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無言撐腰
日子平靜過了兩天。
徐之南乖乖在家養傷，嚴格照著醫囑休養。
厲葭每天往返醫院，手術和門診排得很滿。
可科室里的閒言碎語，一直沒有停下。
幾個護士私下議論，總說她太過冷血。
覺得她放著受傷的警察，優先救治嫌疑人。
甚至有人向護士長含糊反映，說她缺少人情味。
流言細碎又反覆，難免會讓人心裡煩悶。
厲葭向來只憑指征看病，不在意旁人評價。
但天天聽見竊竊私語，也會覺得疲憊。
這天警局要調取嫌疑人的診療記錄歸檔。
徐之南複查達標，臨時回醫院對接卷宗。
他帶著同事來到心外科辦公室。
正好撞見主任和幾名醫護在聊那晚的急診。
徐之南沒有貿然插話，安靜等資料交接完畢。
才用刑警客觀冷靜的語氣，當眾還原現場。
「我的傷口只是外傷出血，沒有傷及大血管。」
「縫合止血之後，不存在生命危險。」
「嫌疑人是隱匿心律失常，隨時會心臟驟停。」
「事後鑑定，也佐證了這個判斷。」
「一旦耽誤搶救，會釀成重大事故與糾紛。」
「厲醫生的選擇，完全符合醫療專業準則。」
他最後補充，自己全程在場，從未有過不滿。
主任聽完立刻明白原委，當場制止隨意八卦。
之前議論的幾名醫護，臉色尷尬不再多言。
惡意的流言，一下子被事實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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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之南辦完公事，繞去厲葭的門診辦公室。
她剛結束看診，正在伸懶腰，抬頭看到他有些意外。
「你怎麼過來了？傷口不用靜養嗎？」
「過來調案卷，順便把閒話澄清一下。」
徐之南靠在桌邊，語氣自然得像幫朋友解圍。
「那些流言不用放在心上，你的判斷沒有錯。」
厲葭指尖輕輕頓了頓，心底漫開淡淡的暖意。
原來他都知道了，還幫她澄清。
她從沒有開口求助，也沒指望誰為自己辯解。
「謝謝你。」她的聲音，比平日裡柔和很多。
「只是陳述事實而已。」
徐之南瞥了眼桌上堆積如山的病歷。
「門診再忙，也要抽空休息。我先回隊裡。」
厲葭目送他離開的背影，久久沒有回神。
以往他們只是契約同居，互相照應的朋友。
可這一次，他站在了她的職業立場上。
兩個人之間那層疏離的薄牆，悄悄裂開了縫隙。
隨後，徐之南等人回到了警局。
警局審訊室里，嫌疑人反覆心悸不適。
沒人能判斷真假，隊裡思考再三，決定正式聯繫醫院會診。
厲葭帶著病歷資料，來到市局。
被人帶領著來到審訊室
走廊里，她撞見帶傷辦公的徐之南。
兩人簡單打了招呼。
厲葭進入審訊室完成查體判斷。
確認是高壓情緒引發的心律不穩，並非裝病。
她還給警員們講解了快速分辨心臟不適的小技巧。
會診結束，辦案人員四散忙碌，走廊只剩下他們兩個。
徐之南想著最近見面頻率還真多，心裡不知道說什麼的時候。
厲葭留意到他手臂的紗布邊角鬆了，明顯是伏案拉扯導致。
她下意識上前，伸手輕輕整理紗布邊緣。
動作自然細緻，只是醫生的本能，再加日常同住的照看習慣。
徐之南站著沒動，安靜任由她完成動作。
這一幕，剛好被路過拿筆錄的齊博看在眼裡。
齊博腳步一頓，默默站在遠處看完了全程。
他從前一直誤會厲葭冷血，覺得她當初優先救治犯人太過不近人情。
此刻親眼看見兩人私下的相處，心裡所有的偏見全都推翻了。
等厲葭遞交完報告，禮貌道別離開警局之後。
齊博立刻湊到徐之南身邊，語氣滿是打趣。
「隊長，我現在是徹底改觀了，再也不會亂誤會厲醫生了。」
徐之南低頭看著手臂整理平整的紗布，淡淡應聲。
「她只是公私分得很清楚而已。」
齊博笑著輕輕撞了撞他完好的另一側肩膀，刻意避開傷口。
「何止是分明啊，我看她對你真的格外上心。」
「公事上堅守原則，私下還會特意留意你的傷口細節。」
「這麼專業又細心的女生，你們倆簡直太合拍了。」
徐之南耳根微微泛起一點淺淡的熱意，沒辦法說出契約夫妻的真相。
只能含糊地避開這個話題，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別亂開玩笑。」
齊博抱著筆錄本不停調侃。
「她還特意上手幫你整理紗布的，嘖，我看你倆有戲。」
「隊長你就是嘴硬不肯承認，我都看得明明白白。」
「不如找機會主動約人家吃頓飯，好好相處試試看？」
徐之南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把湊過來的隊友推開。
「趕緊回去整理你的筆錄，再閒聊報告都讓你寫。」
齊博嬉笑著退開幾步，心裡已經悄悄打算撮合兩人。
徐之南望著走廊空蕩蕩的盡頭，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紗布。
隊友無心的幾句打趣，像一顆小石子投進湖面。
在他一直克制平靜的心底，悄悄漾開了圈圈漣漪。
這個案子結束之後，警局正式給市中心醫院寄了一封官方協作感謝信。
感謝心外科厲葭醫生提供專業會診，規避辦案風險。
也感謝她客觀的診斷，幫助案件順利推進。
感謝信直接送到了醫院科室公示欄，全院都能看見。
科室同事看著感謝信，再也沒人亂傳之前的閒話。
消息傳回刑警隊，隊裡同事全都好奇八卦。
紛紛追問徐之南，他和這位厲醫生到底是什麼關係。
齊博最先開口，把那天走廊撞見的一幕說了出來。
說親眼看見厲醫生細心給隊長整理傷口，態度特別不一樣。
隊友們立刻跟著起鬨，打趣隊長藏得太深。
徐之南沒辦法說出契約婚姻的秘密，只能含糊打岔。
耳根悄悄泛紅，嘴上只說是正常工作往來。
齊博看著他不自然的樣子，心裡瞭然，不再當眾鬧他。
等人群散開，齊博單獨留下來調侃他。
「官方感謝信都安排上了，還只是工作關係？」
「人家專業靠譜，還處處惦記你的傷口，別錯過了。」
徐之南望著窗外，沒有反駁。
心裡卻在想的是，如果他們知道兩人已經領證會是什麼反應？
徐之南乖乖在家養傷，嚴格照著醫囑休養。
厲葭每天往返醫院，手術和門診排得很滿。
可科室里的閒言碎語，一直沒有停下。
幾個護士私下議論，總說她太過冷血。
覺得她放著受傷的警察，優先救治嫌疑人。
甚至有人向護士長含糊反映，說她缺少人情味。
流言細碎又反覆，難免會讓人心裡煩悶。
厲葭向來只憑指征看病，不在意旁人評價。
但天天聽見竊竊私語，也會覺得疲憊。
這天警局要調取嫌疑人的診療記錄歸檔。
徐之南複查達標，臨時回醫院對接卷宗。
他帶著同事來到心外科辦公室。
正好撞見主任和幾名醫護在聊那晚的急診。
徐之南沒有貿然插話，安靜等資料交接完畢。
才用刑警客觀冷靜的語氣，當眾還原現場。
「我的傷口只是外傷出血，沒有傷及大血管。」
「縫合止血之後，不存在生命危險。」
「嫌疑人是隱匿心律失常，隨時會心臟驟停。」
「事後鑑定，也佐證了這個判斷。」
「一旦耽誤搶救，會釀成重大事故與糾紛。」
「厲醫生的選擇，完全符合醫療專業準則。」
他最後補充，自己全程在場，從未有過不滿。
主任聽完立刻明白原委，當場制止隨意八卦。
之前議論的幾名醫護，臉色尷尬不再多言。
惡意的流言，一下子被事實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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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之南辦完公事，繞去厲葭的門診辦公室。
她剛結束看診，正在伸懶腰，抬頭看到他有些意外。
「你怎麼過來了？傷口不用靜養嗎？」
「過來調案卷，順便把閒話澄清一下。」
徐之南靠在桌邊，語氣自然得像幫朋友解圍。
「那些流言不用放在心上，你的判斷沒有錯。」
厲葭指尖輕輕頓了頓，心底漫開淡淡的暖意。
原來他都知道了，還幫她澄清。
她從沒有開口求助，也沒指望誰為自己辯解。
「謝謝你。」她的聲音，比平日裡柔和很多。
「只是陳述事實而已。」
徐之南瞥了眼桌上堆積如山的病歷。
「門診再忙，也要抽空休息。我先回隊裡。」
厲葭目送他離開的背影，久久沒有回神。
以往他們只是契約同居，互相照應的朋友。
可這一次，他站在了她的職業立場上。
兩個人之間那層疏離的薄牆，悄悄裂開了縫隙。
隨後，徐之南等人回到了警局。
警局審訊室里，嫌疑人反覆心悸不適。
沒人能判斷真假，隊裡思考再三，決定正式聯繫醫院會診。
厲葭帶著病歷資料，來到市局。
被人帶領著來到審訊室
走廊里，她撞見帶傷辦公的徐之南。
兩人簡單打了招呼。
厲葭進入審訊室完成查體判斷。
確認是高壓情緒引發的心律不穩，並非裝病。
她還給警員們講解了快速分辨心臟不適的小技巧。
會診結束，辦案人員四散忙碌，走廊只剩下他們兩個。
徐之南想著最近見面頻率還真多，心裡不知道說什麼的時候。
厲葭留意到他手臂的紗布邊角鬆了，明顯是伏案拉扯導致。
她下意識上前，伸手輕輕整理紗布邊緣。
動作自然細緻，只是醫生的本能，再加日常同住的照看習慣。
徐之南站著沒動，安靜任由她完成動作。
這一幕，剛好被路過拿筆錄的齊博看在眼裡。
齊博腳步一頓，默默站在遠處看完了全程。
他從前一直誤會厲葭冷血，覺得她當初優先救治犯人太過不近人情。
此刻親眼看見兩人私下的相處，心裡所有的偏見全都推翻了。
等厲葭遞交完報告，禮貌道別離開警局之後。
齊博立刻湊到徐之南身邊，語氣滿是打趣。
「隊長，我現在是徹底改觀了，再也不會亂誤會厲醫生了。」
徐之南低頭看著手臂整理平整的紗布，淡淡應聲。
「她只是公私分得很清楚而已。」
齊博笑著輕輕撞了撞他完好的另一側肩膀，刻意避開傷口。
「何止是分明啊，我看她對你真的格外上心。」
「公事上堅守原則，私下還會特意留意你的傷口細節。」
「這麼專業又細心的女生，你們倆簡直太合拍了。」
徐之南耳根微微泛起一點淺淡的熱意，沒辦法說出契約夫妻的真相。
只能含糊地避開這個話題，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別亂開玩笑。」
齊博抱著筆錄本不停調侃。
「她還特意上手幫你整理紗布的，嘖，我看你倆有戲。」
「隊長你就是嘴硬不肯承認，我都看得明明白白。」
「不如找機會主動約人家吃頓飯，好好相處試試看？」
徐之南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把湊過來的隊友推開。
「趕緊回去整理你的筆錄，再閒聊報告都讓你寫。」
齊博嬉笑著退開幾步，心裡已經悄悄打算撮合兩人。
徐之南望著走廊空蕩蕩的盡頭，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紗布。
隊友無心的幾句打趣，像一顆小石子投進湖面。
在他一直克制平靜的心底，悄悄漾開了圈圈漣漪。
這個案子結束之後，警局正式給市中心醫院寄了一封官方協作感謝信。
感謝心外科厲葭醫生提供專業會診，規避辦案風險。
也感謝她客觀的診斷，幫助案件順利推進。
感謝信直接送到了醫院科室公示欄，全院都能看見。
科室同事看著感謝信，再也沒人亂傳之前的閒話。
消息傳回刑警隊，隊裡同事全都好奇八卦。
紛紛追問徐之南，他和這位厲醫生到底是什麼關係。
齊博最先開口，把那天走廊撞見的一幕說了出來。
說親眼看見厲醫生細心給隊長整理傷口，態度特別不一樣。
隊友們立刻跟著起鬨，打趣隊長藏得太深。
徐之南沒辦法說出契約婚姻的秘密，只能含糊打岔。
耳根悄悄泛紅，嘴上只說是正常工作往來。
齊博看著他不自然的樣子，心裡瞭然，不再當眾鬧他。
等人群散開，齊博單獨留下來調侃他。
「官方感謝信都安排上了，還只是工作關係？」
「人家專業靠譜，還處處惦記你的傷口，別錯過了。」
徐之南望著窗外，沒有反駁。
心裡卻在想的是，如果他們知道兩人已經領證會是什麼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