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冬辭養傷，封鎖全場
坐在特瓦林的背上，是一種神奇的體驗。
可惜，為了不暴露沿路的信息，冬辭捨棄了五感。
天剛蒙蒙亮，熹微的晨光揮灑到大地上，清冽的風揚起少年的發梢，冬辭雙眼合攏，世界在他的感知中，變得黑暗，死寂，空曠。
他與神交易，早已交付了五感，如今，也不過是主動邁向了最後的結果。
他看不到溫迪就在他的身旁，拉著他的手，凝望他的臉龐，看不到阿貝多和杜林坐在後方，正認真地交流恢復五感的實驗進展。
胸前的項鍊隱隱發燙，冬辭的身體隨著特瓦林的上升微微後傾，呼吸一頓，似乎依在了一處胸膛上。
如今的他唯一能模糊感覺到的，只有透過蛋殼碎片連接而來的，鍾離的氣息。
肩頭似乎透過如絲如縷的暖意，鍾離髮絲垂落，輕輕扶住了他的肩膀。
「我就在這裡，不要怕。」
似乎感知到了他的存在，冬辭怔了一會，微微低頭，不安的感覺卻是稍稍散去了。
特瓦林飛得很快，不出一會，抵達了絕雲間。
據鍾離所說，絕雲間的景色乃是人間一絕，冬辭什麼都感知不到，僵直在那裡，閉著眼睛，睫毛在燦爛的陽光和徐徐的微風中輕輕顫抖。
下一秒，他感覺到了溫度。
滿是漆黑的世界，冬辭怔了一瞬，吊墜散發出熱量，讓他清晰地感覺到，鍾離靠近了他。
心跳，血液的流淌，都好像被溫暖裹挾，鍾離動作溫柔，暖意包裹了整個身體，冬辭感覺到姿勢出現了變化，身體在上升。
是……擁抱嗎？
將少年輕輕抱在懷裡，鍾離一手環住冬辭的腰，一手托起雙腿，在堅實的土地緩緩行走。
低頭看到少年臉上划過的無措和疑惑，他手臂收攏，儘可能走得平穩。
仙家洞府位於絕雲間山巔的石窟中，這裡是他舊時的住所，解開層層結界，他帶著冬辭進入了溫暖的內部。
床榻還如他離去前，平整潔淨，看不出一絲褶皺。
溫暖的光暈散落枕畔，少年躺在那裡時，髮絲微微散亂，純白的發梢也被暖光朦朧，眼尾泛著薄紅，像一觸即碎的珍寶。
「阿辭…」五指收攏，扣住了少年纖柔的手，他低聲輕喚，冬辭閉著眼睛。
沉沉的死氣籠罩了他的少年，沒有回應。
記憶中的冬辭，總是那麼溫柔、悲傷，唯有在他捧起年幼的小龍，朝他露出淺笑的時刻，眼底才會閃爍熹微的光。
每每那時，他仰頭瞧著被高舉半空的小龍，笑得清淺而溫柔。
「小龍，你要成為一隻強大的，成熟的，不被任何人欺負的龍……」
「你要過得很好，要赤誠地呼吸，沐浴溫暖的陽光……」
「咕嚕，唔嗚。」小龍在半空伸開爪子，高興地亮起眼瞳，尾巴悄悄晃動兩圈，捲住少年的手腕。
末了，冬辭會將蹭著他的小龍抱在懷中，撫摸他的腦袋，輕吻暖洋洋肉嘟嘟的眉心。
「小龍，不要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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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身一人……」
思緒回籠的這一刻，鍾離微微一怔，冬辭似乎感應到了他的力量，回應了他的手。
睜開眼睛，冰藍的瞳色好像朦朧的薄薄的灰霧，他努力望向鍾離的方向，好像想要尋找什麼。
頓時明白他的意思，鍾離將石板送到了少年的手中，輕輕捏了捏他的手。
怔了一會，冬辭意識到石板的存在，倦倦地垂眸，一點點握緊石板。
一行文字浮現。
「小龍，我要攻擊冬球的防火牆……」
「我感覺得到，捨棄五感後，他們陷入了混亂……」
「冬球拉黑了我的權限，卻忘記了，防火牆的構建，同樣運用了我的智慧……」
其實少年所說的這些專業術語，鍾離並不是很了解。
可他凝望著冬辭寫下的文字，目光落到最後一句話上，很輕地彎起嘴角。
「小龍…可以請你……等我回來嗎？」
握住少年的指尖緩緩用力，鍾離深切地凝望著他的臉頰：「我等你…回家。」
……
被擋在洞府外時，溫迪很是不滿。
用鍾離的話來講，就是冬辭需要靜養，閒雜人等不能隨意入內。
雖然道理他是認同的，可作為被攔在門外的那個，溫迪嘀嘀咕咕著探頭探腦。
「這是報復吧？絕對是吧？不就是能給你開門嘛，竟然記到現在——」
話沒說完，溫迪眸光一瞥，察覺到身後落地的幾隻仙人。
「帝君……終於將那位找了回來？」
「我們目睹帝君找了數千年，如今，總歸是能安下心來了。」
今日的陽光燦爛地迷了眼，山巔微風和煦，一隻仙鶴和一隻鹿聊起了天，溫迪認識他們，是絕雲間隱居的仙人。
「你們好呀，今天閒雲阿姨不在這裡嗎？」
此言一出，理水疊山真君和削月筑陽真君齊齊扭頭，瞅著這位異國的神明。
「你這風神，話可不能亂講。」
「讓閒雲聽了去，定又要追著你啄上半個山頭。」
聞言，溫迪反而笑得毫無反思之意：「閒雲阿姨一直這麼熱情呢，不過今天，我是有正事的。」
「哦？你能有什么正事？」
理水和削月對視一眼，眼底皆是划過瞭然，「難道，是為了那位？」
「記得不錯的話，那位少年……名叫冬辭？」
……
「阿貝多，這些，可以嗎？」
絕雲間僻靜處，忙於實驗的杜林喘息著，側過視線，目光微沉地凝視著手中帶血的匕首。
血珠順著刀鋒滑落，他洞穿了自己的血肉，努力保持手部平穩，剜下一塊肉來。
龍的恢復速度很快，而龍肉中的再生活性，是實驗所需的必要材料。
「足夠了，這些樣本足夠維持到實驗結束，接下來，好好養傷吧。」迅速接過血肉，阿貝多俯身為他包紮傷口，杜林總算鬆了口氣，垂在身後的尾巴晃動。
「希望阿辭哥哥，能快點好起來…」捂住傷口，杜林咬住下唇，眼底划過一瞬的難過，「失去五感的世界，需要忍受常人無法想像的孤獨……」
「會好起來的。」動作毫不停頓有條不紊卻迅速沉穩，阿貝多幾乎一心二用地計算數據，凝眸沉思著開口。
「杜林，你認為，五感中最容易驗證我們構想的，是哪一個。」
可惜，為了不暴露沿路的信息，冬辭捨棄了五感。
天剛蒙蒙亮，熹微的晨光揮灑到大地上，清冽的風揚起少年的發梢，冬辭雙眼合攏，世界在他的感知中，變得黑暗，死寂，空曠。
他與神交易，早已交付了五感，如今，也不過是主動邁向了最後的結果。
他看不到溫迪就在他的身旁，拉著他的手，凝望他的臉龐，看不到阿貝多和杜林坐在後方，正認真地交流恢復五感的實驗進展。
胸前的項鍊隱隱發燙，冬辭的身體隨著特瓦林的上升微微後傾，呼吸一頓，似乎依在了一處胸膛上。
如今的他唯一能模糊感覺到的，只有透過蛋殼碎片連接而來的，鍾離的氣息。
肩頭似乎透過如絲如縷的暖意，鍾離髮絲垂落，輕輕扶住了他的肩膀。
「我就在這裡，不要怕。」
似乎感知到了他的存在，冬辭怔了一會，微微低頭，不安的感覺卻是稍稍散去了。
特瓦林飛得很快，不出一會，抵達了絕雲間。
據鍾離所說，絕雲間的景色乃是人間一絕，冬辭什麼都感知不到，僵直在那裡，閉著眼睛，睫毛在燦爛的陽光和徐徐的微風中輕輕顫抖。
下一秒，他感覺到了溫度。
滿是漆黑的世界，冬辭怔了一瞬，吊墜散發出熱量，讓他清晰地感覺到，鍾離靠近了他。
心跳，血液的流淌，都好像被溫暖裹挾，鍾離動作溫柔，暖意包裹了整個身體，冬辭感覺到姿勢出現了變化，身體在上升。
是……擁抱嗎？
將少年輕輕抱在懷裡，鍾離一手環住冬辭的腰，一手托起雙腿，在堅實的土地緩緩行走。
低頭看到少年臉上划過的無措和疑惑，他手臂收攏，儘可能走得平穩。
仙家洞府位於絕雲間山巔的石窟中，這裡是他舊時的住所，解開層層結界，他帶著冬辭進入了溫暖的內部。
床榻還如他離去前，平整潔淨，看不出一絲褶皺。
溫暖的光暈散落枕畔，少年躺在那裡時，髮絲微微散亂，純白的發梢也被暖光朦朧，眼尾泛著薄紅，像一觸即碎的珍寶。
「阿辭…」五指收攏，扣住了少年纖柔的手，他低聲輕喚，冬辭閉著眼睛。
沉沉的死氣籠罩了他的少年，沒有回應。
記憶中的冬辭，總是那麼溫柔、悲傷，唯有在他捧起年幼的小龍，朝他露出淺笑的時刻，眼底才會閃爍熹微的光。
每每那時，他仰頭瞧著被高舉半空的小龍，笑得清淺而溫柔。
「小龍，你要成為一隻強大的，成熟的，不被任何人欺負的龍……」
「你要過得很好，要赤誠地呼吸，沐浴溫暖的陽光……」
「咕嚕，唔嗚。」小龍在半空伸開爪子，高興地亮起眼瞳，尾巴悄悄晃動兩圈，捲住少年的手腕。
末了，冬辭會將蹭著他的小龍抱在懷中，撫摸他的腦袋，輕吻暖洋洋肉嘟嘟的眉心。
「小龍，不要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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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身一人……」
思緒回籠的這一刻，鍾離微微一怔，冬辭似乎感應到了他的力量，回應了他的手。
睜開眼睛，冰藍的瞳色好像朦朧的薄薄的灰霧，他努力望向鍾離的方向，好像想要尋找什麼。
頓時明白他的意思，鍾離將石板送到了少年的手中，輕輕捏了捏他的手。
怔了一會，冬辭意識到石板的存在，倦倦地垂眸，一點點握緊石板。
一行文字浮現。
「小龍，我要攻擊冬球的防火牆……」
「我感覺得到，捨棄五感後，他們陷入了混亂……」
「冬球拉黑了我的權限，卻忘記了，防火牆的構建，同樣運用了我的智慧……」
其實少年所說的這些專業術語，鍾離並不是很了解。
可他凝望著冬辭寫下的文字，目光落到最後一句話上，很輕地彎起嘴角。
「小龍…可以請你……等我回來嗎？」
握住少年的指尖緩緩用力，鍾離深切地凝望著他的臉頰：「我等你…回家。」
……
被擋在洞府外時，溫迪很是不滿。
用鍾離的話來講，就是冬辭需要靜養，閒雜人等不能隨意入內。
雖然道理他是認同的，可作為被攔在門外的那個，溫迪嘀嘀咕咕著探頭探腦。
「這是報復吧？絕對是吧？不就是能給你開門嘛，竟然記到現在——」
話沒說完，溫迪眸光一瞥，察覺到身後落地的幾隻仙人。
「帝君……終於將那位找了回來？」
「我們目睹帝君找了數千年，如今，總歸是能安下心來了。」
今日的陽光燦爛地迷了眼，山巔微風和煦，一隻仙鶴和一隻鹿聊起了天，溫迪認識他們，是絕雲間隱居的仙人。
「你們好呀，今天閒雲阿姨不在這裡嗎？」
此言一出，理水疊山真君和削月筑陽真君齊齊扭頭，瞅著這位異國的神明。
「你這風神，話可不能亂講。」
「讓閒雲聽了去，定又要追著你啄上半個山頭。」
聞言，溫迪反而笑得毫無反思之意：「閒雲阿姨一直這麼熱情呢，不過今天，我是有正事的。」
「哦？你能有什么正事？」
理水和削月對視一眼，眼底皆是划過瞭然，「難道，是為了那位？」
「記得不錯的話，那位少年……名叫冬辭？」
……
「阿貝多，這些，可以嗎？」
絕雲間僻靜處，忙於實驗的杜林喘息著，側過視線，目光微沉地凝視著手中帶血的匕首。
血珠順著刀鋒滑落，他洞穿了自己的血肉，努力保持手部平穩，剜下一塊肉來。
龍的恢復速度很快，而龍肉中的再生活性，是實驗所需的必要材料。
「足夠了，這些樣本足夠維持到實驗結束，接下來，好好養傷吧。」迅速接過血肉，阿貝多俯身為他包紮傷口，杜林總算鬆了口氣，垂在身後的尾巴晃動。
「希望阿辭哥哥，能快點好起來…」捂住傷口，杜林咬住下唇，眼底划過一瞬的難過，「失去五感的世界，需要忍受常人無法想像的孤獨……」
「會好起來的。」動作毫不停頓有條不紊卻迅速沉穩，阿貝多幾乎一心二用地計算數據，凝眸沉思著開口。
「杜林，你認為，五感中最容易驗證我們構想的，是哪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