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夢遊病症
情慾席捲之下，從浴室輾轉客廳，又跌撞進臥室，最後挪到臥室的陽台。
全然放任，忘了周遭。
長久以來徐之南都在刻意克制分寸，可今夜，那些懸而未決的煎熬統統壓垮了理智。
厲葭眼眶泛起水光，眼淚不受控制滾落，聲音帶著細碎的顫音：「停。」
這一聲呼喚像一盆冷水，瞬間拉回徐之南渙散的神智，他立刻放柔了動作。
夜色沉沉，幾番糾纏過後，厲葭疲憊不堪，沉沉睡了過去，呼吸均勻綿長。
確認她已經熟睡，徐之南悄悄起身，隨意撈起一條褲子套在身上，放輕腳步走出臥室。
他記得林辰說過心理醫生的線索，想要找到相關記錄。
他先是翻看廚房的儲物櫃，又仔細搜尋客廳的抽屜、衛生間的收納櫃，翻來翻去一無所獲。
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這套公寓裡，一直有一間房門是鎖死的。
之前幾次過來，那扇門他始終進不去，既不是密碼鎖，也不是指紋鎖，只是一把普通的老式門鎖。
徐之南站在緊閉的房門前，心底掙扎。私撬別人的房門，這樣的行為很不妥當，可眼下沒有別的辦法，他告訴自己這是特殊情況。
他找來了一截細細的鐵絲，指尖熟練彎折，俯身對著鎖孔慢慢試探。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金屬輕微的摩擦聲在寂靜的公寓裡格外清晰。
咔噠一聲。
鎖舌彈開，房門被撬開了。
房門緩緩推開，裡面是一間布置安靜的書房。
月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房間裡。
書架整齊立在牆邊，書桌上物件擺放得井然有序。看著眼前熟悉的格局，往昔的片段不受控制湧入徐之南腦海。想起從前國內的日子，也是這樣一間書房，厲葭坐在他腿上，一小塊一小塊餵他吃蘋果，後來倦意襲來，就那樣安安穩穩靠在他懷裡沉沉睡去。
那些溫存的舊夢晃過腦海，他迅速晃了晃頭，逼自己回過神。現在不是沉溺回憶的時候。
徐之南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打開手機手電筒，俯身拉開書桌的抽屜。
抽屜裡面整整齊齊堆放著不少藥盒，還有一沓厚厚的就診單據，紙上全部印著英文。
這就是林辰口中，心理醫生留下的記錄。
他拿起一疊就診單，剛想用手機打算拍照翻譯，好好看一看厲葭這幾年經歷了什麼。
就在手機屏幕剛剛亮起的瞬間。
「咔噠。」
身後書房的門，被人推開了。
徐之南猛地抬頭，看向門口。
厲葭站在那裡，身上只松松裹著一件薄毯，睡眼還殘留著剛睡醒的朦朧，可那雙眼睛，此刻冷得像結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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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徐之南心裡混雜著心虛，還有一絲莫名的恐懼。
他手裡還捏著那一疊英文就診單據，手機的微光還亮著，人被抓個正著。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喉嚨卻像被堵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厲葭一步步朝他走過來，卻沒有看向他，就這麼直直和他擦肩而過。
徐之南眉頭緊緊皺起，滿心疑惑。
她沒有發怒，沒有質問他撬開門闖進書房，也沒有搶奪桌上的藥和病歷。
厲葭緩緩走到書房的落地窗前，靜靜佇立在那裡，目光空洞望向窗外洛杉磯萬家燈火，不知道在凝視什麼，整個人像是抽離了周遭的一切。
一個念頭猛地撞進徐之南的腦海。
他放輕腳步走到她身前，抬手在她眼前輕輕晃了晃。
厲葭的眼珠沒有轉動，沒有眨眼，沒有任何反應，只是維持著發呆的姿態，對外界的觸碰和手勢毫無感知。
徐之南呼吸一滯。
她……是在夢遊嗎？
做完這一切，他退到牆邊，就這麼靜靜靠著，目光牢牢落在厲葭身上。
她依舊維持著方才的姿態站在窗前，恍若周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清冷的月光穿過玻璃窗，柔柔鋪灑在她的臉頰，襯得那張臉絕美，卻又滿是一碰就碎的脆弱。
看著這般模樣的厲葭，那些平日裡堵在喉嚨、萬萬不敢宣之於口的話，此刻竟毫無阻礙地涌了出來。
「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話音落下，他自嘲地淺淺扯了扯嘴角。
怎麼可能過得好。眼前的一切就已經給出了答案。
他低聲喃喃，像是傾訴，又像是自我懺悔。
「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是因為我嗎……也不全是，可至少有一部分，是我造成的。對不起。」
「我跑到美國來，初衷僅僅只是想確認你過得還好。對不起，當年我一走了之，什麼都沒有留給你，只丟下一份離婚協議書，還有一封遺書。」
「倘若我早知道，你會熬成如今這般境地，當初我不該心存那點貪心。那時候，哪怕你找一個不相愛的人，安安穩穩過完一生，或許都比現在要好。」
夜色安靜，只有窗外遠處城市隱約的車流聲響。
徐之南的聲音沉而沙啞，帶著沉甸甸的愧疚。
「厲葭，事已至此，過去的已經無法改寫。我只想盡全力彌補你。等我把所有前因後果全部查清，我會不惜一切去補償，就算搭上我這一輩子，也心甘情願。」
厲葭依舊站在月光之下，眼神空洞，沒有給出半點回應，仿佛完全聽不見他這一番掏心掏肺的告白。
徐之南還欲再說些什麼，厲葭卻忽然挪動腳步，轉身慢慢走回臥室。
他望著她孤清的背影，先輕輕合上書房那扇被撬開的門，才跟了回去。
臥室內光線昏暗，厲葭蜷在床上，緊緊裹住身上那層薄毛毯，把自己圈在小小的一隅。徐之南躺到她身側，伸手輕輕將她抱進懷裡。
隔著厚厚的毯子，觸感隔著一層隔閡。
這一刻徐之南清晰地感覺到，這條毛毯不只是禦寒，更像是她豎起的一層外殼。她把自己牢牢包裹起來，任憑他如何靠近擁抱，好像從來沒有人能夠真正踏進去，抵達她的心底。
懷裡的人安安靜靜，沒有掙扎，也沒有回應。
夜深人靜，睡意遲遲沒有襲來。
閉上眼睛之前，一個問題反覆盤旋在徐之南的腦海。
五年以前，那個朝夕相伴的時候，他是不是，也沒有真正完完全全走進過厲葭的內心。
那時候展現在他面前的厲葭，又是否就是全部真實的她。
全然放任，忘了周遭。
長久以來徐之南都在刻意克制分寸，可今夜，那些懸而未決的煎熬統統壓垮了理智。
厲葭眼眶泛起水光，眼淚不受控制滾落，聲音帶著細碎的顫音：「停。」
這一聲呼喚像一盆冷水，瞬間拉回徐之南渙散的神智，他立刻放柔了動作。
夜色沉沉，幾番糾纏過後，厲葭疲憊不堪，沉沉睡了過去，呼吸均勻綿長。
確認她已經熟睡，徐之南悄悄起身，隨意撈起一條褲子套在身上，放輕腳步走出臥室。
他記得林辰說過心理醫生的線索，想要找到相關記錄。
他先是翻看廚房的儲物櫃，又仔細搜尋客廳的抽屜、衛生間的收納櫃，翻來翻去一無所獲。
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這套公寓裡，一直有一間房門是鎖死的。
之前幾次過來，那扇門他始終進不去，既不是密碼鎖，也不是指紋鎖，只是一把普通的老式門鎖。
徐之南站在緊閉的房門前，心底掙扎。私撬別人的房門，這樣的行為很不妥當，可眼下沒有別的辦法，他告訴自己這是特殊情況。
他找來了一截細細的鐵絲，指尖熟練彎折，俯身對著鎖孔慢慢試探。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金屬輕微的摩擦聲在寂靜的公寓裡格外清晰。
咔噠一聲。
鎖舌彈開，房門被撬開了。
房門緩緩推開，裡面是一間布置安靜的書房。
月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房間裡。
書架整齊立在牆邊，書桌上物件擺放得井然有序。看著眼前熟悉的格局，往昔的片段不受控制湧入徐之南腦海。想起從前國內的日子，也是這樣一間書房，厲葭坐在他腿上，一小塊一小塊餵他吃蘋果，後來倦意襲來，就那樣安安穩穩靠在他懷裡沉沉睡去。
那些溫存的舊夢晃過腦海，他迅速晃了晃頭，逼自己回過神。現在不是沉溺回憶的時候。
徐之南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打開手機手電筒，俯身拉開書桌的抽屜。
抽屜裡面整整齊齊堆放著不少藥盒，還有一沓厚厚的就診單據，紙上全部印著英文。
這就是林辰口中，心理醫生留下的記錄。
他拿起一疊就診單，剛想用手機打算拍照翻譯，好好看一看厲葭這幾年經歷了什麼。
就在手機屏幕剛剛亮起的瞬間。
「咔噠。」
身後書房的門，被人推開了。
徐之南猛地抬頭，看向門口。
厲葭站在那裡，身上只松松裹著一件薄毯，睡眼還殘留著剛睡醒的朦朧，可那雙眼睛，此刻冷得像結了冰。
TW 看書網藏書多，🅢🅗🅤.🅣🅦任你讀
那一瞬間，徐之南心裡混雜著心虛，還有一絲莫名的恐懼。
他手裡還捏著那一疊英文就診單據，手機的微光還亮著，人被抓個正著。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喉嚨卻像被堵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厲葭一步步朝他走過來，卻沒有看向他，就這麼直直和他擦肩而過。
徐之南眉頭緊緊皺起，滿心疑惑。
她沒有發怒，沒有質問他撬開門闖進書房，也沒有搶奪桌上的藥和病歷。
厲葭緩緩走到書房的落地窗前，靜靜佇立在那裡，目光空洞望向窗外洛杉磯萬家燈火，不知道在凝視什麼，整個人像是抽離了周遭的一切。
一個念頭猛地撞進徐之南的腦海。
他放輕腳步走到她身前，抬手在她眼前輕輕晃了晃。
厲葭的眼珠沒有轉動，沒有眨眼，沒有任何反應，只是維持著發呆的姿態，對外界的觸碰和手勢毫無感知。
徐之南呼吸一滯。
她……是在夢遊嗎？
做完這一切，他退到牆邊，就這麼靜靜靠著，目光牢牢落在厲葭身上。
她依舊維持著方才的姿態站在窗前，恍若周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清冷的月光穿過玻璃窗，柔柔鋪灑在她的臉頰，襯得那張臉絕美，卻又滿是一碰就碎的脆弱。
看著這般模樣的厲葭，那些平日裡堵在喉嚨、萬萬不敢宣之於口的話，此刻竟毫無阻礙地涌了出來。
「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話音落下，他自嘲地淺淺扯了扯嘴角。
怎麼可能過得好。眼前的一切就已經給出了答案。
他低聲喃喃，像是傾訴，又像是自我懺悔。
「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是因為我嗎……也不全是，可至少有一部分，是我造成的。對不起。」
「我跑到美國來，初衷僅僅只是想確認你過得還好。對不起，當年我一走了之，什麼都沒有留給你，只丟下一份離婚協議書，還有一封遺書。」
「倘若我早知道，你會熬成如今這般境地，當初我不該心存那點貪心。那時候，哪怕你找一個不相愛的人，安安穩穩過完一生，或許都比現在要好。」
夜色安靜，只有窗外遠處城市隱約的車流聲響。
徐之南的聲音沉而沙啞，帶著沉甸甸的愧疚。
「厲葭，事已至此，過去的已經無法改寫。我只想盡全力彌補你。等我把所有前因後果全部查清，我會不惜一切去補償，就算搭上我這一輩子，也心甘情願。」
厲葭依舊站在月光之下，眼神空洞，沒有給出半點回應，仿佛完全聽不見他這一番掏心掏肺的告白。
徐之南還欲再說些什麼，厲葭卻忽然挪動腳步，轉身慢慢走回臥室。
他望著她孤清的背影，先輕輕合上書房那扇被撬開的門，才跟了回去。
臥室內光線昏暗，厲葭蜷在床上，緊緊裹住身上那層薄毛毯，把自己圈在小小的一隅。徐之南躺到她身側，伸手輕輕將她抱進懷裡。
隔著厚厚的毯子，觸感隔著一層隔閡。
這一刻徐之南清晰地感覺到，這條毛毯不只是禦寒，更像是她豎起的一層外殼。她把自己牢牢包裹起來，任憑他如何靠近擁抱，好像從來沒有人能夠真正踏進去，抵達她的心底。
懷裡的人安安靜靜，沒有掙扎，也沒有回應。
夜深人靜，睡意遲遲沒有襲來。
閉上眼睛之前，一個問題反覆盤旋在徐之南的腦海。
五年以前，那個朝夕相伴的時候，他是不是，也沒有真正完完全全走進過厲葭的內心。
那時候展現在他面前的厲葭，又是否就是全部真實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