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翻譯器小黑
法涅斯和小奶片在低語森林邊緣找了一片還算平整的草地，決定今晚就在這裡過夜。
法涅斯從背包里翻出一卷防水布鋪在地上，小奶片則蹲在不遠處撿拾乾柴，把幾根粗細適中的枯枝碼成一堆。
小黑從他肩膀上跳下來，落地時身形已經縮到了家貓大小，它抖了抖鱗片，用爪子在草地上踩了踩，找了塊被落葉覆蓋的軟土趴下來，尾巴在身邊繞了一圈，把下巴擱在前爪上，看著他們兩個忙碌。
法涅斯整理好防水布之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環顧了一圈營地周圍的環境。這片草地位於低語森林邊緣一處地勢略高的緩坡上，視野還算開闊，地面的乾枯程度也適合生火。
法涅斯走到小奶片碼好的柴堆旁邊蹲下來，從口袋裡摸出一隻打火機：「你那邊柴火夠不夠？」
小奶片從一棵枯樹根部又撿了兩根干透的樹枝抱回來：「目前這些應該夠支撐到後半夜。如果風大的話，可能還需要再添一些。」
法涅斯用打火石引燃了一小把乾草，塞進柴堆底部，火苗沿著乾草的紋理向上蔓延，舔舐著最下面那幾根細枝的末端。火焰在風中跳躍了幾下就穩住了，在地面上投下一圈暖黃色的光。
法涅斯站起來，看了一眼遠處那片正在被暮色籠罩的樹林，又轉頭看了看正蹲在篝火旁邊翻背包的小奶片。
法涅斯朝林子的方向走了幾步，在一棵灌木根部停了下來。
那裡躺著一隻成年野豬，已經倒下了，它側躺在落葉堆里，四肢伸展著，呼吸已經停止了，體表沒有明顯的外傷，但頸部有一道整齊的劃痕。
小黑正蹲在野豬旁邊，爪子按在它頸部的皮毛上，看到法涅斯走過來之後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然後往旁邊讓了讓，像是以那道移動軌跡來表示自己的工作已經完成了。
法涅斯蹲下來檢查了一下那隻野豬，又看了看小黑：「你什麼時候出去打的？」
小黑蹲在野豬旁邊沒有回答，只是把爪子收回來舔了舔。
法涅斯沒有再追問，伸手抓住野豬的後腿把它拖回營地邊沿，用隨身的短刀開始處理。
去皮、剔骨、分割，動作算不上多利落，但每一步都在往前走。
火焰燒到了最旺的狀態，橙紅色的火舌沿著木柴的表面攀爬著，在邊緣處反覆摺疊著光與影，木柴在燃燒過程中偶爾發出噼啪的爆裂聲。
法涅斯把處理好的一塊肉穿在一根削尖的樹枝上，架在火堆邊緣。油脂滴落到炭火表面時發出滋滋的聲響，升起一縷白煙。
小奶片坐在火堆對面，手裡也握著一根串著肉的樹枝，正在不時地翻轉，讓肉塊均勻受熱。小黑蹲在火堆旁邊不遠的地方，安靜地等。
法涅斯翻了一面手上的肉串，低頭看了看那層正在變成深褐色的表面，油脂沿著肉塊的紋理溢出，邊緣泛著一層細密的光。
法涅斯把它拿起來湊近聞了聞，然後把樹枝轉了個方向讓另一側也朝向火源。
小奶片也把自己那串肉從火上移開，用手碰了一下肉塊邊緣又收回去：「差不多了。」
法涅斯也把肉串從火上收回來，咬了一口——外皮焦脆，內里還保持著一定的嫩度，帶著鹽和香料的味道在舌尖上散開。他咀嚼了兩下，咽了下去，又咬了一口。
吃完之後，法涅斯把樹枝丟進火堆里，拍了拍手上的灰，在防水布上躺了下來。
小奶片在他旁邊躺好，小黑走過來在法涅斯腰間蜷成了一團。
火堆還在燒著，偶爾有一根木柴燒斷，發出一聲細微的斷裂聲，火星濺到灰燼邊緣閃了一下就熄滅了，一圈接著一圈，沿著沙地邊緣向外擴散，又在邊緣處被夜風收走，散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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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涅斯翻了個身，把外套的下擺拉平整了一些，閉上了眼睛。周圍只剩下木柴燃燒時的細碎聲響和遠處偶爾傳過的風聲，小黑的呼吸在夜色里保持著均勻的頻率。
法涅斯是被一陣細微的動靜弄醒的。他睜開眼的時候看到火堆邊緣多了一個身影。
熒正蹲在火堆旁邊，手裡握著一根木棍，棍端串著一塊肉，正在火舌上慢慢地轉動著。那塊肉的邊緣已經變成了焦褐色，正在往下滴著油，偶爾有幾滴落在炭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熒把肉串從火上拿下來，用指尖捏了捏肉塊的表面，確認它雖然還沒完全熟透，但外層已經烤到了可以入口的程度，然後她把肉塊撕下一小片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就咽了下去，又撕下一片，動作比剛才快了一些。
法涅斯躺在防水布上沒有動，透過半闔的眼瞼看著她，看著那個被篝火照亮的臉和她正在快速進食的動作。
法涅斯坐了起來：「你在我這邊烤肉，至少也得打個招呼吧？」
熒被那道聲音嚇了一跳。她猛地轉過身來，手裡的肉串差點脫手，嘴裡的半塊肉還沒來得及咽下去，含含糊糊地發出了一串急促的聲音。
熒的目光在法涅斯和小奶片之間來回移動，又看了看蜷在法涅斯腰側的小黑，像是在確認這裡除了她之外還有多少活物正在注視著她。
法涅斯坐在防水布上沒有站起來：「別緊張，我們不是丘丘人。那塊肉你繼續吃，如果不夠的話那邊還有幾塊處理好的。
還有你這肉怎麼還在冒血絲！」
熒的劍沒有放下來，但她的姿勢在聽到那些話之後微微鬆弛了一點。
熒依然站在篝火邊緣，目光在法涅斯和小奶片之間來回移動，像是在評估這兩人的威脅程度。
熒的視線在法涅斯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開口了。語調比剛才平穩一些，但音節結構依然陌生。
法涅斯聽完之後偏頭看了看小奶片：「你能聽懂嗎？」
小奶片也坐了起來，聽了片刻之後搖了搖頭。
法涅斯低頭看了一眼正蜷在他腰側的小黑，伸手把它撈了起來，舉到與視線平齊的高度：「過去翻譯一下。」
小黑被他舉在半空中，後腿懸空著。它偏過頭來看了一眼熒的方向，然後從法涅斯手中掙脫，落在兩人之間的地面上。
小黑的身形在落地時保持穩定，然後它走向熒，在她面前蹲下來，仰頭看了她一眼，發出一串低沉的、帶有明確節奏的聲音。
熒低頭看著那隻蹲在自己面前的黑色小龍，警覺的神情正在慢慢消退。熒猶豫了一下，也用那種陌生的語言說了一句話。
小黑聽完之後又發出一串聲音，像是在把她的意思翻譯成某種能夠被理解的形式。熒又說了一句，小黑跟著回了一句。
法涅斯坐在防水布上看著這一人一龍之間的對話持續了好幾個來回，然後他開口問了一句：「她說什麼了？」
小黑蹲在原地，偏過頭來看著法涅斯：「她說她以為這裡是空的。」
法涅斯看了一眼火堆旁邊那塊已經被啃了大半的肉：「然後呢？」
小黑又轉過頭去和熒交流了幾句，然後轉回來看向法涅斯：「她說她不知道這裡是別人的營地。她說她在外面走了很長時間，聞到氣味就過來了。」
法涅斯坐直了一些：「那你告訴她——肉可以繼續吃，火可以繼續用，但如果她還想烤第二塊的話，得先學會說提瓦特通用語。」
小黑轉述完這段話之後，熒蹲在火堆旁邊歪著頭看了法涅斯一眼，然後她又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根已經啃了大半的肉串，像是在以那截木棍的長度和焦痕的分布來估算自己還能在火堆旁邊待多久。
熒開口說了一句話，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小黑聽完之後轉過來看著法涅斯：「她說她正在學。目前還沒找到合適的教材和參考書，所以進度比較慢。」
法涅斯聽完之後，偏頭看了熒一眼。
「你確定她是怎麼說的？」
——
為什麼讓小黑去當翻譯器，因為小黑很通人性！
法涅斯從背包里翻出一卷防水布鋪在地上，小奶片則蹲在不遠處撿拾乾柴，把幾根粗細適中的枯枝碼成一堆。
小黑從他肩膀上跳下來，落地時身形已經縮到了家貓大小，它抖了抖鱗片，用爪子在草地上踩了踩，找了塊被落葉覆蓋的軟土趴下來，尾巴在身邊繞了一圈，把下巴擱在前爪上，看著他們兩個忙碌。
法涅斯整理好防水布之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環顧了一圈營地周圍的環境。這片草地位於低語森林邊緣一處地勢略高的緩坡上，視野還算開闊，地面的乾枯程度也適合生火。
法涅斯走到小奶片碼好的柴堆旁邊蹲下來，從口袋裡摸出一隻打火機：「你那邊柴火夠不夠？」
小奶片從一棵枯樹根部又撿了兩根干透的樹枝抱回來：「目前這些應該夠支撐到後半夜。如果風大的話，可能還需要再添一些。」
法涅斯用打火石引燃了一小把乾草，塞進柴堆底部，火苗沿著乾草的紋理向上蔓延，舔舐著最下面那幾根細枝的末端。火焰在風中跳躍了幾下就穩住了，在地面上投下一圈暖黃色的光。
法涅斯站起來，看了一眼遠處那片正在被暮色籠罩的樹林，又轉頭看了看正蹲在篝火旁邊翻背包的小奶片。
法涅斯朝林子的方向走了幾步，在一棵灌木根部停了下來。
那裡躺著一隻成年野豬，已經倒下了，它側躺在落葉堆里，四肢伸展著，呼吸已經停止了，體表沒有明顯的外傷，但頸部有一道整齊的劃痕。
小黑正蹲在野豬旁邊，爪子按在它頸部的皮毛上，看到法涅斯走過來之後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然後往旁邊讓了讓，像是以那道移動軌跡來表示自己的工作已經完成了。
法涅斯蹲下來檢查了一下那隻野豬，又看了看小黑：「你什麼時候出去打的？」
小黑蹲在野豬旁邊沒有回答，只是把爪子收回來舔了舔。
法涅斯沒有再追問，伸手抓住野豬的後腿把它拖回營地邊沿，用隨身的短刀開始處理。
去皮、剔骨、分割，動作算不上多利落，但每一步都在往前走。
火焰燒到了最旺的狀態，橙紅色的火舌沿著木柴的表面攀爬著，在邊緣處反覆摺疊著光與影，木柴在燃燒過程中偶爾發出噼啪的爆裂聲。
法涅斯把處理好的一塊肉穿在一根削尖的樹枝上，架在火堆邊緣。油脂滴落到炭火表面時發出滋滋的聲響，升起一縷白煙。
小奶片坐在火堆對面，手裡也握著一根串著肉的樹枝，正在不時地翻轉，讓肉塊均勻受熱。小黑蹲在火堆旁邊不遠的地方，安靜地等。
法涅斯翻了一面手上的肉串，低頭看了看那層正在變成深褐色的表面，油脂沿著肉塊的紋理溢出，邊緣泛著一層細密的光。
法涅斯把它拿起來湊近聞了聞，然後把樹枝轉了個方向讓另一側也朝向火源。
小奶片也把自己那串肉從火上移開，用手碰了一下肉塊邊緣又收回去：「差不多了。」
法涅斯也把肉串從火上收回來，咬了一口——外皮焦脆，內里還保持著一定的嫩度，帶著鹽和香料的味道在舌尖上散開。他咀嚼了兩下，咽了下去，又咬了一口。
吃完之後，法涅斯把樹枝丟進火堆里，拍了拍手上的灰，在防水布上躺了下來。
小奶片在他旁邊躺好，小黑走過來在法涅斯腰間蜷成了一團。
火堆還在燒著，偶爾有一根木柴燒斷，發出一聲細微的斷裂聲，火星濺到灰燼邊緣閃了一下就熄滅了，一圈接著一圈，沿著沙地邊緣向外擴散，又在邊緣處被夜風收走，散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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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涅斯翻了個身，把外套的下擺拉平整了一些，閉上了眼睛。周圍只剩下木柴燃燒時的細碎聲響和遠處偶爾傳過的風聲，小黑的呼吸在夜色里保持著均勻的頻率。
法涅斯是被一陣細微的動靜弄醒的。他睜開眼的時候看到火堆邊緣多了一個身影。
熒正蹲在火堆旁邊，手裡握著一根木棍，棍端串著一塊肉，正在火舌上慢慢地轉動著。那塊肉的邊緣已經變成了焦褐色，正在往下滴著油，偶爾有幾滴落在炭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熒把肉串從火上拿下來，用指尖捏了捏肉塊的表面，確認它雖然還沒完全熟透，但外層已經烤到了可以入口的程度，然後她把肉塊撕下一小片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就咽了下去，又撕下一片，動作比剛才快了一些。
法涅斯躺在防水布上沒有動，透過半闔的眼瞼看著她，看著那個被篝火照亮的臉和她正在快速進食的動作。
法涅斯坐了起來：「你在我這邊烤肉，至少也得打個招呼吧？」
熒被那道聲音嚇了一跳。她猛地轉過身來，手裡的肉串差點脫手，嘴裡的半塊肉還沒來得及咽下去，含含糊糊地發出了一串急促的聲音。
熒的目光在法涅斯和小奶片之間來回移動，又看了看蜷在法涅斯腰側的小黑，像是在確認這裡除了她之外還有多少活物正在注視著她。
法涅斯坐在防水布上沒有站起來：「別緊張，我們不是丘丘人。那塊肉你繼續吃，如果不夠的話那邊還有幾塊處理好的。
還有你這肉怎麼還在冒血絲！」
熒的劍沒有放下來，但她的姿勢在聽到那些話之後微微鬆弛了一點。
熒依然站在篝火邊緣，目光在法涅斯和小奶片之間來回移動，像是在評估這兩人的威脅程度。
熒的視線在法涅斯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開口了。語調比剛才平穩一些，但音節結構依然陌生。
法涅斯聽完之後偏頭看了看小奶片：「你能聽懂嗎？」
小奶片也坐了起來，聽了片刻之後搖了搖頭。
法涅斯低頭看了一眼正蜷在他腰側的小黑，伸手把它撈了起來，舉到與視線平齊的高度：「過去翻譯一下。」
小黑被他舉在半空中，後腿懸空著。它偏過頭來看了一眼熒的方向，然後從法涅斯手中掙脫，落在兩人之間的地面上。
小黑的身形在落地時保持穩定，然後它走向熒，在她面前蹲下來，仰頭看了她一眼，發出一串低沉的、帶有明確節奏的聲音。
熒低頭看著那隻蹲在自己面前的黑色小龍，警覺的神情正在慢慢消退。熒猶豫了一下，也用那種陌生的語言說了一句話。
小黑聽完之後又發出一串聲音，像是在把她的意思翻譯成某種能夠被理解的形式。熒又說了一句，小黑跟著回了一句。
法涅斯坐在防水布上看著這一人一龍之間的對話持續了好幾個來回，然後他開口問了一句：「她說什麼了？」
小黑蹲在原地，偏過頭來看著法涅斯：「她說她以為這裡是空的。」
法涅斯看了一眼火堆旁邊那塊已經被啃了大半的肉：「然後呢？」
小黑又轉過頭去和熒交流了幾句，然後轉回來看向法涅斯：「她說她不知道這裡是別人的營地。她說她在外面走了很長時間，聞到氣味就過來了。」
法涅斯坐直了一些：「那你告訴她——肉可以繼續吃，火可以繼續用，但如果她還想烤第二塊的話，得先學會說提瓦特通用語。」
小黑轉述完這段話之後，熒蹲在火堆旁邊歪著頭看了法涅斯一眼，然後她又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根已經啃了大半的肉串，像是在以那截木棍的長度和焦痕的分布來估算自己還能在火堆旁邊待多久。
熒開口說了一句話，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小黑聽完之後轉過來看著法涅斯：「她說她正在學。目前還沒找到合適的教材和參考書，所以進度比較慢。」
法涅斯聽完之後，偏頭看了熒一眼。
「你確定她是怎麼說的？」
——
為什麼讓小黑去當翻譯器，因為小黑很通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