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原始人——熒
三天前的計劃很簡單：找到旅行者，確認她的狀態，然後決定下一步怎麼接觸。
三天後的現實是：法涅斯和小奶片蹲在低語森林邊緣一處地勢較高的灌木叢後面，隔著大約五十步的距離，看著一個金色頭髮的「野人」正在翻一個丘丘人營地的殘骸。
那個營地不大，原本大概住了五六個丘丘人，但現在只剩下三頂被掀翻的帳篷和一堆還沒熄滅的篝火。
一個金色短髮的少女正蹲在篝火旁邊，從一隻倒扣的木箱裡翻出一塊干硬的麵包，舉起來看了看，又放了回去，轉而從另一隻箱子裡摸出一把生鏽的短刀，在手裡掂了掂，似乎覺得不太滿意，又丟了回去。
熒穿著一件深色的旅行斗篷，邊緣已經磨得發白，有幾處還帶著乾涸的泥漬。頭髮原本應該是整齊的，但經過數日的奔波和缺乏打理，已經亂成了一團，幾縷髮絲粘在臉側。
靴子沾滿了干泥和草屑，鞋帶系得歪歪扭扭，走路的姿態也帶著一種長時間在野外跋涉後特有的疲憊感，但又保持著某種警覺，像是隨時準備應對意外。
小奶片蹲在法涅斯旁邊的灌木叢里，透過枝葉的縫隙觀察著那個正在翻箱倒櫃的身影，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她就是你說的降臨者？確定不是童話故事裡的野人？」
法涅斯蹲在他旁邊，也看著那個方向：「體諒一下嘛。你看她那個狀態，估計已經在野外待了至少一個月了。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一個月沒洗澡了。而且每天都要保持高強度的運動——趕路、戰鬥、找食物、躲避魔物——現在身上估計已經醃入味了。」
小奶片在灌木叢後面微微調整了一下位置，目光依然鎖定在熒的身上：「那她怎麼生存下來的？」
法涅斯說：「靠翻丘丘人營地的補給和采野果吧。你看她剛才翻東西的動作，明顯已經熟練了——翻箱、查看、判斷價值、決定要不要帶走，整個過程一氣呵成。這絕對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了。」
小奶片沉默了，他的目光依然落在熒身上，像是在以那道輪廓來估算她的活動範圍和行進速度，確認她的狀態符合他預先設定的觀察條件。
灌木叢遮擋了大部分視線，但透過枝葉的縫隙，依然能看到那片營地中央的篝火正在冒著煙，火苗已經快要熄滅了。
熒檢查完一圈之後，轉身朝著營地出口方向走了一步，就在這時候，營地入口處的灌木叢忽然分開了。
三個外出打獵的丘丘人扛著幾隻野兔和幾串漿果走了回來，看到營地中央那個正在翻箱倒櫃的金髮身影時，它們同時停住了腳步。
領頭的那個丘丘人把扛著的野兔往地上一丟，從背後抽出一根粗大的木棍，發出一聲低沉而憤怒的吼叫。
熒在聽到聲音的瞬間已經轉身了。她的動作比法涅斯想像中要快得多——在看到來人的那一刻，她的身體已經完成了轉向，右手同時摸到了腰間的劍柄。
那把劍看起來並不起眼，劍身沒有開刃的痕跡，邊緣圓鈍，像是被反覆打磨過很多次。
熒拔出那把無鋒劍的時候，動作有一種經歷了多次實戰後沉澱下來的確定性。那個丘丘人已經掄著木棍衝到了她面前，帶著一股帶著風聲的力道朝著她頭部砸去。
熒側身避開那根木棍，在對方重心前移的瞬間，她往前邁了一步，那把無鋒劍沿著一條平直的軌跡，精準地劈在了丘丘人持棍的手腕上。
劍身已經遭受了歲月的磨損，但那一下砸中的力道依然讓那隻手鬆開了木棍，緊接著她用劍柄末端頂了一下對方的胸口，把它推得後退了兩步，撞在了身後另外兩個丘丘人身上，三個人疊在一起摔進了篝火餘燼里。
熒沒有追擊。她握著那把劍站在營地的灰燼旁，低頭看了看劍身上沾的一道細微劃痕，像是在以那道光影的走向來決定是否值得花時間確認它的位置，然後她把它收回劍鞘里。
灌木叢後面，小奶片已經放下瞭望遠鏡，他看著那個正在把劍收好的身影，語氣比剛才認真了一些。
「戰鬥力不錯。身體素質確實配得上降臨者的身份。動作沒有多餘的部分，出劍的路徑也很簡潔，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反應和判斷不是靠訓練可以做到的，還需要具備一定的戰鬥直覺和實戰經驗。」
法涅斯也看著那個方向：「那你現在還覺得她是野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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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奶片在灌木叢後面收回視線，開始整理自己面前那本筆記本上的記錄：「她的外觀狀態和戰鬥能力之間存在明顯的偏差。不過僅憑這一點，還不能確定她是否就是你要找的那個降臨者。」
法涅斯看著熒彎腰撿起一根掉在地上的木棍，放在腳邊，然後她走到另一頂帳篷旁邊，把一捆乾柴踢到一邊，繼續翻找剩下的物資：「她就是。」
熒再次站直身體時，偏頭朝灌木叢的方向看了一眼。她的視線越過那片正在搖晃的枝葉，像是正在確認風的方向和痕跡之間是否存在偏差。
但熒沒有走過來，只是收回目光，繼續低頭翻找下一隻木箱。
三天後的現實是：法涅斯和小奶片蹲在低語森林邊緣一處地勢較高的灌木叢後面，隔著大約五十步的距離，看著一個金色頭髮的「野人」正在翻一個丘丘人營地的殘骸。
那個營地不大，原本大概住了五六個丘丘人，但現在只剩下三頂被掀翻的帳篷和一堆還沒熄滅的篝火。
一個金色短髮的少女正蹲在篝火旁邊，從一隻倒扣的木箱裡翻出一塊干硬的麵包，舉起來看了看，又放了回去，轉而從另一隻箱子裡摸出一把生鏽的短刀，在手裡掂了掂，似乎覺得不太滿意，又丟了回去。
熒穿著一件深色的旅行斗篷，邊緣已經磨得發白，有幾處還帶著乾涸的泥漬。頭髮原本應該是整齊的，但經過數日的奔波和缺乏打理，已經亂成了一團，幾縷髮絲粘在臉側。
靴子沾滿了干泥和草屑，鞋帶系得歪歪扭扭，走路的姿態也帶著一種長時間在野外跋涉後特有的疲憊感，但又保持著某種警覺，像是隨時準備應對意外。
小奶片蹲在法涅斯旁邊的灌木叢里，透過枝葉的縫隙觀察著那個正在翻箱倒櫃的身影，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她就是你說的降臨者？確定不是童話故事裡的野人？」
法涅斯蹲在他旁邊，也看著那個方向：「體諒一下嘛。你看她那個狀態，估計已經在野外待了至少一個月了。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一個月沒洗澡了。而且每天都要保持高強度的運動——趕路、戰鬥、找食物、躲避魔物——現在身上估計已經醃入味了。」
小奶片在灌木叢後面微微調整了一下位置，目光依然鎖定在熒的身上：「那她怎麼生存下來的？」
法涅斯說：「靠翻丘丘人營地的補給和采野果吧。你看她剛才翻東西的動作，明顯已經熟練了——翻箱、查看、判斷價值、決定要不要帶走，整個過程一氣呵成。這絕對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了。」
小奶片沉默了，他的目光依然落在熒身上，像是在以那道輪廓來估算她的活動範圍和行進速度，確認她的狀態符合他預先設定的觀察條件。
灌木叢遮擋了大部分視線，但透過枝葉的縫隙，依然能看到那片營地中央的篝火正在冒著煙，火苗已經快要熄滅了。
熒檢查完一圈之後，轉身朝著營地出口方向走了一步，就在這時候，營地入口處的灌木叢忽然分開了。
三個外出打獵的丘丘人扛著幾隻野兔和幾串漿果走了回來，看到營地中央那個正在翻箱倒櫃的金髮身影時，它們同時停住了腳步。
領頭的那個丘丘人把扛著的野兔往地上一丟，從背後抽出一根粗大的木棍，發出一聲低沉而憤怒的吼叫。
熒在聽到聲音的瞬間已經轉身了。她的動作比法涅斯想像中要快得多——在看到來人的那一刻，她的身體已經完成了轉向，右手同時摸到了腰間的劍柄。
那把劍看起來並不起眼，劍身沒有開刃的痕跡，邊緣圓鈍，像是被反覆打磨過很多次。
熒拔出那把無鋒劍的時候，動作有一種經歷了多次實戰後沉澱下來的確定性。那個丘丘人已經掄著木棍衝到了她面前，帶著一股帶著風聲的力道朝著她頭部砸去。
熒側身避開那根木棍，在對方重心前移的瞬間，她往前邁了一步，那把無鋒劍沿著一條平直的軌跡，精準地劈在了丘丘人持棍的手腕上。
劍身已經遭受了歲月的磨損，但那一下砸中的力道依然讓那隻手鬆開了木棍，緊接著她用劍柄末端頂了一下對方的胸口，把它推得後退了兩步，撞在了身後另外兩個丘丘人身上，三個人疊在一起摔進了篝火餘燼里。
熒沒有追擊。她握著那把劍站在營地的灰燼旁，低頭看了看劍身上沾的一道細微劃痕，像是在以那道光影的走向來決定是否值得花時間確認它的位置，然後她把它收回劍鞘里。
灌木叢後面，小奶片已經放下瞭望遠鏡，他看著那個正在把劍收好的身影，語氣比剛才認真了一些。
「戰鬥力不錯。身體素質確實配得上降臨者的身份。動作沒有多餘的部分，出劍的路徑也很簡潔，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反應和判斷不是靠訓練可以做到的，還需要具備一定的戰鬥直覺和實戰經驗。」
法涅斯也看著那個方向：「那你現在還覺得她是野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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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奶片在灌木叢後面收回視線，開始整理自己面前那本筆記本上的記錄：「她的外觀狀態和戰鬥能力之間存在明顯的偏差。不過僅憑這一點，還不能確定她是否就是你要找的那個降臨者。」
法涅斯看著熒彎腰撿起一根掉在地上的木棍，放在腳邊，然後她走到另一頂帳篷旁邊，把一捆乾柴踢到一邊，繼續翻找剩下的物資：「她就是。」
熒再次站直身體時，偏頭朝灌木叢的方向看了一眼。她的視線越過那片正在搖晃的枝葉，像是正在確認風的方向和痕跡之間是否存在偏差。
但熒沒有走過來，只是收回目光，繼續低頭翻找下一隻木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