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螃蟹：誰動啊！這是無妄之災！
小黑在往生堂門口蹲著等法涅斯的時候，正用爪子撥弄台階邊沿一片被風吹過來的落葉。
小黑把那片葉子撥到左邊，又撥到右邊，像是在以它來練習某種動作的精細控制，每次落爪的角度都比上一次偏移半度左右，撥到第三次時那枚葉片的邊緣已經微微捲起，它依然沒有改變自己的節奏。
法涅斯從門內走出來，彎腰伸手把它撈起來放在自己肩頭，又轉身朝門內喊了一聲：「胡桃，走了。」
胡桃從那扇半掩的門內探出半個身子來，懷裡抱著一隻鼓鼓囊囊的布包，包口的繫繩還沒來得及收緊：「來了來了！我帶了換洗衣服和幾包花生酥。」
胡桃走到門口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蹲在法涅斯肩上的小黑，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隻布包的繫繩，然後重新把它紮緊，確認它不會在半空中散開之後，跨過門檻走到了屋檐下的光里，把小黑的頭頂按了一下算作招呼。
法涅斯跨上龍背，伸手把胡桃拉了上來，幫她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她能更穩地抓住前緣的鱗片邊緣，然後朝芙寧娜伸出手，她也借力翻上了龍背坐好，等兩隻手都搭穩之後，小黑展開翅膀升入了高空。
楓丹城的輪廓在視野中逐漸清晰起來。那些尖頂的屋頂在午後的光線里泛著深淺不一的灰藍色，水道在建築之間蜿蜒穿行。芙寧娜坐在法涅斯身後，風把她新換的璃月風格衣擺吹得微微翻動。
芙寧娜側過頭來朝下方看了一眼，然後她開口了：「我們先去楓丹廷東邊那片內陸海區域，那邊水比較深，視野也開闊。」
小黑微微調整了一下飛行方向，沿著水道朝向更遠處的開闊水面滑翔而去。
芙寧娜說的那片內陸海洋比法涅斯想像中要大不少。水面的顏色從近岸的淺綠漸變到遠處的深藍，邊緣有幾處凸起的礁石，上面覆蓋著深綠色的苔蘚和一層正在被太陽曬乾的鹽殼。
小黑收攏翅膀落在一處平坦的礁石上，爪子在石面上找好角度站穩之後微微蹲了下來，讓背上的人能依次滑下來。
胡桃從龍背上滑下來之後直奔水邊，蹲在礁石邊沿朝水面下望去，看了一會兒之後轉過身來朝法涅斯的方向喊：「水底下有東西！很大！」
芙寧娜也走了過去，在她旁邊蹲下來，順著胡桃指的方向望了一眼：「那個應該是棲息在這一帶的深海蟹類，偶爾會游到淺水區來覓食。」
法涅斯也走了過去，在他走到水邊的同時，腳下的水面下正在逐漸升起的那個輪廓比他自己預想中要大，外殼的寬度橫跨了將近半條船的長度。
小黑也飛到了水面上空，繞著那個正在浮出水面的巨大輪廓盤旋了一圈，它的翅膀在貼近水面時帶起的氣流在那層甲殼表面激起了一圈淡淡的漣漪，像是一層被風揉皺的透明絲綢正在重新攤平。
然後小黑收攏翅膀，俯衝了下去。它在靠近螃蟹背部的時候體型開始迅速變化，鱗片表面的光澤在展開過程中完成了一輪完整的變色，從深黑變為灰白再回到深黑，整個過程大概持續了不到兩次呼吸的時間。
小黑的前爪拍落在那隻螃蟹的背甲上，發出一聲沉悶的碰撞聲響，像是有什麼極重的東西被放到了石板上。
那道碰撞的震動沿著水面擴散開來，波及了附近的幾塊礁石，又擴散回了更遠的水面，一圈圈的波紋逐漸收窄，最終在岸邊的一叢水草邊緣徹底平息。
螃蟹的幾根步足先是繃直，隨後逐漸鬆弛下來，整具軀殼慢慢伏在了水底淺灘的碎石上。
法涅斯已經找好了生火的位置。他走過去蹲下來，從那片乾燥的礁石邊沿撿了幾塊扁平的石頭，又沿著水邊撿了一堆干透了的浮木，把它們架成一座簡易的烤架。
法涅斯偏過頭來看了一眼那隻已經徹底安靜下來的螃蟹：「沒事，這東西又不是丘丘人，隨便吃。」
芙寧娜站在水邊，低頭看了看水面下那道巨大的甲殼輪廓正在安靜地沉在水底淺灘上，又偏過頭來看了看那堆正在生火的柴堆：「你確定那個火堆的溫度能把它的殼烤透？」
法涅斯已經把第一根浮木架好了：「殼烤不烤透不重要，重要的是裡面的肉得熟。」
胡桃蹲在水邊，看著那隻已經徹底安靜下來的螃蟹沉默了片刻，目光沿著它的甲殼邊緣移動了一圈，像是在以它作為參照物來估算這道食材的份量到底夠幾個人吃，然後她做出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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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捲起袖子，彎腰把那隻依然半浸在水中的巨大蟹腿從關節處掰了下來。
那隻蟹腿差不多有一個成年人手臂那麼粗，殼面呈現出深紅色，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油光。她把那隻蟹腿扛到烤架旁邊，刷上辣椒油，然後架在了火堆上方。
法涅斯把剩下的幾隻蟹腿依次掰下來，用隨身攜帶的小刀在殼面上劃出幾道口子，讓熱氣能夠從縫隙里滲進去。
小黑縮小了體型蹲在火堆邊緣，琥珀色的豎瞳正一眨不眨地盯著火堆上方那排正在冒熱氣的蟹腿，尾巴在身後慢慢擺動著，像是在以自己的方式確認那些食材的離火時間還剩多少。
法涅斯從口袋裡摸出一小袋鹽和一包幹辣椒碎，在烤架的邊緣攤開。他在那些已經烤到開始變色的蟹腿表面均勻地撒了一層鹽粒，又把辣椒碎沿著剛才劃開的口子抹了進去，然後翻了一個面，讓另一側也能均勻受熱。
胡桃把那隻已經烤好的蟹腿從火堆上取下來，放在一塊被水衝過的扁平石板上。
胡桃用一根乾淨的樹枝戳了戳殼面，確認了它的溫度已經降到了可以觸碰的程度，然後她掰開了外殼。
白嫩的蟹肉從裂縫裡露出來，帶著一層被炭火烤過後特有的輕微焦香和辣椒油滲入肌理後留下的紅色紋路，沿著一根根蟹肉的輪廓依次鋪展開來。
胡桃吹了吹那根蟹肉邊緣的熱氣，然後咬了一口。她嚼了兩下，又嚼了兩下，然後咽下去，抬頭看了看法涅斯。
「這個比我在璃月吃過的任何一種螃蟹都鮮，而且肉質彈性很好，不像那些冷凍過的肉那樣鬆散。」
法涅斯也掰開了一隻蟹腿，把裡面那塊完整的蟹肉挑了出來，放在芙寧娜面前的乾淨石板上：「你嘗嘗。」
芙寧娜低頭看了看那塊還在冒著熱氣的蟹肉，又抬頭看了看正蹲在火堆旁邊用小刀剔另一隻蟹腿殼縫裡那些邊緣處的碎肉的法涅斯，然後她伸出筷子夾起那塊蟹肉，蘸了一點她剛調好的醬汁，送進嘴裡。
小黑蹲在火堆邊緣，正低頭用爪子按住一隻它自己掰下來的小蟹腿，歪著腦袋用它那排細密的牙齒沿著殼面的縫隙一路啃過去。
小黑的動作精確而穩定，像是已經提前計算好了每一次下口的切入位置和啃咬角度，不久就把殼面處理乾淨了，露出裡面那截完整的蟹肉。
法涅斯伸手把它面前那隻蟹腿拿過來，把蟹肉剔出來放回它面前：「這樣吃省事。」
小黑低頭看了看那截被完整剝離出來的蟹肉，然後抬頭看了看他，又低頭把那截蟹肉叼了起來，擱在自己前爪之間開始慢慢吃，尾巴在身後緩慢地掃了一下，像是一條正在被延長的回應。
胡桃已經吃完了第二根蟹腿，正在用樹枝撥弄火堆邊緣的炭火，讓火勢維持在一個適合繼續烘烤的溫度。
胡桃朝水面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隻螃蟹的甲殼還安靜地沉在淺灘上：「剩下的那些，我們打包帶回去，明天還能繼續吃。」
法涅斯也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隻已經空了的蟹殼，把它放在了火堆旁邊的石頭堆上，像是以那排空殼為書脊，在自己那份尚未落定的行程表上標記一個確切的分類序號。
岸邊的水面正在被傍晚的風吹起細密的波紋，那些波紋推著幾隻殘缺的蟹殼碎片向岸邊漂去，在淺灘處沿著幾塊礁石的縫隙繞了一圈，然後朝著更遠的深水區散開了。
小黑把那片葉子撥到左邊，又撥到右邊，像是在以它來練習某種動作的精細控制，每次落爪的角度都比上一次偏移半度左右，撥到第三次時那枚葉片的邊緣已經微微捲起，它依然沒有改變自己的節奏。
法涅斯從門內走出來，彎腰伸手把它撈起來放在自己肩頭，又轉身朝門內喊了一聲：「胡桃，走了。」
胡桃從那扇半掩的門內探出半個身子來，懷裡抱著一隻鼓鼓囊囊的布包，包口的繫繩還沒來得及收緊：「來了來了！我帶了換洗衣服和幾包花生酥。」
胡桃走到門口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蹲在法涅斯肩上的小黑，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隻布包的繫繩，然後重新把它紮緊，確認它不會在半空中散開之後，跨過門檻走到了屋檐下的光里，把小黑的頭頂按了一下算作招呼。
法涅斯跨上龍背，伸手把胡桃拉了上來，幫她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她能更穩地抓住前緣的鱗片邊緣，然後朝芙寧娜伸出手，她也借力翻上了龍背坐好，等兩隻手都搭穩之後，小黑展開翅膀升入了高空。
楓丹城的輪廓在視野中逐漸清晰起來。那些尖頂的屋頂在午後的光線里泛著深淺不一的灰藍色，水道在建築之間蜿蜒穿行。芙寧娜坐在法涅斯身後，風把她新換的璃月風格衣擺吹得微微翻動。
芙寧娜側過頭來朝下方看了一眼，然後她開口了：「我們先去楓丹廷東邊那片內陸海區域，那邊水比較深，視野也開闊。」
小黑微微調整了一下飛行方向，沿著水道朝向更遠處的開闊水面滑翔而去。
芙寧娜說的那片內陸海洋比法涅斯想像中要大不少。水面的顏色從近岸的淺綠漸變到遠處的深藍，邊緣有幾處凸起的礁石，上面覆蓋著深綠色的苔蘚和一層正在被太陽曬乾的鹽殼。
小黑收攏翅膀落在一處平坦的礁石上，爪子在石面上找好角度站穩之後微微蹲了下來，讓背上的人能依次滑下來。
胡桃從龍背上滑下來之後直奔水邊，蹲在礁石邊沿朝水面下望去，看了一會兒之後轉過身來朝法涅斯的方向喊：「水底下有東西！很大！」
芙寧娜也走了過去，在她旁邊蹲下來，順著胡桃指的方向望了一眼：「那個應該是棲息在這一帶的深海蟹類，偶爾會游到淺水區來覓食。」
法涅斯也走了過去，在他走到水邊的同時，腳下的水面下正在逐漸升起的那個輪廓比他自己預想中要大，外殼的寬度橫跨了將近半條船的長度。
小黑也飛到了水面上空，繞著那個正在浮出水面的巨大輪廓盤旋了一圈，它的翅膀在貼近水面時帶起的氣流在那層甲殼表面激起了一圈淡淡的漣漪，像是一層被風揉皺的透明絲綢正在重新攤平。
然後小黑收攏翅膀，俯衝了下去。它在靠近螃蟹背部的時候體型開始迅速變化，鱗片表面的光澤在展開過程中完成了一輪完整的變色，從深黑變為灰白再回到深黑，整個過程大概持續了不到兩次呼吸的時間。
小黑的前爪拍落在那隻螃蟹的背甲上，發出一聲沉悶的碰撞聲響，像是有什麼極重的東西被放到了石板上。
那道碰撞的震動沿著水面擴散開來，波及了附近的幾塊礁石，又擴散回了更遠的水面，一圈圈的波紋逐漸收窄，最終在岸邊的一叢水草邊緣徹底平息。
螃蟹的幾根步足先是繃直，隨後逐漸鬆弛下來，整具軀殼慢慢伏在了水底淺灘的碎石上。
法涅斯已經找好了生火的位置。他走過去蹲下來，從那片乾燥的礁石邊沿撿了幾塊扁平的石頭，又沿著水邊撿了一堆干透了的浮木，把它們架成一座簡易的烤架。
法涅斯偏過頭來看了一眼那隻已經徹底安靜下來的螃蟹：「沒事，這東西又不是丘丘人，隨便吃。」
芙寧娜站在水邊，低頭看了看水面下那道巨大的甲殼輪廓正在安靜地沉在水底淺灘上，又偏過頭來看了看那堆正在生火的柴堆：「你確定那個火堆的溫度能把它的殼烤透？」
法涅斯已經把第一根浮木架好了：「殼烤不烤透不重要，重要的是裡面的肉得熟。」
胡桃蹲在水邊，看著那隻已經徹底安靜下來的螃蟹沉默了片刻，目光沿著它的甲殼邊緣移動了一圈，像是在以它作為參照物來估算這道食材的份量到底夠幾個人吃，然後她做出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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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捲起袖子，彎腰把那隻依然半浸在水中的巨大蟹腿從關節處掰了下來。
那隻蟹腿差不多有一個成年人手臂那麼粗，殼面呈現出深紅色，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油光。她把那隻蟹腿扛到烤架旁邊，刷上辣椒油，然後架在了火堆上方。
法涅斯把剩下的幾隻蟹腿依次掰下來，用隨身攜帶的小刀在殼面上劃出幾道口子，讓熱氣能夠從縫隙里滲進去。
小黑縮小了體型蹲在火堆邊緣，琥珀色的豎瞳正一眨不眨地盯著火堆上方那排正在冒熱氣的蟹腿，尾巴在身後慢慢擺動著，像是在以自己的方式確認那些食材的離火時間還剩多少。
法涅斯從口袋裡摸出一小袋鹽和一包幹辣椒碎，在烤架的邊緣攤開。他在那些已經烤到開始變色的蟹腿表面均勻地撒了一層鹽粒，又把辣椒碎沿著剛才劃開的口子抹了進去，然後翻了一個面，讓另一側也能均勻受熱。
胡桃把那隻已經烤好的蟹腿從火堆上取下來，放在一塊被水衝過的扁平石板上。
胡桃用一根乾淨的樹枝戳了戳殼面，確認了它的溫度已經降到了可以觸碰的程度，然後她掰開了外殼。
白嫩的蟹肉從裂縫裡露出來，帶著一層被炭火烤過後特有的輕微焦香和辣椒油滲入肌理後留下的紅色紋路，沿著一根根蟹肉的輪廓依次鋪展開來。
胡桃吹了吹那根蟹肉邊緣的熱氣，然後咬了一口。她嚼了兩下，又嚼了兩下，然後咽下去，抬頭看了看法涅斯。
「這個比我在璃月吃過的任何一種螃蟹都鮮，而且肉質彈性很好，不像那些冷凍過的肉那樣鬆散。」
法涅斯也掰開了一隻蟹腿，把裡面那塊完整的蟹肉挑了出來，放在芙寧娜面前的乾淨石板上：「你嘗嘗。」
芙寧娜低頭看了看那塊還在冒著熱氣的蟹肉，又抬頭看了看正蹲在火堆旁邊用小刀剔另一隻蟹腿殼縫裡那些邊緣處的碎肉的法涅斯，然後她伸出筷子夾起那塊蟹肉，蘸了一點她剛調好的醬汁，送進嘴裡。
小黑蹲在火堆邊緣，正低頭用爪子按住一隻它自己掰下來的小蟹腿，歪著腦袋用它那排細密的牙齒沿著殼面的縫隙一路啃過去。
小黑的動作精確而穩定，像是已經提前計算好了每一次下口的切入位置和啃咬角度，不久就把殼面處理乾淨了，露出裡面那截完整的蟹肉。
法涅斯伸手把它面前那隻蟹腿拿過來，把蟹肉剔出來放回它面前：「這樣吃省事。」
小黑低頭看了看那截被完整剝離出來的蟹肉，然後抬頭看了看他，又低頭把那截蟹肉叼了起來，擱在自己前爪之間開始慢慢吃，尾巴在身後緩慢地掃了一下，像是一條正在被延長的回應。
胡桃已經吃完了第二根蟹腿，正在用樹枝撥弄火堆邊緣的炭火，讓火勢維持在一個適合繼續烘烤的溫度。
胡桃朝水面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隻螃蟹的甲殼還安靜地沉在淺灘上：「剩下的那些，我們打包帶回去，明天還能繼續吃。」
法涅斯也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隻已經空了的蟹殼，把它放在了火堆旁邊的石頭堆上，像是以那排空殼為書脊，在自己那份尚未落定的行程表上標記一個確切的分類序號。
岸邊的水面正在被傍晚的風吹起細密的波紋，那些波紋推著幾隻殘缺的蟹殼碎片向岸邊漂去，在淺灘處沿著幾塊礁石的縫隙繞了一圈，然後朝著更遠的深水區散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