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風龍廢墟（蒙德重點開發旅遊項目）
法涅斯靠在歌德酒店頂層那張舊沙發的靠背里，手指還懸在終端面板上方沒落下去。
法涅斯把那條消息又讀了一遍，然後抬起頭來看著對面的小奶片：「風龍廢墟正式掛牌對外開放了。」
小奶片從筆記本上抬起頭來：「票價多少？」
法涅斯低頭看了一眼面板上那行標紅加粗的數字：「一百萬摩拉。一個人。而且這還只是入園的基本費用，不包括裡面的導覽服務和設備租賃。」
小奶片也看著面板：「一百萬……這個價位已經超過了提瓦特大陸上所有公開景點的票價總和。」
法涅斯靠進沙發里，仰頭看著天花板：「這個收費標準當真是把人當冤大頭宰。好在昨天我們已經去過了，不然下次想進去，就得按這個價目表來算入場費了。一個人一百萬，一家三口就是三百萬，這還只是基礎票價。」
小奶片把筆記本合上放在膝蓋上：「這個定價的策略和普通商業邏輯不太一樣。」
法涅斯依然仰著頭：「艾莉絲又沒說過她搞旅遊開發是為了賺回頭客，她可能是想趁熱度還在的時候撈一筆大的就撤。」
小奶片想了想：「不過一百萬的數字確實有點高了。有些冒險者一年的總收入都不一定能達到這個數，而且這還只是單次入園。如果加上導覽和設施租賃的話，總支出可能會更高。從市場接受度的角度來看，這個價格可能已經超過了大多數潛在遊客的心理預期上限。」
小奶片偏過頭來朝法涅斯的方向開口：「根據目前的旅遊市場規律，一般景點的定價會根據遊客的消費能力設定不同的梯度。如果只有單一的高價票種，可能會把大部分潛在遊客擋在門外。」
法涅斯從沙發上坐起來，把終端面板放在茶几上：「艾莉絲能做出這種事來，說明她已經在附近布置好了其他配套設施——吃飯的餐廳、買紀念品的商店、甚至租飛行器俯瞰廢墟的服務。門票只是第一道門檻，你進來了之後，總得吃飯吧？吃完飯總得買點東西吧？買東西的時候肯定會看到導覽服務吧？」
小奶片思考了一下：「這是一個套娃結構。你為了看到核心的展品，不得不先穿過一系列收費關卡，而且每次支付的費用都在前一次的基礎上疊加。」
法涅斯在客廳里來回走了兩步：「一百萬的門票本身可能不是用來賣的，而是用來製造心理落差的——讓你覺得後面的消費項目相比之下反而不算貴了。這樣算下來，光是能想到的附加項目，消費就已經超過了一百五十萬。」
小奶片說：「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比較明顯的問題——一百萬的票價寫在最上面，下面通常會用小字標註『特殊優惠』或『限時折扣』的價目表。如果你按照那個折扣付了錢，可能會覺得自己賺到了。」
小奶片：「對。十萬摩拉就能進場，這個價格比一百萬的原始定價合理得多。但如果十萬才是真實的票價，那一百萬就是用來製造錯覺的錨點。」
法涅斯在茶几旁邊站定，低頭看著終端面板上那張門票訂購頁面的結算欄，那欄里正顯示著一個寫著「限時優惠·一折體驗券」的折扣價目，中間有一道斜槓把原價劃掉了。
法涅斯沉默了片刻：「……你這麼說的話，那我倒是想去看看了。畢竟按照十萬這個價格來算的話，那就和普通景點的價位差不多了。之前我們只覺得它貴得離譜，現在看到這個折扣價，反而覺得它合理了起來。」
小奶片也看著那個頁面：「這正好是艾莉絲預期的效果。你看到一百萬的時候覺得太貴了，但當你發現只需要十萬的時候，就會傾向於認為自己撿了便宜，從而忽略了這個價格本身值不值得的事實。」
法涅斯拿著終端面板又看了一遍那行折扣數字，然後把它放回茶几上：「差一點就上當了。這就是魔女的營銷策略嗎？製造一個極高的價格作為參照物，再給你一個看起來合理的折扣價，讓你以為自己在省錢，實際上還是在花不該花的錢。」
小奶片把筆記本翻開到最後一頁，用筆在空白處寫了一行字，然後合上了本子：「而且，這類定價策略通常還附帶了一些隱蔽的條款。比如說取消預訂的扣費比例。」
法涅斯重新拿起面板，在那張票務頁面底部找到了一行字號略小的文字，逐字讀了一遍：「退票手續費……百分之三。比我的標準費用還低。」
小奶片把筆記本和筆放在膝蓋上：「百分之三的退票手續費，確實低於你們的標準。那如果你真的買了這張十萬摩拉的票，然後突然決定不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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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涅斯正在翻頁面底部的條款說明，聲音從面板後面傳過來：「那我退票的話，扣三千摩拉。剩下的九萬七千退回來。」
小奶片在沙發上換了一個坐姿：「艾莉絲設了一百萬的標價，然後又設了十萬的折扣價，現在又設了百分之三的退票手續費。如果你真的買了票又退了，她淨賺三千摩拉。」
法涅斯看著頁面上那行關於退款周期的說明，把面板擱在膝蓋上，目光落在茶几邊緣那道正在緩慢移動的光影上。
「三千摩拉雖然不多，但如果是很多人買了又退呢？如果有一萬個人買了票又退了呢？那就是三千萬摩拉的純利潤，還不用提供任何服務。退票手續費收百分之三，看起來既體貼又合理，不仔細想的話根本不會覺得有問題。」
小奶片說：「而且她還會因為『設立了這麼低的退票手續費』而獲得好評——遊客們會覺得她很大方，很為用戶著想。實際上她什麼都沒做，只是收了一筆不需要付出任何成本的費用。這屬於一種非常經濟的盈利模式。」
法涅斯把面板放回茶几上，端著那杯已經涼了大半的茶，目光落在窗台邊沿那盆正在慢慢舒展開葉片的綠植上。
「好好好，還有第二關是吧？一百萬、一折、退票手續費，三層結構套下來，無論你進還是退，她都能從你身上刮一筆。艾莉絲到底是什麼時候把這一整套機制設計好的？」
小奶片說：「從她決定接手開發這片廢墟的時候，這些結構就已經同步規劃好了。旅遊開發只是表面，真正的內容其實是在遊客踏入廢墟之前就已經開始運行的。」
法涅斯放下茶杯，靠進沙發里，看著天花板上那道正在緩慢移動的光影：「那你說，如果我買了票真的去了，裡面還會不會有第三關、第四關？」
小奶片想了想：「根據艾莉絲目前展示出來的風格，很有可能會出現。比如進入主塔區域需要額外購買『深層導覽權限』，或者想要拍攝特定角度的照片需要支付『攝影許可費』。」
法涅斯沉默了好一會兒：「……那我還去不去了？」
小奶片看著他：「取決於你是想看看她到底設了多少層關卡，還是想省下那十萬摩拉。」
法涅斯靠在沙發里，看著窗外的暮色正在沿著城牆邊緣慢慢沉下去，風車的葉片在逐漸變暗的天色里依然保持著轉動：「先放著吧。等什麼時候有空了，再考慮要不要去體驗一下她的『深層導覽權限』。」
法涅斯把那條消息又讀了一遍，然後抬起頭來看著對面的小奶片：「風龍廢墟正式掛牌對外開放了。」
小奶片從筆記本上抬起頭來：「票價多少？」
法涅斯低頭看了一眼面板上那行標紅加粗的數字：「一百萬摩拉。一個人。而且這還只是入園的基本費用，不包括裡面的導覽服務和設備租賃。」
小奶片也看著面板：「一百萬……這個價位已經超過了提瓦特大陸上所有公開景點的票價總和。」
法涅斯靠進沙發里，仰頭看著天花板：「這個收費標準當真是把人當冤大頭宰。好在昨天我們已經去過了，不然下次想進去，就得按這個價目表來算入場費了。一個人一百萬，一家三口就是三百萬，這還只是基礎票價。」
小奶片把筆記本合上放在膝蓋上：「這個定價的策略和普通商業邏輯不太一樣。」
法涅斯依然仰著頭：「艾莉絲又沒說過她搞旅遊開發是為了賺回頭客，她可能是想趁熱度還在的時候撈一筆大的就撤。」
小奶片想了想：「不過一百萬的數字確實有點高了。有些冒險者一年的總收入都不一定能達到這個數，而且這還只是單次入園。如果加上導覽和設施租賃的話，總支出可能會更高。從市場接受度的角度來看，這個價格可能已經超過了大多數潛在遊客的心理預期上限。」
小奶片偏過頭來朝法涅斯的方向開口：「根據目前的旅遊市場規律，一般景點的定價會根據遊客的消費能力設定不同的梯度。如果只有單一的高價票種，可能會把大部分潛在遊客擋在門外。」
法涅斯從沙發上坐起來，把終端面板放在茶几上：「艾莉絲能做出這種事來，說明她已經在附近布置好了其他配套設施——吃飯的餐廳、買紀念品的商店、甚至租飛行器俯瞰廢墟的服務。門票只是第一道門檻，你進來了之後，總得吃飯吧？吃完飯總得買點東西吧？買東西的時候肯定會看到導覽服務吧？」
小奶片思考了一下：「這是一個套娃結構。你為了看到核心的展品，不得不先穿過一系列收費關卡，而且每次支付的費用都在前一次的基礎上疊加。」
法涅斯在客廳里來回走了兩步：「一百萬的門票本身可能不是用來賣的，而是用來製造心理落差的——讓你覺得後面的消費項目相比之下反而不算貴了。這樣算下來，光是能想到的附加項目，消費就已經超過了一百五十萬。」
小奶片說：「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比較明顯的問題——一百萬的票價寫在最上面，下面通常會用小字標註『特殊優惠』或『限時折扣』的價目表。如果你按照那個折扣付了錢，可能會覺得自己賺到了。」
小奶片：「對。十萬摩拉就能進場，這個價格比一百萬的原始定價合理得多。但如果十萬才是真實的票價，那一百萬就是用來製造錯覺的錨點。」
法涅斯在茶几旁邊站定，低頭看著終端面板上那張門票訂購頁面的結算欄，那欄里正顯示著一個寫著「限時優惠·一折體驗券」的折扣價目，中間有一道斜槓把原價劃掉了。
法涅斯沉默了片刻：「……你這麼說的話，那我倒是想去看看了。畢竟按照十萬這個價格來算的話，那就和普通景點的價位差不多了。之前我們只覺得它貴得離譜，現在看到這個折扣價，反而覺得它合理了起來。」
小奶片也看著那個頁面：「這正好是艾莉絲預期的效果。你看到一百萬的時候覺得太貴了，但當你發現只需要十萬的時候，就會傾向於認為自己撿了便宜，從而忽略了這個價格本身值不值得的事實。」
法涅斯拿著終端面板又看了一遍那行折扣數字，然後把它放回茶几上：「差一點就上當了。這就是魔女的營銷策略嗎？製造一個極高的價格作為參照物，再給你一個看起來合理的折扣價，讓你以為自己在省錢，實際上還是在花不該花的錢。」
小奶片把筆記本翻開到最後一頁，用筆在空白處寫了一行字，然後合上了本子：「而且，這類定價策略通常還附帶了一些隱蔽的條款。比如說取消預訂的扣費比例。」
法涅斯重新拿起面板，在那張票務頁面底部找到了一行字號略小的文字，逐字讀了一遍：「退票手續費……百分之三。比我的標準費用還低。」
小奶片把筆記本和筆放在膝蓋上：「百分之三的退票手續費，確實低於你們的標準。那如果你真的買了這張十萬摩拉的票，然後突然決定不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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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涅斯正在翻頁面底部的條款說明，聲音從面板後面傳過來：「那我退票的話，扣三千摩拉。剩下的九萬七千退回來。」
小奶片在沙發上換了一個坐姿：「艾莉絲設了一百萬的標價，然後又設了十萬的折扣價，現在又設了百分之三的退票手續費。如果你真的買了票又退了，她淨賺三千摩拉。」
法涅斯看著頁面上那行關於退款周期的說明，把面板擱在膝蓋上，目光落在茶几邊緣那道正在緩慢移動的光影上。
「三千摩拉雖然不多，但如果是很多人買了又退呢？如果有一萬個人買了票又退了呢？那就是三千萬摩拉的純利潤，還不用提供任何服務。退票手續費收百分之三，看起來既體貼又合理，不仔細想的話根本不會覺得有問題。」
小奶片說：「而且她還會因為『設立了這麼低的退票手續費』而獲得好評——遊客們會覺得她很大方，很為用戶著想。實際上她什麼都沒做，只是收了一筆不需要付出任何成本的費用。這屬於一種非常經濟的盈利模式。」
法涅斯把面板放回茶几上，端著那杯已經涼了大半的茶，目光落在窗台邊沿那盆正在慢慢舒展開葉片的綠植上。
「好好好，還有第二關是吧？一百萬、一折、退票手續費，三層結構套下來，無論你進還是退，她都能從你身上刮一筆。艾莉絲到底是什麼時候把這一整套機制設計好的？」
小奶片說：「從她決定接手開發這片廢墟的時候，這些結構就已經同步規劃好了。旅遊開發只是表面，真正的內容其實是在遊客踏入廢墟之前就已經開始運行的。」
法涅斯放下茶杯，靠進沙發里，看著天花板上那道正在緩慢移動的光影：「那你說，如果我買了票真的去了，裡面還會不會有第三關、第四關？」
小奶片想了想：「根據艾莉絲目前展示出來的風格，很有可能會出現。比如進入主塔區域需要額外購買『深層導覽權限』，或者想要拍攝特定角度的照片需要支付『攝影許可費』。」
法涅斯沉默了好一會兒：「……那我還去不去了？」
小奶片看著他：「取決於你是想看看她到底設了多少層關卡，還是想省下那十萬摩拉。」
法涅斯靠在沙發里，看著窗外的暮色正在沿著城牆邊緣慢慢沉下去，風車的葉片在逐漸變暗的天色里依然保持著轉動：「先放著吧。等什麼時候有空了，再考慮要不要去體驗一下她的『深層導覽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