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甦醒的特瓦林
法涅斯這幾天在蒙德城閒逛的時候，明顯感覺到街上的氣氛和之前不太一樣了。麵包店門口排的隊伍比以前長了一截，有幾家新開的小店正在裝修，招牌還沒掛好，工人已經架起腳手架開始粉刷外牆了。
廣場上多了幾個賣紀念品的攤位，有人正在兜售印著風龍廢墟輪廓的手帕和印著風車圖案的杯墊。
法涅斯靠在城門口那棵老橡樹底下看了一會兒，羅莎琳正站在旁邊的麵包店門口，手裡拿著一隻紙袋，裡面裝著兩個剛出爐的黃油麵包，邊走邊吃，看到法涅斯站在樹底下，她走過去分了一個麵包給他。
「蒙德最近的稅收報表漲了不少。晨曦莊園那塊的酒類出口額也創了新高，加上旅遊業的收入，琴那邊終於不用天天盯著帳本發愁了。」
法涅斯接過麵包咬了一口：「那挺好的。說明騎士團選擇的方向對了，旅遊業確實能帶來現金流。」
羅莎琳在他旁邊站定，目光落在廣場上正在排隊買紀念品的人群身上：「不過，這種日子可能持續不了太久了。」
羅莎琳放低了聲音，「我收到消息，特瓦林醒了。而且它的情況不太對——深淵的力量正在侵蝕它。目前消息還在控制範圍內，但按照現在的擴散速度，最多再過一兩個月，就會開始對蒙德周邊的環境造成可見影響。」
法涅斯的咀嚼動作慢了下來：「特瓦林醒了？而且是被深淵污染的那種醒法？」
羅莎琳咬了一口麵包：「據目擊報告描述，它的飛行軌跡和以前不太一樣，而且沿途留下了一種深色的殘餘痕跡。有些靠近它飛行路線的區域已經開始出現植被枯萎的跡象了。」
法涅斯把麵包放下：「那就是說，旅行者快要過來了。」
羅莎琳側過頭來看他：「旅行者？」
法涅斯又咬了一口麵包：「一個外地人。具體什麼時候到還不確定，但應該快了。她是來解決特瓦林這個問題的。」
法涅斯咽下口中的麵包，「不過在那之前，我們得先想想這段時間要怎麼安排。」
羅莎琳把手裡那袋麵包的紙袋口折好：「你打算做什麼？」
法涅斯靠在樹幹的弧度里：「先觀察幾天，看特瓦林的行動軌跡有沒有固定的模式。如果有規律，可以提前調整巡邏路線和觀測點。等旅行者來了再說。」
法涅斯回到歌德酒店頂層的時候，小奶片正盤腿坐在陽台邊緣，膝蓋上攤著一本翻了半本的舊筆記本，他手裡握著筆，聽到法涅斯推門進來的聲音，沒有抬頭。
「特瓦林已經在蒙德周邊出現三次了。第一次在風起地的東南方向，第二次在低語森林的邊緣，第三次出現的位置更接近城郊的防風林帶。」
法涅斯關上陽台門在他旁邊坐下來：「你的消息挺快的。羅莎琳也是剛跟我提起這事，你這邊就已經把飛行軌跡記錄到第三次了。」
小奶片在筆記本上又添了一行字：「低語森林到風起地之間的直線距離大約是二十五公里。按它前三次出現的間隔推算，它的巡邏半徑並沒有隨著次數的增加而擴大，反而在逐漸收緊。如果保持這個趨勢，下一次出現的位置會更靠近蒙德城。」
法涅斯靠著陽台欄杆：「那到時候蒙德城的旅遊業估計要受影響了。」
小奶片把筆記本合上，偏過頭來看著法涅斯：「你說，旅行者快要過來了。她是你之前提到過的那個降臨者嗎？」
法涅斯靠在欄杆上看著遠處正在暮色中變暗的山脊線：「是。」
小奶片坐在陽台邊沿，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指甲邊緣還沾著一點墨水：「那我可以去看看那位降臨者嗎？」
小奶片停了一下，「放心，我就只是看看。觀察一個降臨者的行動模式和行為特點，可以作為後續研究的一個參考樣本。」
法涅斯在陽台邊沿坐了一會兒：「好吧。不過我也不確定能不能見到那位降臨者。她什麼時候到、到了之後會先去哪裡、會不會在蒙德城內停留——這些都是未知數，所以沒法提前給你任何保證。」
小奶片點了點頭：「那就看情況。如果到時候有機會見到她，我會按照計劃進行觀察。如果見不到，也不會影響當前的工作安排。」
法涅斯站起來推開陽台門，在跨過門檻之前停住了：「如果到時候有機會見面的話，你打算用什麼方式觀察她？」
小奶片也站了起來，跟在他身後往室內走：「保持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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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涅斯走進室內，在沙發里坐下來：「那就先這麼定了。」
又過了兩天，法涅斯正在城門口那張石凳上坐著，聽到廣場那邊有人正在議論「風龍廢墟那邊的門票好像降價了」之類的消息，但聲音很快就被遠處正在靠近的騷動蓋住了——一個人正沿著街道朝城門的方向跑去，腳步很急，邊跑邊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方向，像是正在確認某種印象的完整性。
法涅斯從石凳上站了起來，看向街道盡頭。那裡還沒有出現任何異常，但他注意到街邊那排風車中有一座的角度和風向不太吻合，它的葉片正以與風速不匹配的角度緩慢轉動著，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推著走向另一段軌跡的起點。
飛行高度比前幾次低了一些，帶著一道拖得比之前更長的深色尾跡。法涅斯站了一會兒，沿著街道朝歌德酒店的方向走去。在拐過麵包店門口的時候看到小奶片正站在門口，手裡攥著那本筆記本，他的目光越過街巷之間正在移動的人群，落在遠處那道正在緩慢消散的痕跡上：「它的飛行軌跡比前幾次更靠近蒙德城了。」
法涅斯在他旁邊站定：「那就意味著留給我們準備的時間比預估的要短一些了。」
小奶片在筆記本上又添了一行字：「那旅行者到的時候，我應該有機會看到她。」
法涅斯沒有回答，繼續沿著街道走了進去。暮色正在沿著城牆邊緣慢慢沉下來，小奶片跟在法涅斯身後走進了歌德酒店的大門，門在他身後合攏時發出了一聲短促而低沉的聲響，沿著門框的接縫處傳到走廊盡頭才停下。
廣場上多了幾個賣紀念品的攤位，有人正在兜售印著風龍廢墟輪廓的手帕和印著風車圖案的杯墊。
法涅斯靠在城門口那棵老橡樹底下看了一會兒，羅莎琳正站在旁邊的麵包店門口，手裡拿著一隻紙袋，裡面裝著兩個剛出爐的黃油麵包，邊走邊吃，看到法涅斯站在樹底下，她走過去分了一個麵包給他。
「蒙德最近的稅收報表漲了不少。晨曦莊園那塊的酒類出口額也創了新高，加上旅遊業的收入，琴那邊終於不用天天盯著帳本發愁了。」
法涅斯接過麵包咬了一口：「那挺好的。說明騎士團選擇的方向對了，旅遊業確實能帶來現金流。」
羅莎琳在他旁邊站定，目光落在廣場上正在排隊買紀念品的人群身上：「不過，這種日子可能持續不了太久了。」
羅莎琳放低了聲音，「我收到消息，特瓦林醒了。而且它的情況不太對——深淵的力量正在侵蝕它。目前消息還在控制範圍內，但按照現在的擴散速度，最多再過一兩個月，就會開始對蒙德周邊的環境造成可見影響。」
法涅斯的咀嚼動作慢了下來：「特瓦林醒了？而且是被深淵污染的那種醒法？」
羅莎琳咬了一口麵包：「據目擊報告描述，它的飛行軌跡和以前不太一樣，而且沿途留下了一種深色的殘餘痕跡。有些靠近它飛行路線的區域已經開始出現植被枯萎的跡象了。」
法涅斯把麵包放下：「那就是說，旅行者快要過來了。」
羅莎琳側過頭來看他：「旅行者？」
法涅斯又咬了一口麵包：「一個外地人。具體什麼時候到還不確定，但應該快了。她是來解決特瓦林這個問題的。」
法涅斯咽下口中的麵包，「不過在那之前，我們得先想想這段時間要怎麼安排。」
羅莎琳把手裡那袋麵包的紙袋口折好：「你打算做什麼？」
法涅斯靠在樹幹的弧度里：「先觀察幾天，看特瓦林的行動軌跡有沒有固定的模式。如果有規律，可以提前調整巡邏路線和觀測點。等旅行者來了再說。」
法涅斯回到歌德酒店頂層的時候，小奶片正盤腿坐在陽台邊緣，膝蓋上攤著一本翻了半本的舊筆記本，他手裡握著筆，聽到法涅斯推門進來的聲音，沒有抬頭。
「特瓦林已經在蒙德周邊出現三次了。第一次在風起地的東南方向，第二次在低語森林的邊緣，第三次出現的位置更接近城郊的防風林帶。」
法涅斯關上陽台門在他旁邊坐下來：「你的消息挺快的。羅莎琳也是剛跟我提起這事，你這邊就已經把飛行軌跡記錄到第三次了。」
小奶片在筆記本上又添了一行字：「低語森林到風起地之間的直線距離大約是二十五公里。按它前三次出現的間隔推算，它的巡邏半徑並沒有隨著次數的增加而擴大，反而在逐漸收緊。如果保持這個趨勢，下一次出現的位置會更靠近蒙德城。」
法涅斯靠著陽台欄杆：「那到時候蒙德城的旅遊業估計要受影響了。」
小奶片把筆記本合上，偏過頭來看著法涅斯：「你說，旅行者快要過來了。她是你之前提到過的那個降臨者嗎？」
法涅斯靠在欄杆上看著遠處正在暮色中變暗的山脊線：「是。」
小奶片坐在陽台邊沿，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指甲邊緣還沾著一點墨水：「那我可以去看看那位降臨者嗎？」
小奶片停了一下，「放心，我就只是看看。觀察一個降臨者的行動模式和行為特點，可以作為後續研究的一個參考樣本。」
法涅斯在陽台邊沿坐了一會兒：「好吧。不過我也不確定能不能見到那位降臨者。她什麼時候到、到了之後會先去哪裡、會不會在蒙德城內停留——這些都是未知數，所以沒法提前給你任何保證。」
小奶片點了點頭：「那就看情況。如果到時候有機會見到她，我會按照計劃進行觀察。如果見不到，也不會影響當前的工作安排。」
法涅斯站起來推開陽台門，在跨過門檻之前停住了：「如果到時候有機會見面的話，你打算用什麼方式觀察她？」
小奶片也站了起來，跟在他身後往室內走：「保持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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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涅斯走進室內，在沙發里坐下來：「那就先這麼定了。」
又過了兩天，法涅斯正在城門口那張石凳上坐著，聽到廣場那邊有人正在議論「風龍廢墟那邊的門票好像降價了」之類的消息，但聲音很快就被遠處正在靠近的騷動蓋住了——一個人正沿著街道朝城門的方向跑去，腳步很急，邊跑邊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方向，像是正在確認某種印象的完整性。
法涅斯從石凳上站了起來，看向街道盡頭。那裡還沒有出現任何異常，但他注意到街邊那排風車中有一座的角度和風向不太吻合，它的葉片正以與風速不匹配的角度緩慢轉動著，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推著走向另一段軌跡的起點。
飛行高度比前幾次低了一些，帶著一道拖得比之前更長的深色尾跡。法涅斯站了一會兒，沿著街道朝歌德酒店的方向走去。在拐過麵包店門口的時候看到小奶片正站在門口，手裡攥著那本筆記本，他的目光越過街巷之間正在移動的人群，落在遠處那道正在緩慢消散的痕跡上：「它的飛行軌跡比前幾次更靠近蒙德城了。」
法涅斯在他旁邊站定：「那就意味著留給我們準備的時間比預估的要短一些了。」
小奶片在筆記本上又添了一行字：「那旅行者到的時候，我應該有機會看到她。」
法涅斯沒有回答，繼續沿著街道走了進去。暮色正在沿著城牆邊緣慢慢沉下來，小奶片跟在法涅斯身後走進了歌德酒店的大門，門在他身後合攏時發出了一聲短促而低沉的聲響，沿著門框的接縫處傳到走廊盡頭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