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法涅斯：我想回去了
凝光站在露台邊沿，看著浮空石載著北斗的背影緩緩降入晨霧中，直到那道輪廓徹底消失在璃月港層層疊疊的屋頂之間。她收回目光，轉身走回房間。
門在凝光身後合攏時發出了一聲輕響，門軸轉動的聲音沿著走廊向前傳了一段距離，然後被房間內更深的安靜吞沒了。
凝光走到床邊，低頭看了看法涅斯正側躺在床沿邊沿，被子被他拉到下巴的位置。她彎腰坐回床沿，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好了，現在又只有我們兩個人了。」
凝光的語氣帶著一種「剛才的事已經翻篇了」的從容。
法涅斯依然側躺著：「我剛剛好像聽到北斗的聲音了。」
凝光說：「她已經走了。沒事了，不影響我們。」
法涅斯依然側躺著，沒有翻過身來：「……你確定她已經走了？不會在半路上又折返回來？」
凝光坐在床沿邊沿：「我確定。她這個人雖然有時候愛湊熱鬧，但在這種場合她不會折返。」
凝光說完之後把外袍的系帶重新解開，然後又躺了下來，側過身面朝他，「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接下來的時間過得比法涅斯預想中要漫長得多。
凝光保持著一種平穩而持續的節奏，像是一條正在沿著固定河道流動的河，流速均勻，不見枯竭，也沒有暴漲的跡象，就那樣持續地流動著，把時間拉成了一段需要反覆確認才能確定進度的長線。
法涅斯在第三次試圖坐起來的時候又被她拉了回去。他的動作已經明顯慢下來了，每一次移動都需要比前一次更多的時間來重新調整狀態和恢復體力，整個人靠在床頭休息了很長一段時間。
凝光側躺在他旁邊，用手背碰了一下他的臉頰邊緣：「你看起來像是需要補充一點水分。」
凝光說著端起床頭柜上的水杯遞到他手邊。
法涅斯接過水杯喝了一口，然後把杯子放回床頭柜上：「你是不是提前算好了今天會發生什麼事？」
凝光靠回枕頭上，重新側過身來看著他：「算是估算了一下可能性。不過你比我想像中要撐得久一些，這倒是讓我有點意外。」
法涅斯依然靠在床頭：「那如果我沒撐住呢？」
凝光想了想：「那就休息一會兒再繼續。」
凝光伸手把那盞被調暗的燈重新撥亮了一點。
「你剛才的樣子，確實比我想像中要精神一些。不過現在看起來，你好像確實累了。」
法涅斯側過頭來看著凝光，又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帶著一種正在收尾的確認：「……感覺有點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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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光看著他，然後她開口了：「那今天先到這裡吧。」
凝光說得很輕，伸手把他額前被汗沾濕的碎發撥開了一些，「你先休息一下。我去讓廚房準備一些清淡的早餐。」
凝光說著已經坐了起來，披上外袍，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他一眼，「你睡一會兒，等早餐準備好了我叫你。」
法涅斯躺在床上，過了一會兒感覺到自己的呼吸正在逐漸平穩下來，窗外的晨光也正在沿著窗簾的邊緣緩慢地滲進來。
等到法涅斯從群玉閣下來回到璃月港街道上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午後了。他的步伐比平時慢了一些，每走幾步就要停下來緩一口氣，站在路邊看一會兒街對面的屋檐。
法涅斯走到往生堂門口的時候，門虛掩著，從縫隙里透出一陣茶香。他推開門走進去的時候，芙寧娜正坐在前廳那排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面前的桌面上攤著一本沒看完的小說。
胡桃坐在櫃檯後面，正在低頭用一根細竹籤挑著果盤裡的桂圓核。
兩人同時抬起頭來看著門口的方向。法涅斯站在門框邊沿，他的頭髮比平時亂了一些，外套的領口被翻卷了一角，腳步比平時慢了不少。
法涅斯走進來的時候第一件事是先找了一把椅子坐下來，靠著椅背閉了一會兒眼睛。
芙寧娜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然後她把茶杯放回桌面上：「……你看起來像是被人從頭到腳修理了一遍。」
胡桃也放下了那根竹籤，身體微微前傾：「你這是去談生意了，還是去參加了一場單方面的消耗戰？」
法涅斯靠在椅背上：「別說了。我要回家。」
芙寧娜依然看著他：「她給你吃了什麼？」
法涅斯想了想：「一鍋中藥，一碗補湯，還有幾道菜。」
胡桃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他的坐姿比剛才稍微直了一些，但依然靠在椅背上：「那你今天還回去嗎？」
法涅斯靠進椅背里：「不回去了。我今天哪兒都不去了。」
芙寧娜站起來，走到他旁邊：「那你中午想吃什麼？你那個狀態，吃太油膩的估計也受不了。」
法涅斯想了想：「清淡一點的就行。」
胡桃從櫃檯後面繞出來，走到門口看了看外面的天氣：「我讓他們煮一鍋粥吧。再配幾碟小菜，清淡開胃的那種。你那個狀態應該也吃不了太複雜的菜色。」
過了一會兒，胡桃端著一隻托盤走進來，上面放著兩隻碗和三碟小菜。她把粥放在法涅斯面前：「趁熱吃。」
法涅斯低頭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進嘴裡。粥熬得剛好，米粒已經煮化了，入口即化，帶著一絲淡淡的鹹味。
法涅斯吃完第一碗之後又盛了第二碗，動作雖然依然不快，但比剛才多了一些平穩性，整個人正在以一種逐漸恢復的速度重新找回節奏。
芙寧娜坐在他對面，也端著自己那碗粥慢慢喝著。喝了幾口之後她放下勺子：「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是要先回至冬休整一段時間，還是先在璃月這邊待幾天再走？」
法涅斯喝完第二碗粥之後把碗放回桌面上：「先待幾天吧。等體力恢復得差不多了再考慮下一站的安排。」
胡桃也放下了碗：「那你就在往生堂後院住幾天吧。反正那間客房本來就是給客人留的，裡面什麼都有，離前廳也夠遠，不會有人打擾你休息。」
法涅斯站起來朝著後院的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芙寧娜：「那你呢？」
芙寧娜把空碗疊好放在托盤上：「我在這邊再住兩天。正好胡桃說想帶我去看看璃月港的夜市。」
法涅斯點了點頭：「那你們好好玩。」
胡桃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屏風後面，然後她轉頭看向芙寧娜：「那今天晚上我們去夜市逛逛。你要是喜歡的話，還可以買些小玩意兒帶回去，比旅行團推薦的店鋪有意思多了。那邊的燈籠也很好看，掛在屋檐下一排排的，遠遠望過去像一條發光的河。」
芙寧娜說：「好。正好我也想看看璃月的夜市是什麼樣的。」
門在凝光身後合攏時發出了一聲輕響，門軸轉動的聲音沿著走廊向前傳了一段距離，然後被房間內更深的安靜吞沒了。
凝光走到床邊，低頭看了看法涅斯正側躺在床沿邊沿，被子被他拉到下巴的位置。她彎腰坐回床沿，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好了，現在又只有我們兩個人了。」
凝光的語氣帶著一種「剛才的事已經翻篇了」的從容。
法涅斯依然側躺著：「我剛剛好像聽到北斗的聲音了。」
凝光說：「她已經走了。沒事了，不影響我們。」
法涅斯依然側躺著，沒有翻過身來：「……你確定她已經走了？不會在半路上又折返回來？」
凝光坐在床沿邊沿：「我確定。她這個人雖然有時候愛湊熱鬧，但在這種場合她不會折返。」
凝光說完之後把外袍的系帶重新解開，然後又躺了下來，側過身面朝他，「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接下來的時間過得比法涅斯預想中要漫長得多。
凝光保持著一種平穩而持續的節奏，像是一條正在沿著固定河道流動的河，流速均勻，不見枯竭，也沒有暴漲的跡象，就那樣持續地流動著，把時間拉成了一段需要反覆確認才能確定進度的長線。
法涅斯在第三次試圖坐起來的時候又被她拉了回去。他的動作已經明顯慢下來了，每一次移動都需要比前一次更多的時間來重新調整狀態和恢復體力，整個人靠在床頭休息了很長一段時間。
凝光側躺在他旁邊，用手背碰了一下他的臉頰邊緣：「你看起來像是需要補充一點水分。」
凝光說著端起床頭柜上的水杯遞到他手邊。
法涅斯接過水杯喝了一口，然後把杯子放回床頭柜上：「你是不是提前算好了今天會發生什麼事？」
凝光靠回枕頭上，重新側過身來看著他：「算是估算了一下可能性。不過你比我想像中要撐得久一些，這倒是讓我有點意外。」
法涅斯依然靠在床頭：「那如果我沒撐住呢？」
凝光想了想：「那就休息一會兒再繼續。」
凝光伸手把那盞被調暗的燈重新撥亮了一點。
「你剛才的樣子，確實比我想像中要精神一些。不過現在看起來，你好像確實累了。」
法涅斯側過頭來看著凝光，又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帶著一種正在收尾的確認：「……感覺有點死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凝光看著他，然後她開口了：「那今天先到這裡吧。」
凝光說得很輕，伸手把他額前被汗沾濕的碎發撥開了一些，「你先休息一下。我去讓廚房準備一些清淡的早餐。」
凝光說著已經坐了起來，披上外袍，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他一眼，「你睡一會兒，等早餐準備好了我叫你。」
法涅斯躺在床上，過了一會兒感覺到自己的呼吸正在逐漸平穩下來，窗外的晨光也正在沿著窗簾的邊緣緩慢地滲進來。
等到法涅斯從群玉閣下來回到璃月港街道上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午後了。他的步伐比平時慢了一些，每走幾步就要停下來緩一口氣，站在路邊看一會兒街對面的屋檐。
法涅斯走到往生堂門口的時候，門虛掩著，從縫隙里透出一陣茶香。他推開門走進去的時候，芙寧娜正坐在前廳那排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面前的桌面上攤著一本沒看完的小說。
胡桃坐在櫃檯後面，正在低頭用一根細竹籤挑著果盤裡的桂圓核。
兩人同時抬起頭來看著門口的方向。法涅斯站在門框邊沿，他的頭髮比平時亂了一些，外套的領口被翻卷了一角，腳步比平時慢了不少。
法涅斯走進來的時候第一件事是先找了一把椅子坐下來，靠著椅背閉了一會兒眼睛。
芙寧娜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然後她把茶杯放回桌面上：「……你看起來像是被人從頭到腳修理了一遍。」
胡桃也放下了那根竹籤，身體微微前傾：「你這是去談生意了，還是去參加了一場單方面的消耗戰？」
法涅斯靠在椅背上：「別說了。我要回家。」
芙寧娜依然看著他：「她給你吃了什麼？」
法涅斯想了想：「一鍋中藥，一碗補湯，還有幾道菜。」
胡桃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他的坐姿比剛才稍微直了一些，但依然靠在椅背上：「那你今天還回去嗎？」
法涅斯靠進椅背里：「不回去了。我今天哪兒都不去了。」
芙寧娜站起來，走到他旁邊：「那你中午想吃什麼？你那個狀態，吃太油膩的估計也受不了。」
法涅斯想了想：「清淡一點的就行。」
胡桃從櫃檯後面繞出來，走到門口看了看外面的天氣：「我讓他們煮一鍋粥吧。再配幾碟小菜，清淡開胃的那種。你那個狀態應該也吃不了太複雜的菜色。」
過了一會兒，胡桃端著一隻托盤走進來，上面放著兩隻碗和三碟小菜。她把粥放在法涅斯面前：「趁熱吃。」
法涅斯低頭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進嘴裡。粥熬得剛好，米粒已經煮化了，入口即化，帶著一絲淡淡的鹹味。
法涅斯吃完第一碗之後又盛了第二碗，動作雖然依然不快，但比剛才多了一些平穩性，整個人正在以一種逐漸恢復的速度重新找回節奏。
芙寧娜坐在他對面，也端著自己那碗粥慢慢喝著。喝了幾口之後她放下勺子：「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是要先回至冬休整一段時間，還是先在璃月這邊待幾天再走？」
法涅斯喝完第二碗粥之後把碗放回桌面上：「先待幾天吧。等體力恢復得差不多了再考慮下一站的安排。」
胡桃也放下了碗：「那你就在往生堂後院住幾天吧。反正那間客房本來就是給客人留的，裡面什麼都有，離前廳也夠遠，不會有人打擾你休息。」
法涅斯站起來朝著後院的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芙寧娜：「那你呢？」
芙寧娜把空碗疊好放在托盤上：「我在這邊再住兩天。正好胡桃說想帶我去看看璃月港的夜市。」
法涅斯點了點頭：「那你們好好玩。」
胡桃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屏風後面，然後她轉頭看向芙寧娜：「那今天晚上我們去夜市逛逛。你要是喜歡的話，還可以買些小玩意兒帶回去，比旅行團推薦的店鋪有意思多了。那邊的燈籠也很好看，掛在屋檐下一排排的，遠遠望過去像一條發光的河。」
芙寧娜說：「好。正好我也想看看璃月的夜市是什麼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