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被發現了
車子穩穩停在醫院樓下。
進了門診大樓，徐之南半步不離地跟在厲葭身後，語氣帶著幾分輕軟的撒嬌，想讓她親自帶著自己去皮膚科。
厲葭目不斜視，全程冷著臉，完全不搭理他的話。
徐之南半點不惱，只是靜靜看著她的背影。等厲葭腳步匆匆走遠，進了醫生辦公區，他便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牢牢記住了她辦公室的門牌號。
轉眼到了中午，科室同事紛紛離崗去食堂吃飯，走廊瞬間空曠安靜下來。
看著厲葭走出辦公區的背影，徐之南抓住空檔，輕手輕腳推門走進了她的辦公室，反手落鎖。
柜子里堆滿厚厚的紙質病歷與資料，想要逐一翻閱，必然要耗費不少時間。他索性俯身點開桌上的電腦，電腦有密碼，他抬手輸入厲葭的生日，屏幕提示密碼錯誤。他心頭微頓，又試著輸入自己的生日，依舊不對。
就在他凝神思索密碼的瞬間，門外突然傳來清脆的敲門聲，伴隨著外籍護士的聲音：
「Dr. Li？Are you in the office?」
徐之南指尖驟然收緊，心臟猛地一沉。這裡是美國醫院，私闖醫師辦公室性質嚴重，他絕對不能被帶去警局。他下意識環顧四周，慌亂地想要尋找躲藏的角落。
急促的敲門聲還在持續，氣氛瞬間緊繃到極致。
危急關頭，厲葭吃完飯回來，正站在走廊盡頭。
門外的黑人女護士看見來人是厲葭，辦公室房門緊閉、無人應答，瞬間察覺不對勁，連忙開口詢問：「Did you lock the door before leaving?」
厲葭輕輕搖頭。
護士臉色立刻嚴肅起來，呼叫樓下保安、撥打院內安保報警電話。
屋內的徐之南聽得一清二楚，心底暗叫不好。
不過片刻，幾名手持器械的安保人員迅速趕到樓層。厲葭沉默著遞出備用鑰匙，房門被一把推開。
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徹底凝固。
徐之南僵在原地，眼底藏著慌亂、無措與一絲窘迫。
保安就要上前抓他，徐之南雙手舉在頭上。
厲葭的大腦飛速運轉，瞬間理清眼前的局面。在護士按下報警鍵的前一秒，她伸手穩穩按住對方的手，臉上揚起一抹極少見的溫和笑意，用流利的英文從容解釋：
「Sorry for the misunderstanding. This is my husband. He came to see me during lunch break, no need for alarm.」
在場的護士和安保人員皆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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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順利解除，眾人瞭然地點頭離開。
厲葭和黑人女護士把剛剛未完成的工作聊完。
維持著客套的笑意，禮貌送走所有人之後，反手重重關上辦公室大門，徹底隔絕外界。
下一秒，臉上所有溫和笑意盡數褪去，瞬間換回一片冰冷淡漠，周身氣氛冷得徹骨。
辦公室里，只剩下他們兩人獨處。
徐之南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喉嚨發緊，完全不知道該開口解釋什麼。
厲葭緩步走上前，落座在辦公桌前，目光淡淡掃過還停留在密碼界面的電腦，又瞥了眼牆上的時間。
在徐之南以為她會厲聲質問、發脾氣的時候，她只輕飄飄開口，語氣沒有一絲波瀾：
「沒事的話就出去，我要上班了。」
徐之南喉結滾動，終究還是沒能辯解半句。
在轉身離開前，他望著神色漠然的厲葭，輕聲開口，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低沉與落寞，像是攢了許久的心裡話，也像是賭上所有退路的最後告白：「對不起。如果你想聽我解釋，我在家等你，一直都在。」
說完，他輕輕帶上辦公室的門，悄然離去。
回到公寓，徐之南佇立在那扇寬大的落地窗前，那是厲葭晚上夢遊站著的地方。
白日的喧囂慢慢褪去，暮色一點點籠罩整座城市，霓虹次第亮起，鋪滿樓下的街道車流。
他就那樣靜靜站著，從黃昏等到深夜，一動不動。
眼底凝著綿長的等待，靜靜望著樓下往來的車輛與行人，執著等候著那道熟悉的身影，等候厲葭歸來。
夜色已經徹底籠罩住公寓，厲葭推開家門，屋內只留窗外城市霓虹透進來淡淡的光。
一抬眼，便看見徐之南斜靠在落地玻璃窗邊，就這樣坐著睡著了。漫長的等候耗盡了他的精神，頭微微歪向一側，呼吸平緩。
厲葭放輕腳步走過去，緩緩蹲下身。
窗外燈火映在他臉上，她遲疑片刻，指尖輕輕抬起來，小心翼翼撫上他的臉頰。
指尖觸到皮膚的溫度，是真實的，不是幻覺。
徐之南睡得淺，被這一碰便有了動靜，睫毛輕輕顫了顫，慢慢睜開眼睛。朦朧的視線聚焦，才看清蹲在自己面前的厲葭。
他一把攥住厲葭撫在他臉頰上的手，睡意瞬間消散，急著想要開口解釋辦公室的事。
可厲葭垂著眼，搶先一步，直接戳穿了他：「你在查我。」
語氣是陳述句，不是疑問句。
徐之南渾身一僵，整個人愣在原地，原來她心裡全都清楚。
厲葭目光冷冽地落在他身上，聲音平靜卻帶著刺：「你不惜跨越千里跑到美國來，就只是為了調查我？我……是犯人嗎？」
「不是，不是的。」徐之南慌忙搖頭，話語都亂了，「我只是……」
「只是擔心我。」厲葭打斷他，一字一句替他說完，「擔心沒有你，我過得不好，擔心我日日為你悲痛難挨。你滿心愧疚，一心想要得到我的原諒。」
徐之南張了張嘴，最終只是沉默下來，無言反駁。
厲葭轉頭望向窗外川流不息的車水馬龍，城市的流光映在她臉上，像是心裡某塊鬱結終於慢慢散開，她緩緩開口：「徐之南，你其實不欠我什麼。如果你想要這句話，我可以告訴你，我原諒你了。就這樣吧。」
說完她便起身打算離開。
徐之南急忙拽住她，膝蓋撐著地板踉蹌站起身，用力將她死死摟進懷裡，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不行！我不要就這樣到此為止。」
厲葭沒有掙扎，也沒有給出半點回應，身子僵硬地停在他懷中。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徐之南把臉埋在她肩頭，一遍遍地道歉，「當初我不是故意憑空消失，真的，我時時刻刻都在想你。我承認我心裡有愧疚，可我來到這裡，最根本的心愿就是找到你，和你重新開始。這幾天和你相處，是這整整五年裡，我唯一真切覺得自己還活著的日子，我不能就這麼放手。」
厲葭緩緩抬起手臂，回抱住了他。
徐之南心底剛掠過一絲微弱的竊喜，可下一秒，厲葭清冷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澆得他渾身發冷。
「可直到現在，那些藏在你身上的秘密，你依舊半句都不肯和我坦白。那你又憑什麼偷偷調查我，窺探我的過往，妄想知曉我的秘密？」
停頓兩秒。
「我們早就離婚了，回中國去吧，我永遠不想再看見你。」
話音落下，她猛地發力，狠狠把他推開，轉身就要離開。
徐之南踉蹌著站穩，不甘心地朝她背影追問，聲音帶著一絲孤注一擲的執拗：「那這幾夜算什麼？你為什麼願意和我親近？你心裡還喜歡我的，對不對？如果還喜歡，我們就不能把問題解開，回到過去嗎？」
厲葭停下腳步，側過頭，唇角扯出一抹帶著幾分嘲弄的淡笑。
「不過是打發無聊罷了。別把自己看得太重。這種事本就是你情我願，不是你，也會是別人，只不過剛好來的人是你。」
進了門診大樓，徐之南半步不離地跟在厲葭身後，語氣帶著幾分輕軟的撒嬌，想讓她親自帶著自己去皮膚科。
厲葭目不斜視，全程冷著臉，完全不搭理他的話。
徐之南半點不惱，只是靜靜看著她的背影。等厲葭腳步匆匆走遠，進了醫生辦公區，他便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牢牢記住了她辦公室的門牌號。
轉眼到了中午，科室同事紛紛離崗去食堂吃飯，走廊瞬間空曠安靜下來。
看著厲葭走出辦公區的背影，徐之南抓住空檔，輕手輕腳推門走進了她的辦公室，反手落鎖。
柜子里堆滿厚厚的紙質病歷與資料，想要逐一翻閱，必然要耗費不少時間。他索性俯身點開桌上的電腦，電腦有密碼，他抬手輸入厲葭的生日，屏幕提示密碼錯誤。他心頭微頓，又試著輸入自己的生日，依舊不對。
就在他凝神思索密碼的瞬間，門外突然傳來清脆的敲門聲，伴隨著外籍護士的聲音：
「Dr. Li？Are you in the office?」
徐之南指尖驟然收緊，心臟猛地一沉。這裡是美國醫院，私闖醫師辦公室性質嚴重，他絕對不能被帶去警局。他下意識環顧四周，慌亂地想要尋找躲藏的角落。
急促的敲門聲還在持續，氣氛瞬間緊繃到極致。
危急關頭，厲葭吃完飯回來，正站在走廊盡頭。
門外的黑人女護士看見來人是厲葭，辦公室房門緊閉、無人應答，瞬間察覺不對勁，連忙開口詢問：「Did you lock the door before leaving?」
厲葭輕輕搖頭。
護士臉色立刻嚴肅起來，呼叫樓下保安、撥打院內安保報警電話。
屋內的徐之南聽得一清二楚，心底暗叫不好。
不過片刻，幾名手持器械的安保人員迅速趕到樓層。厲葭沉默著遞出備用鑰匙，房門被一把推開。
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徹底凝固。
徐之南僵在原地，眼底藏著慌亂、無措與一絲窘迫。
保安就要上前抓他，徐之南雙手舉在頭上。
厲葭的大腦飛速運轉，瞬間理清眼前的局面。在護士按下報警鍵的前一秒，她伸手穩穩按住對方的手，臉上揚起一抹極少見的溫和笑意，用流利的英文從容解釋：
「Sorry for the misunderstanding. This is my husband. He came to see me during lunch break, no need for alarm.」
在場的護士和安保人員皆是一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流暢 】
誤會順利解除，眾人瞭然地點頭離開。
厲葭和黑人女護士把剛剛未完成的工作聊完。
維持著客套的笑意，禮貌送走所有人之後，反手重重關上辦公室大門，徹底隔絕外界。
下一秒，臉上所有溫和笑意盡數褪去，瞬間換回一片冰冷淡漠，周身氣氛冷得徹骨。
辦公室里，只剩下他們兩人獨處。
徐之南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喉嚨發緊，完全不知道該開口解釋什麼。
厲葭緩步走上前，落座在辦公桌前，目光淡淡掃過還停留在密碼界面的電腦，又瞥了眼牆上的時間。
在徐之南以為她會厲聲質問、發脾氣的時候，她只輕飄飄開口，語氣沒有一絲波瀾：
「沒事的話就出去，我要上班了。」
徐之南喉結滾動，終究還是沒能辯解半句。
在轉身離開前，他望著神色漠然的厲葭，輕聲開口，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低沉與落寞，像是攢了許久的心裡話，也像是賭上所有退路的最後告白：「對不起。如果你想聽我解釋，我在家等你，一直都在。」
說完，他輕輕帶上辦公室的門，悄然離去。
回到公寓，徐之南佇立在那扇寬大的落地窗前，那是厲葭晚上夢遊站著的地方。
白日的喧囂慢慢褪去，暮色一點點籠罩整座城市，霓虹次第亮起，鋪滿樓下的街道車流。
他就那樣靜靜站著，從黃昏等到深夜，一動不動。
眼底凝著綿長的等待，靜靜望著樓下往來的車輛與行人，執著等候著那道熟悉的身影，等候厲葭歸來。
夜色已經徹底籠罩住公寓，厲葭推開家門，屋內只留窗外城市霓虹透進來淡淡的光。
一抬眼，便看見徐之南斜靠在落地玻璃窗邊，就這樣坐著睡著了。漫長的等候耗盡了他的精神，頭微微歪向一側，呼吸平緩。
厲葭放輕腳步走過去，緩緩蹲下身。
窗外燈火映在他臉上，她遲疑片刻，指尖輕輕抬起來，小心翼翼撫上他的臉頰。
指尖觸到皮膚的溫度，是真實的，不是幻覺。
徐之南睡得淺，被這一碰便有了動靜，睫毛輕輕顫了顫，慢慢睜開眼睛。朦朧的視線聚焦，才看清蹲在自己面前的厲葭。
他一把攥住厲葭撫在他臉頰上的手，睡意瞬間消散，急著想要開口解釋辦公室的事。
可厲葭垂著眼，搶先一步，直接戳穿了他：「你在查我。」
語氣是陳述句，不是疑問句。
徐之南渾身一僵，整個人愣在原地，原來她心裡全都清楚。
厲葭目光冷冽地落在他身上，聲音平靜卻帶著刺：「你不惜跨越千里跑到美國來，就只是為了調查我？我……是犯人嗎？」
「不是，不是的。」徐之南慌忙搖頭，話語都亂了，「我只是……」
「只是擔心我。」厲葭打斷他，一字一句替他說完，「擔心沒有你，我過得不好，擔心我日日為你悲痛難挨。你滿心愧疚，一心想要得到我的原諒。」
徐之南張了張嘴，最終只是沉默下來，無言反駁。
厲葭轉頭望向窗外川流不息的車水馬龍，城市的流光映在她臉上，像是心裡某塊鬱結終於慢慢散開，她緩緩開口：「徐之南，你其實不欠我什麼。如果你想要這句話，我可以告訴你，我原諒你了。就這樣吧。」
說完她便起身打算離開。
徐之南急忙拽住她，膝蓋撐著地板踉蹌站起身，用力將她死死摟進懷裡，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不行！我不要就這樣到此為止。」
厲葭沒有掙扎，也沒有給出半點回應，身子僵硬地停在他懷中。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徐之南把臉埋在她肩頭，一遍遍地道歉，「當初我不是故意憑空消失，真的，我時時刻刻都在想你。我承認我心裡有愧疚，可我來到這裡，最根本的心愿就是找到你，和你重新開始。這幾天和你相處，是這整整五年裡，我唯一真切覺得自己還活著的日子，我不能就這麼放手。」
厲葭緩緩抬起手臂，回抱住了他。
徐之南心底剛掠過一絲微弱的竊喜，可下一秒，厲葭清冷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澆得他渾身發冷。
「可直到現在，那些藏在你身上的秘密，你依舊半句都不肯和我坦白。那你又憑什麼偷偷調查我，窺探我的過往，妄想知曉我的秘密？」
停頓兩秒。
「我們早就離婚了，回中國去吧，我永遠不想再看見你。」
話音落下，她猛地發力，狠狠把他推開，轉身就要離開。
徐之南踉蹌著站穩，不甘心地朝她背影追問，聲音帶著一絲孤注一擲的執拗：「那這幾夜算什麼？你為什麼願意和我親近？你心裡還喜歡我的，對不對？如果還喜歡，我們就不能把問題解開，回到過去嗎？」
厲葭停下腳步，側過頭，唇角扯出一抹帶著幾分嘲弄的淡笑。
「不過是打發無聊罷了。別把自己看得太重。這種事本就是你情我願，不是你，也會是別人，只不過剛好來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