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老實人達達鴨
法涅斯走出北國銀行側門的時候，腦子裡還在過那張物資調配清單的數字。他拐過街角，正要朝璃月港北邊那條通往茶室的巷子走，迎面就撞上了達達利亞。
達達利亞從牆根的陰影里走出來，像是已經在那個角落蹲守了一陣了。
達達利亞的步伐帶著一種在至冬軍營里早就定型了的節奏，跨出一步後正正好站在法涅斯的正前方，攔住了去路。他沒有握武器，手只是隨意地垂在身側，但那副姿態明顯不是偶然路過。
「你要去找岩神嗎？」
達達利亞開口了，聲音比他平時低了一些，「把我也帶過去吧。我想和他打一架。」
法涅斯在他面前停下來：「我拒絕。我可不想你成為第一個被打死的執行官。」
達達利亞的表情沒怎麼變，但語氣里多了一點點不服氣：「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我也不是吃素的好吧。我打贏過深淵的怪物，也打贏過愚人眾自己的教官，我這一路打過來的。」
法涅斯沒有急著開口。他偏過頭去，抬手指了一下遠處海面上那道灰白色的輪廓線：「看到那邊的群岩了嗎？」
達達利亞順著他的手指看了過去：「看到了。但是這個和岩神有什麼關係？」
法涅斯收回手指：「那地方本來是一片海洋。後來摩拉克斯路過那裡，做了一些調整，然後那片海洋就變成那片樣子了。」
法涅斯偏過頭來看著達達利亞，「你說那是一次平A的餘波。」
達達利亞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遠處的海面上，孤雲閣的輪廓在午後的光線里顯得格外清晰，那些石柱和岩塊從水面下拔地而起，錯落分布。
達達利亞的目光依然停在那個方向，像是正在重新測量那些石柱之間的距離和高度差異，以及它們從海底升起的角度是否與地殼活動形成的地質斷口相符。
「不是……人和魔神的差距就這麼大嗎？」
法涅斯也站在那裡，聲音裡帶著一種「我早就知道你會這麼問」的平靜：「種族值相差一兩百，你還能靠等級補回去。但種族值直接差了一兩萬，你拿什麼補？況且，那個人的等級也比你高。」
達達利亞依然站在他的對面，手從腰側放了下來：「……那看來我還需要繼續修煉。」
法涅斯轉身朝著那條通往茶室的巷子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加油，你開心就好。」
達達利亞站在原地，聲音隔著幾步的距離傳過來：「對了，你說我師父那麼強，她是不是也是魔神？」
法涅斯的腳步在達達利亞問出「師父」的時候頓了一下，他轉過身來看著達達利亞：「人和人的體質不一樣。本地人和外星人的差距也很大。」
達達利亞看著他：「你的意思是，我師父是外星人？等等……你見過我師父？」
法涅斯的臉上出現了一個短暫的停頓，像是正在那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裡，從桌面上那堆已經被他翻過一遍的文件夾中抽出一份，然後他把那份文件夾合上了，沒有翻開。他調整了一下站姿。
「開玩笑的。雖然我沒見過，但相關資料我還是能查到的。愚人眾內部的檔案系統里存著不少東西，你要是感興趣的話，等回至冬之後我可以幫你調一份摘要出來。」
達達利亞沒有說話，只是把雙手插進了外套口袋裡：「知道了。」
法涅斯轉回身，朝巷子方向走了兩步：「我要去見岩神了。你千萬不要跟過來，也不要偷偷跟在我身後。」
達達利亞的聲音從他身後傳過來：「放心，我不會那麼自討沒趣的。」
法涅斯沿著巷子走了進去。他拐過第一個彎的時候側頭看了一眼身後，沒有看到達達利亞的身影。他又拐過第二個彎，也沒有看到有人跟上來。
那條通往茶室的小巷兩側的牆壁在午後的陽光里投下深色的陰影，路面是平整的青石板。法涅斯走完了整條巷子，然後在巷口站定。
果然達達利亞是個老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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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涅斯推開了茶室的門。茶室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炭火氣息，靠窗的位置上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鍾離正端著茶杯坐在窗邊的座位上，看到法涅斯推門進來時他放下茶杯，微微頷首算作招呼。
法涅斯在他對面坐下，也端起桌面上已經沏好的茶喝了一口：「我今天來，是想問你一件事。」
鍾離端著茶杯，沒有放下：「請說。」
法涅斯把茶杯放回桌面上：「關於至冬近期的行動，你知道多少？」
鍾離的目光在茶杯邊緣停了一下，他放下茶杯，轉了一下杯身，讓它以一條更舒緩的弧線回到原位：「知道的不多。但也不算少。」
鍾離停了一下，「你最近應該會忙起來。」
法涅斯靠在椅背里：「確實會忙。但忙完之後我想知道——那封信的篇幅和措辭之間是否存在某種還未被正式加入指令列表的變量。」
鍾離端著那杯茶，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正在隨風擺動的梧桐樹冠上：「那就等你忙完之後，再來找我喝茶。」
法涅斯看著他，沒有追問，只是也端起自己那杯茶喝了一口，然後放下了，點了點頭：「但是現在這個嚴冬計劃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想知道你的立場。」
達達利亞從牆根的陰影里走出來，像是已經在那個角落蹲守了一陣了。
達達利亞的步伐帶著一種在至冬軍營里早就定型了的節奏，跨出一步後正正好站在法涅斯的正前方，攔住了去路。他沒有握武器，手只是隨意地垂在身側，但那副姿態明顯不是偶然路過。
「你要去找岩神嗎？」
達達利亞開口了，聲音比他平時低了一些，「把我也帶過去吧。我想和他打一架。」
法涅斯在他面前停下來：「我拒絕。我可不想你成為第一個被打死的執行官。」
達達利亞的表情沒怎麼變，但語氣里多了一點點不服氣：「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我也不是吃素的好吧。我打贏過深淵的怪物，也打贏過愚人眾自己的教官，我這一路打過來的。」
法涅斯沒有急著開口。他偏過頭去，抬手指了一下遠處海面上那道灰白色的輪廓線：「看到那邊的群岩了嗎？」
達達利亞順著他的手指看了過去：「看到了。但是這個和岩神有什麼關係？」
法涅斯收回手指：「那地方本來是一片海洋。後來摩拉克斯路過那裡，做了一些調整，然後那片海洋就變成那片樣子了。」
法涅斯偏過頭來看著達達利亞，「你說那是一次平A的餘波。」
達達利亞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遠處的海面上，孤雲閣的輪廓在午後的光線里顯得格外清晰，那些石柱和岩塊從水面下拔地而起，錯落分布。
達達利亞的目光依然停在那個方向，像是正在重新測量那些石柱之間的距離和高度差異，以及它們從海底升起的角度是否與地殼活動形成的地質斷口相符。
「不是……人和魔神的差距就這麼大嗎？」
法涅斯也站在那裡，聲音裡帶著一種「我早就知道你會這麼問」的平靜：「種族值相差一兩百，你還能靠等級補回去。但種族值直接差了一兩萬，你拿什麼補？況且，那個人的等級也比你高。」
達達利亞依然站在他的對面，手從腰側放了下來：「……那看來我還需要繼續修煉。」
法涅斯轉身朝著那條通往茶室的巷子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加油，你開心就好。」
達達利亞站在原地，聲音隔著幾步的距離傳過來：「對了，你說我師父那麼強，她是不是也是魔神？」
法涅斯的腳步在達達利亞問出「師父」的時候頓了一下，他轉過身來看著達達利亞：「人和人的體質不一樣。本地人和外星人的差距也很大。」
達達利亞看著他：「你的意思是，我師父是外星人？等等……你見過我師父？」
法涅斯的臉上出現了一個短暫的停頓，像是正在那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裡，從桌面上那堆已經被他翻過一遍的文件夾中抽出一份，然後他把那份文件夾合上了，沒有翻開。他調整了一下站姿。
「開玩笑的。雖然我沒見過，但相關資料我還是能查到的。愚人眾內部的檔案系統里存著不少東西，你要是感興趣的話，等回至冬之後我可以幫你調一份摘要出來。」
達達利亞沒有說話，只是把雙手插進了外套口袋裡：「知道了。」
法涅斯轉回身，朝巷子方向走了兩步：「我要去見岩神了。你千萬不要跟過來，也不要偷偷跟在我身後。」
達達利亞的聲音從他身後傳過來：「放心，我不會那麼自討沒趣的。」
法涅斯沿著巷子走了進去。他拐過第一個彎的時候側頭看了一眼身後，沒有看到達達利亞的身影。他又拐過第二個彎，也沒有看到有人跟上來。
那條通往茶室的小巷兩側的牆壁在午後的陽光里投下深色的陰影，路面是平整的青石板。法涅斯走完了整條巷子，然後在巷口站定。
果然達達利亞是個老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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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涅斯推開了茶室的門。茶室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炭火氣息，靠窗的位置上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鍾離正端著茶杯坐在窗邊的座位上，看到法涅斯推門進來時他放下茶杯，微微頷首算作招呼。
法涅斯在他對面坐下，也端起桌面上已經沏好的茶喝了一口：「我今天來，是想問你一件事。」
鍾離端著茶杯，沒有放下：「請說。」
法涅斯把茶杯放回桌面上：「關於至冬近期的行動，你知道多少？」
鍾離的目光在茶杯邊緣停了一下，他放下茶杯，轉了一下杯身，讓它以一條更舒緩的弧線回到原位：「知道的不多。但也不算少。」
鍾離停了一下，「你最近應該會忙起來。」
法涅斯靠在椅背里：「確實會忙。但忙完之後我想知道——那封信的篇幅和措辭之間是否存在某種還未被正式加入指令列表的變量。」
鍾離端著那杯茶，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正在隨風擺動的梧桐樹冠上：「那就等你忙完之後，再來找我喝茶。」
法涅斯看著他，沒有追問，只是也端起自己那杯茶喝了一口，然後放下了，點了點頭：「但是現在這個嚴冬計劃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想知道你的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