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艾莉絲：小法，你是不是故意在報復我！
可莉：大哥哥也中招了！
艾莉絲：……那沒事了！
——
小奶片從浴室里出來的時候，換了一身乾淨的淺色襯衫，衣擺收進褲腰裡，頭髮還在滴水，沿著發梢落在肩頭，在布料上留下幾道細長的深色濕痕。
小奶片走到窗台邊沿坐下，順手抽了條干毛巾搭在肩頭，低下頭把那本筆記本重新翻開，在剛才那頁表格的下方新增了一行備註，字跡工整而緊湊，隨著水珠滴落的節奏完成了一個自然段落的收束。
法涅斯站在浴室門口，手裡攥著一件換洗的衣服，朝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已經安排好人去舉報那個水上樂園了，他洗完澡出來之後應該就能聽到那邊的消息。
法涅斯跨進浴室，門在他身後合攏。水聲從門板後面傳出來，貼著壁板邊緣填滿走廊那截被遺忘的間隙，沿著門縫滲出來一小段，又沿著地面擴散成一片淺而薄的潮濕，沿著木紋的縫隙慢慢爬向牆角。
房間裡的安靜持續了大約半盞茶的工夫。
然後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腳步聲在法涅斯的房間門口停住了，緊接著一個溫潤中帶著急切的聲音在門外響了起來，尾音微微上揚，像是在以那道短暫的升調來確認門內是否有人正在回應。
「可莉？你在裡面嗎？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讓我看看——我帶了一大堆東西過來，什麼都有，從頭到腳從頭到腳，任何問題都能處理！就算你現在已經沒事了也可以存著備用！」
艾莉絲推門走進來的時候，腳步很快，眼神裡帶著那種只有在女兒可能受傷時才會出現的銳光。
左手拎著一隻沉甸甸的手提箱，右手托著一隻裝滿瓶瓶罐罐的收納籃，肩頭還掛著一隻背包，整個人像一座正在快速移動的護膚品倉庫。
艾莉絲進門之後目光第一時間鎖定了正坐在床沿邊沿的可莉，然後快步走了過去，在床邊蹲下來，把手提箱和收納籃放在腳邊，伸手捧住可莉的臉左看右看。
「皮膚有沒有發紅？有沒有覺得癢？有沒有起疹子？來讓媽媽看看後背——有沒有脫皮？」
艾莉絲說著已經開始解可莉外套的扣子了。
可莉被她捏著臉頰肉擠得嘴唇微微嘟起來，聲音含混不清：「媽！別塗了，我已經洗過澡了！羅莎琳阿……姐姐已經給我塗過藥了！」
艾莉絲鬆開了她的臉，檢查她的脖子和手臂，依然沒有把那些瓶罐放下，她伸手打開了收納籃最上層那隻小圓罐，裡面是淺綠色的膏體，邊緣還貼著一張手寫標籤。
「這個是我專門針對兒童皮膚研發的，成分溫和，就算已經塗過藥也可以再補一層。」
可莉往後退了半步，「我真的已經洗得很乾淨了，塗的藥也夠用了。你帶過來的那些東西可以留著以後再用。」
艾莉絲又把那罐綠色膏體放回收納籃里，然後她站起來轉向羅莎琳：「謝謝羅莎琳女士。對了，小法去哪裡了？」
羅莎琳正靠在門框邊沿看著這一幕，她側身朝旁邊那扇合攏的浴室門示意了一下：「小十二在隔壁房間。準確來說，他正在那間房間裡洗澡。」
艾莉絲的目光隨著羅莎琳的示意落在了那扇緊閉的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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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絲沉默了一瞬，然後她走到那扇門前，抬腿，一腳踹在了門板上。那扇門被踹開的時候發出一聲短促而清晰的撞擊聲，門板在牆壁上彈了一下又往回合攏了一半，被門框卡住停了下來。
艾莉絲站在門口，聲音帶著一種壓不住的熱度：「你是怎麼搞的？我女兒要是因為這事皮膚感染了，我絕對饒不了你！讓你看個人都看不好——你是不是故意來報復我？有本事沖我來，別動我女兒！」
艾莉絲的話音在室內還有餘震，那層餘溫在晶石燈光下維持了片刻才沿著牆角和桌邊慢慢平復。水聲停了。浴室里安靜了一瞬，然後傳來一聲打開瓶蓋又合上的聲響。
可莉從床邊跑過來，拽住了她母親的衣角：「媽！大哥哥也在洗澡。他今天也去了那個水上樂園，他也要洗。」
艾莉絲還保持著那個踹門的姿勢，她偏過頭來看著可莉，那層在踹門時積聚的熱度正在沿著她的話語邊緣緩慢融化，像一片被陽光曬到的薄冰，邊緣正在逐寸收窄：「……啊，原來是這樣嗎？那沒事了。他確實也應該好好洗一下。」
艾莉絲鬆開了門框，退後一步在走廊里站定，像是正在以那一步的位移來重新確認自己的行動路線中是否存在需要修正的部分。
艾莉絲沉默了片刻，然後重新開口，聲音已經恢復了日常的那種從容：「那個水上樂園的負責人是誰？我絕對要把她家拆成樂園。」
羅莎琳站在門口，目光越過艾莉絲的肩頭落在走廊盡頭：「騎士團那邊應該已經開始處理了。舉報是走正規渠道提交的，程序已經啟動了，目前還在收集現場證據和審批執行階段，不過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
艾莉絲轉過身來看著她，那隻手提箱的把手在她指間微微晃動了一下：「多久能出結果？」
羅莎琳說：「如果審批流程正常推進的話，最快明天上午就能完成初步檢查。」
艾莉絲提著她那箱瓶瓶罐罐走出了房間，可莉跟在她後面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朝羅莎琳的方向揮了揮手。
「羅莎琳姐姐再見！明天我再來找你！」
羅莎琳朝她點了點頭。門合攏了，走廊里的腳步聲沿著樓梯方向逐漸走遠，很快就消失了。
浴室里重新響起了水聲，比剛才短促一些，像是以聲音的收尾確認溫度已經降到了接近可接受的區間。
羅莎琳站在門口看著那隻手提箱被艾莉絲順手擱在牆角的位置，它正安靜地靠在牆根。她伸手把它拎到了桌邊，放在了靠著桌腿的位置，然後轉身走向窗邊。
第二天上午，琴親自帶著人去了那座水上樂園。她在門口站了片刻，環顧了一圈那片還沒有完全排乾的水池和擱淺在池底的幾艘小划艇，朝身後示意了一下。
「全部關閉，貼上封條。」
那些封條在她說話的時候已經準備好了，正在按照固定的順序依次覆蓋門鎖、閘口和電箱面板的邊緣，像是正在一段已經清空的時間段里重新建立新的編號順序。
琴看著那些正在逐一閉合的封條邊緣，在檢查完最後一道排水閥是否已經完全關閉之後，帶著人離開了現場。
琴沿著來時的路走了一段，在回城之前她停住腳步，朝遠處歌德酒店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收回目光繼續往回走了。
艾莉絲：……那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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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奶片從浴室里出來的時候，換了一身乾淨的淺色襯衫，衣擺收進褲腰裡，頭髮還在滴水，沿著發梢落在肩頭，在布料上留下幾道細長的深色濕痕。
小奶片走到窗台邊沿坐下，順手抽了條干毛巾搭在肩頭，低下頭把那本筆記本重新翻開，在剛才那頁表格的下方新增了一行備註，字跡工整而緊湊，隨著水珠滴落的節奏完成了一個自然段落的收束。
法涅斯站在浴室門口，手裡攥著一件換洗的衣服，朝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已經安排好人去舉報那個水上樂園了，他洗完澡出來之後應該就能聽到那邊的消息。
法涅斯跨進浴室，門在他身後合攏。水聲從門板後面傳出來，貼著壁板邊緣填滿走廊那截被遺忘的間隙，沿著門縫滲出來一小段，又沿著地面擴散成一片淺而薄的潮濕，沿著木紋的縫隙慢慢爬向牆角。
房間裡的安靜持續了大約半盞茶的工夫。
然後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腳步聲在法涅斯的房間門口停住了，緊接著一個溫潤中帶著急切的聲音在門外響了起來，尾音微微上揚，像是在以那道短暫的升調來確認門內是否有人正在回應。
「可莉？你在裡面嗎？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讓我看看——我帶了一大堆東西過來，什麼都有，從頭到腳從頭到腳，任何問題都能處理！就算你現在已經沒事了也可以存著備用！」
艾莉絲推門走進來的時候，腳步很快，眼神裡帶著那種只有在女兒可能受傷時才會出現的銳光。
左手拎著一隻沉甸甸的手提箱，右手托著一隻裝滿瓶瓶罐罐的收納籃，肩頭還掛著一隻背包，整個人像一座正在快速移動的護膚品倉庫。
艾莉絲進門之後目光第一時間鎖定了正坐在床沿邊沿的可莉，然後快步走了過去，在床邊蹲下來，把手提箱和收納籃放在腳邊，伸手捧住可莉的臉左看右看。
「皮膚有沒有發紅？有沒有覺得癢？有沒有起疹子？來讓媽媽看看後背——有沒有脫皮？」
艾莉絲說著已經開始解可莉外套的扣子了。
可莉被她捏著臉頰肉擠得嘴唇微微嘟起來，聲音含混不清：「媽！別塗了，我已經洗過澡了！羅莎琳阿……姐姐已經給我塗過藥了！」
艾莉絲鬆開了她的臉，檢查她的脖子和手臂，依然沒有把那些瓶罐放下，她伸手打開了收納籃最上層那隻小圓罐，裡面是淺綠色的膏體，邊緣還貼著一張手寫標籤。
「這個是我專門針對兒童皮膚研發的，成分溫和，就算已經塗過藥也可以再補一層。」
可莉往後退了半步，「我真的已經洗得很乾淨了，塗的藥也夠用了。你帶過來的那些東西可以留著以後再用。」
艾莉絲又把那罐綠色膏體放回收納籃里，然後她站起來轉向羅莎琳：「謝謝羅莎琳女士。對了，小法去哪裡了？」
羅莎琳正靠在門框邊沿看著這一幕，她側身朝旁邊那扇合攏的浴室門示意了一下：「小十二在隔壁房間。準確來說，他正在那間房間裡洗澡。」
艾莉絲的目光隨著羅莎琳的示意落在了那扇緊閉的門上。
全網首發更新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
艾莉絲沉默了一瞬，然後她走到那扇門前，抬腿，一腳踹在了門板上。那扇門被踹開的時候發出一聲短促而清晰的撞擊聲，門板在牆壁上彈了一下又往回合攏了一半，被門框卡住停了下來。
艾莉絲站在門口，聲音帶著一種壓不住的熱度：「你是怎麼搞的？我女兒要是因為這事皮膚感染了，我絕對饒不了你！讓你看個人都看不好——你是不是故意來報復我？有本事沖我來，別動我女兒！」
艾莉絲的話音在室內還有餘震，那層餘溫在晶石燈光下維持了片刻才沿著牆角和桌邊慢慢平復。水聲停了。浴室里安靜了一瞬，然後傳來一聲打開瓶蓋又合上的聲響。
可莉從床邊跑過來，拽住了她母親的衣角：「媽！大哥哥也在洗澡。他今天也去了那個水上樂園，他也要洗。」
艾莉絲還保持著那個踹門的姿勢，她偏過頭來看著可莉，那層在踹門時積聚的熱度正在沿著她的話語邊緣緩慢融化，像一片被陽光曬到的薄冰，邊緣正在逐寸收窄：「……啊，原來是這樣嗎？那沒事了。他確實也應該好好洗一下。」
艾莉絲鬆開了門框，退後一步在走廊里站定，像是正在以那一步的位移來重新確認自己的行動路線中是否存在需要修正的部分。
艾莉絲沉默了片刻，然後重新開口，聲音已經恢復了日常的那種從容：「那個水上樂園的負責人是誰？我絕對要把她家拆成樂園。」
羅莎琳站在門口，目光越過艾莉絲的肩頭落在走廊盡頭：「騎士團那邊應該已經開始處理了。舉報是走正規渠道提交的，程序已經啟動了，目前還在收集現場證據和審批執行階段，不過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
艾莉絲轉過身來看著她，那隻手提箱的把手在她指間微微晃動了一下：「多久能出結果？」
羅莎琳說：「如果審批流程正常推進的話，最快明天上午就能完成初步檢查。」
艾莉絲提著她那箱瓶瓶罐罐走出了房間，可莉跟在她後面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朝羅莎琳的方向揮了揮手。
「羅莎琳姐姐再見！明天我再來找你！」
羅莎琳朝她點了點頭。門合攏了，走廊里的腳步聲沿著樓梯方向逐漸走遠，很快就消失了。
浴室里重新響起了水聲，比剛才短促一些，像是以聲音的收尾確認溫度已經降到了接近可接受的區間。
羅莎琳站在門口看著那隻手提箱被艾莉絲順手擱在牆角的位置，它正安靜地靠在牆根。她伸手把它拎到了桌邊，放在了靠著桌腿的位置，然後轉身走向窗邊。
第二天上午，琴親自帶著人去了那座水上樂園。她在門口站了片刻，環顧了一圈那片還沒有完全排乾的水池和擱淺在池底的幾艘小划艇，朝身後示意了一下。
「全部關閉，貼上封條。」
那些封條在她說話的時候已經準備好了，正在按照固定的順序依次覆蓋門鎖、閘口和電箱面板的邊緣，像是正在一段已經清空的時間段里重新建立新的編號順序。
琴看著那些正在逐一閉合的封條邊緣，在檢查完最後一道排水閥是否已經完全關閉之後，帶著人離開了現場。
琴沿著來時的路走了一段，在回城之前她停住腳步，朝遠處歌德酒店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收回目光繼續往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