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臨時跑腿
就這樣整整一天，徐之南成了林辰的臨時跑腿。
來回在各個科室之間奔波，一會遞送文件，一會跑到列印室複印厚厚的資料，又跑去醫院食堂排隊買午飯，一件件瑣事輪番壓過來。
走廊人來人往，腳步聲急促。厲葭踩著利落的高跟鞋，剛從CT室走出來。
視線一掃，猝不及防撞進眼帘的，是那個無比熟悉的身影。
徐之南正拿著一疊裝訂好的資料，伸手遞到她面前。
厲葭目光落在他臉上，靜靜看了兩秒，神色看不出喜怒，沒有多說半個字，轉身就帶著身後的實習醫生徑直離開。
徐之南僵在原地。他萬萬沒有想到，這一份跑腿送來的資料，收件人竟然就是厲葭。
心底暗自僥倖，她應該沒有認出自己吧。
念頭剛冒出來，他又立刻否定。
以厲葭那樣聰慧的性子，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另一邊，林辰的辦公室。
林辰抬眼，臉上掛起漫不經心的笑意：「喲，稀客，什麼風把您吹過來了。」
厲葭開門見山，語氣平直鋒利：「你在幹什麼。」
林辰避開問題，低頭翻了翻桌面的文稿，輕描淡寫答道：「整理資料啊。今天找了個跑腿的，省我不少時間，終於有空處理實驗數據。」
話里的意思再明白不過，那個跑腿的人，就是徐之南。
厲葭低低呵出一聲，身子微微前傾，手掌撐住辦公桌邊緣，眼底情緒翻湧。
可幾番沉默拉扯，到最後，她終究沒有說出一句質問。她收回手，拿起桌上那份資料，轉身直接走出辦公室。
林辰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嘴角笑意更深。
挺好。
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厲葭有這麼明顯的情緒波動了。
忙碌的一天終於落幕。
徐之南推開林辰的辦公室門，一天跑腿的任務已經結束，他終於等來自己想要的答案。
林辰指尖還在敲擊鍵盤，目光沒有完全離開屏幕，緩緩開口。
「厲葭三年前剛來美國，投遞簡歷進了我們醫院。她入職之後，我才知道她居然來了美國。我以前只覺得她只是性子偏高冷，可是她剛來那會，整個人渾身帶刺，仿佛全世界都得罪過她。那時候我就猜，你們大概率是分開了。」
「進院之後，我導師看中她過硬的專業能力，把她拉進我們的實驗項目。這三年，她基本上就是醫院、公寓兩點一線，日復一日泡在手術和實驗裡面。我了解到的，也就只有這些。」
徐之南站在原地靜靜聽完。這些都是表面的經歷，沒有觸及她心底的傷疤，對他而言，幾乎沒有實質用處。
林辰忽然像是想起一樁要緊事，抬眼望向徐之南。
「哦對了，我之前去過她公寓，哎哎哎哎，你別激動。我只是過去討論實驗工作。我留意到，她家裡來過客人，看著是一位心理醫生想，嘶……還挺漂亮的。說不定那個人手上，才有你想要知道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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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之南眼底閃過一絲光亮，沉沉點頭，低聲道：「多謝。」
林辰擺了擺手，一副過來人的口吻，語氣帶著幾分勸誡：「你好自為之吧。我認識厲葭快十三年了，她這個人，很難對付。如果你滿心都是復婚這類念頭，不如早點收拾，回國內去。」
徐之南沒有作答，沒有辯解，也沒有反駁。
他輕輕帶上辦公室的門，轉身離開。
回到自己租住的公寓，徐之南簡單沖了澡，換過一身乾淨衣物，之後便去往厲葭的住處。
這條路線、密碼鎖的操作，他早已輕車熟路。
推開門，厲葭正獨自坐在客廳沙發上削蘋果。
徐之南心裡清楚，白天醫院跑腿那件事，她已經猜到了。於是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小心翼翼坐到她身旁，嘴唇動了動，剛吐出幾個字：「我今天……」
刀刃猛地一划。
鮮血瞬間從指尖滲出來，順著指腹往下淌。
厲葭神色平淡，仿佛感受不到指尖傳來的痛感。反倒是徐之南神色驟然繃緊，滿眼擔憂，迅速拿開她手裡的水果刀與沒削完的蘋果放到茶几上，拉著她走到廚房水槽邊，打開冷水沖洗傷口。
「創可貼放在哪裡？」徐之南眉頭緊鎖。
厲葭一言不發，沒有給出半點回應。
水流沖刷著傷口，鮮紅的血絲散在水裡。徐之南看得出來，這道口子割得不算淺。「我們去醫院處理。」他沉聲說道。
聽見這句話，厲葭才有了反應。她身子一歪，耍賴一般靠在廚房冰冷的櫃檯上，臉上滿是漫不經心，絲毫不在意手上流血的傷口。
「厲葭，別鬧，去醫院。」徐之南語氣加重。
厲葭嘴角淺淺勾了一下，伸出另一隻手，伸手撩開他上衣下擺。腹部那些新舊交錯的傷疤盡數暴露在燈光下。她隨意點了其中一道刀傷。
「這一處，刀傷對吧，縫了三針。縫合的手藝，還不如我閉著眼睛縫出來的。」她語調平平，帶著濃濃的揶揄，「徐警官當初這些傷都可以自己硬扛，現在看見我劃破一點手指，就緊張成這樣，真是叫我十分感動。」
嘴上說著感動，臉上卻沒有半分動容，儘是嘲諷。
徐之南聽得明白她話里的刺。她在介意，介意他當年獨自承受傷痛，憑空消失，如今卻又為她一點小傷緊張不已。
他不再堅持送她去醫院，拿出手機聯繫公寓前台，請對方送幾份創可貼上來。
水龍頭依舊細細淌著水，嘩嘩的水流聲在安靜的房間迴蕩。
兩個人就這麼站在廚房，誰都沒有再開口，氣氛沉悶壓抑，只剩下流水的聲響。
指尖的鮮血還在慢慢往外滲，不止是厲葭的手指在流血，徐之南的心也如同被鈍刀反覆割著。
沒過多久，前台敲門送來創可貼。
徐之南拆開包裝，動作放得很輕，小心翼翼把創可貼平整貼在她受傷的指尖，牢牢壓住傷口。
厲葭垂眸掃了一眼包紮好的手指，又抬眼望向他。沒再多說一個字，側身打算繞過他離開。
清冷的聲音淡淡飄過來：「以後別再來我的公寓。再來，我就報警。」
話音剛落，徐之南快步上前，伸手從身後牢牢抱住了她。
厲葭渾身驟然一僵，完全沒有料到他會做出這個舉動。
徐之南沒有辯解，也沒有說那些解釋道歉的話。他抓起厲葭的手，將她的手掌貼在自己的臉頰上。
這個動作，是他們從前之間無比熟悉的信號。
下一刻，他低頭，唇落在她纖細的脖頸之上，細細吻過。手臂用力一轉，將厲葭整個人轉過身來面對自己，抬手褪下了上身的衣服。
來回在各個科室之間奔波，一會遞送文件，一會跑到列印室複印厚厚的資料，又跑去醫院食堂排隊買午飯，一件件瑣事輪番壓過來。
走廊人來人往，腳步聲急促。厲葭踩著利落的高跟鞋，剛從CT室走出來。
視線一掃，猝不及防撞進眼帘的，是那個無比熟悉的身影。
徐之南正拿著一疊裝訂好的資料，伸手遞到她面前。
厲葭目光落在他臉上，靜靜看了兩秒，神色看不出喜怒，沒有多說半個字，轉身就帶著身後的實習醫生徑直離開。
徐之南僵在原地。他萬萬沒有想到，這一份跑腿送來的資料，收件人竟然就是厲葭。
心底暗自僥倖，她應該沒有認出自己吧。
念頭剛冒出來，他又立刻否定。
以厲葭那樣聰慧的性子，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另一邊，林辰的辦公室。
林辰抬眼，臉上掛起漫不經心的笑意：「喲，稀客，什麼風把您吹過來了。」
厲葭開門見山，語氣平直鋒利：「你在幹什麼。」
林辰避開問題，低頭翻了翻桌面的文稿，輕描淡寫答道：「整理資料啊。今天找了個跑腿的，省我不少時間，終於有空處理實驗數據。」
話里的意思再明白不過，那個跑腿的人，就是徐之南。
厲葭低低呵出一聲，身子微微前傾，手掌撐住辦公桌邊緣，眼底情緒翻湧。
可幾番沉默拉扯，到最後，她終究沒有說出一句質問。她收回手，拿起桌上那份資料，轉身直接走出辦公室。
林辰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嘴角笑意更深。
挺好。
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厲葭有這麼明顯的情緒波動了。
忙碌的一天終於落幕。
徐之南推開林辰的辦公室門，一天跑腿的任務已經結束，他終於等來自己想要的答案。
林辰指尖還在敲擊鍵盤，目光沒有完全離開屏幕，緩緩開口。
「厲葭三年前剛來美國，投遞簡歷進了我們醫院。她入職之後，我才知道她居然來了美國。我以前只覺得她只是性子偏高冷，可是她剛來那會，整個人渾身帶刺，仿佛全世界都得罪過她。那時候我就猜，你們大概率是分開了。」
「進院之後，我導師看中她過硬的專業能力，把她拉進我們的實驗項目。這三年，她基本上就是醫院、公寓兩點一線，日復一日泡在手術和實驗裡面。我了解到的，也就只有這些。」
徐之南站在原地靜靜聽完。這些都是表面的經歷，沒有觸及她心底的傷疤，對他而言，幾乎沒有實質用處。
林辰忽然像是想起一樁要緊事，抬眼望向徐之南。
「哦對了，我之前去過她公寓，哎哎哎哎，你別激動。我只是過去討論實驗工作。我留意到，她家裡來過客人，看著是一位心理醫生想，嘶……還挺漂亮的。說不定那個人手上，才有你想要知道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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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之南眼底閃過一絲光亮，沉沉點頭，低聲道：「多謝。」
林辰擺了擺手，一副過來人的口吻，語氣帶著幾分勸誡：「你好自為之吧。我認識厲葭快十三年了，她這個人，很難對付。如果你滿心都是復婚這類念頭，不如早點收拾，回國內去。」
徐之南沒有作答，沒有辯解，也沒有反駁。
他輕輕帶上辦公室的門，轉身離開。
回到自己租住的公寓，徐之南簡單沖了澡，換過一身乾淨衣物，之後便去往厲葭的住處。
這條路線、密碼鎖的操作，他早已輕車熟路。
推開門，厲葭正獨自坐在客廳沙發上削蘋果。
徐之南心裡清楚，白天醫院跑腿那件事，她已經猜到了。於是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小心翼翼坐到她身旁，嘴唇動了動，剛吐出幾個字：「我今天……」
刀刃猛地一划。
鮮血瞬間從指尖滲出來，順著指腹往下淌。
厲葭神色平淡，仿佛感受不到指尖傳來的痛感。反倒是徐之南神色驟然繃緊，滿眼擔憂，迅速拿開她手裡的水果刀與沒削完的蘋果放到茶几上，拉著她走到廚房水槽邊，打開冷水沖洗傷口。
「創可貼放在哪裡？」徐之南眉頭緊鎖。
厲葭一言不發，沒有給出半點回應。
水流沖刷著傷口，鮮紅的血絲散在水裡。徐之南看得出來，這道口子割得不算淺。「我們去醫院處理。」他沉聲說道。
聽見這句話，厲葭才有了反應。她身子一歪，耍賴一般靠在廚房冰冷的櫃檯上，臉上滿是漫不經心，絲毫不在意手上流血的傷口。
「厲葭，別鬧，去醫院。」徐之南語氣加重。
厲葭嘴角淺淺勾了一下，伸出另一隻手，伸手撩開他上衣下擺。腹部那些新舊交錯的傷疤盡數暴露在燈光下。她隨意點了其中一道刀傷。
「這一處，刀傷對吧，縫了三針。縫合的手藝，還不如我閉著眼睛縫出來的。」她語調平平，帶著濃濃的揶揄，「徐警官當初這些傷都可以自己硬扛，現在看見我劃破一點手指，就緊張成這樣，真是叫我十分感動。」
嘴上說著感動，臉上卻沒有半分動容，儘是嘲諷。
徐之南聽得明白她話里的刺。她在介意，介意他當年獨自承受傷痛，憑空消失，如今卻又為她一點小傷緊張不已。
他不再堅持送她去醫院，拿出手機聯繫公寓前台，請對方送幾份創可貼上來。
水龍頭依舊細細淌著水，嘩嘩的水流聲在安靜的房間迴蕩。
兩個人就這麼站在廚房，誰都沒有再開口，氣氛沉悶壓抑，只剩下流水的聲響。
指尖的鮮血還在慢慢往外滲，不止是厲葭的手指在流血，徐之南的心也如同被鈍刀反覆割著。
沒過多久，前台敲門送來創可貼。
徐之南拆開包裝，動作放得很輕，小心翼翼把創可貼平整貼在她受傷的指尖，牢牢壓住傷口。
厲葭垂眸掃了一眼包紮好的手指，又抬眼望向他。沒再多說一個字，側身打算繞過他離開。
清冷的聲音淡淡飄過來：「以後別再來我的公寓。再來，我就報警。」
話音剛落，徐之南快步上前，伸手從身後牢牢抱住了她。
厲葭渾身驟然一僵，完全沒有料到他會做出這個舉動。
徐之南沒有辯解，也沒有說那些解釋道歉的話。他抓起厲葭的手，將她的手掌貼在自己的臉頰上。
這個動作，是他們從前之間無比熟悉的信號。
下一刻，他低頭，唇落在她纖細的脖頸之上，細細吻過。手臂用力一轉，將厲葭整個人轉過身來面對自己，抬手褪下了上身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