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在絕雲間很想你
「怎麼樣，發現了什麼嗎？」
高處的風很急，溫迪化作一縷清風，輕然落地，望向凝視天空的鐘離，「他們剛才出手，我封鎖了區域內所有的風。可惜，元素力對抗計算力，難免力不從心。」
「那些人連接的，是他的心臟。」回過頭，鍾離嗓音中帶著還未散盡的冷意，「你可知，為了掙脫束縛，阿辭付出的代價是什麼？」
「感知，骨血，和靈魂。」颯然的風捲起他們的發梢，溫迪側過視線，臉上沒有帶笑，「他的感知，他的骨血，都是人類鎖住他的橋樑。」
「過去的那麼多年，每一次來到提瓦特，都有人類透過他的五感，監控得來的數據……」
「每一次從提瓦特離去，也是人類拉拽著阿辭的血肉……把他從提瓦特拽走……」
低聲呢喃著，溫迪的視線愈發幽沉，瞥向鍾離，「所以你的意思是，阿辭掙脫了拴住骨血的鏈條，可心臟的位置……還有一條無法擺脫的束縛？」
只要這條封鎖心臟的鏈條存在，人類依舊可以拖拽著他的心臟，將逃離的少年，再次拽回冰冷的培養艙？
後續這句話，溫迪沒有說出口，光是想想，難得的怒意就如掠過草原的野火，在青綠的眼眸深處泛開波瀾。
鍾離偏過頭，遠眺著工坊的方向。他的語氣已然恢復了沉穩，可聽不出喜怒的這會，已然壓抑著滔天的情感。
「他選擇付出這些代價，自然是考慮了後續的追擊。然而，當代價依次應驗……五感喪失，心臟崩壞，靈魂泯滅。你我看起來，都不願接受那樣的結果。」
「接下來，果然還是應該去璃月避險嗎…」嘆了口氣，溫迪這次沒有再執著，「雖然有些遺憾啦，但蒙德確實沒有絕雲間那樣僻靜安全的養生寶地。」
眨了下眼睛，風神大人瞅著鍾離的側臉，露出一個微笑，「不過老爺子，既然阿辭要去你家做客……」
「怎麼說，你也要再邀請一個我吧？」
……
當眾人再次在工坊匯合時，一開門，就看到少年坐在床榻上，細碎的劉海半掩著眼睛，安靜得過分，好像整個空氣都陷入了寂靜。
「阿辭哥哥…」胸口在關切的奔跑中起伏，杜林想要開口，卻看到阿貝多微微搖頭，下一秒，又將視線投向專注的少年。
湊近看去，才發現冬辭垂眸盯著石板上複雜的公式數據，神情專注，似乎將所有恐懼和悲傷融於輕顫下泛白的指尖。
片刻後，他將最新的數據遞給阿貝多。
兩人一個計算，一個記錄，一套動作宛若行雲流水，杜林蹲在旁邊，左看看，右看看，臉上逐漸浮現出某種不明覺厲的崇拜，尾巴開心地晃了兩下。
他很高興冬辭沒有被過去的苦難擊垮，而是捕捉到了某些數據，和阿貝多開始攻堅……
他看不太懂的複雜學術難題？
溫迪和鍾離不知何時來到了工坊，同樣沒有出聲，直到冬辭結束最後一次計算，抬起頭。
整整齊齊的，大家竟全都湊到了一起。
本書首發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抱歉，我為你們…帶來了麻煩……」
不由怔了一瞬，下一秒，少年連忙豎起石板，神情滿是愧疚。
「他們發現了我的坐標，我……」
內容寫到這裡，冬辭的筆畫遲疑了一下，這個話題他似乎思考過許久，微微抿唇，還是認真地寫下了後面的字符。
「我不能再呆在這裡……」
「我會尋找一處無人知曉的地方，在解開心臟的束縛之前……」
「若說人煙稀少之地，我恰好有合適的推薦。」
可鍾離的話語實在令人意外，少年微微一怔，和他對上視線。鎏金色的眼瞳透著暖意和鼓舞，他看著，不自覺呆了一秒。
「……欸？」
這和他預想中的很是不同，明明，他已經做好了準備，下定了決心，與大家分別……
「璃月的絕雲間，山峰險峻，鮮有人跡，正適合躲避彼方世界的追擊。」深深地瞧著冬辭呆在原地，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鍾離嘴角微揚。
「絕雲之間，是你我初見之地。我將那一處石窟改造成了仙家洞府，阿辭，你已有數千年，未曾歸家了。」
「……家？」
呼吸都染上些許顫抖，冬辭昂頭望著他走到近前，眸中的光影一點點放軟。
「我的接近，我的拋棄，都只是人類的一場陰謀……」
「即便如此……你也要……」
「繼續干涉其中嗎？」
垂眸望向冬辭糾結的臉龐，鍾離伸出手，拂過他眼角微濕的苦澀：「即便數千年不見，你也依舊保留著我們的信物，掛懷著昔日的約定…」
「阿辭，我們如今的關聯，並非只有我思慕著你。你歷經種種，仍以誠待我，這份赤誠，不正是你我之間跨越千年的，契約嗎？」
鍾離話音落下後，好像連溫度都上浮了幾分，冬辭眸光搖晃，定定地看了他好一會，又偏過頭，望向在場的所有人。
「大家……」
「沒錯沒錯，這一點上，我是非常支持老爺子的呢。」溫迪笑著開口接了上去，緊隨其後，是阿貝多，是杜林。
對視著全員的支持，少年指尖收攏，垂眸望向石板。
就在眾人以為，他想要寫下感謝的話，冬辭的眸光逐漸變得堅定，輕緩地，寫下了這樣的文字。
「很抱歉…將大家牽扯其中……」
「我有一個計劃……」
「我想要，粉碎他們的陰謀。」
「欸？」
面前的幾人俱是微微一怔，少年似乎有所思慮，片刻後，豎起石板。
「剛才，我和小白捕獲了他們的信號，破譯了其中的內容……」
「他們通過我的五感，定位了我的坐標。使用我遺留的算力，企圖將我拽回。」
「他們培育了我……命我供給著冬球90%的算力能源……」
「我的離開，註定讓冬球陷入混亂……」
寫下這些內容時，冬辭少見地沒有遲疑，言辭堅定，冰藍的眸光流轉時，神情微寒。
「他們正處內憂，我想要成為……搗毀他們的外患。」
「首先要做的……」
睫毛輕緩地垂攏，少年對上了眾人的視線。
「是立刻捨棄我的五感。」
高處的風很急，溫迪化作一縷清風，輕然落地，望向凝視天空的鐘離，「他們剛才出手，我封鎖了區域內所有的風。可惜，元素力對抗計算力，難免力不從心。」
「那些人連接的，是他的心臟。」回過頭，鍾離嗓音中帶著還未散盡的冷意，「你可知，為了掙脫束縛，阿辭付出的代價是什麼？」
「感知，骨血，和靈魂。」颯然的風捲起他們的發梢，溫迪側過視線，臉上沒有帶笑，「他的感知，他的骨血，都是人類鎖住他的橋樑。」
「過去的那麼多年，每一次來到提瓦特，都有人類透過他的五感，監控得來的數據……」
「每一次從提瓦特離去，也是人類拉拽著阿辭的血肉……把他從提瓦特拽走……」
低聲呢喃著，溫迪的視線愈發幽沉，瞥向鍾離，「所以你的意思是，阿辭掙脫了拴住骨血的鏈條，可心臟的位置……還有一條無法擺脫的束縛？」
只要這條封鎖心臟的鏈條存在，人類依舊可以拖拽著他的心臟，將逃離的少年，再次拽回冰冷的培養艙？
後續這句話，溫迪沒有說出口，光是想想，難得的怒意就如掠過草原的野火，在青綠的眼眸深處泛開波瀾。
鍾離偏過頭，遠眺著工坊的方向。他的語氣已然恢復了沉穩，可聽不出喜怒的這會，已然壓抑著滔天的情感。
「他選擇付出這些代價，自然是考慮了後續的追擊。然而，當代價依次應驗……五感喪失，心臟崩壞，靈魂泯滅。你我看起來，都不願接受那樣的結果。」
「接下來，果然還是應該去璃月避險嗎…」嘆了口氣，溫迪這次沒有再執著，「雖然有些遺憾啦，但蒙德確實沒有絕雲間那樣僻靜安全的養生寶地。」
眨了下眼睛，風神大人瞅著鍾離的側臉，露出一個微笑，「不過老爺子，既然阿辭要去你家做客……」
「怎麼說，你也要再邀請一個我吧？」
……
當眾人再次在工坊匯合時，一開門，就看到少年坐在床榻上，細碎的劉海半掩著眼睛，安靜得過分，好像整個空氣都陷入了寂靜。
「阿辭哥哥…」胸口在關切的奔跑中起伏，杜林想要開口，卻看到阿貝多微微搖頭，下一秒，又將視線投向專注的少年。
湊近看去，才發現冬辭垂眸盯著石板上複雜的公式數據，神情專注，似乎將所有恐懼和悲傷融於輕顫下泛白的指尖。
片刻後，他將最新的數據遞給阿貝多。
兩人一個計算，一個記錄，一套動作宛若行雲流水，杜林蹲在旁邊，左看看，右看看，臉上逐漸浮現出某種不明覺厲的崇拜，尾巴開心地晃了兩下。
他很高興冬辭沒有被過去的苦難擊垮，而是捕捉到了某些數據，和阿貝多開始攻堅……
他看不太懂的複雜學術難題？
溫迪和鍾離不知何時來到了工坊，同樣沒有出聲，直到冬辭結束最後一次計算，抬起頭。
整整齊齊的，大家竟全都湊到了一起。
本書首發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抱歉，我為你們…帶來了麻煩……」
不由怔了一瞬，下一秒，少年連忙豎起石板，神情滿是愧疚。
「他們發現了我的坐標，我……」
內容寫到這裡，冬辭的筆畫遲疑了一下，這個話題他似乎思考過許久，微微抿唇，還是認真地寫下了後面的字符。
「我不能再呆在這裡……」
「我會尋找一處無人知曉的地方，在解開心臟的束縛之前……」
「若說人煙稀少之地，我恰好有合適的推薦。」
可鍾離的話語實在令人意外，少年微微一怔，和他對上視線。鎏金色的眼瞳透著暖意和鼓舞，他看著，不自覺呆了一秒。
「……欸？」
這和他預想中的很是不同，明明，他已經做好了準備，下定了決心，與大家分別……
「璃月的絕雲間，山峰險峻，鮮有人跡，正適合躲避彼方世界的追擊。」深深地瞧著冬辭呆在原地，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鍾離嘴角微揚。
「絕雲之間，是你我初見之地。我將那一處石窟改造成了仙家洞府，阿辭，你已有數千年，未曾歸家了。」
「……家？」
呼吸都染上些許顫抖，冬辭昂頭望著他走到近前，眸中的光影一點點放軟。
「我的接近，我的拋棄，都只是人類的一場陰謀……」
「即便如此……你也要……」
「繼續干涉其中嗎？」
垂眸望向冬辭糾結的臉龐，鍾離伸出手，拂過他眼角微濕的苦澀：「即便數千年不見，你也依舊保留著我們的信物，掛懷著昔日的約定…」
「阿辭，我們如今的關聯，並非只有我思慕著你。你歷經種種，仍以誠待我，這份赤誠，不正是你我之間跨越千年的，契約嗎？」
鍾離話音落下後，好像連溫度都上浮了幾分，冬辭眸光搖晃，定定地看了他好一會，又偏過頭，望向在場的所有人。
「大家……」
「沒錯沒錯，這一點上，我是非常支持老爺子的呢。」溫迪笑著開口接了上去，緊隨其後，是阿貝多，是杜林。
對視著全員的支持，少年指尖收攏，垂眸望向石板。
就在眾人以為，他想要寫下感謝的話，冬辭的眸光逐漸變得堅定，輕緩地，寫下了這樣的文字。
「很抱歉…將大家牽扯其中……」
「我有一個計劃……」
「我想要，粉碎他們的陰謀。」
「欸？」
面前的幾人俱是微微一怔，少年似乎有所思慮，片刻後，豎起石板。
「剛才，我和小白捕獲了他們的信號，破譯了其中的內容……」
「他們通過我的五感，定位了我的坐標。使用我遺留的算力，企圖將我拽回。」
「他們培育了我……命我供給著冬球90%的算力能源……」
「我的離開，註定讓冬球陷入混亂……」
寫下這些內容時，冬辭少見地沒有遲疑，言辭堅定，冰藍的眸光流轉時，神情微寒。
「他們正處內憂，我想要成為……搗毀他們的外患。」
「首先要做的……」
睫毛輕緩地垂攏，少年對上了眾人的視線。
「是立刻捨棄我的五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