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北斗：什麼？你脫單了！
法涅斯沿著通往群玉閣的浮空石台階走上去的時候，已經感覺到今天的氣氛不太對勁了。平日裡總能在露台上看到幾個來回走動的侍從或正在整理花盆的園丁，今天卻一個人影都沒有。
露台上的花盆被重新擺放過了，中間的桌子換了一張更大的，桌面上只擺著一隻青瓷碗、一隻湯盅、一隻酒壺和一副碗筷。
凝光正站在露台邊沿，背對著他，看著遠處的璃月港，聽到他的腳步聲之後才轉過身來，手裡端著一隻冒著熱氣的白瓷碗。
法涅斯在桌子旁邊站定，目光掃過那張被清空了大半的桌面：「為什麼有一種去鴻門宴的感覺？」
凝光端著那隻白瓷碗走了過來，在桌邊站定，把碗放在他面前。碗裡盛著深褐色的湯液，表面浮著幾片深色的草藥葉，空氣里飄散著一股混合了當歸、黃芪和某種法涅斯叫不上名字的藥材的濃鬱氣息。
「把它喝了。」
凝光的語氣平淡，像是已經安排好了接下來一切事情的走向，「對你的身體有好處。我特意讓人熬的，用了老方子，材料也都是挑過的。」
法涅斯低頭看著那隻碗，又抬頭看了看凝光，然後他端起碗湊到鼻尖聞了一下：「……這玩意能喝嗎？顏色看起來像是漚了三天的泥水，味道聞起來也完全不像食物。」
凝光站在他旁邊：「放心，對身體好。」
法涅斯沉默了一下，然後他端起碗來喝了一口。那口湯液入口的第一感覺是苦，緊接著是一股正在緩慢擴散的溫熱感，沿著舌根滑向咽喉，然後擴散到了胃裡。
法涅斯放下碗，感覺那層溫熱正在從胃部向外擴散，沿著四肢的方向緩慢延伸，在接觸到皮膚表面之前又退回到了軀幹更深處，停留了一段時間才重新變回平時那種均勻的體溫。
凝光又遞過來一隻小碟子，上面放著一枚深色的藥丸：「吃了這個，和剛才那碗湯是配著用的，單獨吃效果會差一些。」
法涅斯接過藥丸放進嘴裡咬碎咽了下去，然後接過凝光遞來的茶杯喝了一口。
「今天沒有其他人，整個群玉閣就我們兩個。」
凝光走回桌邊坐下來，倒了一杯茶，「你剛才那碗藥喝了之後，大概需要半個時辰才能完全發揮作用。你可以先在這邊坐一會兒，等藥效完全上來之後再安排下一步。」
法涅斯在椅子坐下來，倚著靠背，仰頭看著群玉閣上方那排正在緩慢轉動的吊燈。又過了大概半盞茶的工夫，他感覺那層溫熱正在從胃部向外擴散，沿著四肢的方向緩慢延伸。
凝光側過頭來看了看他：「那就好。」
凝光把那杯茶端起來喝了一口，然後站起身來，「走吧，該準備晚飯了。」
晚飯比法涅斯想像中要豐盛得多。幾道菜按順序端上來擺滿了大半個桌面，每一道都做得精緻。
凝光給他夾了幾次菜，又給他斟了兩杯酒。法涅斯吃了幾口菜，又喝了一口酒：「……你這頓飯，是不是算好了之後再也不會讓我下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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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光坐在對面，端著酒杯看著他：「你先吃。吃完再說。」
法涅斯確實沒有撐太久。晚飯結束後他靠在椅背上休息了一會兒，然後就被凝光拉著沿著走廊走向了臥房的方向。
腳步還算穩當，但那層微醺的感覺正在持續影響著他對距離和速度的感知，讓法涅斯的動作比平時稍微慢了一些。他被帶到床邊坐下，抬頭看向凝光。
凝光也正看著他，然後彎腰把燭台的光調暗了些，側身在他旁邊坐下，伸手搭在他的肩上：「你看起來確實累了。」
法涅斯偏過頭來看著她：「……你那個藥里到底加了什麼？」
凝光沒有回答，只是微微收緊了搭在他肩上的那隻手，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帶了一下。
法涅斯順著那道力道側過身來，動作已經比平時慢了，但並沒有失去平衡。
凝光依然保持著那個側身的姿態，她抬手將燭台里最後一點火光撥暗了一些，讓房間裡的光線變得更柔和。然後她鬆開了手，退後了半步，在燭火的餘暉里微微偏了一下頭：「很晚了。你該休息了。」
凝光說得很輕，指尖沿著他的衣領邊緣慢慢滑過，在領口處停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法涅斯站在床邊，低頭看了看自己領口被碰過的地方，又抬頭看了看她：「我感覺今天晚上可能會很瘋狂。」
凝光在床沿坐了下來：「那就要看你今晚的表現了。」
那層在喝藥之後就已經開始擴散的溫熱感在夜間逐漸穩定了下來，保持著一種持續的、不刺骨的暖意。
等到被凝光拖到床上的時候，前面的進程一切正常。法涅斯甚至感覺比平時還要精神，整個人完全沒有任何吃力的跡象。
法涅斯側過頭來看著凝光，姿態鬆弛，呼吸平穩。凝光側躺在他旁邊，伸手搭在他腰間，指尖沿著腰線慢慢滑過。
法涅斯靠在床頭，感覺到那層溫熱正在從接觸點緩慢地向外擴散，覆蓋了整片後背，像一層正在緩慢收攏的溫水，在他的脊背與床鋪之間的接觸面上持續流動著。「你好像挺享受的。」
凝光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那等會兒可要撐住。」
後半夜的時候，法涅斯確實感覺到累了。前半夜的那種從容和遊刃有餘正在被一種持續累積的疲憊感逐步替代。
法涅斯的節奏明顯慢了下來，額角滲出了一層薄汗，呼吸也變得比剛才沉了一些。他撐著床沿翻了個身，側躺著緩了一會兒，感覺到後背那層正在消退的溫熱感正在沿著脊柱向下滑落。
凝光依然保持著之前的姿態，側躺在他旁邊，伸手撥開他額前被汗沾濕的碎發：「你看起來好像沒電了。」
凝光的語氣平穩，帶著一種正在評價狀態的從容，「前面不是挺精神的嗎？」
法涅斯躺了一會兒，翻了個身平躺著，看著天花板上那道正在緩慢移動的燭火倒影：「我是真的累了。」
凝光也翻了個身，側躺在他旁邊，伸手搭在他肩上，把他的目光從天花板上拉了回來：「那就先休息一會兒。」
凝光的聲音放輕了一些，「後半夜還有時間。」
與此同時，璃月港外海的海面上，北斗正站在船頭，掀開面前的防水布，月光下那塊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泛著一層溫潤的白色光澤。
北斗把夜明珠捧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把它重新包好，塞進了衣袋裡：「這玩意兒送給凝光，她肯定喜歡。」
北斗沿著棧橋走上岸的時候，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碼頭上沒什麼人，只有幾個正在整理漁網的漁民。她沿著街道朝群玉閣的方向走去，路過北國銀行門口的時候遇到一個正提著工具箱往門外走的工匠，像是剛完成了一夜的工作，正準備換班休息。北斗側過頭來看了他一眼：「你這一大早的，看起來像是通宵幹活了？」
那工匠只是朝她擺了擺手，沒有多說什麼，沿著街道的方向走遠了。
北斗也沒在意，繼續沿著那條路走到群玉閣的浮空石起降點。她踏上浮空石升上去的時候，朝露台的台階上面邁了兩步，然後她的腳步停了下來。
房間的門縫裡漏出來的光線比正常亮的時刻要暗一些，但那道燈光確實在亮著，而且從那道縫隙里傳出來的聲音確實是凝光的，只不過那聲音的調子和她平時說話時的語氣完全不一樣。
北斗又聽了一會兒，確認了那聲音的來源之後慢慢往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直到退到了露台邊緣才停下來：「不是，這對嗎？不是說好當一輩子好閨蜜的嗎？」
北斗的聲音帶著一種正在被驗證的確認，然後她轉身朝著浮空石的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偏頭看了一眼那扇依然半掩的門，又轉回頭來繼續走。
浮空石在她腳下開始平穩下降，璃月港的屋頂在視野中逐漸恢復到了正常的高度。
房間裡的燈光在門縫處閃了一下。然後門被從內側推開了一道更大的縫。
凝光的身影出現在門框邊沿，她披著一件外袍，髮絲微亂，但她的聲音依然帶著她平時那種從容：「北斗，聽我解釋！」
北斗已經走到浮空石平台的邊緣了，背對著她，聲音從肩側傳過來，帶著一種正在收尾的確認：「算了，你繼續和你的小寶貝在一起吧。」
露台上的花盆被重新擺放過了，中間的桌子換了一張更大的，桌面上只擺著一隻青瓷碗、一隻湯盅、一隻酒壺和一副碗筷。
凝光正站在露台邊沿，背對著他，看著遠處的璃月港，聽到他的腳步聲之後才轉過身來，手裡端著一隻冒著熱氣的白瓷碗。
法涅斯在桌子旁邊站定，目光掃過那張被清空了大半的桌面：「為什麼有一種去鴻門宴的感覺？」
凝光端著那隻白瓷碗走了過來，在桌邊站定，把碗放在他面前。碗裡盛著深褐色的湯液，表面浮著幾片深色的草藥葉，空氣里飄散著一股混合了當歸、黃芪和某種法涅斯叫不上名字的藥材的濃鬱氣息。
「把它喝了。」
凝光的語氣平淡，像是已經安排好了接下來一切事情的走向，「對你的身體有好處。我特意讓人熬的，用了老方子，材料也都是挑過的。」
法涅斯低頭看著那隻碗，又抬頭看了看凝光，然後他端起碗湊到鼻尖聞了一下：「……這玩意能喝嗎？顏色看起來像是漚了三天的泥水，味道聞起來也完全不像食物。」
凝光站在他旁邊：「放心，對身體好。」
法涅斯沉默了一下，然後他端起碗來喝了一口。那口湯液入口的第一感覺是苦，緊接著是一股正在緩慢擴散的溫熱感，沿著舌根滑向咽喉，然後擴散到了胃裡。
法涅斯放下碗，感覺那層溫熱正在從胃部向外擴散，沿著四肢的方向緩慢延伸，在接觸到皮膚表面之前又退回到了軀幹更深處，停留了一段時間才重新變回平時那種均勻的體溫。
凝光又遞過來一隻小碟子，上面放著一枚深色的藥丸：「吃了這個，和剛才那碗湯是配著用的，單獨吃效果會差一些。」
法涅斯接過藥丸放進嘴裡咬碎咽了下去，然後接過凝光遞來的茶杯喝了一口。
「今天沒有其他人，整個群玉閣就我們兩個。」
凝光走回桌邊坐下來，倒了一杯茶，「你剛才那碗藥喝了之後，大概需要半個時辰才能完全發揮作用。你可以先在這邊坐一會兒，等藥效完全上來之後再安排下一步。」
法涅斯在椅子坐下來，倚著靠背，仰頭看著群玉閣上方那排正在緩慢轉動的吊燈。又過了大概半盞茶的工夫，他感覺那層溫熱正在從胃部向外擴散，沿著四肢的方向緩慢延伸。
凝光側過頭來看了看他：「那就好。」
凝光把那杯茶端起來喝了一口，然後站起身來，「走吧，該準備晚飯了。」
晚飯比法涅斯想像中要豐盛得多。幾道菜按順序端上來擺滿了大半個桌面，每一道都做得精緻。
凝光給他夾了幾次菜，又給他斟了兩杯酒。法涅斯吃了幾口菜，又喝了一口酒：「……你這頓飯，是不是算好了之後再也不會讓我下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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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光坐在對面，端著酒杯看著他：「你先吃。吃完再說。」
法涅斯確實沒有撐太久。晚飯結束後他靠在椅背上休息了一會兒，然後就被凝光拉著沿著走廊走向了臥房的方向。
腳步還算穩當，但那層微醺的感覺正在持續影響著他對距離和速度的感知，讓法涅斯的動作比平時稍微慢了一些。他被帶到床邊坐下，抬頭看向凝光。
凝光也正看著他，然後彎腰把燭台的光調暗了些，側身在他旁邊坐下，伸手搭在他的肩上：「你看起來確實累了。」
法涅斯偏過頭來看著她：「……你那個藥里到底加了什麼？」
凝光沒有回答，只是微微收緊了搭在他肩上的那隻手，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帶了一下。
法涅斯順著那道力道側過身來，動作已經比平時慢了，但並沒有失去平衡。
凝光依然保持著那個側身的姿態，她抬手將燭台里最後一點火光撥暗了一些，讓房間裡的光線變得更柔和。然後她鬆開了手，退後了半步，在燭火的餘暉里微微偏了一下頭：「很晚了。你該休息了。」
凝光說得很輕，指尖沿著他的衣領邊緣慢慢滑過，在領口處停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法涅斯站在床邊，低頭看了看自己領口被碰過的地方，又抬頭看了看她：「我感覺今天晚上可能會很瘋狂。」
凝光在床沿坐了下來：「那就要看你今晚的表現了。」
那層在喝藥之後就已經開始擴散的溫熱感在夜間逐漸穩定了下來，保持著一種持續的、不刺骨的暖意。
等到被凝光拖到床上的時候，前面的進程一切正常。法涅斯甚至感覺比平時還要精神，整個人完全沒有任何吃力的跡象。
法涅斯側過頭來看著凝光，姿態鬆弛，呼吸平穩。凝光側躺在他旁邊，伸手搭在他腰間，指尖沿著腰線慢慢滑過。
法涅斯靠在床頭，感覺到那層溫熱正在從接觸點緩慢地向外擴散，覆蓋了整片後背，像一層正在緩慢收攏的溫水，在他的脊背與床鋪之間的接觸面上持續流動著。「你好像挺享受的。」
凝光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那等會兒可要撐住。」
後半夜的時候，法涅斯確實感覺到累了。前半夜的那種從容和遊刃有餘正在被一種持續累積的疲憊感逐步替代。
法涅斯的節奏明顯慢了下來，額角滲出了一層薄汗，呼吸也變得比剛才沉了一些。他撐著床沿翻了個身，側躺著緩了一會兒，感覺到後背那層正在消退的溫熱感正在沿著脊柱向下滑落。
凝光依然保持著之前的姿態，側躺在他旁邊，伸手撥開他額前被汗沾濕的碎發：「你看起來好像沒電了。」
凝光的語氣平穩，帶著一種正在評價狀態的從容，「前面不是挺精神的嗎？」
法涅斯躺了一會兒，翻了個身平躺著，看著天花板上那道正在緩慢移動的燭火倒影：「我是真的累了。」
凝光也翻了個身，側躺在他旁邊，伸手搭在他肩上，把他的目光從天花板上拉了回來：「那就先休息一會兒。」
凝光的聲音放輕了一些，「後半夜還有時間。」
與此同時，璃月港外海的海面上，北斗正站在船頭，掀開面前的防水布，月光下那塊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泛著一層溫潤的白色光澤。
北斗把夜明珠捧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把它重新包好，塞進了衣袋裡：「這玩意兒送給凝光，她肯定喜歡。」
北斗沿著棧橋走上岸的時候，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碼頭上沒什麼人，只有幾個正在整理漁網的漁民。她沿著街道朝群玉閣的方向走去，路過北國銀行門口的時候遇到一個正提著工具箱往門外走的工匠，像是剛完成了一夜的工作，正準備換班休息。北斗側過頭來看了他一眼：「你這一大早的，看起來像是通宵幹活了？」
那工匠只是朝她擺了擺手，沒有多說什麼，沿著街道的方向走遠了。
北斗也沒在意，繼續沿著那條路走到群玉閣的浮空石起降點。她踏上浮空石升上去的時候，朝露台的台階上面邁了兩步，然後她的腳步停了下來。
房間的門縫裡漏出來的光線比正常亮的時刻要暗一些，但那道燈光確實在亮著，而且從那道縫隙里傳出來的聲音確實是凝光的，只不過那聲音的調子和她平時說話時的語氣完全不一樣。
北斗又聽了一會兒，確認了那聲音的來源之後慢慢往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直到退到了露台邊緣才停下來：「不是，這對嗎？不是說好當一輩子好閨蜜的嗎？」
北斗的聲音帶著一種正在被驗證的確認，然後她轉身朝著浮空石的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偏頭看了一眼那扇依然半掩的門，又轉回頭來繼續走。
浮空石在她腳下開始平穩下降，璃月港的屋頂在視野中逐漸恢復到了正常的高度。
房間裡的燈光在門縫處閃了一下。然後門被從內側推開了一道更大的縫。
凝光的身影出現在門框邊沿，她披著一件外袍，髮絲微亂，但她的聲音依然帶著她平時那種從容：「北斗，聽我解釋！」
北斗已經走到浮空石平台的邊緣了，背對著她，聲音從肩側傳過來，帶著一種正在收尾的確認：「算了，你繼續和你的小寶貝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