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北斗：看起來心情不錯啊凝光
第二天早上，法涅斯是被臉上傳來的濕潤觸感弄醒的。
一開始是左邊臉頰。濕漉漉的，帶著一點溫熱，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蹭過。然後是右邊臉頰。接著是額頭。法涅斯迷迷糊糊地抬手擋了一下，手指碰到了一片細密的鱗片。
法涅斯睜開眼，看到小黑正蹲在他的枕頭上，低著頭用舌頭一下一下地舔他的臉。它的尾巴在他肚子上戳來戳去，像是在用多種方式同步催他起來。
法涅斯躺了兩秒，然後開口：「知道了，小黑。你先去吃飯。記得給我留點早餐。」
小黑收回了舌頭，歪了一下腦袋，然後它展開翅膀從敞開的窗戶飛了出去。翅膀拍動的聲音在晨光里響了幾聲就遠了，窗台上的影子也從有到無，只剩下窗簾還在微微晃動。
法涅斯坐起來揉了揉臉。他偏頭看了一眼床頭櫃，上面擱著一隻保溫食盒。食盒的蓋子還蓋著，邊緣看不到水汽，應該是剛送來不久。
法涅斯正伸手去夠那隻食盒，門就被推開了。凝光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隻蒸籠，蒸籠的蓋子掀開了一條縫，白汽從縫隙里冒出來，裹著一股麵皮和肉餡被蒸熟之後特有的香味。
凝光走進來把蒸籠放在床頭柜上，又拉了一把椅子在旁邊坐下來。她看著法涅斯，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他睡醒之後的模樣確實和平時差不多，然後她開口了：「嘗一下。」
熱乎乎的湯汁在舌尖上散開，肉餡鮮嫩，麵皮筋道。法涅斯嚼了兩下咽下去，又夾了一隻。
凝光坐在旁邊看著他吃完第三隻才開口：「好吃嗎？」
法涅斯放下筷子，轉頭看著她：「當然好吃。你做的？」
凝光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那隻蒸籠邊緣正沿著蓋沿慢慢收攏的水痕上，沒有回答。法涅斯又夾了一隻送進嘴裡，嚼完之後把筷子放回蒸籠邊沿：「那這一籠就當是早飯了。」
兩人安靜地坐了一會兒。窗外的晨光已經從窗台邊緣推移到了地板中央，在兩人之間的空隙里舖開了一塊暖色的光斑。
收拾東西離開群玉閣的時候已經是上午了。浮空石平穩地下降，璃月港的屋頂和街道在視野中逐漸放大，從細密的網格變回可辨識的街巷和行人的輪廓。
胡桃站在浮空石前部，手搭在邊沿的扶手上，她的目光正隨著群玉閣的邊沿緩緩下移，像是在以整片露台為參照物，在自己的記事本里計算那些柱基之間的間距和光影落點的分布。
等到他們走遠之後，一艘船正緩緩靠近群玉閣下方的登船平台。北斗從船舷邊翻上來的時候順手把纜繩甩給了身後的船員，她沿著舷梯走上露台，目光落在正坐在露台邊沿喝茶的凝光身上。
「你今天心情不錯？」北斗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從桌面上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放下了杯子。
凝光把茶盞放回桌面上，嘴角依然掛著那道弧度：「應該是因為時來運轉吧。」
北斗朝她傾過身來：「哦？難道是又淘到了什麼寶貝？快拿出來讓我看看，讓我也漲漲見識。」
凝光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不給。」
北斗靠回椅背里，目光依然落在凝光身上。凝光端著那杯茶，目光落在遠處正在變淡的群山輪廓上，沒有解釋。
與此同時，法涅斯一行人已經沿著璃月港的主街走了一段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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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走在他旁邊，腳步比平時慢了一些，她偏過頭來看了看法涅斯的側臉，又看了看他的衣領邊緣，腳步又放慢了一些，像是在以那截距離和衣料表面那道痕跡的位置來核對一段尚未完成分類的記錄條目，然後開口了。
「快說，昨天晚上你幹什麼了？」
法涅斯沒有轉頭：「什麼意思？」
「今天早上一大早我就看見凝光從你房間裡出來。你身上還有她的味道。你別想矇混過關。」
胡桃說著又湊近了一些，在他肩膀附近聞了一下，「真的，我沒聞錯。這個味道和昨天她身上那件衣服上的香料味道一樣，而且比昨天的殘留更重一些，肯定是近距離接觸過。」
芙寧娜走在他另一側，原本正在低頭看路邊的地磚，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她的腳步明顯慢了半拍。她的目光落在前方路面上，耳朵尖的顏色正在緩慢變化，像一個正在啟動、卻尚未完成全部代碼加載的程序。
法涅斯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她們兩個：「沒辦法，我的魅力實在太大了。對吧，小芙芙？」
法涅斯後半句是對著芙寧娜說的。芙寧娜偏過頭來看著他：「……什麼還有我的事嗎？」
胡桃擺了擺手：「別打岔。快點說，昨天晚上你們是不是幹了什麼？」
胡桃說到這裡的時候腳步略微頓了一下，目光從法涅斯臉上移向遠處剛離開的群玉閣，又移了回來，「我是說那種特別的、值得被記錄下來的事。你懂的，就是那種需要專門挑選日子來做的事。」
法涅斯看著她，語氣依然平穩：「你在想什麼呢？我還是未成年。這種事至少還要再過一年。」
胡桃的腳步停了一下，然後又跟了上來：「真的？那你是不是已經答應她了？」
法涅斯繼續往前走，聲音從前面傳回來：「過一年之後的事，誰知道呢。不過通常一年的時間過得挺快的。」
胡桃跟上來走在他旁邊：「到時候記得請我喝喜酒。」
法涅斯的腳步沒有放慢：「放心，到時候肯定給你準備一個獨一無二的位置。」
胡桃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還有這種好事？在什麼位置？」
法涅斯停下來看著她，像是在確認她已經做好了接收答案的準備：「在新娘的位置。」
胡桃的表情在那一刻像一面正在被風緩慢吹皺的水面，從「我在聽」變成了「等等你說什麼」。
「不是……你來真的？那個位置一般不都是留給特定的、有資格站在旁邊的人嗎？」
法涅斯看著她那副樣子，繼續說：「當然了，到時候再多叫幾個人一起。」
「多叫幾個？」
胡桃眨了眨眼，「你還能叫誰？你不會想把整個往生堂都叫過來吧？」
法涅斯往前走了一步：「愚人眾執行官內部，沒準也有會結婚的。」
胡桃站在原地想了想：「這倒也是。」她說完之後又轉頭看向走在旁邊的芙寧娜，「那芙芙怎麼辦？」
法涅斯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當然是和你一起了。」
芙寧娜正在低頭看路邊的地磚縫隙，被點到名字之後抬起頭來：「……誰要和你一起啊？」
一開始是左邊臉頰。濕漉漉的，帶著一點溫熱，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蹭過。然後是右邊臉頰。接著是額頭。法涅斯迷迷糊糊地抬手擋了一下，手指碰到了一片細密的鱗片。
法涅斯睜開眼，看到小黑正蹲在他的枕頭上，低著頭用舌頭一下一下地舔他的臉。它的尾巴在他肚子上戳來戳去，像是在用多種方式同步催他起來。
法涅斯躺了兩秒，然後開口：「知道了，小黑。你先去吃飯。記得給我留點早餐。」
小黑收回了舌頭，歪了一下腦袋，然後它展開翅膀從敞開的窗戶飛了出去。翅膀拍動的聲音在晨光里響了幾聲就遠了，窗台上的影子也從有到無，只剩下窗簾還在微微晃動。
法涅斯坐起來揉了揉臉。他偏頭看了一眼床頭櫃，上面擱著一隻保溫食盒。食盒的蓋子還蓋著，邊緣看不到水汽，應該是剛送來不久。
法涅斯正伸手去夠那隻食盒，門就被推開了。凝光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隻蒸籠，蒸籠的蓋子掀開了一條縫，白汽從縫隙里冒出來，裹著一股麵皮和肉餡被蒸熟之後特有的香味。
凝光走進來把蒸籠放在床頭柜上，又拉了一把椅子在旁邊坐下來。她看著法涅斯，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他睡醒之後的模樣確實和平時差不多，然後她開口了：「嘗一下。」
熱乎乎的湯汁在舌尖上散開，肉餡鮮嫩，麵皮筋道。法涅斯嚼了兩下咽下去，又夾了一隻。
凝光坐在旁邊看著他吃完第三隻才開口：「好吃嗎？」
法涅斯放下筷子，轉頭看著她：「當然好吃。你做的？」
凝光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那隻蒸籠邊緣正沿著蓋沿慢慢收攏的水痕上，沒有回答。法涅斯又夾了一隻送進嘴裡，嚼完之後把筷子放回蒸籠邊沿：「那這一籠就當是早飯了。」
兩人安靜地坐了一會兒。窗外的晨光已經從窗台邊緣推移到了地板中央，在兩人之間的空隙里舖開了一塊暖色的光斑。
收拾東西離開群玉閣的時候已經是上午了。浮空石平穩地下降，璃月港的屋頂和街道在視野中逐漸放大，從細密的網格變回可辨識的街巷和行人的輪廓。
胡桃站在浮空石前部，手搭在邊沿的扶手上，她的目光正隨著群玉閣的邊沿緩緩下移，像是在以整片露台為參照物，在自己的記事本里計算那些柱基之間的間距和光影落點的分布。
等到他們走遠之後，一艘船正緩緩靠近群玉閣下方的登船平台。北斗從船舷邊翻上來的時候順手把纜繩甩給了身後的船員，她沿著舷梯走上露台，目光落在正坐在露台邊沿喝茶的凝光身上。
「你今天心情不錯？」北斗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從桌面上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放下了杯子。
凝光把茶盞放回桌面上，嘴角依然掛著那道弧度：「應該是因為時來運轉吧。」
北斗朝她傾過身來：「哦？難道是又淘到了什麼寶貝？快拿出來讓我看看，讓我也漲漲見識。」
凝光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不給。」
北斗靠回椅背里，目光依然落在凝光身上。凝光端著那杯茶，目光落在遠處正在變淡的群山輪廓上，沒有解釋。
與此同時，法涅斯一行人已經沿著璃月港的主街走了一段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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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走在他旁邊，腳步比平時慢了一些，她偏過頭來看了看法涅斯的側臉，又看了看他的衣領邊緣，腳步又放慢了一些，像是在以那截距離和衣料表面那道痕跡的位置來核對一段尚未完成分類的記錄條目，然後開口了。
「快說，昨天晚上你幹什麼了？」
法涅斯沒有轉頭：「什麼意思？」
「今天早上一大早我就看見凝光從你房間裡出來。你身上還有她的味道。你別想矇混過關。」
胡桃說著又湊近了一些，在他肩膀附近聞了一下，「真的，我沒聞錯。這個味道和昨天她身上那件衣服上的香料味道一樣，而且比昨天的殘留更重一些，肯定是近距離接觸過。」
芙寧娜走在他另一側，原本正在低頭看路邊的地磚，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她的腳步明顯慢了半拍。她的目光落在前方路面上，耳朵尖的顏色正在緩慢變化，像一個正在啟動、卻尚未完成全部代碼加載的程序。
法涅斯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她們兩個：「沒辦法，我的魅力實在太大了。對吧，小芙芙？」
法涅斯後半句是對著芙寧娜說的。芙寧娜偏過頭來看著他：「……什麼還有我的事嗎？」
胡桃擺了擺手：「別打岔。快點說，昨天晚上你們是不是幹了什麼？」
胡桃說到這裡的時候腳步略微頓了一下，目光從法涅斯臉上移向遠處剛離開的群玉閣，又移了回來，「我是說那種特別的、值得被記錄下來的事。你懂的，就是那種需要專門挑選日子來做的事。」
法涅斯看著她，語氣依然平穩：「你在想什麼呢？我還是未成年。這種事至少還要再過一年。」
胡桃的腳步停了一下，然後又跟了上來：「真的？那你是不是已經答應她了？」
法涅斯繼續往前走，聲音從前面傳回來：「過一年之後的事，誰知道呢。不過通常一年的時間過得挺快的。」
胡桃跟上來走在他旁邊：「到時候記得請我喝喜酒。」
法涅斯的腳步沒有放慢：「放心，到時候肯定給你準備一個獨一無二的位置。」
胡桃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還有這種好事？在什麼位置？」
法涅斯停下來看著她，像是在確認她已經做好了接收答案的準備：「在新娘的位置。」
胡桃的表情在那一刻像一面正在被風緩慢吹皺的水面，從「我在聽」變成了「等等你說什麼」。
「不是……你來真的？那個位置一般不都是留給特定的、有資格站在旁邊的人嗎？」
法涅斯看著她那副樣子，繼續說：「當然了，到時候再多叫幾個人一起。」
「多叫幾個？」
胡桃眨了眨眼，「你還能叫誰？你不會想把整個往生堂都叫過來吧？」
法涅斯往前走了一步：「愚人眾執行官內部，沒準也有會結婚的。」
胡桃站在原地想了想：「這倒也是。」她說完之後又轉頭看向走在旁邊的芙寧娜，「那芙芙怎麼辦？」
法涅斯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當然是和你一起了。」
芙寧娜正在低頭看路邊的地磚縫隙，被點到名字之後抬起頭來：「……誰要和你一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