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塞西莉亞花
「我的五感…時刻暴露著提瓦特的信息…」
「無論我去了哪裡，只要感知得到提瓦特，就有概率被鎖定坐標……」
認真地書寫著，冬辭瞧著幾人各自不同的表現，言辭保持著冷靜。
「在跨越世界的戰鬥中，信息…是最重要的情報……」
「我來到提瓦特，你們保護了我，我也應該承擔應盡的責任……」
「等一下，阿辭，先等一下。」
一口氣詮釋著捨棄五感的理論，冬辭還想繼續疊加論據，溫迪連忙開口，「說不定還可以有其他的辦法呢？如果五感全部捨棄的話……」
如果一個人說不了話，聽不到聲音，看不到畫面，嘗不出味道，甚至無法感覺到任何觸碰……
那也太可怕了吧？
整個世界好似陷入一種寂靜的黑暗，像一座被孤立在大海盡頭的島，與世界毫無瓜葛……
這樣漫無邊際的孤獨與恐懼，冬辭又該如何忍受？
「我的五感，被徵用了許多年，和冬球早已是千絲萬縷的關係……」
微微搖頭，冬辭手持石板，他對提瓦特文字的運用愈發熟練，呈現文字的速度也隨之變快。
「捨棄感知是唯一的做法，在培養艙中，我的大部分時間都這樣度過……」
「不必擔心交流的問題…」
「我的計算力可以代替部分感知，來感應你們的存在……」
「這樣的做法…的確是最顯著，最有效，對提瓦特有利…而於你不公的。」
這次開口的是鍾離，冬辭側過視線，對上了他的目光。
鍾離很少露出這樣的神態，眉頭微微蹙著，眸光沉沉，鎏金的瞳色最深處，卻暈開不加掩飾的憂慮與疼惜。
「阿辭，絕雲間仙人遍布，璃月仙術玄妙無窮，哪怕應對彼方世界，亦有拖延之法，情況仍有迴旋的餘地……」
「不要擔心…小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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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離話語間似乎傾向於反對，可視線落到冬辭清透純淨的眼中，所有呼之欲出的話語，似乎都凝滯在喉嚨深處。
他看到少年對他露出了淺笑，抬起手，撫平他微蹙的眉頭，一如他們依偎在陰冷的石窟，互相取暖的過往。
「我帶著你的蛋殼碎片呢…」
「你的靠近，我可以感覺得到……」
窗外，夕陽西下，似血的殘陽籠罩了室內的一切，就在此時，從看到冬辭的計劃後就眉頭緊蹙的杜林忽地開口。
「阿辭哥哥，我…或許有一些想法……」
他和阿貝多對視了一眼，似乎確定了什麼，撫上胸口承諾，「我和阿貝多會找到解決的辦法，阿辭哥哥…恢復五感的事，可以交給我們去做嗎？」
「在相關的創生之法上，我有過一些實操經驗。」微微頷首，阿貝多嗓音溫和平穩。
「相關思路，還需要杜林協助實驗。我無法確保實驗所需的時間，可能是一周，也可能是一個月，但在你喪失五感的這段時間……我和杜林，都會陪在你的身邊。」
「小白…小杜林……」
隱約中，似乎有某種溫暖的熱流淌過心田，冬辭認真地點頭。
「捨棄五感的下一步，我會調動計算力，儘快捕捉、破譯冬球的信號…」
「兩方世界的通道，憑藉我的計算力打通，我會慢慢奪回屬於我的…所有的權柄……」
寫下這句話後，冬辭輕呼一口氣，側眸望向夕陽的餘暉，指尖緩緩收攏，眼底晃開細碎的波瀾。
他很少有機會認真凝視夕陽，享受徐徐吹來的風。
遠遠的，他望見窗外街巷上人們在行走，在歡笑，遠處的郊外草葉搖曳，他與溫迪重逢的那棵大樹，依舊枝繁葉茂，碎開一地斑駁的影。
好在這幾天的時光……
美好得就像一場夢。
他已經認真地，看過了好多天的世界，那麼現在，哪怕要主動捨棄五感……
也沒什麼遺憾的吧……
「阿辭，稍等一下哦。」就在這時，一道輕柔的嗓音在耳畔響起，下一秒，冬辭微微一怔，感到手被人溫柔地握住。
他側過視線，不經意地，看到了溫迪的眼睛。
「在捨棄五感前，可以借用你一晚的時間嗎？」
溫迪沖他眨了下眼睛，嘴角噙著的笑輕柔而俏皮，下意識地，冬辭跟上了他的步伐。
「……風精靈？」
走出工坊時，天空最後一抹暖橙的光散盡，冬辭跟在溫迪的身後，溫暖的風拂過他們的發梢衣角。
抵達風起地時，一條巨型的大龍翩然落地，蹲到了他們的身旁。
「是要去……看風景嗎？」
遲疑片刻，搭上了溫迪的手，冬辭其實想說，他的視覺被人類監控，他不願因為自己，向冬球的人類透露提瓦特的情報。
下一剎，少年眼前畫面轉變，清風飛揚，他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特瓦林拍打翅膀，飛入高空。
流雲從身畔一掠而過，冬辭眸光微怔，遠眺著廣袤星空下，微風吹拂的茵茵草地。
「現在要去的，是我們初見的地方哦。」落下輕盈飄忽的笑，溫迪輕柔地環住少年，倚坐在特瓦林的背上。
「不用擔心被那些傢伙獲取新的情報。那裡的坐標，他們早就獲取了吧？」
「初見的……」
僵硬的身體緩緩鬆懈下來，冬辭很輕地點頭，望向前方星空下的草地。
風雀躍地穿梭在懸崖之巔，這裡的地貌和記憶中截然不同，可仰望著璀璨的星河，與溫迪手拉著手飛躍龍的脊背，飄落於草地上。
一切似乎又和數千年前的他們，一模一樣。
「這裡現在叫摘星崖哦，和過去的地貌相比，是不是變化很大？」
特瓦林飛過高空，揚起的風令草葉晃動，螢火飛舞，冬辭怔怔地看著，眼角不知為何泛開酸澀的水霧。
他努力彎起嘴角，側目時，恰好看到身畔，盛開著一朵純白的花。
和他與溫迪的家中，窗邊的那一束是相同的品種。
「這種花呀…」立刻注意到冬辭的視線，溫迪露出了淺笑，拉著少年的手，並肩坐到了懸崖的盡頭，「名叫塞西莉亞花哦。」
「塞西莉亞……」
思索中，輕柔的風吹拂著少年的臉龐，冬辭眸光一動，忽地看到溫迪面相自己，笑得溫柔而開懷，變戲法似的，朝他遞來一朵塞西莉亞花。
「阿辭，它的花語，是浪子的真情哦。」
「無論我去了哪裡，只要感知得到提瓦特，就有概率被鎖定坐標……」
認真地書寫著，冬辭瞧著幾人各自不同的表現，言辭保持著冷靜。
「在跨越世界的戰鬥中，信息…是最重要的情報……」
「我來到提瓦特，你們保護了我，我也應該承擔應盡的責任……」
「等一下，阿辭，先等一下。」
一口氣詮釋著捨棄五感的理論，冬辭還想繼續疊加論據，溫迪連忙開口，「說不定還可以有其他的辦法呢？如果五感全部捨棄的話……」
如果一個人說不了話，聽不到聲音，看不到畫面，嘗不出味道，甚至無法感覺到任何觸碰……
那也太可怕了吧？
整個世界好似陷入一種寂靜的黑暗，像一座被孤立在大海盡頭的島，與世界毫無瓜葛……
這樣漫無邊際的孤獨與恐懼，冬辭又該如何忍受？
「我的五感，被徵用了許多年，和冬球早已是千絲萬縷的關係……」
微微搖頭，冬辭手持石板，他對提瓦特文字的運用愈發熟練，呈現文字的速度也隨之變快。
「捨棄感知是唯一的做法，在培養艙中，我的大部分時間都這樣度過……」
「不必擔心交流的問題…」
「我的計算力可以代替部分感知，來感應你們的存在……」
「這樣的做法…的確是最顯著，最有效，對提瓦特有利…而於你不公的。」
這次開口的是鍾離，冬辭側過視線，對上了他的目光。
鍾離很少露出這樣的神態，眉頭微微蹙著，眸光沉沉，鎏金的瞳色最深處，卻暈開不加掩飾的憂慮與疼惜。
「阿辭，絕雲間仙人遍布，璃月仙術玄妙無窮，哪怕應對彼方世界，亦有拖延之法，情況仍有迴旋的餘地……」
「不要擔心…小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𝙏𝙒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
鍾離話語間似乎傾向於反對，可視線落到冬辭清透純淨的眼中，所有呼之欲出的話語，似乎都凝滯在喉嚨深處。
他看到少年對他露出了淺笑，抬起手，撫平他微蹙的眉頭，一如他們依偎在陰冷的石窟，互相取暖的過往。
「我帶著你的蛋殼碎片呢…」
「你的靠近，我可以感覺得到……」
窗外，夕陽西下，似血的殘陽籠罩了室內的一切，就在此時，從看到冬辭的計劃後就眉頭緊蹙的杜林忽地開口。
「阿辭哥哥，我…或許有一些想法……」
他和阿貝多對視了一眼，似乎確定了什麼，撫上胸口承諾，「我和阿貝多會找到解決的辦法，阿辭哥哥…恢復五感的事，可以交給我們去做嗎？」
「在相關的創生之法上，我有過一些實操經驗。」微微頷首，阿貝多嗓音溫和平穩。
「相關思路，還需要杜林協助實驗。我無法確保實驗所需的時間，可能是一周，也可能是一個月，但在你喪失五感的這段時間……我和杜林，都會陪在你的身邊。」
「小白…小杜林……」
隱約中，似乎有某種溫暖的熱流淌過心田，冬辭認真地點頭。
「捨棄五感的下一步，我會調動計算力，儘快捕捉、破譯冬球的信號…」
「兩方世界的通道，憑藉我的計算力打通，我會慢慢奪回屬於我的…所有的權柄……」
寫下這句話後，冬辭輕呼一口氣，側眸望向夕陽的餘暉，指尖緩緩收攏，眼底晃開細碎的波瀾。
他很少有機會認真凝視夕陽，享受徐徐吹來的風。
遠遠的，他望見窗外街巷上人們在行走，在歡笑，遠處的郊外草葉搖曳，他與溫迪重逢的那棵大樹，依舊枝繁葉茂，碎開一地斑駁的影。
好在這幾天的時光……
美好得就像一場夢。
他已經認真地，看過了好多天的世界，那麼現在，哪怕要主動捨棄五感……
也沒什麼遺憾的吧……
「阿辭，稍等一下哦。」就在這時，一道輕柔的嗓音在耳畔響起，下一秒，冬辭微微一怔，感到手被人溫柔地握住。
他側過視線，不經意地，看到了溫迪的眼睛。
「在捨棄五感前，可以借用你一晚的時間嗎？」
溫迪沖他眨了下眼睛，嘴角噙著的笑輕柔而俏皮，下意識地，冬辭跟上了他的步伐。
「……風精靈？」
走出工坊時，天空最後一抹暖橙的光散盡，冬辭跟在溫迪的身後，溫暖的風拂過他們的發梢衣角。
抵達風起地時，一條巨型的大龍翩然落地，蹲到了他們的身旁。
「是要去……看風景嗎？」
遲疑片刻，搭上了溫迪的手，冬辭其實想說，他的視覺被人類監控，他不願因為自己，向冬球的人類透露提瓦特的情報。
下一剎，少年眼前畫面轉變，清風飛揚，他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特瓦林拍打翅膀，飛入高空。
流雲從身畔一掠而過，冬辭眸光微怔，遠眺著廣袤星空下，微風吹拂的茵茵草地。
「現在要去的，是我們初見的地方哦。」落下輕盈飄忽的笑，溫迪輕柔地環住少年，倚坐在特瓦林的背上。
「不用擔心被那些傢伙獲取新的情報。那裡的坐標，他們早就獲取了吧？」
「初見的……」
僵硬的身體緩緩鬆懈下來，冬辭很輕地點頭，望向前方星空下的草地。
風雀躍地穿梭在懸崖之巔，這裡的地貌和記憶中截然不同，可仰望著璀璨的星河，與溫迪手拉著手飛躍龍的脊背，飄落於草地上。
一切似乎又和數千年前的他們，一模一樣。
「這裡現在叫摘星崖哦，和過去的地貌相比，是不是變化很大？」
特瓦林飛過高空，揚起的風令草葉晃動，螢火飛舞，冬辭怔怔地看著，眼角不知為何泛開酸澀的水霧。
他努力彎起嘴角，側目時，恰好看到身畔，盛開著一朵純白的花。
和他與溫迪的家中，窗邊的那一束是相同的品種。
「這種花呀…」立刻注意到冬辭的視線，溫迪露出了淺笑，拉著少年的手，並肩坐到了懸崖的盡頭，「名叫塞西莉亞花哦。」
「塞西莉亞……」
思索中，輕柔的風吹拂著少年的臉龐，冬辭眸光一動，忽地看到溫迪面相自己，笑得溫柔而開懷，變戲法似的，朝他遞來一朵塞西莉亞花。
「阿辭，它的花語，是浪子的真情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