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跟你姐姐真不像
瞿寧換好衣服，拽著褲子從浴室出來，房間裡不見歐姨的身影。
奇怪，剛才明明聽到了她的聲音。
瞿寧走到窗邊，雨又變小了。
從這裡看出去，才發現這地方大得不像話，偌大的花園在沉沉夜幕下靜謐神秘，下午坐車裡路過的噴泉池現在只能觀望一角。
就連在別墅里的傭人都數不清有多少。
真有錢吶。她越來越相信姐姐之前錦衣玉食的生活不是爸爸誇張，也相信趙閔行可能真的不計較花一百多萬買塊墓地。
他們掏盡家底才能擁有的東西，不過是人家動動手指的功夫。
回家吧，回到自己的世界去。
瞿寧轉身想出去找歐姨，房門正好打開，歐姨拿著手機進來，兩人面對面差點撞上。
歐姨眨眨眼定神，看到瞿寧身上的衣服還算合身，長袖長褲，面料柔軟輕薄，正適合今天微涼的氣候。
這套未開封的睡衣是從趙閔行的衣帽間裡拿出來的，記得是因為尺碼太小，一直閒置在最低層。
不過再仔細看看，肩線松垮下耷，褲腿堆積在腳面，畢竟是男人的衣服，相對還是大了些。
歐姨雙手遞上手機，「瞿小姐，您的手機一直在響，我看已經充了百分之五十的電，就先給你拿過來了。」
「謝謝你歐姨。」
瞿寧接過手機查看，這回不是何樹，是媽媽。
估計太晚沒回家，媽媽終於想起她還有個在加班的女兒。
「歐姨，您可以給我一下這裡的地址嗎？我想叫個車。」瞿寧說。
「地址？」歐姨的表情僵在臉上，隨即擺擺手，「不用這麼麻煩，跟趙先生說一聲，他會安排司機送您回去。」
「別別！」瞿寧連忙打住，「不用麻煩趙總，我自己叫車就行。」
到現在都沒見到趙閔行已屬萬幸，最好能悄悄地來，悄悄地走，不驚動這個人。
「來者是客，怎麼能讓您自己回去。您先喝口薑茶暖暖身子，那我去跟宋特助說，他也會替您安排。」
「別……」
瞿寧連宋時安都不想麻煩，可歐姨又是說完話就匆匆忙忙跑出去，不留一絲迴轉的餘地。
她無奈嘆氣，再次走到窗戶前，給媽媽回撥電話，騙媽媽自己現在跟張寶茹在一起吃飯，雨小了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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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十幾年閨蜜，張寶茹最偉大的作用就是隨時拉出來當擋箭牌。
每次瞿寧跟何樹出去過夜，她都說在張寶茹家睡。久而久之，只要說跟張寶茹在一起，爸媽都很放心。
一陣寒風從半開的窗戶吹進來，瞿寧又打了個噴嚏。
床頭柜上擺有薑茶，她走過去拿起來。
褲子的腰圍太過寬大，沒走兩步就快要從胯上滑下來，不用手拽住能掉到腳踝。
偏偏內褲剛才掉在浴室地上也濕了，現在跟外衣放在一起。
瞿寧只能拽緊褲子，希望跟歐姨借吹風機把衣服吹乾後，馬上回家。
現在已經九點，算上加班時間，今天工作接近十二個小時，從沒有哪一刻感到這麼累。
瞿寧拿起薑茶喝下。
溫熱的薑茶入口，辛辣暖流順著喉嚨下滑在體內蔓延開，身子一點點暖透，整個人都鬆軟下來。
她晃晃悠悠走到床邊坐下，手在光滑的枕頭上撫摸，眼前突然一陣眩暈，大腦瞬間缺氧。
她用力呼吸，雙手撐在床上使不上力，不受控地往下倒。
好暈……
瞿寧勉強翻身，無力地仰面躺在床上，天花板在上空旋轉，圓形燈飾扭曲成詭異的形狀。
「歐姨……」
氣若遊絲，已經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
窗外雨終於停了。
房間靜了下來。
良久，房門緩緩往裡推開，走廊的燈光照射進來，在地面投入長長的黑影。
門外的人站了兩秒，感受到房間裡徹底靜默的氣息後，緩步進來，反手關上門。
沉沉腳步壓在地毯上，無聲往床邊蔓延。
瞿寧躺床上沒有動靜，雙腿垂落床沿，右手還保持攥被子的姿勢。臉頰紅撲撲，濃密的睫毛在眼下遮出一片陰影，偶爾顫動的眼皮好像還有一絲掙扎的痕跡。
趙閔行面無表情站在床邊，眼底情緒卻像在欣賞一件珍寶。
他剛才都肯定了自己卑鄙無恥又下流，何不再卑鄙無恥點。
這場雨總有停的時候。
上了他的車、進了他的家、穿著他的衣服，怎麼還總想走。
是他的名片不夠別致，還是他的房子不夠豪華。
亦或是他這個人——不行？
姐姐上杆子貼上來，到妹妹這怎麼就行不通了。
趙閔行想不明白，往前兩步彎下腰，撫摸瞿寧的臉，手掌貼在她臉頰，拇指指腹摩挲唇下的痣。
「你跟你姐真不像。」
瞿寧睡得沉，沒有一點反應。
也罷。趙閔行能想到哪怕她有反應，也是緊張害怕看著他，好像他是吃人的老虎一樣。
哼，再害怕再想走，他還不是有一百種辦法把她留下。
這個姿勢壓著被子，睡覺不舒服。下雨降溫，不蓋被子會著涼。
他將她橫抱起來。
男人的臂膀結實有力，把人穩穩箍在懷裡，還能騰出左手掀開被子再把人放回床上。
瞿寧的體溫跟發燒一樣熱，頭搭在趙閔行頸窩，一下一下噴出滾燙的氣息。
是淋雨的原因，還是藥的原因？
他剛才卑劣地在薑茶里加了顆啟晟集團研製的安眠藥，他自己偶爾失眠時也吃，沒發現還有發熱的副作用。
替瞿寧蓋好被子，他俯身低頭，用額頭貼上她額頭感受溫度，兩人濕熱的呼吸近距離交融。
的確發燒了。
倏地，床上的手機發出震動。
這手機震了一晚上，趙閔行早就想看看到底是誰這麼鍥而不捨。
他伸手拿起手機。
何樹。
就知道不是媽媽的電話。
趙閔行握緊手機，幽幽目光望向安靜的瞿寧。
他真想接下這通電話，告訴對方別打了，煩死了。但出走的理智很快被拽回，他放棄這個荒唐的想法，果斷掛掉電話。
為了不吵到瞿寧，他將手機放到衣櫃的最下層角落，又用厚實的毛毯蓋住。
關櫃門的時候後面床上傳來聲響，是東西敲擊床面發出悶悶的一聲「咚」。
趙閔行手指一頓，站起身僵直回頭。
還以為瞿寧被吵醒了，但沒有。
她只是朝里翻了個身踢開被子，一隻腿彎曲把被子夾成團，抱在懷裡。
床頭的窗戶灑進月光，一抹皎潔聚光燈般鋪在女孩瓷白圓潤的肌膚表面。
男人沉著呼吸，喉結不受控上下滾動。
原來那條褲子，這麼松。
奇怪，剛才明明聽到了她的聲音。
瞿寧走到窗邊，雨又變小了。
從這裡看出去，才發現這地方大得不像話，偌大的花園在沉沉夜幕下靜謐神秘，下午坐車裡路過的噴泉池現在只能觀望一角。
就連在別墅里的傭人都數不清有多少。
真有錢吶。她越來越相信姐姐之前錦衣玉食的生活不是爸爸誇張，也相信趙閔行可能真的不計較花一百多萬買塊墓地。
他們掏盡家底才能擁有的東西，不過是人家動動手指的功夫。
回家吧，回到自己的世界去。
瞿寧轉身想出去找歐姨，房門正好打開，歐姨拿著手機進來，兩人面對面差點撞上。
歐姨眨眨眼定神，看到瞿寧身上的衣服還算合身，長袖長褲，面料柔軟輕薄，正適合今天微涼的氣候。
這套未開封的睡衣是從趙閔行的衣帽間裡拿出來的，記得是因為尺碼太小，一直閒置在最低層。
不過再仔細看看，肩線松垮下耷，褲腿堆積在腳面，畢竟是男人的衣服，相對還是大了些。
歐姨雙手遞上手機，「瞿小姐，您的手機一直在響，我看已經充了百分之五十的電，就先給你拿過來了。」
「謝謝你歐姨。」
瞿寧接過手機查看，這回不是何樹，是媽媽。
估計太晚沒回家，媽媽終於想起她還有個在加班的女兒。
「歐姨，您可以給我一下這裡的地址嗎？我想叫個車。」瞿寧說。
「地址？」歐姨的表情僵在臉上，隨即擺擺手，「不用這麼麻煩，跟趙先生說一聲，他會安排司機送您回去。」
「別別！」瞿寧連忙打住，「不用麻煩趙總，我自己叫車就行。」
到現在都沒見到趙閔行已屬萬幸，最好能悄悄地來，悄悄地走，不驚動這個人。
「來者是客，怎麼能讓您自己回去。您先喝口薑茶暖暖身子，那我去跟宋特助說，他也會替您安排。」
「別……」
瞿寧連宋時安都不想麻煩，可歐姨又是說完話就匆匆忙忙跑出去，不留一絲迴轉的餘地。
她無奈嘆氣，再次走到窗戶前，給媽媽回撥電話，騙媽媽自己現在跟張寶茹在一起吃飯，雨小了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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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十幾年閨蜜，張寶茹最偉大的作用就是隨時拉出來當擋箭牌。
每次瞿寧跟何樹出去過夜，她都說在張寶茹家睡。久而久之，只要說跟張寶茹在一起，爸媽都很放心。
一陣寒風從半開的窗戶吹進來，瞿寧又打了個噴嚏。
床頭柜上擺有薑茶，她走過去拿起來。
褲子的腰圍太過寬大，沒走兩步就快要從胯上滑下來，不用手拽住能掉到腳踝。
偏偏內褲剛才掉在浴室地上也濕了，現在跟外衣放在一起。
瞿寧只能拽緊褲子，希望跟歐姨借吹風機把衣服吹乾後，馬上回家。
現在已經九點，算上加班時間，今天工作接近十二個小時，從沒有哪一刻感到這麼累。
瞿寧拿起薑茶喝下。
溫熱的薑茶入口，辛辣暖流順著喉嚨下滑在體內蔓延開，身子一點點暖透，整個人都鬆軟下來。
她晃晃悠悠走到床邊坐下，手在光滑的枕頭上撫摸，眼前突然一陣眩暈，大腦瞬間缺氧。
她用力呼吸，雙手撐在床上使不上力，不受控地往下倒。
好暈……
瞿寧勉強翻身，無力地仰面躺在床上，天花板在上空旋轉，圓形燈飾扭曲成詭異的形狀。
「歐姨……」
氣若遊絲，已經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
窗外雨終於停了。
房間靜了下來。
良久，房門緩緩往裡推開，走廊的燈光照射進來，在地面投入長長的黑影。
門外的人站了兩秒，感受到房間裡徹底靜默的氣息後，緩步進來，反手關上門。
沉沉腳步壓在地毯上，無聲往床邊蔓延。
瞿寧躺床上沒有動靜，雙腿垂落床沿，右手還保持攥被子的姿勢。臉頰紅撲撲，濃密的睫毛在眼下遮出一片陰影，偶爾顫動的眼皮好像還有一絲掙扎的痕跡。
趙閔行面無表情站在床邊，眼底情緒卻像在欣賞一件珍寶。
他剛才都肯定了自己卑鄙無恥又下流，何不再卑鄙無恥點。
這場雨總有停的時候。
上了他的車、進了他的家、穿著他的衣服，怎麼還總想走。
是他的名片不夠別致，還是他的房子不夠豪華。
亦或是他這個人——不行？
姐姐上杆子貼上來，到妹妹這怎麼就行不通了。
趙閔行想不明白，往前兩步彎下腰，撫摸瞿寧的臉，手掌貼在她臉頰，拇指指腹摩挲唇下的痣。
「你跟你姐真不像。」
瞿寧睡得沉，沒有一點反應。
也罷。趙閔行能想到哪怕她有反應，也是緊張害怕看著他，好像他是吃人的老虎一樣。
哼，再害怕再想走，他還不是有一百種辦法把她留下。
這個姿勢壓著被子，睡覺不舒服。下雨降溫，不蓋被子會著涼。
他將她橫抱起來。
男人的臂膀結實有力，把人穩穩箍在懷裡，還能騰出左手掀開被子再把人放回床上。
瞿寧的體溫跟發燒一樣熱，頭搭在趙閔行頸窩，一下一下噴出滾燙的氣息。
是淋雨的原因，還是藥的原因？
他剛才卑劣地在薑茶里加了顆啟晟集團研製的安眠藥，他自己偶爾失眠時也吃，沒發現還有發熱的副作用。
替瞿寧蓋好被子，他俯身低頭，用額頭貼上她額頭感受溫度，兩人濕熱的呼吸近距離交融。
的確發燒了。
倏地，床上的手機發出震動。
這手機震了一晚上，趙閔行早就想看看到底是誰這麼鍥而不捨。
他伸手拿起手機。
何樹。
就知道不是媽媽的電話。
趙閔行握緊手機，幽幽目光望向安靜的瞿寧。
他真想接下這通電話，告訴對方別打了，煩死了。但出走的理智很快被拽回，他放棄這個荒唐的想法，果斷掛掉電話。
為了不吵到瞿寧，他將手機放到衣櫃的最下層角落，又用厚實的毛毯蓋住。
關櫃門的時候後面床上傳來聲響，是東西敲擊床面發出悶悶的一聲「咚」。
趙閔行手指一頓，站起身僵直回頭。
還以為瞿寧被吵醒了，但沒有。
她只是朝里翻了個身踢開被子，一隻腿彎曲把被子夾成團，抱在懷裡。
床頭的窗戶灑進月光，一抹皎潔聚光燈般鋪在女孩瓷白圓潤的肌膚表面。
男人沉著呼吸，喉結不受控上下滾動。
原來那條褲子，這麼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