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芙寧娜：璃月有一句古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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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雲站在璃月港最南端那條延伸向水面的棧橋盡頭。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衫，衣擺被夜風微微掀起，手裡提著一盞沒有點亮的提燈。
看到法涅斯帶著芙寧娜和胡桃走近時，步雲的目光在三人身上依次掃過，在芙寧娜身上多停了一拍，又移開了：「幾位都到了。請隨我來。」
浮空石停在棧橋末端的水面上，步雲沒有多做解釋，只是伸手示意他們站上去。胡桃第一個跳上了那塊石板，腳掌落上去之後帶著一種新奇感輕輕踩了兩下，像是在確認它的承重和平衡。
芙寧娜緊接著踏了上去，她提著裙擺的姿態比胡桃更克制一些。
法涅斯走在最後，小黑從他肩頭跳下來，落在浮空石邊緣，蜷成了一個巴掌大的圓團。步雲確認所有人站定後，抬手朝某個方向做了個手勢，浮空石開始平穩地升起。
璃月港的燈火在腳下逐漸鋪展開來，屋頂和街道在視野中收縮成細密的網格，偶爾有從窗格里透出的暖色光源在那些縫隙之間一閃而過。風在上升過程中變得越來越清晰，帶著水汽和遠處山巒間松木的氣息，越過浮空石的邊緣拂過每個人的衣擺。
群玉閣的輪廓在夜色中浮現出來的時候，胡桃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吸氣聲：「哇。」
胡桃的音量不大，但在高處安靜的風聲里格外清晰。她站在浮空石邊緣探著頭望去——群玉閣通體泛著暖色的光，檐角垂落的銅鈴在夜風裡發出細碎的聲響，地面鋪著顏色深沉的石板，廊柱間嵌著透亮的晶石燈盞，視野越過露台邊沿可以看到下方璃月港的萬家燈火像一片被倒扣在天幕底下的星網。
胡桃從那塊浮空石的邊緣往露台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芙寧娜：「芙芙，你以前來過這種地方嗎？」
芙寧娜在她旁邊站定，把被風吹散的碎發攏到耳後，聲音不高不低：「沒有。平時只在沫芒宮和楓丹廷之間活動。這種高度的建築物，楓丹那邊不多。」
胡桃沒有再追問，她把目光重新投向面前的群玉閣，像是在以整片露台為參照物，在自己的記事本里計算那些柱基之間的間距和光影落點的分布，為後續的記錄做好準備。
凝光站在露台內側那扇敞開的門邊，手裡端著一杯還沒喝過的茶。
凝光看著浮空石上的三個人依次走下來，目光在法涅斯身上停了一瞬，然後落在芙寧娜和胡桃身上，沒有開口。
法涅斯走到露台中央的時候朝她打了個招呼，語氣自然得像是約好了來喝茶：「好了，我帶著人來赴約了。」
凝光端著那杯茶靠在門框邊沿看著他：「我也沒說你能帶人。」
法涅斯在她對面的椅子坐下來：「你也沒說不能帶人。」
胡桃在露台邊緣轉了一圈之後忽然停住了腳步，她偏過頭來看了看凝光，又看了看法涅斯，然後又看了看芙寧娜，像是正把她那本內部手冊中關於社交場合的章節逐條調取出來，挨個對照一遍當前的座次和視線走向。
胡桃湊到芙寧娜耳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芙芙，我怎麼感覺我們好像被套路了。」
芙寧娜偏過頭來看她：「有這事嗎？」
胡桃微微側身，用下巴朝凝光的方向示意了一下：「你看這場景，很明顯就是天權星大人想要拿下老闆。老闆把我們倆帶過來就是來吸引火力的。我們倆現在的功能相當於在酒桌上負責活躍氣氛的下酒菜，只不過是用人形來填充桌面的那種。」
芙寧娜的目光在凝光和法涅斯之間來回了一次，像是在重新審視那組已經擺在桌面上但尚未拼接完整的對話序列：「……啊，還有這回事嗎？」
芙寧娜微微頓了一下，「那這算不算是應證了你們璃月一句古話？」
胡桃眨了眨眼：「什麼古話？」
芙寧娜把視線移回凝光的方向，語氣依然平穩：「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胡桃的表情在聽到這句詩的時候微微亮了一下，像是正以它為依據在自己的收藏夾里翻找一段先前存放但尚未分類的備註，然後她擺了一下手：「我還以為你會說老牛吃嫩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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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寧娜端著茶杯的手在她說出那四個字的時候微微頓了一下。她偏過頭來看向胡桃，目光裡帶著一種「你才活了十幾年你知不知道我在說什麼」的微妙審視，但她沒有直接反駁，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禮貌嗎？我已經五百歲了。」
胡桃在聽到「五百歲」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她偏過頭來看著芙寧娜，目光裡帶著一種正在重新調整參數的計算：「……啊？那你確實是……很老的一棵嫩草。」
法涅斯坐在對面，從頭到尾沒有插話，像是在以那盞晶石燈為背景音，以整段對話的節奏作為參照物，持續關注著這場對話接下來的方向。
法涅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把杯子放回桌面上：「所以今晚就是喝茶聊天，不要想太多。」
凝光靠在椅背里看著他那副坦然的姿態，嘴角依然掛著弧度，但弧度本身沒有變化，像是已經在原位穩定了很久。
「那你把她們倆帶來，總得有個理由吧？大半夜的，總不可能只是為了介紹朋友給我認識。」
法涅斯坐直了一些，把茶杯端起來擱在掌心裡：「第一個原因是胡桃正好在翹英莊，她聽說群玉閣可以看夜景就跟著來了。第二個原因——芙寧娜沒來過璃月，我看她一直悶在家裡太可憐了，所以就帶過來見見世面了。」
凝光靠在椅背里看著他：「那你的意思是……」
法涅斯看著她：「正好讓你也見見楓丹那邊的人。」
凝光的目光從法涅斯臉上移到芙寧娜身上，視線在那道輪廓上停了一會兒，然後收回來。她端起自己那杯已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也行。反正來都來了。」
芙寧娜坐在椅子上偏過頭來看著法涅斯，像是正在以他剛才那段話的結尾作為參照物來重新校準自己的位置：「……所以你帶我來璃月，不只是為了看沉玉谷的茶山。」
法涅斯靠進椅背里：「沉玉谷確實不錯，但來璃月一趟順便來群玉閣看看也不虧。你以前沒來過，胡桃正好也在，湊一塊兒了。」
芙寧娜坐在椅子上看著桌面上那盞正在緩慢燃燒的燭火：「也行。反正來都來了。」
胡桃蹲在露台邊沿正在用終端拍夜景，聲音隔著幾米傳過來：「老闆！這邊能看到整個璃月港！你過來看看——港口那排燈連起來真的像一條發光的線，延伸到防波堤那邊才斷開。而且屋頂和街道之間的燈火密度比想像中密得多，我數了好幾遍都沒數清具體的燈點數——這燈比往生堂門口那條街上的還密！」
法涅斯沒有起身，只是朝她的方向應了一聲：「看到了。回去我也要想辦法弄一個差不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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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雲站在璃月港最南端那條延伸向水面的棧橋盡頭。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衫，衣擺被夜風微微掀起，手裡提著一盞沒有點亮的提燈。
看到法涅斯帶著芙寧娜和胡桃走近時，步雲的目光在三人身上依次掃過，在芙寧娜身上多停了一拍，又移開了：「幾位都到了。請隨我來。」
浮空石停在棧橋末端的水面上，步雲沒有多做解釋，只是伸手示意他們站上去。胡桃第一個跳上了那塊石板，腳掌落上去之後帶著一種新奇感輕輕踩了兩下，像是在確認它的承重和平衡。
芙寧娜緊接著踏了上去，她提著裙擺的姿態比胡桃更克制一些。
法涅斯走在最後，小黑從他肩頭跳下來，落在浮空石邊緣，蜷成了一個巴掌大的圓團。步雲確認所有人站定後，抬手朝某個方向做了個手勢，浮空石開始平穩地升起。
璃月港的燈火在腳下逐漸鋪展開來，屋頂和街道在視野中收縮成細密的網格，偶爾有從窗格里透出的暖色光源在那些縫隙之間一閃而過。風在上升過程中變得越來越清晰，帶著水汽和遠處山巒間松木的氣息，越過浮空石的邊緣拂過每個人的衣擺。
群玉閣的輪廓在夜色中浮現出來的時候，胡桃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吸氣聲：「哇。」
胡桃的音量不大，但在高處安靜的風聲里格外清晰。她站在浮空石邊緣探著頭望去——群玉閣通體泛著暖色的光，檐角垂落的銅鈴在夜風裡發出細碎的聲響，地面鋪著顏色深沉的石板，廊柱間嵌著透亮的晶石燈盞，視野越過露台邊沿可以看到下方璃月港的萬家燈火像一片被倒扣在天幕底下的星網。
胡桃從那塊浮空石的邊緣往露台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芙寧娜：「芙芙，你以前來過這種地方嗎？」
芙寧娜在她旁邊站定，把被風吹散的碎發攏到耳後，聲音不高不低：「沒有。平時只在沫芒宮和楓丹廷之間活動。這種高度的建築物，楓丹那邊不多。」
胡桃沒有再追問，她把目光重新投向面前的群玉閣，像是在以整片露台為參照物，在自己的記事本里計算那些柱基之間的間距和光影落點的分布，為後續的記錄做好準備。
凝光站在露台內側那扇敞開的門邊，手裡端著一杯還沒喝過的茶。
凝光看著浮空石上的三個人依次走下來，目光在法涅斯身上停了一瞬，然後落在芙寧娜和胡桃身上，沒有開口。
法涅斯走到露台中央的時候朝她打了個招呼，語氣自然得像是約好了來喝茶：「好了，我帶著人來赴約了。」
凝光端著那杯茶靠在門框邊沿看著他：「我也沒說你能帶人。」
法涅斯在她對面的椅子坐下來：「你也沒說不能帶人。」
胡桃在露台邊緣轉了一圈之後忽然停住了腳步，她偏過頭來看了看凝光，又看了看法涅斯，然後又看了看芙寧娜，像是正把她那本內部手冊中關於社交場合的章節逐條調取出來，挨個對照一遍當前的座次和視線走向。
胡桃湊到芙寧娜耳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芙芙，我怎麼感覺我們好像被套路了。」
芙寧娜偏過頭來看她：「有這事嗎？」
胡桃微微側身，用下巴朝凝光的方向示意了一下：「你看這場景，很明顯就是天權星大人想要拿下老闆。老闆把我們倆帶過來就是來吸引火力的。我們倆現在的功能相當於在酒桌上負責活躍氣氛的下酒菜，只不過是用人形來填充桌面的那種。」
芙寧娜的目光在凝光和法涅斯之間來回了一次，像是在重新審視那組已經擺在桌面上但尚未拼接完整的對話序列：「……啊，還有這回事嗎？」
芙寧娜微微頓了一下，「那這算不算是應證了你們璃月一句古話？」
胡桃眨了眨眼：「什麼古話？」
芙寧娜把視線移回凝光的方向，語氣依然平穩：「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胡桃的表情在聽到這句詩的時候微微亮了一下，像是正以它為依據在自己的收藏夾里翻找一段先前存放但尚未分類的備註，然後她擺了一下手：「我還以為你會說老牛吃嫩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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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在聽到「五百歲」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她偏過頭來看著芙寧娜，目光裡帶著一種正在重新調整參數的計算：「……啊？那你確實是……很老的一棵嫩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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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涅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把杯子放回桌面上：「所以今晚就是喝茶聊天，不要想太多。」
凝光靠在椅背里看著他那副坦然的姿態，嘴角依然掛著弧度，但弧度本身沒有變化，像是已經在原位穩定了很久。
「那你把她們倆帶來，總得有個理由吧？大半夜的，總不可能只是為了介紹朋友給我認識。」
法涅斯坐直了一些，把茶杯端起來擱在掌心裡：「第一個原因是胡桃正好在翹英莊，她聽說群玉閣可以看夜景就跟著來了。第二個原因——芙寧娜沒來過璃月，我看她一直悶在家裡太可憐了，所以就帶過來見見世面了。」
凝光靠在椅背里看著他：「那你的意思是……」
法涅斯看著她：「正好讓你也見見楓丹那邊的人。」
凝光的目光從法涅斯臉上移到芙寧娜身上，視線在那道輪廓上停了一會兒，然後收回來。她端起自己那杯已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也行。反正來都來了。」
芙寧娜坐在椅子上偏過頭來看著法涅斯，像是正在以他剛才那段話的結尾作為參照物來重新校準自己的位置：「……所以你帶我來璃月，不只是為了看沉玉谷的茶山。」
法涅斯靠進椅背里：「沉玉谷確實不錯，但來璃月一趟順便來群玉閣看看也不虧。你以前沒來過，胡桃正好也在，湊一塊兒了。」
芙寧娜坐在椅子上看著桌面上那盞正在緩慢燃燒的燭火：「也行。反正來都來了。」
胡桃蹲在露台邊沿正在用終端拍夜景，聲音隔著幾米傳過來：「老闆！這邊能看到整個璃月港！你過來看看——港口那排燈連起來真的像一條發光的線，延伸到防波堤那邊才斷開。而且屋頂和街道之間的燈火密度比想像中密得多，我數了好幾遍都沒數清具體的燈點數——這燈比往生堂門口那條街上的還密！」
法涅斯沒有起身，只是朝她的方向應了一聲：「看到了。回去我也要想辦法弄一個差不多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