了動身子，才驚覺自己一整晚都靠在徐之南的肩頭。
厚實的毯子嚴嚴實實蓋在她身上，邊角還被掖好了。
徐之南手臂帶著傷，本該好好靜養。
心底忽然湧上一陣難以言說的動容。
她輕輕起身，沒有立刻吵醒對方。
獨自去衛生間洗漱，再次量了體溫。
高燒退了，但依舊殘留著低燒。
她猶豫片刻，還是打算去醫院上班。
想著如果身體撐不住，中途再請假休息就好。
這邊剛收好體溫計，身側就傳來輕微的動靜。
徐之南被她的動作驚醒，眼神還有些許惺忪。
「你醒了？」
厲葭轉過頭，語氣帶著真切的謝意。
「昨晚……謝謝你照顧我，還讓我靠了你一晚上。」
徐之南看了看體溫計的數值，眉頭輕輕蹙起。
「還在低燒，不能自己打車通勤。」
「我開車送你去醫院。」
厲葭連忙擺手，心裡滿是過意不去。
「你的傷口還沒完全長好，來回跑太折騰了，我自己可以的。」
徐之南站起身，語氣平靜卻格外堅定。
他望著她，緩緩說出一句打破分寸的話。
「你可以麻煩我。」
厲葭愣住一瞬，最終沒有再拒絕。
白天厲葭在醫院勉強撐著完成工作。
傍晚下班時，醫院門口早已停著他的車。
徐之南沒有發消息催促，只是安靜等在原地。
厲葭怔怔看著他，心口輕輕震顫。
千言萬語堵在喉嚨，最後只是慢慢走過去。
他刻意護著傷臂。
他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無人察覺異樣。
卻不知道厲葭一直默默看著他的手臂。
夕陽落在車窗上，溫柔得不像話。
從雨夜擔憂，到整夜守護，再到朝夕接送。
他們的關係，早已悄悄越過冰冷的契約。
變成了下意識惦記，和無可替代的偏愛。
傍晚的晚風微涼，車子穩穩停在公寓樓下。
一路返程，車廂里格外安靜。
厲葭靠在車窗邊，始終心緒紛亂。
短短一天一夜，她欠了徐之南太多照顧。
雨夜擔心、整夜遷就、朝夕接送。
他本是帶傷之人，卻處處遷就她、護住她。
以往清晰的契約邊界，在心底徹底亂了章法。
她說不清這種情緒是什麼。
只知道每次面對他的溫柔，心臟就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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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卻傳來徐之南沉穩的聲音。
「先別回房間。」
他放下車鑰匙，走到客廳燈光下。
語氣沒有強硬，卻帶著不容推脫的關心。
「過來吃藥、量完體溫再休息。」
厲葭腳步一頓，指尖微微收緊。
她有點不適應這種太過親昵的相處。
從前他們客氣疏離，分寸拿捏得剛剛好。
可經過這一夜的照料，一切都變了。
她心裡彆扭，不敢抬頭看他的眼睛。
只能乖乖走到客廳沙發坐下。
徐之南拿來溫水、藥片和體溫計。
全程動作自然熟練，像早已習慣照顧她。
他將水杯遞到她掌心，溫度剛好適宜。
「先吃藥。」
厲葭低頭看著掌心的藥片，輕輕咽下。
溫水划過喉嚨，卻壓不住心口的躁動。
她偷偷側過臉，避開他的注視。
刻意拉開一點距離，假裝只是普通休養。
徐之南看在眼裡，沒有戳破她的閃躲。
他只專注在意她尚未痊癒的身體。
等她吃完藥，他伸手遞出體溫計。
「夾好，我看一下今晚體溫。」
燈光柔和落在兩人之間。
一個刻意躲閃，滿心慌亂悸動。
一個平靜溫柔，滿眼只有擔憂。
厲葭安靜坐著，不敢亂動。
她第一次清晰意識到。
自己對這份契約之外的溫柔，徹底扛不住了。
再這樣被他偏愛下去，她的心，遲早會徹底淪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