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胡桃：鍾離來客人了快去炒兩個菜！
胡桃把那杯已經喝空了的奶茶杯丟進路邊的垃圾桶里，拍了拍手上的水珠，轉身朝法涅斯和芙寧娜招了招手：「走！去往生堂坐坐！正好今天沒什麼事，我給你們泡壺好茶。」
胡桃說完之後也不等兩人回應，就自顧自地朝巷子深處走去，步伐輕快，像是在自己的地盤上巡視。法涅斯和芙寧娜對了一下眼神，跟了上去。
往生堂的門面在璃月港的街巷裡不算起眼，門口的漆是深色的，檐下掛著一盞已經熄滅的燈籠。
胡桃推開門的時候門軸發出一聲乾澀的轉動聲，然後她側身讓開門口讓兩人先進去。
門內的大廳比她給人第一印象更寬敞，左手邊是屏風，上面繪著一幅淡墨山水畫，畫中有一葉扁舟，舟上坐著一個人。右手邊則是接待用的長桌和幾把椅子，桌面上放著幾本冊子、一隻香爐、一疊蓋著印章的文書，還有一把半開的摺扇。
正堂中央掛著一幅匾額，上面用端正的字體寫著「往生堂」三個字，筆觸利落而清晰。胡桃招呼兩人坐下，自己轉身拐進了後堂，隔著門帘傳來她翻找東西的聲響。
法涅斯在大廳里走了一圈，停在了屏風前面，低頭看了看那幅山水畫裡扁舟上那個人影的輪廓，視線從畫中移開，落在了窗外正在緩慢移動的雲層上。
過了一會兒，一陣腳步聲從後堂的方向傳了過來。法涅斯以為胡桃回來了，轉過頭正要開口——看到的是鍾離正從側門走進來，手裡握著一卷還沒展開的文書，衣擺邊緣還沾著一點剛才在茶室里蹭到的水漬。
鍾離進門的時候聽到大廳里有說話聲，抬頭看了過來，然後他的目光落在法涅斯身上，又移到坐在椅子上的芙寧娜身上，再移回法涅斯身上。然後他的眼皮微微抽動了一下。
法涅斯靠在柱子上看著他：「鍾離先生，又見面了。」
鍾離在門口站了一瞬，邁步走進大廳，把文書放在靠牆的架子上，開口的時候聲音帶著一種「我怎麼在這裡也能遇到你」的微妙：「……你找到這裡來了。」
胡桃正好從後堂掀帘子出來，手裡端著一隻托盤，上面擺著三杯茶和一碟花生酥。她看到鍾離站在大廳里的時候停了一下，把托盤放在桌面上，朝他的方向說了一句。
「鍾離！沒看見有客人來了嗎？還不趕快去炒兩個菜！」
法涅斯坐在椅子上看著這一幕，目光在胡桃和鍾離之間來回移動了一下。
鍾離側過頭來看著胡桃，聲音裡帶著一種「我是客卿不是廚子」的無奈：「我的堂主……」
胡桃已經彎腰把托盤上的茶杯一隻只擺到桌面上：「怎麼了？叫你炒兩個菜委屈你了？上次你做的那個筍乾炒肉不是挺好吃的嗎？今天正好有客人，你也別閒著。」
鍾離站在那裡：「……我去看看廚房還有什麼食材。」
鍾離說完轉身朝著後堂的方向走了過去，背影是說不出的淒涼！
芙寧娜坐在椅子上，手裡端著胡桃遞給她的茶杯，看著鍾離的背影消失在門帘後面，她轉頭看向胡桃。
「這位就是你說的那個當兒子養的客卿？看上去挺靠譜的。」
胡桃在旁邊坐下來，也端起自己那杯茶喝了一口：「得了吧，他也就看上去靠譜了。每天不知道給往生堂帶來多少帳單——今天買一壺茶，明天買一盒糕點，後天又不知道從哪個古董攤上淘回一隻舊杯子，然後帳單寄到往生堂來。要不是我養著，他估計早就流浪街頭了。」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法涅斯靠進椅背里，沒有接話。他在腦子裡把剛才那兩段對話並排放著看了一遍，然後得出了一個結論——胡桃把鍾離當兒子養。
法涅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了一眼鍾離消失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胡桃，然後他垂下了視線：「好一個當兒子養。鍾離這是在尋找從小缺失的母愛嗎？」
胡桃正把一粒花生酥放進嘴裡，嚼完之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你說什麼？」
法涅斯把茶杯放回桌面上：「沒什麼。你那個筍乾炒肉，他大概要做多久？」
胡桃看了一眼後堂的方向，想了想：「他動作挺快的，應該用不了多久。如果找不到筍乾的話可能會用別的東西替代。」
胡桃靠在椅背上，「不過說實話，他做的菜確實還不錯——至少比外面那些飯館裡的味道要正一些。雖然平時他在往生堂不怎麼下廚，但偶爾讓他做一次也不算虧待他。」
法涅斯又把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他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芙寧娜。她正低頭用手指撥弄腰帶上那根細繩的末端，看起來正在適應這套新衣服的腰線位置和收緊程度，然後抬眼看了看周圍的環境。
胡桃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然後她微微傾身，像是在調整自己那根凳子腿和地面接縫之間的角度，然後她開口說了一句：「老闆，你覺得往生堂怎麼樣？是不是比你們愚人眾那些據點有煙火氣多了？」
法涅斯收回視線，目光掃了一圈大廳里的陳設——那些被擦得發亮的桌角、牆角那盆正在抽新葉的綠植、架子上那排整齊的文書和摺扇之間的間距——然後他回答：「確實。」
又過了一會兒，後堂傳來鍋鏟碰鐵鍋的聲響，緊接著是一陣油花和蔥姜在高溫下爆開的聲響，然後一股混合了醬油、料酒和糖的香氣從門帘的縫隙里滲了出來，在空氣中形成了一道不均勻的暖流，沿著桌沿和屏風的邊緣移動，逐漸擴散到了整個大廳里。
胡桃吸了一下鼻子：「嗯，差不多了。」
胡桃又摸了一粒花生酥放進嘴裡。法涅斯看了一眼後堂的方向，又看了看桌面上那碟正在以穩定速度減少的花生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窗外的光線正在沿著窗台的接縫緩慢移動，在一隻倒扣的杯子底沿畫出一道斜長的弧形陰影。
鍋鏟碰鐵鍋的聲音又從後堂傳來，在安靜片刻後重新響起，像一段正在自我校正的節拍器，在一段間歇之後重新啟動了自己的計數程序。
那聲音持續了一段時間，然後被後堂的水聲和灶具被移開的聲響接了過去，像是一段已經被寫入的流程，正沿著既定的順序逐項推進到它的下一階段。
胡桃說完之後也不等兩人回應，就自顧自地朝巷子深處走去，步伐輕快，像是在自己的地盤上巡視。法涅斯和芙寧娜對了一下眼神，跟了上去。
往生堂的門面在璃月港的街巷裡不算起眼，門口的漆是深色的，檐下掛著一盞已經熄滅的燈籠。
胡桃推開門的時候門軸發出一聲乾澀的轉動聲，然後她側身讓開門口讓兩人先進去。
門內的大廳比她給人第一印象更寬敞，左手邊是屏風，上面繪著一幅淡墨山水畫，畫中有一葉扁舟，舟上坐著一個人。右手邊則是接待用的長桌和幾把椅子，桌面上放著幾本冊子、一隻香爐、一疊蓋著印章的文書，還有一把半開的摺扇。
正堂中央掛著一幅匾額，上面用端正的字體寫著「往生堂」三個字，筆觸利落而清晰。胡桃招呼兩人坐下，自己轉身拐進了後堂，隔著門帘傳來她翻找東西的聲響。
法涅斯在大廳里走了一圈，停在了屏風前面，低頭看了看那幅山水畫裡扁舟上那個人影的輪廓，視線從畫中移開，落在了窗外正在緩慢移動的雲層上。
過了一會兒，一陣腳步聲從後堂的方向傳了過來。法涅斯以為胡桃回來了，轉過頭正要開口——看到的是鍾離正從側門走進來，手裡握著一卷還沒展開的文書，衣擺邊緣還沾著一點剛才在茶室里蹭到的水漬。
鍾離進門的時候聽到大廳里有說話聲，抬頭看了過來，然後他的目光落在法涅斯身上，又移到坐在椅子上的芙寧娜身上，再移回法涅斯身上。然後他的眼皮微微抽動了一下。
法涅斯靠在柱子上看著他：「鍾離先生，又見面了。」
鍾離在門口站了一瞬，邁步走進大廳，把文書放在靠牆的架子上，開口的時候聲音帶著一種「我怎麼在這裡也能遇到你」的微妙：「……你找到這裡來了。」
胡桃正好從後堂掀帘子出來，手裡端著一隻托盤，上面擺著三杯茶和一碟花生酥。她看到鍾離站在大廳里的時候停了一下，把托盤放在桌面上，朝他的方向說了一句。
「鍾離！沒看見有客人來了嗎？還不趕快去炒兩個菜！」
法涅斯坐在椅子上看著這一幕，目光在胡桃和鍾離之間來回移動了一下。
鍾離側過頭來看著胡桃，聲音裡帶著一種「我是客卿不是廚子」的無奈：「我的堂主……」
胡桃已經彎腰把托盤上的茶杯一隻只擺到桌面上：「怎麼了？叫你炒兩個菜委屈你了？上次你做的那個筍乾炒肉不是挺好吃的嗎？今天正好有客人，你也別閒著。」
鍾離站在那裡：「……我去看看廚房還有什麼食材。」
鍾離說完轉身朝著後堂的方向走了過去，背影是說不出的淒涼！
芙寧娜坐在椅子上，手裡端著胡桃遞給她的茶杯，看著鍾離的背影消失在門帘後面，她轉頭看向胡桃。
「這位就是你說的那個當兒子養的客卿？看上去挺靠譜的。」
胡桃在旁邊坐下來，也端起自己那杯茶喝了一口：「得了吧，他也就看上去靠譜了。每天不知道給往生堂帶來多少帳單——今天買一壺茶，明天買一盒糕點，後天又不知道從哪個古董攤上淘回一隻舊杯子，然後帳單寄到往生堂來。要不是我養著，他估計早就流浪街頭了。」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法涅斯靠進椅背里，沒有接話。他在腦子裡把剛才那兩段對話並排放著看了一遍，然後得出了一個結論——胡桃把鍾離當兒子養。
法涅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了一眼鍾離消失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胡桃，然後他垂下了視線：「好一個當兒子養。鍾離這是在尋找從小缺失的母愛嗎？」
胡桃正把一粒花生酥放進嘴裡，嚼完之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你說什麼？」
法涅斯把茶杯放回桌面上：「沒什麼。你那個筍乾炒肉，他大概要做多久？」
胡桃看了一眼後堂的方向，想了想：「他動作挺快的，應該用不了多久。如果找不到筍乾的話可能會用別的東西替代。」
胡桃靠在椅背上，「不過說實話，他做的菜確實還不錯——至少比外面那些飯館裡的味道要正一些。雖然平時他在往生堂不怎麼下廚，但偶爾讓他做一次也不算虧待他。」
法涅斯又把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他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芙寧娜。她正低頭用手指撥弄腰帶上那根細繩的末端，看起來正在適應這套新衣服的腰線位置和收緊程度，然後抬眼看了看周圍的環境。
胡桃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然後她微微傾身，像是在調整自己那根凳子腿和地面接縫之間的角度，然後她開口說了一句：「老闆，你覺得往生堂怎麼樣？是不是比你們愚人眾那些據點有煙火氣多了？」
法涅斯收回視線，目光掃了一圈大廳里的陳設——那些被擦得發亮的桌角、牆角那盆正在抽新葉的綠植、架子上那排整齊的文書和摺扇之間的間距——然後他回答：「確實。」
又過了一會兒，後堂傳來鍋鏟碰鐵鍋的聲響，緊接著是一陣油花和蔥姜在高溫下爆開的聲響，然後一股混合了醬油、料酒和糖的香氣從門帘的縫隙里滲了出來，在空氣中形成了一道不均勻的暖流，沿著桌沿和屏風的邊緣移動，逐漸擴散到了整個大廳里。
胡桃吸了一下鼻子：「嗯，差不多了。」
胡桃又摸了一粒花生酥放進嘴裡。法涅斯看了一眼後堂的方向，又看了看桌面上那碟正在以穩定速度減少的花生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窗外的光線正在沿著窗台的接縫緩慢移動，在一隻倒扣的杯子底沿畫出一道斜長的弧形陰影。
鍋鏟碰鐵鍋的聲音又從後堂傳來，在安靜片刻後重新響起，像一段正在自我校正的節拍器，在一段間歇之後重新啟動了自己的計數程序。
那聲音持續了一段時間，然後被後堂的水聲和灶具被移開的聲響接了過去，像是一段已經被寫入的流程，正沿著既定的順序逐項推進到它的下一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