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艾莉絲：可莉就交給你。
法涅斯：不是真把我當成免費的保姆了！
艾莉絲：帶一個也是帶帶兩個也是帶！多帶一個也沒什麼問題我先去玩了。
——
法涅斯坐在獵鹿人餐館的露天座位上，面前擺著一盤剛端上來的烤鬆餅和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
法涅斯正低頭往鬆餅上淋蜂蜜，餘光掃到身邊多了一個紅色的小身影。
可莉正背著她那隻小背包，拉開他對面的椅子，手腳並用地爬上去坐好，然後她把背包放在膝蓋上，兩隻手搭在桌沿，抬頭看著他。
法涅斯的蜂蜜瓶懸在半空中，過了幾秒才放下來。
「不是……你媽呢？」
法涅斯放下蜂蜜瓶看著她。
可莉從背包側袋裡摸出一隻已經被咬過一口的蘋果放在桌面上：「媽媽說我跟在你後面就可以了。」
可莉咬了一口那隻蘋果，嚼了兩下咽下去，「她說你會照顧好我的。」
法涅斯靠在椅背里看著她，視線在她的背包、手裡的蘋果和桌面之間移動了一圈：「……我真的是無語了。」
可莉繼續啃那隻蘋果，嚼完之後把果核放在桌角，從背包里掏出一本畫冊翻到某一頁，低頭看了起來，像是已經確認了自己今天的行程安排。
法涅斯坐在對面把鬆餅切好，又喝了一口牛奶，想了想，開口說：「那你今天有什麼安排？」
可莉從畫冊上抬起頭來：「沒有特別安排。媽媽說跟著你就行了，你肯定會帶我去好玩的地方。」
法涅斯想了想，說：「那你待會兒跟緊我。不要跟旁邊那個人單獨待在一起。」
可莉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正坐在隔了一張桌子位置的小奶片。他正低頭用一根細鐵絲在調整自己那把摺疊刀的軸心鬆緊。
聽到法涅斯的話之後，他把鐵絲收進口袋裡，把摺疊刀合上放回衣袋：「我對兒童玩具沒有興趣。」
可莉把畫冊合上，也看向小奶片：「你多大？」
小奶片微微偏過頭來：「八歲。」
可莉點了點頭：「我也八歲。那你為什麼要自己坐在那邊？不過來一起坐嗎？」
小奶片靠進椅背里：「因為我習慣坐在能同時觀察到門口和廚房入口的位置。」
可莉想了一下：「這個習慣不錯。我也喜歡坐在能看到所有門的位置，這樣如果有人要進來，我能提前準備好把東西藏起來。」
法涅斯打斷了她：「沒有需要藏起來的東西。」
他們吃完飯後沿著街道走了大概十分鐘，在一座新修建的兒童水上樂園門口停了下來。
門口的招牌是淺藍色的底，上面用白色的字體寫著「蒙德夏日樂園」，招牌下面的木架兩側掛著幾串正在風裡輕輕搖晃的彩色風車。
入口處已經排了一小隊人，幾乎都是帶著孩子的家庭和一些結伴而來的年輕冒險家，隊伍移動的速度不快不慢。
可莉趴在售票窗口旁邊的欄杆上踮腳朝裡面看了一會兒：「裡面的水是藍色的，和我在書上看過的那些圖片一樣。」
小奶片站在法涅斯旁邊：「這個樂園的水體是採用循環過濾的，從旁邊那條河引水再回流。如果是完全封閉的循環系統，那它的維護成本應該比表面看上去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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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涅斯看了他一眼：「你今天的主要任務是玩水。不要在售票處做水質分析。」
小奶片把視線從水面收回來：「了解。今天只執行水上活動。水質分析的任務延後到明天。」
他們入園之後，可莉第一時間沖向了靠近入口處那片淺水區。
那裡的人不多，水面上漂浮著幾隻充氣的彩色圓環，邊緣處有滑梯和噴水裝置。可莉試探性地把一隻腳伸進水裡，然後整個人蹲了下去，水沒過她膝蓋的深度。
可莉站起來，甩了甩腿上的水，露出一個滿意的表情：「水溫剛好。不像我家附近那條溪流那樣，每次下去都要先適應半分鐘才能站穩。」
法涅斯站在淺水區邊緣，目光在可莉和小奶片之間來回移動——小奶片正蹲在淺水區外側一處水流平緩的區域，用一根細長的樹枝撥弄水面下的石子。
可莉已經從淺水區跑到了水滑梯的入口處，回頭朝法涅斯喊了一聲：「大哥哥！這個可以玩嗎？」
法涅斯從水邊站起來：「可以。從上面滑下來的時候保持身體平衡就行。」
可莉爬上滑梯頂部，坐在滑道入口處調整了一下姿勢，雙手握住兩側的扶手，然後放鬆了手滑了下去。
滑道曲度不大，她在滑道底部彈了一下，落進下方那片淺水區里，濺起一小片水花。
可莉整個人從水面下浮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然後朝法涅斯的方向豎起了大拇指：「好玩！」
法涅斯站在岸邊，正準備開口回應她，餘光忽然掃到了樂園中央那片圓形噴泉池旁邊的一個身影。
那身影穿著巨大的、圓滾滾的深藍色吉祥物服，頭上頂著一個圓形的、畫著微笑表情的頭套，正蹲在水池邊沿，用手套給一隻飄過來的橡皮鴨子調整方向。
它轉身的時候側邊的布料微微皺起，露出尾部下方一小截鱗片邊緣的輪廓。
法涅斯朝那個方向走了幾步，在距離它還有幾步的時候停下來，歪著頭看了兩秒，然後開口：「小黑？」
那個吉祥物抬起頭來，隔著厚厚的頭套，看不到裡面的表情，但它明顯靜止了一瞬。然後它抬起一隻巨大的手套，指了指自己胸口掛著的名牌，上面寫著「吉祥物·小藍」。
法涅斯繼續看著它：「你什麼時候來這兒打工的？」
吉祥物站在原地停頓了片刻，然後它轉過身去，面朝著噴泉池的方向，像是一段正在以沉默執行最後指令的程序，把那根已經彎折的尾巴收攏到了身後的布料接縫處，不再回應任何提問。
可莉正從水池邊沿跑過來，她身上還滴著水，跑到法涅斯旁邊站定，仰頭看著那隻穿著吉祥物服的大圓球：「它會動！它是什麼動物？」
法涅斯低頭看了她一眼：「它是一隻龍。」
可莉的眼睛亮了一下：「龍？是那種會噴火的龍嗎？」
可莉說著已經走近了吉祥物，伸手戳了一下它那圓滾滾的腹部。
小黑隔著那層厚厚的布套感覺到那根手指的觸碰之後猶豫了一下，然後它抬起一隻巨大的藍色手套，輕輕碰了一下可莉的頭頂，力道控制得比它平時縮小後還要輕。
可莉被碰了一下之後整個人頓在原地，過了一小會兒才重新恢復移動，她抬頭看著法涅斯：「它有名字嗎？」
法涅斯說：「它叫小黑。」
可莉的表情像正在確認一個細節：「可它不是黑色的。它現在是藍色的。這個名字對不上它的當前狀態。」
法涅斯：「它是黑色的。只是穿著藍色工作服。」
可莉想了一會兒，「那它是不是很會噴火？它能噴出彩色的火焰嗎？」
小黑把頭套微微側了一下，像是在以那道細微的角度來完成一次信息確認，然後它搖了搖頭。
小奶片此時也走了過來。他在距離吉祥物三步遠的地方停住，觀察了一下它的輪廓。
「這套服裝的設計在關節處有預留開口，應該是為了能讓穿的人在裡面完成基本的動作。」
法涅斯轉頭看了他一眼：「它現在正在工作，不要討論它的服裝設計。不要把這次度假變成一次現場考察。」
小奶片把目光收了回來：「了解。今天不討論服裝設計。也不討論水質監測。」
可莉仰頭看著小黑：「那你在這裡工作多久了？工資是按小時算的嗎？」
小黑隔著那層厚厚的頭套，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它伸出一隻藍色手套，比了一個數字——三。
可莉想了想，得出結論：「那你是兼職。」
法涅斯在噴泉池旁邊的長椅上坐下來：「你的主要任務是在這裡享受水上設施的運行和開放時間表，而不是在岸邊核算一個小黑的排班記錄。」
艾莉絲：帶一個也是帶帶兩個也是帶！多帶一個也沒什麼問題我先去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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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涅斯坐在獵鹿人餐館的露天座位上，面前擺著一盤剛端上來的烤鬆餅和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
法涅斯正低頭往鬆餅上淋蜂蜜，餘光掃到身邊多了一個紅色的小身影。
可莉正背著她那隻小背包，拉開他對面的椅子，手腳並用地爬上去坐好，然後她把背包放在膝蓋上，兩隻手搭在桌沿，抬頭看著他。
法涅斯的蜂蜜瓶懸在半空中，過了幾秒才放下來。
「不是……你媽呢？」
法涅斯放下蜂蜜瓶看著她。
可莉從背包側袋裡摸出一隻已經被咬過一口的蘋果放在桌面上：「媽媽說我跟在你後面就可以了。」
可莉咬了一口那隻蘋果，嚼了兩下咽下去，「她說你會照顧好我的。」
法涅斯靠在椅背里看著她，視線在她的背包、手裡的蘋果和桌面之間移動了一圈：「……我真的是無語了。」
可莉繼續啃那隻蘋果，嚼完之後把果核放在桌角，從背包里掏出一本畫冊翻到某一頁，低頭看了起來，像是已經確認了自己今天的行程安排。
法涅斯坐在對面把鬆餅切好，又喝了一口牛奶，想了想，開口說：「那你今天有什麼安排？」
可莉從畫冊上抬起頭來：「沒有特別安排。媽媽說跟著你就行了，你肯定會帶我去好玩的地方。」
法涅斯想了想，說：「那你待會兒跟緊我。不要跟旁邊那個人單獨待在一起。」
可莉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正坐在隔了一張桌子位置的小奶片。他正低頭用一根細鐵絲在調整自己那把摺疊刀的軸心鬆緊。
聽到法涅斯的話之後，他把鐵絲收進口袋裡，把摺疊刀合上放回衣袋：「我對兒童玩具沒有興趣。」
可莉把畫冊合上，也看向小奶片：「你多大？」
小奶片微微偏過頭來：「八歲。」
可莉點了點頭：「我也八歲。那你為什麼要自己坐在那邊？不過來一起坐嗎？」
小奶片靠進椅背里：「因為我習慣坐在能同時觀察到門口和廚房入口的位置。」
可莉想了一下：「這個習慣不錯。我也喜歡坐在能看到所有門的位置，這樣如果有人要進來，我能提前準備好把東西藏起來。」
法涅斯打斷了她：「沒有需要藏起來的東西。」
他們吃完飯後沿著街道走了大概十分鐘，在一座新修建的兒童水上樂園門口停了下來。
門口的招牌是淺藍色的底，上面用白色的字體寫著「蒙德夏日樂園」，招牌下面的木架兩側掛著幾串正在風裡輕輕搖晃的彩色風車。
入口處已經排了一小隊人，幾乎都是帶著孩子的家庭和一些結伴而來的年輕冒險家，隊伍移動的速度不快不慢。
可莉趴在售票窗口旁邊的欄杆上踮腳朝裡面看了一會兒：「裡面的水是藍色的，和我在書上看過的那些圖片一樣。」
小奶片站在法涅斯旁邊：「這個樂園的水體是採用循環過濾的，從旁邊那條河引水再回流。如果是完全封閉的循環系統，那它的維護成本應該比表面看上去要高。」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讚 】
法涅斯看了他一眼：「你今天的主要任務是玩水。不要在售票處做水質分析。」
小奶片把視線從水面收回來：「了解。今天只執行水上活動。水質分析的任務延後到明天。」
他們入園之後，可莉第一時間沖向了靠近入口處那片淺水區。
那裡的人不多，水面上漂浮著幾隻充氣的彩色圓環，邊緣處有滑梯和噴水裝置。可莉試探性地把一隻腳伸進水裡，然後整個人蹲了下去，水沒過她膝蓋的深度。
可莉站起來，甩了甩腿上的水，露出一個滿意的表情：「水溫剛好。不像我家附近那條溪流那樣，每次下去都要先適應半分鐘才能站穩。」
法涅斯站在淺水區邊緣，目光在可莉和小奶片之間來回移動——小奶片正蹲在淺水區外側一處水流平緩的區域，用一根細長的樹枝撥弄水面下的石子。
可莉已經從淺水區跑到了水滑梯的入口處，回頭朝法涅斯喊了一聲：「大哥哥！這個可以玩嗎？」
法涅斯從水邊站起來：「可以。從上面滑下來的時候保持身體平衡就行。」
可莉爬上滑梯頂部，坐在滑道入口處調整了一下姿勢，雙手握住兩側的扶手，然後放鬆了手滑了下去。
滑道曲度不大，她在滑道底部彈了一下，落進下方那片淺水區里，濺起一小片水花。
可莉整個人從水面下浮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然後朝法涅斯的方向豎起了大拇指：「好玩！」
法涅斯站在岸邊，正準備開口回應她，餘光忽然掃到了樂園中央那片圓形噴泉池旁邊的一個身影。
那身影穿著巨大的、圓滾滾的深藍色吉祥物服，頭上頂著一個圓形的、畫著微笑表情的頭套，正蹲在水池邊沿，用手套給一隻飄過來的橡皮鴨子調整方向。
它轉身的時候側邊的布料微微皺起，露出尾部下方一小截鱗片邊緣的輪廓。
法涅斯朝那個方向走了幾步，在距離它還有幾步的時候停下來，歪著頭看了兩秒，然後開口：「小黑？」
那個吉祥物抬起頭來，隔著厚厚的頭套，看不到裡面的表情，但它明顯靜止了一瞬。然後它抬起一隻巨大的手套，指了指自己胸口掛著的名牌，上面寫著「吉祥物·小藍」。
法涅斯繼續看著它：「你什麼時候來這兒打工的？」
吉祥物站在原地停頓了片刻，然後它轉過身去，面朝著噴泉池的方向，像是一段正在以沉默執行最後指令的程序，把那根已經彎折的尾巴收攏到了身後的布料接縫處，不再回應任何提問。
可莉正從水池邊沿跑過來，她身上還滴著水，跑到法涅斯旁邊站定，仰頭看著那隻穿著吉祥物服的大圓球：「它會動！它是什麼動物？」
法涅斯低頭看了她一眼：「它是一隻龍。」
可莉的眼睛亮了一下：「龍？是那種會噴火的龍嗎？」
可莉說著已經走近了吉祥物，伸手戳了一下它那圓滾滾的腹部。
小黑隔著那層厚厚的布套感覺到那根手指的觸碰之後猶豫了一下，然後它抬起一隻巨大的藍色手套，輕輕碰了一下可莉的頭頂，力道控制得比它平時縮小後還要輕。
可莉被碰了一下之後整個人頓在原地，過了一小會兒才重新恢復移動，她抬頭看著法涅斯：「它有名字嗎？」
法涅斯說：「它叫小黑。」
可莉的表情像正在確認一個細節：「可它不是黑色的。它現在是藍色的。這個名字對不上它的當前狀態。」
法涅斯：「它是黑色的。只是穿著藍色工作服。」
可莉想了一會兒，「那它是不是很會噴火？它能噴出彩色的火焰嗎？」
小黑把頭套微微側了一下，像是在以那道細微的角度來完成一次信息確認，然後它搖了搖頭。
小奶片此時也走了過來。他在距離吉祥物三步遠的地方停住，觀察了一下它的輪廓。
「這套服裝的設計在關節處有預留開口，應該是為了能讓穿的人在裡面完成基本的動作。」
法涅斯轉頭看了他一眼：「它現在正在工作，不要討論它的服裝設計。不要把這次度假變成一次現場考察。」
小奶片把目光收了回來：「了解。今天不討論服裝設計。也不討論水質監測。」
可莉仰頭看著小黑：「那你在這裡工作多久了？工資是按小時算的嗎？」
小黑隔著那層厚厚的頭套，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它伸出一隻藍色手套，比了一個數字——三。
可莉想了想，得出結論：「那你是兼職。」
法涅斯在噴泉池旁邊的長椅上坐下來：「你的主要任務是在這裡享受水上設施的運行和開放時間表，而不是在岸邊核算一個小黑的排班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