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十八章 凝光：終於成了
凝光的客房安排確實很周全。每一間都配了獨立的浴室、朝東的窗戶和一張足夠讓一個人翻兩個身也不會掉下去的床。
法涅斯在自己那間客房裡轉了一圈，檢查了一下窗鎖和空調面板，確認空調已經啟動開始往外送冷風之後，他把自己扔到了床上。
法涅斯本來打算直接睡覺的。今天跑了一天，從翹英莊的山路到群玉閣的浮空石，精神高度消耗，身體也累得差不多了。
法涅斯翻了個身調整了一下枕頭的高度，閉了一會兒眼，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沉入睡眠的邊界了——然後他猛地睜開了眼。
今天遊戲忘記登錄了。
法涅斯從床頭柜上摸過終端面板，翻到遊戲界面的登錄頁，輸完密碼點了進去。日常任務的刷新時間已經過了，現在正是新一天的開始。
原本只想簽個到就睡，結果點開任務列表之後發現今天的每日任務里有幾個需要組隊完成的限時挑戰，他想著反正也就幾分鐘的事，順手匹配了隊伍打了進去。
一局打完又看到活動界面刷新了一個新的限時關卡，他又點進去了，想著打完了再睡。等他打完那個活動關卡的時候瞥了一眼面板右上角的時間——凌晨兩點十七分。
法涅斯看著那串數字沉默了片刻，把面板放回床頭柜上，翻身坐了起來。他感覺口渴，下床倒了杯水，喝完水之後感覺膀胱也在提醒他該去一趟洗手間。
法涅斯推開洗手間的門，剛解決完問題走出來，目光穿過半掩的臥室門落在自己的床上——然後他整個人頓住了。
床上多了一個人。
凝光側躺在他的被子上，顯然是有備而來的——她換了一身淺色的絲質睡裙，肩帶很細，領口開得恰到好處，剛好在「得體」和「刻意」之間的那條線上停住了。
凝光的頭髮散開了，鋪在枕頭上，一隻手搭在床沿邊，指尖正擱在他剛才還躺過的枕頭邊緣。
凝光沒蓋被子，就那麼側躺著，姿態鬆弛自然，像是已經等了一會兒了，又像是只剛到。法涅斯站在洗手間門口，看了看床上的人，又偏頭看了看門口的方向，確認門鎖確實是關著的。
然後法涅斯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整齊的睡衣，又抬頭看了看床上的凝光。
凝光沒有動，也沒有開口，只是保持著那個側躺的姿勢。
法涅斯站在原地，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當前的處境——他沒有走錯房間，門鎖是好的，他進來之後也沒有聽到任何人進來的動靜。
那麼答案只剩下一個可能性：凝光在他睡著之前已經進來了，只是他當時戴著耳機打遊戲打得投入，完全沒有察覺。法涅斯把這一條歸入了「待辦事項」的歸檔欄中，然後他悄悄往後退了半步，打算趁著她還在閉眼休憩的間隙，沿著牆根溜回門邊，從那道剛才還好好鎖著的門縫中間側身擠出去。
法涅斯的腳尖剛觸到地毯邊緣，一隻手從床沿伸出來，準確無誤地攥住了他睡衣下擺的邊緣。
法涅斯被那股力道拽得往後踉蹌了半步，膝蓋撞到了床沿，他還沒來得及穩住重心，整個人就被拉得朝床上倒了下去。
凝光的手臂已經繞過了他的腰側，把他往床鋪中央帶了一下。凝光的聲音從很近的地方傳過來，貼著耳廓邊緣，帶著一種「你終於回來了」的瞭然：「小十二，讓姐姐好好抱抱。」
法涅斯被她圈在懷裡，感覺到她手臂繞在他腰側的力度剛好讓他無法坐直，又不會勒得太緊。
TW 看書網解書荒，𝔰𝔥𝔲.𝔱𝔴超實用
法涅斯還能聞到凝光身上殘留的脂粉香氣和另一種更淡的、像是用來安神的線香餘味。
法涅斯側過頭來看著凝光，開口的聲音帶著一種「我剛才是不是應該直接裝睡」的遺憾：「……你要幹什麼？」
凝光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她的呼吸在安靜的空間裡保持著一貫的頻率：「我的心，你還不知道嗎？今天晚上，說什麼你都是我的了。」
法涅斯躺在她旁邊，保持著一個側躺的姿勢沒有動，視線落在她肩頭那條正在燈光下微微反光的細帶邊緣：「那你能先把我放開嗎？」
凝光的手臂依然搭在他腰側，沒有收緊也沒有鬆開：「你心裡真的沒有我嗎？」
法涅斯沉默了一下。他張了張嘴，像是什麼話已經被推到了嘴邊，又在抵達唇線之前被他自己截住了，重新咽了回去。凝光看著他那副沉默的樣子，那層從容的笑意慢慢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安靜的神色。
凝光看著法涅斯，像是在等一段她自己已經知道答案、但還是希望聽到對方親口說出來的對話。
凝光偏了一下頭，像是正在以那道微小的角度重新調整整段對話的進入方式：「你……算了。得不到人心，能得一些別的也行。你不是那種會被簡單話語打動的人。」
凝光說這句話的時候動作很輕，指尖沿著領口邊緣慢慢挪動，像是正在確認那根細帶的結扣是否還在原位。
法涅斯看著她指尖的動作，然後他感覺自己的鼻子裡有一股溫熱的東西正在不受控制地往外淌。他伸手摸了一下鼻尖，低頭看到指尖上沾著一點暗紅色的痕跡，然後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凝光也看到了。她看著他那副措手不及的樣子，手裡的動作停了下來。
法涅斯用手背蹭了一下鼻下，然後他躺在那裡深吸了一口氣，把那層正在上升的熱度順著呼吸壓回原位，偏過頭來看著凝光，像是正在以那道微小的角度重新調整整段對話的進入方式：「……好了好了，別脫了。等過一年，我一定娶你回家。」
凝光的動作停在了那裡，她的手指按在領口邊緣，指尖微微收攏了一下：「為什麼不是現在？」
法涅斯躺在枕頭上偏過頭來看著她：「根據至冬最新的法律規定，男子需要滿十八歲才可以結婚。至冬的標準婚齡定的是十八周歲，婚前登記和婚姻登記都需要提供有效身份證明和戶籍檔案，我現在還差一年才能達到法定的結婚年齡。璃月沒有這種法律規定，那是你們這邊的法律系統需要進一步完善的空間。」
凝光看著他，她想了想，然後她開口了：「那你今晚也要和我在一起。」
法涅斯看著她那副不退讓的姿態，感受著她搭在自己腰側的手臂重新收攏回原位，他開口說了一句：「好了好了，凝光姐姐，不要抱得那麼緊。」
凝光的手臂沒有鬆開，只是稍微放鬆了一點力度，像是正在以那截接觸面來確認他的狀態是否屬於「舒適可接受」的範疇。
就在法涅斯思考下一步該怎麼維持住當前平衡的時候，臥室的窗戶被從外面頂開了——一道細長而靈活的身影從窗縫之間擠了進來，落在床尾，發出一聲輕而短的落地聲響。
小黑站在床尾，琥珀色的豎瞳在燈光下轉了一圈，然後它看到了床上的兩個人，蹲在那裡安靜了片刻，像是正在以那組數據來更新它自己的觀察記錄。
法涅斯轉過頭去看它，聲音裡帶上了一種「你來得正好」的確定感：「小黑，過來。」
小黑從那截床尾的邊沿跳了一下，落地之後它收攏了翅膀和鱗片，在落向床鋪的過程中，它的體型開始收縮變化。
幾息之後，一隻巴掌大小的黑色小龍已經鑽進了法涅斯和凝光之間的空隙里，在他的臂彎里蜷成了一個圓潤的形狀，閉著眼睛，像是正在用自己的體溫來確認那個位置的舒適度是否達到了預期的標準。
凝光低頭看著那隻蜷在法涅斯懷裡的小生物，它的身體正貼著他的衣襟，細微的起伏節奏均勻而綿長，形成了一個既不會壓到他也恰好填滿了那截空隙的結構。
法涅斯伸手摸了摸它的頭頂，沒有調整姿勢，也沒有試圖從凝光的手臂里移開。他開口說了一句：「睡吧。明天還有事。」
凝光的目光從小黑身上移開，落在法涅斯的臉上，落在那張正在慢慢放鬆下來的側臉上，然後她也閉上了眼睛。
法涅斯在自己那間客房裡轉了一圈，檢查了一下窗鎖和空調面板，確認空調已經啟動開始往外送冷風之後，他把自己扔到了床上。
法涅斯本來打算直接睡覺的。今天跑了一天，從翹英莊的山路到群玉閣的浮空石，精神高度消耗，身體也累得差不多了。
法涅斯翻了個身調整了一下枕頭的高度，閉了一會兒眼，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沉入睡眠的邊界了——然後他猛地睜開了眼。
今天遊戲忘記登錄了。
法涅斯從床頭柜上摸過終端面板，翻到遊戲界面的登錄頁，輸完密碼點了進去。日常任務的刷新時間已經過了，現在正是新一天的開始。
原本只想簽個到就睡，結果點開任務列表之後發現今天的每日任務里有幾個需要組隊完成的限時挑戰，他想著反正也就幾分鐘的事，順手匹配了隊伍打了進去。
一局打完又看到活動界面刷新了一個新的限時關卡，他又點進去了，想著打完了再睡。等他打完那個活動關卡的時候瞥了一眼面板右上角的時間——凌晨兩點十七分。
法涅斯看著那串數字沉默了片刻，把面板放回床頭柜上，翻身坐了起來。他感覺口渴，下床倒了杯水，喝完水之後感覺膀胱也在提醒他該去一趟洗手間。
法涅斯推開洗手間的門，剛解決完問題走出來，目光穿過半掩的臥室門落在自己的床上——然後他整個人頓住了。
床上多了一個人。
凝光側躺在他的被子上，顯然是有備而來的——她換了一身淺色的絲質睡裙，肩帶很細，領口開得恰到好處，剛好在「得體」和「刻意」之間的那條線上停住了。
凝光的頭髮散開了，鋪在枕頭上，一隻手搭在床沿邊，指尖正擱在他剛才還躺過的枕頭邊緣。
凝光沒蓋被子，就那麼側躺著，姿態鬆弛自然，像是已經等了一會兒了，又像是只剛到。法涅斯站在洗手間門口，看了看床上的人，又偏頭看了看門口的方向，確認門鎖確實是關著的。
然後法涅斯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整齊的睡衣，又抬頭看了看床上的凝光。
凝光沒有動，也沒有開口，只是保持著那個側躺的姿勢。
法涅斯站在原地，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當前的處境——他沒有走錯房間，門鎖是好的，他進來之後也沒有聽到任何人進來的動靜。
那麼答案只剩下一個可能性：凝光在他睡著之前已經進來了，只是他當時戴著耳機打遊戲打得投入，完全沒有察覺。法涅斯把這一條歸入了「待辦事項」的歸檔欄中，然後他悄悄往後退了半步，打算趁著她還在閉眼休憩的間隙，沿著牆根溜回門邊，從那道剛才還好好鎖著的門縫中間側身擠出去。
法涅斯的腳尖剛觸到地毯邊緣，一隻手從床沿伸出來，準確無誤地攥住了他睡衣下擺的邊緣。
法涅斯被那股力道拽得往後踉蹌了半步，膝蓋撞到了床沿，他還沒來得及穩住重心，整個人就被拉得朝床上倒了下去。
凝光的手臂已經繞過了他的腰側，把他往床鋪中央帶了一下。凝光的聲音從很近的地方傳過來，貼著耳廓邊緣，帶著一種「你終於回來了」的瞭然：「小十二，讓姐姐好好抱抱。」
法涅斯被她圈在懷裡，感覺到她手臂繞在他腰側的力度剛好讓他無法坐直，又不會勒得太緊。
TW 看書網解書荒，𝔰𝔥𝔲.𝔱𝔴超實用
法涅斯還能聞到凝光身上殘留的脂粉香氣和另一種更淡的、像是用來安神的線香餘味。
法涅斯側過頭來看著凝光，開口的聲音帶著一種「我剛才是不是應該直接裝睡」的遺憾：「……你要幹什麼？」
凝光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她的呼吸在安靜的空間裡保持著一貫的頻率：「我的心，你還不知道嗎？今天晚上，說什麼你都是我的了。」
法涅斯躺在她旁邊，保持著一個側躺的姿勢沒有動，視線落在她肩頭那條正在燈光下微微反光的細帶邊緣：「那你能先把我放開嗎？」
凝光的手臂依然搭在他腰側，沒有收緊也沒有鬆開：「你心裡真的沒有我嗎？」
法涅斯沉默了一下。他張了張嘴，像是什麼話已經被推到了嘴邊，又在抵達唇線之前被他自己截住了，重新咽了回去。凝光看著他那副沉默的樣子，那層從容的笑意慢慢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安靜的神色。
凝光看著法涅斯，像是在等一段她自己已經知道答案、但還是希望聽到對方親口說出來的對話。
凝光偏了一下頭，像是正在以那道微小的角度重新調整整段對話的進入方式：「你……算了。得不到人心，能得一些別的也行。你不是那種會被簡單話語打動的人。」
凝光說這句話的時候動作很輕，指尖沿著領口邊緣慢慢挪動，像是正在確認那根細帶的結扣是否還在原位。
法涅斯看著她指尖的動作，然後他感覺自己的鼻子裡有一股溫熱的東西正在不受控制地往外淌。他伸手摸了一下鼻尖，低頭看到指尖上沾著一點暗紅色的痕跡，然後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凝光也看到了。她看著他那副措手不及的樣子，手裡的動作停了下來。
法涅斯用手背蹭了一下鼻下，然後他躺在那裡深吸了一口氣，把那層正在上升的熱度順著呼吸壓回原位，偏過頭來看著凝光，像是正在以那道微小的角度重新調整整段對話的進入方式：「……好了好了，別脫了。等過一年，我一定娶你回家。」
凝光的動作停在了那裡，她的手指按在領口邊緣，指尖微微收攏了一下：「為什麼不是現在？」
法涅斯躺在枕頭上偏過頭來看著她：「根據至冬最新的法律規定，男子需要滿十八歲才可以結婚。至冬的標準婚齡定的是十八周歲，婚前登記和婚姻登記都需要提供有效身份證明和戶籍檔案，我現在還差一年才能達到法定的結婚年齡。璃月沒有這種法律規定，那是你們這邊的法律系統需要進一步完善的空間。」
凝光看著他，她想了想，然後她開口了：「那你今晚也要和我在一起。」
法涅斯看著她那副不退讓的姿態，感受著她搭在自己腰側的手臂重新收攏回原位，他開口說了一句：「好了好了，凝光姐姐，不要抱得那麼緊。」
凝光的手臂沒有鬆開，只是稍微放鬆了一點力度，像是正在以那截接觸面來確認他的狀態是否屬於「舒適可接受」的範疇。
就在法涅斯思考下一步該怎麼維持住當前平衡的時候，臥室的窗戶被從外面頂開了——一道細長而靈活的身影從窗縫之間擠了進來，落在床尾，發出一聲輕而短的落地聲響。
小黑站在床尾，琥珀色的豎瞳在燈光下轉了一圈，然後它看到了床上的兩個人，蹲在那裡安靜了片刻，像是正在以那組數據來更新它自己的觀察記錄。
法涅斯轉過頭去看它，聲音裡帶上了一種「你來得正好」的確定感：「小黑，過來。」
小黑從那截床尾的邊沿跳了一下，落地之後它收攏了翅膀和鱗片，在落向床鋪的過程中，它的體型開始收縮變化。
幾息之後，一隻巴掌大小的黑色小龍已經鑽進了法涅斯和凝光之間的空隙里，在他的臂彎里蜷成了一個圓潤的形狀，閉著眼睛，像是正在用自己的體溫來確認那個位置的舒適度是否達到了預期的標準。
凝光低頭看著那隻蜷在法涅斯懷裡的小生物，它的身體正貼著他的衣襟，細微的起伏節奏均勻而綿長，形成了一個既不會壓到他也恰好填滿了那截空隙的結構。
法涅斯伸手摸了摸它的頭頂，沒有調整姿勢，也沒有試圖從凝光的手臂里移開。他開口說了一句：「睡吧。明天還有事。」
凝光的目光從小黑身上移開，落在法涅斯的臉上，落在那張正在慢慢放鬆下來的側臉上，然後她也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