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和好如初
燈光驟然亮起。
厲葭舉槍的手臂在克制地發抖，指尖泛白，連呼吸都是緊繃的。
徐之南站在原地，看著眼前持槍對著自己的愛人，心口酸澀發堵。他從未想過，闊別五年的重逢，會是這樣劍拔弩張、冰冷對峙的場景。
「這裡是美國。」厲葭的聲音發啞，帶著極力壓制的顫抖，「你現在私闖民宅，我可以對你開槍。把手舉起來。」
徐之南沒有半分遲疑，乖乖抬手。眼底沒有一絲恐懼。
「我給你機會。」厲葭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冷硬又脆弱，「你現在做完三件事，我可以不報警。可以的話，點點頭。」
徐之南看不懂她眼底翻湧的情緒，卻無條件順從，輕輕點了頭。
「第一件。」她喉間滾動，聲音微微發顫，「前幾天餐廳窗外、醫院走廊，那個人，是不是你。」
果然不是幻覺。
「第二件。」厲葭垂眸，看向他身側的柜子，「把你手邊的花瓶打碎。」
徐之南微怔，滿心不解，卻依舊聽話，側身抬手，抬手掃落柜上的玻璃花瓶。
「哐當——」
清脆的碎裂聲炸響在安靜的房間裡，真實、刺耳、無比清晰。
這不是夢。
不是幻影。
是活生生的動靜。
厲葭睫毛劇烈顫抖，心底最後一絲自我欺騙徹底崩塌。
「第三件。」她抬眼，紅著眼眶，近乎固執地逼問，「告訴我你的名字。」
徐之南喉頭狠狠滾動。
他終於徹底明白她所有的刻意試探。
她不是不信他，她是不敢信。
她用盡所有笨拙、強硬的方式，只為確認——他活著，他是真的。
他預想過千萬次重逢的開場白，道歉、解釋、彌補，可此刻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只剩哽咽。
他顫著聲，緩緩開口：「是我，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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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你的名字。」厲葭打斷他，語氣帶著近乎偏執的執拗。
徐之南一步步上前，每說一個字，就往前一步，聲音低沉滾燙，字字鏗鏘：
「我的名字，是徐之南。」
「五年前，和妻子厲葭成婚。」
「我來美國，是為了找我的妻子。」
「我想告訴她，我沒有死，我還活著。」
他一步步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徹底籠罩住她。抬手輕輕覆上她握著槍的手背，溫柔又堅定，一點點卸下她的力道，將手槍穩穩取下，輕放在地面。
溫熱的掌心貼上她冰涼的臉頰。
厲葭隱忍了五年的淚水，瞬間蓄滿眼眶，搖搖欲墜。
徐之南望著她泛紅的眼尾，聲音沙啞又虔誠，一遍遍地確認：
「葭葭，我真的回來了。」
「這次是真的。」
厲葭指尖忽然死死攥著他的衣襟，不等他再說一字，驟然仰頭吻了上去。
力道很重、很兇。
熟悉的氣息、獨屬於他的溫度瞬間灌滿鼻腔，是她在無數幻影里觸摸不到的真實。
徐之南整個人猛地一怔，隨即迅速抬手扣住她的後腰，用力回吻，積壓五年的思念轟然傾瀉。
兩人腳步踉蹌後退，重重落坐在沙發上。
厲葭抬手一把撩開他的上衣，布料褪去，身軀徹底暴露在燈光下。
她的指尖微微發顫，緩緩撫上他的小腹。
那道陳舊、深淺清晰的疤痕赫然還在。
是當年那場重傷、命懸一線，在國內手術室留下的永久印記。
是獨屬於徐之南、獨一無二的證明。
真的是他。
不是幻覺，不是臆想，不是思念堆砌的虛影。
是活生生、真實歸來的徐之南。
可下一瞬，厲葭的呼吸驟然凝滯。
舊疤之上，橫亘著密密麻麻、深淺不一的新傷痕。
順著視線向上望去，還將他轉身，整片脊背、胸膛、腰側，遍布刀傷、槍傷、彈片擦傷，新舊疤痕層層交錯，猙獰又刺眼，是五年出生入死、浴血奔波最殘忍的烙印。
她顫抖著手，一寸寸撫過他後背凹凸不平的肌理，指尖觸到每一道傷疤，心就被狠狠扎一下。
她俯下身，輕輕吻過那些滿目瘡痍的傷痕。
一滴、兩滴，溫熱的眼淚順著眼尾滑落，砸在他的肌膚上，滾燙灼人。
徐之南身體僵硬，整個人徹底無措。
他闖過槍林彈雨，面對過生死絕境，從未有過半分畏懼。
可唯獨厲葭的眼淚，永遠是他的軟肋。
他不怕子彈、不怕利刃、不怕兇險萬難，卻唯獨招架不住她的落淚。
這比任何敵人的攻擊，都更讓他心口劇痛、束手無策。
第二天清晨天光透亮。
徐之南緩緩睜開眼，眼底是五年來從未有過的鬆弛。
五年槍林彈雨、夜夜警醒，他早已習慣淺眠戒備，從未有哪一夜睡得這般安穩、這般踏實。
房間裡還殘留著昨夜的溫度，視線掃過床面、地面，散落著凌亂的衣物，處處都是昨夜親密的痕跡。
身側空空蕩蕩，早已沒了厲葭的身影。
他指尖微空，心裡下意識揣測，應該是去醫院上班了吧。
除了這個理由，他找不到別的答案。
徐之南緩緩起身，穿上內褲與長褲，看著狼藉一片的屋子，默不作聲地開始收拾。
規整沙發、清理散落物件、簡單收拾浴室與廚房，動作安靜又熟練。
收拾途中，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
他心頭一緊，常年的警覺本能瞬間拉起，快步走到門邊透過貓眼望去。
門外站著的不是厲葭。
他神色一凜，迅速穿好上衣，將槍妥善收好，才抬手打開房門。
門口是預約上門的保潔阿姨，是厲葭提前安排好的。
徐之南側身讓保潔進屋收拾，自己轉身回到隔壁自己租住的客房簡單洗漱。
浴室鏡面乾淨透亮，他抬眼看向鏡中的自己。
脖頸、鎖骨處，星星點點落著新鮮的咬痕與淺淺的指甲印，曖昧又清晰。
畫面瞬間拉回昨夜，失控的親吻、隱忍的落淚、積壓五年的繾綣與思念盡數翻湧上來。
徐之南看著鏡中的痕跡，緊繃的唇角不自覺輕輕勾起一抹淺淡溫柔的笑。
他低聲自語，眼底帶著小心翼翼的希冀。
這樣，算是和好了嗎。
厲葭舉槍的手臂在克制地發抖，指尖泛白，連呼吸都是緊繃的。
徐之南站在原地，看著眼前持槍對著自己的愛人，心口酸澀發堵。他從未想過，闊別五年的重逢，會是這樣劍拔弩張、冰冷對峙的場景。
「這裡是美國。」厲葭的聲音發啞，帶著極力壓制的顫抖，「你現在私闖民宅，我可以對你開槍。把手舉起來。」
徐之南沒有半分遲疑，乖乖抬手。眼底沒有一絲恐懼。
「我給你機會。」厲葭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冷硬又脆弱，「你現在做完三件事，我可以不報警。可以的話，點點頭。」
徐之南看不懂她眼底翻湧的情緒，卻無條件順從，輕輕點了頭。
「第一件。」她喉間滾動，聲音微微發顫，「前幾天餐廳窗外、醫院走廊，那個人，是不是你。」
果然不是幻覺。
「第二件。」厲葭垂眸，看向他身側的柜子，「把你手邊的花瓶打碎。」
徐之南微怔，滿心不解，卻依舊聽話，側身抬手，抬手掃落柜上的玻璃花瓶。
「哐當——」
清脆的碎裂聲炸響在安靜的房間裡，真實、刺耳、無比清晰。
這不是夢。
不是幻影。
是活生生的動靜。
厲葭睫毛劇烈顫抖，心底最後一絲自我欺騙徹底崩塌。
「第三件。」她抬眼，紅著眼眶，近乎固執地逼問，「告訴我你的名字。」
徐之南喉頭狠狠滾動。
他終於徹底明白她所有的刻意試探。
她不是不信他，她是不敢信。
她用盡所有笨拙、強硬的方式，只為確認——他活著，他是真的。
他預想過千萬次重逢的開場白，道歉、解釋、彌補，可此刻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只剩哽咽。
他顫著聲，緩緩開口：「是我，我回來了。」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說出你的名字。」厲葭打斷他，語氣帶著近乎偏執的執拗。
徐之南一步步上前，每說一個字，就往前一步，聲音低沉滾燙，字字鏗鏘：
「我的名字，是徐之南。」
「五年前，和妻子厲葭成婚。」
「我來美國，是為了找我的妻子。」
「我想告訴她，我沒有死，我還活著。」
他一步步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徹底籠罩住她。抬手輕輕覆上她握著槍的手背，溫柔又堅定，一點點卸下她的力道，將手槍穩穩取下，輕放在地面。
溫熱的掌心貼上她冰涼的臉頰。
厲葭隱忍了五年的淚水，瞬間蓄滿眼眶，搖搖欲墜。
徐之南望著她泛紅的眼尾，聲音沙啞又虔誠，一遍遍地確認：
「葭葭，我真的回來了。」
「這次是真的。」
厲葭指尖忽然死死攥著他的衣襟，不等他再說一字，驟然仰頭吻了上去。
力道很重、很兇。
熟悉的氣息、獨屬於他的溫度瞬間灌滿鼻腔，是她在無數幻影里觸摸不到的真實。
徐之南整個人猛地一怔，隨即迅速抬手扣住她的後腰，用力回吻，積壓五年的思念轟然傾瀉。
兩人腳步踉蹌後退，重重落坐在沙發上。
厲葭抬手一把撩開他的上衣，布料褪去，身軀徹底暴露在燈光下。
她的指尖微微發顫，緩緩撫上他的小腹。
那道陳舊、深淺清晰的疤痕赫然還在。
是當年那場重傷、命懸一線，在國內手術室留下的永久印記。
是獨屬於徐之南、獨一無二的證明。
真的是他。
不是幻覺，不是臆想，不是思念堆砌的虛影。
是活生生、真實歸來的徐之南。
可下一瞬，厲葭的呼吸驟然凝滯。
舊疤之上，橫亘著密密麻麻、深淺不一的新傷痕。
順著視線向上望去，還將他轉身，整片脊背、胸膛、腰側，遍布刀傷、槍傷、彈片擦傷，新舊疤痕層層交錯，猙獰又刺眼，是五年出生入死、浴血奔波最殘忍的烙印。
她顫抖著手，一寸寸撫過他後背凹凸不平的肌理，指尖觸到每一道傷疤，心就被狠狠扎一下。
她俯下身，輕輕吻過那些滿目瘡痍的傷痕。
一滴、兩滴，溫熱的眼淚順著眼尾滑落，砸在他的肌膚上，滾燙灼人。
徐之南身體僵硬，整個人徹底無措。
他闖過槍林彈雨，面對過生死絕境，從未有過半分畏懼。
可唯獨厲葭的眼淚，永遠是他的軟肋。
他不怕子彈、不怕利刃、不怕兇險萬難，卻唯獨招架不住她的落淚。
這比任何敵人的攻擊，都更讓他心口劇痛、束手無策。
第二天清晨天光透亮。
徐之南緩緩睜開眼，眼底是五年來從未有過的鬆弛。
五年槍林彈雨、夜夜警醒，他早已習慣淺眠戒備，從未有哪一夜睡得這般安穩、這般踏實。
房間裡還殘留著昨夜的溫度，視線掃過床面、地面，散落著凌亂的衣物，處處都是昨夜親密的痕跡。
身側空空蕩蕩，早已沒了厲葭的身影。
他指尖微空，心裡下意識揣測，應該是去醫院上班了吧。
除了這個理由，他找不到別的答案。
徐之南緩緩起身，穿上內褲與長褲，看著狼藉一片的屋子，默不作聲地開始收拾。
規整沙發、清理散落物件、簡單收拾浴室與廚房，動作安靜又熟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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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之南看著鏡中的痕跡，緊繃的唇角不自覺輕輕勾起一抹淺淡溫柔的笑。
他低聲自語，眼底帶著小心翼翼的希冀。
這樣，算是和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