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不對勁
家庭醫生是一個小時後趕到的，當即給瞿寧打針輸液。
趙閔行雙腿交疊坐在床邊的沙發里，指尖捏著塊方巾揉搓，低頭看iPad處理公事。
他每天慣例十一點睡覺，等待吊瓶滴完，時間已過十二點。
醫生進來撤掉針頭做最後檢查，瞿寧依舊沉睡，但體溫已經降了下來。
按常理來說感冒著涼，發低燒不至於陷入暈厥。礙於趙閔行沉默坐在旁邊，幽冷的目光時不時飄過來，醫生不敢多問。
趙閔行是個對自己身體管理近乎變態的人，飲食由營養師搭配、定期全身體檢、每天運動健身，然而今晚竟然熬夜坐在這裡陪了兩個小時，有反常理。
醫生用燈光探照瞿寧的瞳孔後，對趙閔行說人已經沒有大礙，好好休息一晚，明天睡醒就沒事了。
趙閔行點頭，起身跟醫生走出房間，囑咐歐姨定時來看瞿寧情況如何。
次日一早，雨後天晴。
瞿寧迷迷糊糊睜開眼，感覺自己做了個很長的夢。夢中她被關在迷宮裡，怎麼都走不出去，有條巨蟒纏在她的腿間，冰冷的蛇皮貼緊她大腿肌膚盤旋向上，慢慢蠕動。
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暈頭轉向。
「瞿小姐，您醒了？」
還沒看清天花板，不熟悉的聲音鑽入耳里，嚇得瞿寧從床上彈起來。
「歐姨？」她震驚扭頭。
歐姨雙手放在身前，面帶微笑站在床邊。
不是在自己家，那這裡豈不是……
「瞿小姐，您昨晚發燒暈倒了，」歐姨上前替瞿寧把枕頭豎起來，抬手摸她的額頭，「醫生已經給您打過退燒針，現在感覺好點了嗎？」
瞿寧大腦嗡一聲響，沒空思考歐姨說的話，急忙掀開被子從床上跳下來。
「現在幾點了？」她拽著褲子穿上拖鞋。
「剛過八點。」歐姨回答。
上班！要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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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寧在房間裡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收拾自己的物品，嘴裡不停說九點打卡，現在要馬上趕去公司。
歐姨跟在她身後轉，說不用著急，早餐跟車子已經備好，衣服也替她乾洗熨燙了，不會遲到的。
衣服！
瞿寧猛然停下腳步，想起自己的內褲是不是……？
她的手指悄悄探進褲腰邊緣。
什麼時候穿上的？一點都不記得了。
當務之急上班要緊。
從昨晚到現在一直沒見到趙閔行。在人家這睡了一晚，還給她準備這麼多東西，不打聲招呼不太好。
瞿寧：「那個……趙總呢？」
歐姨：「趙先生早上六點要晨跑，晨跑結束就去公司了。」
還好還好，躲過初一又躲過十五。
瞿寧霎時鬆了口氣。
*
AL傳媒公司里。
已經過了打卡時間，林筱霜看旁邊還空著的座位，心中發出疑惑。
瞿寧來公司這麼久，從不遲到。昨天剛去給啟晟送物料，今天就不來上班，什麼情況？
她還想八卦昨天去啟晟有沒有發生什麼事，她對趙閔行有點好奇，聽魏仲謙說他是華裔，從小在國外長大，剛回來不久。
帥氣多金、國際集團高管、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這些頭銜加在一起，是極品，男人中的男人。
半個小時後，林筱霜收到財務發來的信息，急忙起身往魏仲謙辦公室走，這時瞿寧才腳步匆匆跑進公司。
她暫時沒空打探瞿寧為什麼這麼晚才來，打過招呼繼續去找魏仲謙。
林筱霜知道魏仲謙早上沒事，門都沒敲，直接推門進去。
「啟晟打款過來了。」林筱霜說。
魏仲謙吃著早餐，本想埋怨她不敲門，好歹在公司里要做做樣子，被其他同事看到她為所欲為多不好，但話被「啟晟打款過來」這幾個字全噎了回去。
他看著林筱霜的臉，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難道還真賭對了？
「瞿寧呢？」魏仲謙問。
「剛到公司。」林筱霜回答。
「剛到？」魏仲謙抬手看表，遲到了快一個小時。
「這麼說第一階段的營銷推廣開始實行了？」林筱霜拉開椅子在魏仲謙對面坐下，好奇得不行，「你昨天到底叫她送了什麼物料？」
不過是方案里簡單提到的樣品，很多設計其實還沒有定稿。
重點似乎不是那些東西。
魏仲謙不想明說，恰好手機響起，他看了眼來電號碼，對面的林筱霜探頭瞄過來，他快速把手機翻過來蓋在桌上，把林筱霜哄回去工作。
林筱霜不滿，「什麼電話？還不准我知道？」
「胡說什麼，是總經理的電話，等會我要去開會，」他起身過去拉著林筱霜的手，半抱半拽地把人從椅子上拉起來，推出辦公室，「既然啟晟打款過來了，你跟好進度，下個月給你買個包。」
聽到買包，林筱霜極力壓住嘴角笑意，撅起嘴，「為什麼是下個月，不是下星期。」
「你好好工作，什麼時候都行。」
魏仲謙用食指剮蹭她的鼻樑，拉開辦公室的門，另一隻手在她屁股拍了一下，順勢把人推出去。
終於清靜下來，魏仲謙走回辦公桌後，拿起手機打開未接來電，回撥過去。
沒多會，對面接通。
魏仲謙立刻笑說：「不好意思宋特助，我剛才在開會，沒能接通電話。」
電話里沒有聲音，沉默許久。
魏仲謙以為信號不好，「宋特助？」
過了幾秒，聽筒傳出厚實低沉的聲音。
「是我，趙閔行。」
*
辦公室外，林筱霜拿手機詢問幾個品牌熟識的sa當季有什麼新品，走回工位看到瞿寧心不在焉盯著電腦屏幕發呆，才重新喚起她那顆八卦的心。
她眯起眼睛，站在旁邊細細打量。
看了很久才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瞿寧，你怎麼沒換衣服？」
林筱霜從後面靠近，雙手搭在瞿寧座位的椅背，故作輕鬆笑著貼在她耳邊問。
「啊？」瞿寧嚇得脖子一縮，心虛扭頭看著林筱霜，「我昨晚在朋友家睡了一晚。」
「嗷~那你昨天去啟晟，見到趙總了嗎？」林筱霜眨動好奇的大眼睛，假睫毛撲閃撲閃地。
「他很忙，就見了一下。」
瞿寧沒撒謊，的確就吃飯的時候倆人相處了一會兒。
沒勁。林筱霜見瞿寧老實巴交的樣子看來是沒發生什麼有意思的事，撇撇嘴回到座位繼續挑選包包。
「你覺得這隻DIOR的包好看嗎？」
林筱霜從旁邊把手機伸到瞿寧面前。
屏幕里展示的包包好不好看另說，瞿寧只注意到了下面的標價：¥48000.
「好看。」瞿寧小聲回答。
「嗯，那就它吧。」林筱霜語氣有些將就的味道，嘟著嘴喃喃，「我什麼時候才能擁有個愛馬仕呀……」
瞿寧聽在耳里，默默把目光轉回電腦前。
趙閔行雙腿交疊坐在床邊的沙發里，指尖捏著塊方巾揉搓，低頭看iPad處理公事。
他每天慣例十一點睡覺，等待吊瓶滴完，時間已過十二點。
醫生進來撤掉針頭做最後檢查，瞿寧依舊沉睡，但體溫已經降了下來。
按常理來說感冒著涼，發低燒不至於陷入暈厥。礙於趙閔行沉默坐在旁邊，幽冷的目光時不時飄過來，醫生不敢多問。
趙閔行是個對自己身體管理近乎變態的人，飲食由營養師搭配、定期全身體檢、每天運動健身，然而今晚竟然熬夜坐在這裡陪了兩個小時，有反常理。
醫生用燈光探照瞿寧的瞳孔後，對趙閔行說人已經沒有大礙，好好休息一晚，明天睡醒就沒事了。
趙閔行點頭，起身跟醫生走出房間，囑咐歐姨定時來看瞿寧情況如何。
次日一早，雨後天晴。
瞿寧迷迷糊糊睜開眼，感覺自己做了個很長的夢。夢中她被關在迷宮裡，怎麼都走不出去，有條巨蟒纏在她的腿間，冰冷的蛇皮貼緊她大腿肌膚盤旋向上，慢慢蠕動。
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暈頭轉向。
「瞿小姐，您醒了？」
還沒看清天花板，不熟悉的聲音鑽入耳里，嚇得瞿寧從床上彈起來。
「歐姨？」她震驚扭頭。
歐姨雙手放在身前，面帶微笑站在床邊。
不是在自己家，那這裡豈不是……
「瞿小姐，您昨晚發燒暈倒了，」歐姨上前替瞿寧把枕頭豎起來，抬手摸她的額頭，「醫生已經給您打過退燒針，現在感覺好點了嗎？」
瞿寧大腦嗡一聲響，沒空思考歐姨說的話，急忙掀開被子從床上跳下來。
「現在幾點了？」她拽著褲子穿上拖鞋。
「剛過八點。」歐姨回答。
上班！要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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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寧在房間裡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收拾自己的物品，嘴裡不停說九點打卡，現在要馬上趕去公司。
歐姨跟在她身後轉，說不用著急，早餐跟車子已經備好，衣服也替她乾洗熨燙了，不會遲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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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寧猛然停下腳步，想起自己的內褲是不是……？
她的手指悄悄探進褲腰邊緣。
什麼時候穿上的？一點都不記得了。
當務之急上班要緊。
從昨晚到現在一直沒見到趙閔行。在人家這睡了一晚，還給她準備這麼多東西，不打聲招呼不太好。
瞿寧：「那個……趙總呢？」
歐姨：「趙先生早上六點要晨跑，晨跑結束就去公司了。」
還好還好，躲過初一又躲過十五。
瞿寧霎時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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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過了打卡時間，林筱霜看旁邊還空著的座位，心中發出疑惑。
瞿寧來公司這麼久，從不遲到。昨天剛去給啟晟送物料，今天就不來上班，什麼情況？
她還想八卦昨天去啟晟有沒有發生什麼事，她對趙閔行有點好奇，聽魏仲謙說他是華裔，從小在國外長大，剛回來不久。
帥氣多金、國際集團高管、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這些頭銜加在一起，是極品，男人中的男人。
半個小時後，林筱霜收到財務發來的信息，急忙起身往魏仲謙辦公室走，這時瞿寧才腳步匆匆跑進公司。
她暫時沒空打探瞿寧為什麼這麼晚才來，打過招呼繼續去找魏仲謙。
林筱霜知道魏仲謙早上沒事，門都沒敲，直接推門進去。
「啟晟打款過來了。」林筱霜說。
魏仲謙吃著早餐，本想埋怨她不敲門，好歹在公司里要做做樣子，被其他同事看到她為所欲為多不好，但話被「啟晟打款過來」這幾個字全噎了回去。
他看著林筱霜的臉，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難道還真賭對了？
「瞿寧呢？」魏仲謙問。
「剛到公司。」林筱霜回答。
「剛到？」魏仲謙抬手看表，遲到了快一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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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似乎不是那些東西。
魏仲謙不想明說，恰好手機響起，他看了眼來電號碼，對面的林筱霜探頭瞄過來，他快速把手機翻過來蓋在桌上，把林筱霜哄回去工作。
林筱霜不滿，「什麼電話？還不准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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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買包，林筱霜極力壓住嘴角笑意，撅起嘴，「為什麼是下個月，不是下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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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仲謙用食指剮蹭她的鼻樑，拉開辦公室的門，另一隻手在她屁股拍了一下，順勢把人推出去。
終於清靜下來，魏仲謙走回辦公桌後，拿起手機打開未接來電，回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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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仲謙立刻笑說：「不好意思宋特助，我剛才在開會，沒能接通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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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眯起眼睛，站在旁邊細細打量。
看了很久才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瞿寧，你怎麼沒換衣服？」
林筱霜從後面靠近，雙手搭在瞿寧座位的椅背，故作輕鬆笑著貼在她耳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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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寧沒撒謊，的確就吃飯的時候倆人相處了一會兒。
沒勁。林筱霜見瞿寧老實巴交的樣子看來是沒發生什麼有意思的事，撇撇嘴回到座位繼續挑選包包。
「你覺得這隻DIOR的包好看嗎？」
林筱霜從旁邊把手機伸到瞿寧面前。
屏幕里展示的包包好不好看另說，瞿寧只注意到了下面的標價：¥48000.
「好看。」瞿寧小聲回答。
「嗯，那就它吧。」林筱霜語氣有些將就的味道，嘟著嘴喃喃，「我什麼時候才能擁有個愛馬仕呀……」
瞿寧聽在耳里，默默把目光轉回電腦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