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熒:十秒鐘下懸崖,我只表演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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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市的燈籠沿著街道兩側一字排開,暖色的光從紙面透出來,在石板路面上鋪開一層柔和的光暈。

  芙寧娜走在前面的攤位前停了一下,看著那排正在油鍋里翻滾的金黃色小吃的輪廓,胡桃已經邁著輕快的步子走了出去,朝著前方走去,一邊走一邊側過頭來朝芙寧娜招手。

  芙寧娜正低頭看攤位上那排手工刺繡的香囊,正準備拿起來細看,餘光忽然掃到了前方一座小石橋的方向。

  橋頭站著一個人,銀白色的長髮在夜風裡微微拂動。她穿著一件淺青色的短褂,身形在燈籠的光線中顯得格外安靜。

  申鶴沒有蹲在攤位前挑東西,也沒有站在人群中觀望什麼,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看著橋下的水面,像是在等什麼人。

  芙寧娜正猶豫要不要上前打招呼的時候,胡桃已經先一步走了過去,在那道身影旁邊停住了:「申鶴姐?你怎麼在這裡?」

  申鶴側過頭來看了胡桃一眼:「師父讓我下山體驗紅塵。」

  胡桃站在她旁邊,又看了她一眼:「那體驗得怎麼樣了?」

  申鶴的視線落在水面上的燈籠倒影上:「還在適應中。師父說我需要多接觸一些不同的人,才能更好地理解凡人的生活方式和行為邏輯,進而理解紅塵的本質。」

  她們沿著河岸走了一段,在拐過第三個彎的時候,前方不遠處的路邊出現了一根路燈。路燈底下蹲著兩個人影。

  熒正坐在路邊的石階上,一條腿伸直,另一條腿的腳踝處纏著紗布。她看起來正在努力讓自己坐得舒服一些,但每次試圖調整坐姿都會牽扯到那條受傷的腿,讓她不得不重新固定位置。

  派蒙飛在她旁邊,手裡抱著一隻紙袋,裡面露出幾包藥材的形狀,像是剛從藥房裡出來。

  胡桃走近了看清她們的狀態之後停了一下:「你們兩個怎麼搞成這個樣子?」

  熒側過頭來,目光在胡桃、芙寧娜和申鶴之間依次掃過,然後她的聲音帶著一種疲憊的確認:「別說了。之前被魔物追著打,結果從懸崖上掉下來摔斷腿了。」

  芙寧娜蹲下來,低頭看了看她腳踝上那圈纏得還算整齊的紗布:「只是摔斷腿嗎?那已經很厲害了。」

  胡桃站在旁邊,雙手抱臂,也在端詳熒腳踝上那圈固定得還算穩固的紗布,像是正在以一個專業的角度來評估傷口的嚴重程度:「確實。我還以為會擁有一個新客戶呢。」

  胡桃說完之後偏過頭來看了看熒的臉色,「不過看你這狀態,應該還不至於發展到需要來我們這邊的地步。」

  熒靠回石階邊緣:「我感覺我們現在還不如直接沒了。我們還要打工三十年還債,感覺日子好苦啊,真的一眼看不到頭。」

  派蒙把藥袋抱在懷裡,補充了一句:「而且她腿還受傷了,最近的委託也沒法接。收入鏈完全斷掉了。」

  芙寧娜站起來,目光依然落在熒臉上:「誰讓你們寫小法的同人文?而且還是那種需要成年人才能看的內容。」

  胡桃也接了一句:「沒錯。而且女主竟然不是我們,而是你這個黃毛小姑娘。」

  熒的表情在那句話落定的時候微微僵了一下:「別說了……我知道錯了。我當初也是鬼迷心竅了,只是想要賺點快錢還貸款。結果事情發展到完全超出了預期,我也收不回來了。」

  熒偏過頭來看向胡桃,「對了,你們往生堂最近缺工人嗎?我這幾天不能出去做委託了,總得找點事做。不然下個月的貸款又要逾期了。」

  胡桃想了想:「傷筋動骨一百天,你這才幾天就想回去幹活?」

  熒把那根臨時充當拐杖的樹枝從腳邊撿起來握在手裡:「當然是因為我體質好。不然我早就被那堆債給壓垮了。」

  胡桃看著她那副樣子:「那好吧。不過去往生堂之後會有驚喜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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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桃說完之後就轉身朝街道另一端走去,芙寧娜和申鶴也跟在後面,熒撐著那根樹枝也站了起來,派蒙飛在她旁邊,偶爾幫她調整方向。

  往生堂的燈光在前方亮著。

  熒拄著拐杖跟在隊伍最後面,她跨過門檻的時候,目光先掃過了前廳櫃檯後面那排整齊的帳冊,然後落在了坐在前廳那把椅子上的法涅斯身上。

  法涅斯正靠著椅背,閉著眼,看起來像是在休息。他的坐姿比平時鬆散一些,外套的領口沒有繫緊,整個人透著一股消耗過度後的倦怠感。

  熒的腳步在門檻邊沿停了一下,派蒙也飛到了她旁邊:「不是,你怎麼也在這裡?」

  派蒙的目光在他那副倦容上停了一下,像是在以那道短暫的停頓來完成一次信息核實,確認自己的觀察結果是否準確。

  熒撐著拐杖走了一小段距離,在距離他還有幾步的地方停了下來:「你的臉色看起來好差。比我的腿傷還嚴重。」

  申鶴從旁邊走了過來。她在法涅斯面前站定,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然後她伸出手來,搭在他手腕上,安靜地診了一會兒脈,然後放下了手。

  申鶴偏過頭來看著胡桃和芙寧娜的方向,聲音不高不低:「精氣虧空。」

  派蒙飛到了她旁邊:「精氣虧空是什麼意思?」

  芙寧娜靠在櫃檯邊沿,端著那杯已經涼了大半的茶:「就是桃花又多又紅。」

  熒拄著拐杖站在原地,腿上的紗布還保持完好:「……我大概明白了。年輕人確實要注意節制一點。」

  法涅斯依然坐在椅子裡,靠在椅背上,聲音從他垂下的髮絲之間傳出來,帶著一種正在收尾的疲憊:「你就別在這說風涼話了。你先把腿傷養好再說吧。」

  熒撐著拐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後她慢慢挪到了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把那條受傷的腿小心地架在另一隻膝蓋上:「今天的夜市逛完了?」

  法涅斯依然靠在椅背上:「沒有。我剛坐下來,還沒來得及去逛。」

  派蒙在落地之後把那隻藥袋放在了桌面邊沿,她環顧了一圈前廳的環境:「那你們明天還去嗎?可以帶我一個嗎?」

  胡桃在前廳那張椅子上坐下來,把那支筆的筆帽擰開又合上:「明天天氣應該也不錯,可以去港口那邊走走。那裡的視野比夜市更開闊一些,還能看到遠處海運的船影。」


  法涅斯依然靠著椅背,閉著眼睛,像是在以那道持續的安靜來完成一段正在收尾的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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