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風龍廢墟一日游
法涅斯正蹲在歌德酒店門口的台階上，用一根樹枝撥弄石縫裡冒出來的一株野草。小奶片從側門走出來，換了一身便於行動的深色短打，腰間掛著一隻小型工具包。
小奶片走到法涅斯旁邊站定，語氣平穩地開了口：「你昨天提到的風龍廢墟，我核對了一下現有資料，覺得值得去一趟。」
法涅斯抬起頭來看他，那根樹枝還夾在指間沒放下：「那個破地方有什麼好去的？一個被風颳了幾百年的廢墟，地上全是碎石，連塊平整的站腳地都難找。你該不會是想去那邊找什麼失落的遺蹟科技吧？我勸你別抱太大期望。」
小奶片在台階下面站定，抬起頭來看向遠處那片被雲層半遮的塔樓輪廓：「這片廢墟在舊蒙德時期曾是迭卡拉庇安的王都核心區域。它的風元素力殘留在史料記載中比周邊所有遺址都要穩定。而且根據舊地圖的標註，那片區域在過去數百年間幾乎沒有經歷過大型改造工程，如果能找到殘留的力量樣本，可以建立一條完整的舊元素力衰減曲線。」
法涅斯把那根樹枝丟回石縫裡，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土：「好吧好吧，那就去看看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過如果那邊真的只有風沙和碎石，你可得自己背工具箱走回來。」
法涅斯轉身朝歌德酒店後方的空地喊了一聲，「小黑！出趟門！」
後方的窗沿處傳來一聲回應，緊接著一道正從樹冠上方落下的影子調整了落點，在地面彈了一下卸掉多餘的衝力，然後蹲在石板上等他翻上來。
法涅斯跨上龍背坐好，小奶片也利落地爬上來坐在他身後，抓住了他外套的後擺。
小黑拍動翅膀升入空中，朝著風龍廢墟的方向飛去。地面的建築逐漸稀疏，城牆和風車被甩在身後，下方的綠色逐漸過渡到灰褐色的碎石和裸露的岩層。
法涅斯坐在前座，風把他的頭髮吹得朝後飄，他眯著眼朝前方望去，那幾座高聳的塔樓輪廓在視野中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小奶片的聲音從後面傳來，隔著風聲依然清晰可辨：「按照地圖的方位推算，我們降落在東側那片相對完整的平台比較合適。那邊的結構保存狀況比西側好一些，而且距離主塔的通道入口更近。」
法涅斯拍了拍小黑的脖頸示意它調整方向，小黑朝右前方偏轉了一段角度，然後開始減速下降，在接近地面時收攏翅膀，落在了一片相對平整的石板地面上。
爪子在石面上發出一陣短暫的摩擦聲，很快就穩住了。
法涅斯從龍背上滑下來，腳踩在石面上的時候感覺腳下傳來的觸感確實比想像中要結實一些。
環顧了一圈四周的環境——殘留的立柱和牆壁交錯排列著，每一道縫隙處都堆積著厚薄不一的沙土和碎屑。
小奶片已經從他身後跳了下來，蹲在最近一面牆壁的根部，用指腹沿著石縫的走向慢慢移動了一段距離，然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沾的灰。
「這面牆的背面應該沒有完全被掩埋。」
小奶片沿著牆壁的走向朝更深處走去，步伐不快不慢，像是在以自己的方式來丈量空間的尺度。
法涅斯跟在他後面走了一陣，在繞過一根斷裂的立柱底部時看到牆角露出某樣東西的邊緣——一隻陶罐的碎片半埋在碎石堆里，表面覆蓋著一層灰褐色的附著物，邊緣的弧度看起來像是被水流反覆沖刷過。
法涅斯蹲下身來，用手撥開周圍的碎石，把那隻陶罐從土裡挖了出來。罐體保存得還算完整，除了邊緣處有一道細長的裂縫之外，整體形狀沒有明顯變形。
把它翻轉過來看了看底部，又舉起來對著光從罐口向內部望了一眼，然後把它放了下來。
小奶片聽到動靜也回來了，看了一眼那隻陶罐：「這個器型比較接近舊蒙德早期的通用儲物器具。如果是在主城區域內出土的話，它的歷史可以上溯到廢墟建成之前的一個時期。」
法涅斯低頭看著腳邊那隻罐子，把它傾斜了一下，又仔細看了看罐壁內側殘留的附著物，然後把它重新放回了碎石堆上。
「年份聽起來挺久的，但是這東西本身不會因為存放時間夠長就自動增值。它是文物沒錯，但它的價值不在於製作工藝的精巧程度，也不在於背後有什麼值得書寫的傳世典故。它就是一隻普通人家用來儲物的罐子，放在幾百年前也不會有人專門為它寫一篇序文。」
小奶片蹲在那隻罐子旁邊，目光落在它邊緣那道細長的裂縫上：「如果把它清洗乾淨之後進行修復，它的外觀完整度會提高不少。修復完成之後可以歸類到『日常用具類文物』里，收藏價值會比現在略高一些，但和那些有明確歷史記載的器物相比還是差了好幾個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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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涅斯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這就是問題所在。年份是夠了，但東西本身的價值有限，這就導致即使它是文物，它也升不了太高的價。這就像是一個普通人用過的洗腳盆，過幾百年它也就是個腳盆。」
小奶片站了起來：「那你覺得還有什麼值得帶走的東西嗎？」
法涅斯看了一眼遠處那座高聳的主塔廢墟：「那邊那個塔，如果裡面還留有什麼和龍捲魔神相關的殘留物，那可能值得花點精力。至於這片區域裡散落的這些日常容器——先放著吧。」
他們沿著主通道朝塔基的方向走了一程，沿途遇到的大部分東西都不值得帶走。
小奶片倒是掏出一隻小型密封袋裝了一塊帶有明顯風化痕跡的石片，裝進工具包里之後依然保持著原本的節奏，步伐的間距和落腳的角度都沒有發生變化，在行進途中保持著與自己坐標一致的速度。
在廢墟外側一片地勢略高的平台上，法涅斯停下來看了遠處正在被風緩慢推開的雲層。
在法涅斯正用目光丈量著塔基與遠處雲層之間那段距離的時候，小奶片從他身後走近，蹲在一段斷裂的石基旁邊翻檢了片刻：「清理過的面積覆蓋了至少三處可能藏有殘留物的裂隙。但被翻找過的痕跡不像是最近留的，而且周圍的地層也沒有完全恢復原樣。有幾塊石板邊緣的磨損程度不太一致。」
法涅斯低頭看了看那截已經被翻動過的石基邊緣，他蹲下來伸手摸了摸表面那層已經風化的紋理：「還有那些被丟棄在角落裡的容器碎片。年份是到了，但是本身不值錢。」
法涅斯站起來拍了拍手，「這種落差感最讓人難受。明明感覺應該能找到點什麼，結果到手一看，確實是不太符合預期的東西。」
小奶片也站了起來，他把那隻裝著石片的密封袋舉起來對著光看了看：「從地層學的角度來看，這片區域確實有被多次翻動的痕跡。要麼是之前已經有人來過並把有價值的部分都取走了，要麼就是這批文物本身的價值確實不高，不足以讓當年的人特意帶走它們。無論哪種情況，結論都是差不多的。」
法涅斯點了點頭：「白高興一場。走吧，回去。趁著天還沒黑。」
法涅斯轉身朝小黑降落的方向走去，小奶片跟在他後面走了幾步，停下來回頭看了看遠處那座塔樓的頂端，然後也轉身跟了上去。
法涅斯跨上龍背坐好的時候側過頭來看了他一眼，見他正低頭把那塊石片從密封袋裡取出來換了個角度看了一眼又放回去：「有什麼新發現？」
小奶片把密封袋重新封好收進工具包里：「不算新發現。只是確認了它在光線下的折射角度和之前的判斷一致。」
法涅斯把目光收回去，拍了拍小黑的脖頸示意它起飛：「那就走吧。回去的路上你繼續想你的衰減曲線。我需要在那之前把今天這段路程的平復期心理落差用合適的方式歸到已完成列。」
小奶片走到法涅斯旁邊站定，語氣平穩地開了口：「你昨天提到的風龍廢墟，我核對了一下現有資料，覺得值得去一趟。」
法涅斯抬起頭來看他，那根樹枝還夾在指間沒放下：「那個破地方有什麼好去的？一個被風颳了幾百年的廢墟，地上全是碎石，連塊平整的站腳地都難找。你該不會是想去那邊找什麼失落的遺蹟科技吧？我勸你別抱太大期望。」
小奶片在台階下面站定，抬起頭來看向遠處那片被雲層半遮的塔樓輪廓：「這片廢墟在舊蒙德時期曾是迭卡拉庇安的王都核心區域。它的風元素力殘留在史料記載中比周邊所有遺址都要穩定。而且根據舊地圖的標註，那片區域在過去數百年間幾乎沒有經歷過大型改造工程，如果能找到殘留的力量樣本，可以建立一條完整的舊元素力衰減曲線。」
法涅斯把那根樹枝丟回石縫裡，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土：「好吧好吧，那就去看看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過如果那邊真的只有風沙和碎石，你可得自己背工具箱走回來。」
法涅斯轉身朝歌德酒店後方的空地喊了一聲，「小黑！出趟門！」
後方的窗沿處傳來一聲回應，緊接著一道正從樹冠上方落下的影子調整了落點，在地面彈了一下卸掉多餘的衝力，然後蹲在石板上等他翻上來。
法涅斯跨上龍背坐好，小奶片也利落地爬上來坐在他身後，抓住了他外套的後擺。
小黑拍動翅膀升入空中，朝著風龍廢墟的方向飛去。地面的建築逐漸稀疏，城牆和風車被甩在身後，下方的綠色逐漸過渡到灰褐色的碎石和裸露的岩層。
法涅斯坐在前座，風把他的頭髮吹得朝後飄，他眯著眼朝前方望去，那幾座高聳的塔樓輪廓在視野中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小奶片的聲音從後面傳來，隔著風聲依然清晰可辨：「按照地圖的方位推算，我們降落在東側那片相對完整的平台比較合適。那邊的結構保存狀況比西側好一些，而且距離主塔的通道入口更近。」
法涅斯拍了拍小黑的脖頸示意它調整方向，小黑朝右前方偏轉了一段角度，然後開始減速下降，在接近地面時收攏翅膀，落在了一片相對平整的石板地面上。
爪子在石面上發出一陣短暫的摩擦聲，很快就穩住了。
法涅斯從龍背上滑下來，腳踩在石面上的時候感覺腳下傳來的觸感確實比想像中要結實一些。
環顧了一圈四周的環境——殘留的立柱和牆壁交錯排列著，每一道縫隙處都堆積著厚薄不一的沙土和碎屑。
小奶片已經從他身後跳了下來，蹲在最近一面牆壁的根部，用指腹沿著石縫的走向慢慢移動了一段距離，然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沾的灰。
「這面牆的背面應該沒有完全被掩埋。」
小奶片沿著牆壁的走向朝更深處走去，步伐不快不慢，像是在以自己的方式來丈量空間的尺度。
法涅斯跟在他後面走了一陣，在繞過一根斷裂的立柱底部時看到牆角露出某樣東西的邊緣——一隻陶罐的碎片半埋在碎石堆里，表面覆蓋著一層灰褐色的附著物，邊緣的弧度看起來像是被水流反覆沖刷過。
法涅斯蹲下身來，用手撥開周圍的碎石，把那隻陶罐從土裡挖了出來。罐體保存得還算完整，除了邊緣處有一道細長的裂縫之外，整體形狀沒有明顯變形。
把它翻轉過來看了看底部，又舉起來對著光從罐口向內部望了一眼，然後把它放了下來。
小奶片聽到動靜也回來了，看了一眼那隻陶罐：「這個器型比較接近舊蒙德早期的通用儲物器具。如果是在主城區域內出土的話，它的歷史可以上溯到廢墟建成之前的一個時期。」
法涅斯低頭看著腳邊那隻罐子，把它傾斜了一下，又仔細看了看罐壁內側殘留的附著物，然後把它重新放回了碎石堆上。
「年份聽起來挺久的，但是這東西本身不會因為存放時間夠長就自動增值。它是文物沒錯，但它的價值不在於製作工藝的精巧程度，也不在於背後有什麼值得書寫的傳世典故。它就是一隻普通人家用來儲物的罐子，放在幾百年前也不會有人專門為它寫一篇序文。」
小奶片蹲在那隻罐子旁邊，目光落在它邊緣那道細長的裂縫上：「如果把它清洗乾淨之後進行修復，它的外觀完整度會提高不少。修復完成之後可以歸類到『日常用具類文物』里，收藏價值會比現在略高一些，但和那些有明確歷史記載的器物相比還是差了好幾個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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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涅斯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這就是問題所在。年份是夠了，但東西本身的價值有限，這就導致即使它是文物，它也升不了太高的價。這就像是一個普通人用過的洗腳盆，過幾百年它也就是個腳盆。」
小奶片站了起來：「那你覺得還有什麼值得帶走的東西嗎？」
法涅斯看了一眼遠處那座高聳的主塔廢墟：「那邊那個塔，如果裡面還留有什麼和龍捲魔神相關的殘留物，那可能值得花點精力。至於這片區域裡散落的這些日常容器——先放著吧。」
他們沿著主通道朝塔基的方向走了一程，沿途遇到的大部分東西都不值得帶走。
小奶片倒是掏出一隻小型密封袋裝了一塊帶有明顯風化痕跡的石片，裝進工具包里之後依然保持著原本的節奏，步伐的間距和落腳的角度都沒有發生變化，在行進途中保持著與自己坐標一致的速度。
在廢墟外側一片地勢略高的平台上，法涅斯停下來看了遠處正在被風緩慢推開的雲層。
在法涅斯正用目光丈量著塔基與遠處雲層之間那段距離的時候，小奶片從他身後走近，蹲在一段斷裂的石基旁邊翻檢了片刻：「清理過的面積覆蓋了至少三處可能藏有殘留物的裂隙。但被翻找過的痕跡不像是最近留的，而且周圍的地層也沒有完全恢復原樣。有幾塊石板邊緣的磨損程度不太一致。」
法涅斯低頭看了看那截已經被翻動過的石基邊緣，他蹲下來伸手摸了摸表面那層已經風化的紋理：「還有那些被丟棄在角落裡的容器碎片。年份是到了，但是本身不值錢。」
法涅斯站起來拍了拍手，「這種落差感最讓人難受。明明感覺應該能找到點什麼，結果到手一看，確實是不太符合預期的東西。」
小奶片也站了起來，他把那隻裝著石片的密封袋舉起來對著光看了看：「從地層學的角度來看，這片區域確實有被多次翻動的痕跡。要麼是之前已經有人來過並把有價值的部分都取走了，要麼就是這批文物本身的價值確實不高，不足以讓當年的人特意帶走它們。無論哪種情況，結論都是差不多的。」
法涅斯點了點頭：「白高興一場。走吧，回去。趁著天還沒黑。」
法涅斯轉身朝小黑降落的方向走去，小奶片跟在他後面走了幾步，停下來回頭看了看遠處那座塔樓的頂端，然後也轉身跟了上去。
法涅斯跨上龍背坐好的時候側過頭來看了他一眼，見他正低頭把那塊石片從密封袋裡取出來換了個角度看了一眼又放回去：「有什麼新發現？」
小奶片把密封袋重新封好收進工具包里：「不算新發現。只是確認了它在光線下的折射角度和之前的判斷一致。」
法涅斯把目光收回去，拍了拍小黑的脖頸示意它起飛：「那就走吧。回去的路上你繼續想你的衰減曲線。我需要在那之前把今天這段路程的平復期心理落差用合適的方式歸到已完成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