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小奶片：我再也不相信降臨者了！
法涅斯：確實跟我一起相信光吧！
小奶片：……
——
第二天早上，法涅斯是被一陣烤肉的香氣叫醒的。
那氣味比昨晚的篝火餘燼更濃，帶著木柴燃燒後特有的焦香和油脂在高溫下翻騰時被火舌反覆撩過的複合氣息。
法涅斯閉著眼吸了一下鼻子，感覺那股香氣比昨晚露營的時候還要濃郁，而且是從更近的地方傳來的——就在他頭頂附近。
法涅斯睜開眼，看到篝火已經重新生起來了。火堆邊緣架著兩根新削好的樹枝，上面串著幾塊已經烤到表面微微焦黃的肉塊。
樹皮被剝乾淨了，肉塊的邊緣微微捲起，肉汁沿著樹枝的紋路慢慢滲出來，在靠近火源的位置發出細小的滋滋聲響，邊緣處已經凝了一層薄薄的油光。
篝火旁邊沒有蹲著人。那件破舊的深色斗篷和那把無鋒劍都已經不見了，只留下地面上幾道被壓過的草痕，沿著營地邊緣的方向延伸出去，在草叢邊緣消失，像是被人細心撫平過一樣。
法涅斯坐起來，轉頭看了一眼旁邊。
小奶片也已經醒了，正蹲在水邊用濕布擦臉。他偏過頭來看到法涅斯醒了，又低頭擦了擦手背上的水珠。
「她走的時候天還沒全亮，大約是你最後一次翻身之後不久。動靜很小。我是聽到腳步聲才醒的，睜眼的時候她已經走到營地邊緣了，回頭看了一眼這邊，然後繼續走了。」
小奶片走到火堆旁邊蹲下來，看了看那幾根架在火堆上方的肉串，「肉已經烤好了，還翻過一次面，所以兩面都烤勻了。她臨走前還把火堆重新調整了一下，加了新柴，讓它不會太快熄滅。」
法涅斯走過去蹲在火堆旁邊，拿起一根肉串。肉塊表面有一層均勻的焦色，邊緣微微捲起。
法涅斯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咽下去：「手藝確實不錯，比我昨晚烤得均勻。」
法涅斯放下肉串，又拿起了第二根。小奶片也拿了一根，但沒有急著咬，而是先舉起來對著光看了看肉塊表面的紋理，又聞了聞：「除了鹽之外，她還加了些香料。
那股味道像是草本植物的根莖曬乾後磨成的粉末，應該是她在路上自己采的，已經研磨好了隨身帶著。」
法涅斯咬了一口第二根肉串：「確實比昨天那頓味道豐富一些。」
法涅斯嚼完之後低頭翻了翻手邊那隻背包。他翻了第一層，沒有找到他昨晚用過的那隻小布袋。
法涅斯又翻了第二層，還是沒有。他把背包里所有東西都掏了出來，確認每一樣東西的位置，都沒有看到那隻布袋的蹤影。
「我的調料呢？是不是被熒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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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涅斯坐在地上，翻了翻背包里剩餘的物品，又確認了一遍，「確實不在。那隻布袋裡裝的是我從璃月帶過來的花椒粉和辣椒碎，還有一小包磨好的孜然。」
小奶片咬了一口自己手裡那根肉串，嚼了兩下：「可能是在野外想要獲取調料的難度有點高，正好看到你這裡有現成的，就順手帶走了。」
法涅斯把背包口重新系好放回原處：「無所謂啦，反正我們又不缺這東西。」
小奶片繼續嚼著肉串：「不過我更關心的是，她以後見到你會是什麼反應。」
法涅斯也咬了一口肉串：「估計會印象深刻吧。畢竟她是悄悄走的，她大概覺得她走的時候天還沒亮、我們已經睡著了，不會注意到她帶走了什麼。」
小奶片咽下嘴裡的肉：「而且你還拍了她的照片，而且還是丑照。」
法涅斯低頭看了看自己口袋邊緣露出的終端面板一角：「那張照片我會妥善保管的。」
吃完之後法涅斯把火堆澆滅，把剩餘的肉用葉子包好放回背包里，和小奶片一起沿著林間小路走回了蒙德城。
路過城門的時候，那幾座風車正在晨光里緩緩轉動著，麵包店門口的攤位上已經擺出了第一批出爐的烤餅。
法涅斯沿著街道走到歌德酒店門口的時候，看到羅莎琳正坐在一樓大廳的沙發上，面前攤著一份展開的公文。
聽到推門的聲音羅莎琳抬起頭來：「回來了？正好，有件事要跟你說。」
法涅斯在她對面坐下來：「什麼事？」
羅莎琳把那份公文轉了個方向推到他面前：「西風騎士團打算向愚人眾採購一批裝備。因為特瓦林的關係，蒙德周邊的安全壓力明顯增加了，騎士團那邊人手不夠，裝備也出現了缺口。他們打算通過官方渠道購買一批制式裝備。」
法涅斯低頭掃了一眼那份公文上的條款和數量：「太好了。之前那批被淘汰的裝備終於有著落了。」
羅莎琳的目光在那份公文上方抬起來：「你是打算直接把這些東西賣給蒙德嗎？」
法涅斯靠進沙發里：「開玩笑，怎麼可能？說什麼價格也得往上提兩成。」
羅莎琳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這還差不多。」
羅莎琳把公文收回來疊好放在桌角：「應該就在一個星期之後。琴那邊還在走內部流程，等預算審批下來之後會正式發函。」
法涅斯點了點頭：「那正好。我有一周的時間來重新整理一下那批裝備的清單，把那些狀態還可以、但已經不太適合至冬現役標準的裝備挑出來，重新包裝一下。」
羅莎琳收起公文站起來，「那到時候我通知你。對了，小奶片要不要在這邊多玩兩天？」
小奶片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手裡的筆記本已經合上了，兩隻手平放在膝蓋上：「不用了。我還是先回去吧。」
羅莎琳看著他：「不多待幾天嗎？蒙德這邊空氣比至冬濕潤，風景也不錯，你之前不是說想試試蒙德的甜點嗎？」
小奶片的表情在那一刻微微變化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那層平穩的表面下短暫地晃動了一瞬。他開口了：「沒什麼。只是最近對某些事物的預期和實際觀測結果之間存在一些偏差，正在重新調整自己的評估模型。」
小奶片停頓了一下，「傳說中的降臨者，竟然會是這個樣子。原本以為她應該具備一些能夠驗證自身所屬序列的獨立特徵，比如能夠主動感知元素力的流動，或者對地脈能量場有天然的親和力。結果她只是一個會打架、會翻丘丘人營地、會偷別人調料的普通流浪者。」
法涅斯看著他那副"我已經對這個世界失去了一部分期待"的表情：「聽我的，相信降臨者不如去相信光。」
小奶片偏過頭來看他，像是正在以那段空白的時長來估算這句話的引用出處和上下文之間的關聯度：「什麼意思？」
法涅斯從懷裡摸出一隻扁平的塑料盒，打開之後取出一根銀灰色的玩具棒。棒身主體呈銀灰色，頂端有一個圓形的透明艙室，裡面裝著一枚金色的核心，在窗口透進來的光線下反射出一點細碎的反光。
法涅斯握著那根神光棒，開口道：「我覺得你更應該去相信迪迦。」
小奶片看著那根被舉到他面前的神光棒，看了片刻，然後他開口了：「這是一件玩具。它的內部結構和機械原理還沒有達到能和元素力產生共振的程度。」
法涅斯把神光棒收起來放回盒子裡：「這是精神層面的相信，不是物理層面的相信。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會明白的。」
小奶片看著他把那個盒子收回懷裡：「……我現在還不明白。」
法涅斯站起身來把背包拎起來：「所以你需要多在外面走一走。」
法涅斯轉身朝樓梯方向走去，小奶片坐在原位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處，然後他也站起身來，把那本合著的筆記本夾在臂彎里，走出了歌德酒店的大門。
小奶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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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法涅斯是被一陣烤肉的香氣叫醒的。
那氣味比昨晚的篝火餘燼更濃，帶著木柴燃燒後特有的焦香和油脂在高溫下翻騰時被火舌反覆撩過的複合氣息。
法涅斯閉著眼吸了一下鼻子，感覺那股香氣比昨晚露營的時候還要濃郁，而且是從更近的地方傳來的——就在他頭頂附近。
法涅斯睜開眼，看到篝火已經重新生起來了。火堆邊緣架著兩根新削好的樹枝，上面串著幾塊已經烤到表面微微焦黃的肉塊。
樹皮被剝乾淨了，肉塊的邊緣微微捲起，肉汁沿著樹枝的紋路慢慢滲出來，在靠近火源的位置發出細小的滋滋聲響，邊緣處已經凝了一層薄薄的油光。
篝火旁邊沒有蹲著人。那件破舊的深色斗篷和那把無鋒劍都已經不見了，只留下地面上幾道被壓過的草痕，沿著營地邊緣的方向延伸出去，在草叢邊緣消失，像是被人細心撫平過一樣。
法涅斯坐起來，轉頭看了一眼旁邊。
小奶片也已經醒了，正蹲在水邊用濕布擦臉。他偏過頭來看到法涅斯醒了，又低頭擦了擦手背上的水珠。
「她走的時候天還沒全亮，大約是你最後一次翻身之後不久。動靜很小。我是聽到腳步聲才醒的，睜眼的時候她已經走到營地邊緣了，回頭看了一眼這邊，然後繼續走了。」
小奶片走到火堆旁邊蹲下來，看了看那幾根架在火堆上方的肉串，「肉已經烤好了，還翻過一次面，所以兩面都烤勻了。她臨走前還把火堆重新調整了一下，加了新柴，讓它不會太快熄滅。」
法涅斯走過去蹲在火堆旁邊，拿起一根肉串。肉塊表面有一層均勻的焦色，邊緣微微捲起。
法涅斯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咽下去：「手藝確實不錯，比我昨晚烤得均勻。」
法涅斯放下肉串，又拿起了第二根。小奶片也拿了一根，但沒有急著咬，而是先舉起來對著光看了看肉塊表面的紋理，又聞了聞：「除了鹽之外，她還加了些香料。
那股味道像是草本植物的根莖曬乾後磨成的粉末，應該是她在路上自己采的，已經研磨好了隨身帶著。」
法涅斯咬了一口第二根肉串：「確實比昨天那頓味道豐富一些。」
法涅斯嚼完之後低頭翻了翻手邊那隻背包。他翻了第一層，沒有找到他昨晚用過的那隻小布袋。
法涅斯又翻了第二層，還是沒有。他把背包里所有東西都掏了出來，確認每一樣東西的位置，都沒有看到那隻布袋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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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涅斯坐在地上，翻了翻背包里剩餘的物品，又確認了一遍，「確實不在。那隻布袋裡裝的是我從璃月帶過來的花椒粉和辣椒碎，還有一小包磨好的孜然。」
小奶片咬了一口自己手裡那根肉串，嚼了兩下：「可能是在野外想要獲取調料的難度有點高，正好看到你這裡有現成的，就順手帶走了。」
法涅斯把背包口重新系好放回原處：「無所謂啦，反正我們又不缺這東西。」
小奶片繼續嚼著肉串：「不過我更關心的是，她以後見到你會是什麼反應。」
法涅斯也咬了一口肉串：「估計會印象深刻吧。畢竟她是悄悄走的，她大概覺得她走的時候天還沒亮、我們已經睡著了，不會注意到她帶走了什麼。」
小奶片咽下嘴裡的肉：「而且你還拍了她的照片，而且還是丑照。」
法涅斯低頭看了看自己口袋邊緣露出的終端面板一角：「那張照片我會妥善保管的。」
吃完之後法涅斯把火堆澆滅，把剩餘的肉用葉子包好放回背包里，和小奶片一起沿著林間小路走回了蒙德城。
路過城門的時候，那幾座風車正在晨光里緩緩轉動著，麵包店門口的攤位上已經擺出了第一批出爐的烤餅。
法涅斯沿著街道走到歌德酒店門口的時候，看到羅莎琳正坐在一樓大廳的沙發上，面前攤著一份展開的公文。
聽到推門的聲音羅莎琳抬起頭來：「回來了？正好，有件事要跟你說。」
法涅斯在她對面坐下來：「什麼事？」
羅莎琳把那份公文轉了個方向推到他面前：「西風騎士團打算向愚人眾採購一批裝備。因為特瓦林的關係，蒙德周邊的安全壓力明顯增加了，騎士團那邊人手不夠，裝備也出現了缺口。他們打算通過官方渠道購買一批制式裝備。」
法涅斯低頭掃了一眼那份公文上的條款和數量：「太好了。之前那批被淘汰的裝備終於有著落了。」
羅莎琳的目光在那份公文上方抬起來：「你是打算直接把這些東西賣給蒙德嗎？」
法涅斯靠進沙發里：「開玩笑，怎麼可能？說什麼價格也得往上提兩成。」
羅莎琳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這還差不多。」
羅莎琳把公文收回來疊好放在桌角：「應該就在一個星期之後。琴那邊還在走內部流程，等預算審批下來之後會正式發函。」
法涅斯點了點頭：「那正好。我有一周的時間來重新整理一下那批裝備的清單，把那些狀態還可以、但已經不太適合至冬現役標準的裝備挑出來，重新包裝一下。」
羅莎琳收起公文站起來，「那到時候我通知你。對了，小奶片要不要在這邊多玩兩天？」
小奶片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手裡的筆記本已經合上了，兩隻手平放在膝蓋上：「不用了。我還是先回去吧。」
羅莎琳看著他：「不多待幾天嗎？蒙德這邊空氣比至冬濕潤，風景也不錯，你之前不是說想試試蒙德的甜點嗎？」
小奶片的表情在那一刻微微變化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那層平穩的表面下短暫地晃動了一瞬。他開口了：「沒什麼。只是最近對某些事物的預期和實際觀測結果之間存在一些偏差，正在重新調整自己的評估模型。」
小奶片停頓了一下，「傳說中的降臨者，竟然會是這個樣子。原本以為她應該具備一些能夠驗證自身所屬序列的獨立特徵，比如能夠主動感知元素力的流動，或者對地脈能量場有天然的親和力。結果她只是一個會打架、會翻丘丘人營地、會偷別人調料的普通流浪者。」
法涅斯看著他那副"我已經對這個世界失去了一部分期待"的表情：「聽我的，相信降臨者不如去相信光。」
小奶片偏過頭來看他，像是正在以那段空白的時長來估算這句話的引用出處和上下文之間的關聯度：「什麼意思？」
法涅斯從懷裡摸出一隻扁平的塑料盒，打開之後取出一根銀灰色的玩具棒。棒身主體呈銀灰色，頂端有一個圓形的透明艙室，裡面裝著一枚金色的核心，在窗口透進來的光線下反射出一點細碎的反光。
法涅斯握著那根神光棒，開口道：「我覺得你更應該去相信迪迦。」
小奶片看著那根被舉到他面前的神光棒，看了片刻，然後他開口了：「這是一件玩具。它的內部結構和機械原理還沒有達到能和元素力產生共振的程度。」
法涅斯把神光棒收起來放回盒子裡：「這是精神層面的相信，不是物理層面的相信。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會明白的。」
小奶片看著他把那個盒子收回懷裡：「……我現在還不明白。」
法涅斯站起身來把背包拎起來：「所以你需要多在外面走一走。」
法涅斯轉身朝樓梯方向走去，小奶片坐在原位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處，然後他也站起身來，把那本合著的筆記本夾在臂彎里，走出了歌德酒店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