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凝光：一個不夠你要還帶兩個！
翹英莊的茶山在午後的光線里舖成一片深淺交錯的綠色，採茶人的竹簍在茶樹叢間時隱時現。
法涅斯帶著芙寧娜沿著一條被踩得光滑的土路慢慢走著，小黑恢復了巴掌大的體型蹲在他的肩頭，偶爾被路旁飛過的蝴蝶吸引偏一下腦袋。
山間的風裹著茶葉被曬過的清香和泥土的氣息拂過兩人之間的空隙，芙寧娜正蹲在路邊用指尖撥弄一叢開得正盛的野花，聽到前面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胡桃從茶田那頭的石階上跳下來的時候，手裡還攥著半截沒吃完的糖葫蘆。
胡桃看到法涅斯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眼睛亮了起來：「老闆！你也來翹英莊玩？」
胡桃的目光在法涅斯旁邊頓住了，落在芙寧娜身上，那柄糖葫蘆在她手裡停了一拍。
胡桃歪了歪頭，像是正在以那根竹籤為參照物，在自己的記事本里翻找一段尚未核對過的記錄，片刻後開口：「水神大人？」（科技改變生活！水神芙寧娜也是官方大v好吧）
芙寧娜站起來，拍了拍手上沾的泥和草籽，臉上帶著那種在外交場合練習過無數次的標準微笑：「是的，你是……往生堂的堂主？」（別問問就是手機廣告，半夜刷手機刷到往生堂的廣告也很正常！）
胡桃把那截糖葫蘆三兩口吃完，竹籤在手裡轉了一圈，語氣帶著一種見到熟人後自然放鬆的隨意：「叫我胡桃就行！哎呀，沒想到水神大人也來璃月了！翹英莊這邊茶好水好，就是晚上蚊子有點多，你帶驅蚊水了嗎？」
芙寧娜的微笑在那句「蚊子有點多」的地方微微凝住了一瞬，依然保持著那個弧度：「帶了的。出門之前備了一些。」
胡桃的目光在她和法涅斯之間來回了一次，像是在以這段時間來確認自己剛才的觀察是否準確，嘴角彎了一下。
「你們是一起來的？那正好！我在這邊待了兩天了，茶喝了好幾壺，山路也走了好幾段，正愁沒人一起說話呢。」
胡桃說完之後很自然地走到了芙寧娜旁邊，「水神大人第一次來翹英莊吧？我知道哪家店的茶點好吃，待會兒帶你去！他們家的桂花糕是現蒸的，端上來的時候還冒著熱氣，上面澆的糖漿是自己熬的，不會太甜。」
芙寧娜被胡桃挽著胳膊往茶山方向走的時候，回頭看了法涅斯一眼。那目光裡帶著一種「我是不是正在被一個新認識的人拉去參加某種我沒來得及報名的行程」的微妙，但她並沒有停下來——她任由胡桃把她拉下了山坡。
接下來三天發生的事，法涅斯事後回想起來只能用「自然得像一片被風推著走的落葉」來形容。
胡桃帶著芙寧娜去吃了翹英莊那家茶點鋪的桂花糕、蒸餃和筍乾燒肉，然後她們蹲在溪邊看鴨子游過去，又沿著山道走到了一棵據說有好幾百年樹齡的老銀杏底下，用落下來的葉片在樹根旁邊的泥地上拼了一幅圖案。
胡桃從背包里摸出備用的線香和一小碟供果，熟練地擺好，對著樹根拜了拜，又塞了一根香到芙寧娜手裡。
芙寧娜端著那根線香，動作生疏地跟著拜了一下，胡桃在旁邊趁機總結道：「你看，儀式感這東西，重在參與，做對了是傳承，做錯了是創新。」
芙寧娜把那根線香插進香爐的時候，動作比胡桃慢了半拍，但插穩了，沒有歪。
往生堂客戶：這一波值了！水神親自給我上香！下輩子我還選往生堂！
法涅斯坐在旁邊的石頭上看著她們倆沿著山道越走越遠，胡桃的聲音隔著一片茶田依然能隱約聽見——她正在跟芙寧娜介紹往生堂最近推出的「滿三周年套餐」，芙寧娜聽了一會兒之後竟然真的問了一句「那個套餐限定名額嗎」。
法涅斯靠進石頭的弧度里，從口袋裡摸出終端，低聲拍了張照，收回了面板，沒有點開再看。
第二天傍晚，他們沿著山道走向沉玉谷的渡口。胡桃走在前面，比劃著名說要是再早點來還能趕上當地特色的鬧春燈會。
芙寧娜跟在她後面，回應了幾句關於燈飾和節慶的細節，兩人不時停下來確認路線，在山道的拐角處交替著把話題拉回或推遠。法涅斯走在最後面，肩上蹲著小黑，聽著前面兩個人的對話從「燈會」一路跳到「棺材的木材分類」，又從「木材分類」跳到「哪家店的糯米糍最好吃」。
法涅斯意識到這兩人在二天之內已經完成了一種頻率上的自然對齊，像是兩把原本在不同調上的琴在持續合奏中找到了彼此的音區，在那段跨度的邊緣保持著同一組和弦的振動。
那天晚上，法涅斯在翹英莊的客棧里訂了一間靠河的房間。芙寧娜站在窗邊看著遠處正在變暗的山脊線，胡桃則已經蹲在床沿邊開始整理自己的行李袋。
胡桃的手指在一層又一層的布料中快速翻找著——從日常備用的雜物盒到疊好的衣裳，再到壓在袋底的備用零錢袋，每一層的疊放順序都保持著移動後的緊湊——她依然能在幾息之內摸到想找的那件東西的位置，但在取出來之前又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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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抬起頭來，朝窗邊芙寧娜的方向說：「水神大人，你以前去過群玉閣嗎？」
芙寧娜轉過身來：「沒有。只是遠遠看過幾次。」
胡桃把行李袋的繫繩拉好：「那我跟你說，那地方真的很高。往下看的時候整個璃月港都在你腳底下，風大的時候站在邊沿會覺得自己正在被風推著往前走，眼睛需要適應一段時間才能看清地面的細節。」
法涅斯靠在門框邊沿接了一句：「明天晚上去。我已經跟凝光確認過時間了，她會在上面等我們。」
胡桃聽到這句話之後整個人從床沿邊彈了起來：「明天晚上？」
芙寧娜站在窗邊，看著胡桃那副反應，伸手把窗台上那盞快要熄滅的油燈芯撥了撥，讓火苗重新旺了一些，然後她開口說：「那你今晚早點睡，明天才有精神上去。」
胡桃坐在床沿邊沿，把疊好的外套攤開又疊了一次，語氣依然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我儘量。不過說真的，群玉閣那種地方平時根本不讓普通人上去的，我也就是以前跟著往生堂的老客戶送過幾次貨才上去過，平時根本不開放。」
法涅斯看著胡桃那副樣子，靠在門框邊：「要是實在睡不著，可以去樓下大堂坐一會兒。那邊有茶，還有幾本當地誌可以翻。」
胡桃沒有回答他，她正在低頭用指尖撫平外套領口那道被壓出來的摺痕，把它重新理平之後披在了椅背上，像是已經完成了最後一項準備工作。
但是這並不妨礙胡桃與芙寧娜等到早上二點半才睡著，別問問就是手機惹的禍。
法涅斯帶著芙寧娜沿著一條被踩得光滑的土路慢慢走著，小黑恢復了巴掌大的體型蹲在他的肩頭，偶爾被路旁飛過的蝴蝶吸引偏一下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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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從茶田那頭的石階上跳下來的時候，手裡還攥著半截沒吃完的糖葫蘆。
胡桃看到法涅斯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眼睛亮了起來：「老闆！你也來翹英莊玩？」
胡桃的目光在法涅斯旁邊頓住了，落在芙寧娜身上，那柄糖葫蘆在她手裡停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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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把那截糖葫蘆三兩口吃完，竹籤在手裡轉了一圈，語氣帶著一種見到熟人後自然放鬆的隨意：「叫我胡桃就行！哎呀，沒想到水神大人也來璃月了！翹英莊這邊茶好水好，就是晚上蚊子有點多，你帶驅蚊水了嗎？」
芙寧娜的微笑在那句「蚊子有點多」的地方微微凝住了一瞬，依然保持著那個弧度：「帶了的。出門之前備了一些。」
胡桃的目光在她和法涅斯之間來回了一次，像是在以這段時間來確認自己剛才的觀察是否準確，嘴角彎了一下。
「你們是一起來的？那正好！我在這邊待了兩天了，茶喝了好幾壺，山路也走了好幾段，正愁沒人一起說話呢。」
胡桃說完之後很自然地走到了芙寧娜旁邊，「水神大人第一次來翹英莊吧？我知道哪家店的茶點好吃，待會兒帶你去！他們家的桂花糕是現蒸的，端上來的時候還冒著熱氣，上面澆的糖漿是自己熬的，不會太甜。」
芙寧娜被胡桃挽著胳膊往茶山方向走的時候，回頭看了法涅斯一眼。那目光裡帶著一種「我是不是正在被一個新認識的人拉去參加某種我沒來得及報名的行程」的微妙，但她並沒有停下來——她任由胡桃把她拉下了山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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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帶著芙寧娜去吃了翹英莊那家茶點鋪的桂花糕、蒸餃和筍乾燒肉，然後她們蹲在溪邊看鴨子游過去，又沿著山道走到了一棵據說有好幾百年樹齡的老銀杏底下，用落下來的葉片在樹根旁邊的泥地上拼了一幅圖案。
胡桃從背包里摸出備用的線香和一小碟供果，熟練地擺好，對著樹根拜了拜，又塞了一根香到芙寧娜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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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寧娜把那根線香插進香爐的時候，動作比胡桃慢了半拍，但插穩了，沒有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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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涅斯坐在旁邊的石頭上看著她們倆沿著山道越走越遠，胡桃的聲音隔著一片茶田依然能隱約聽見——她正在跟芙寧娜介紹往生堂最近推出的「滿三周年套餐」，芙寧娜聽了一會兒之後竟然真的問了一句「那個套餐限定名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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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法涅斯在翹英莊的客棧里訂了一間靠河的房間。芙寧娜站在窗邊看著遠處正在變暗的山脊線，胡桃則已經蹲在床沿邊開始整理自己的行李袋。
胡桃的手指在一層又一層的布料中快速翻找著——從日常備用的雜物盒到疊好的衣裳，再到壓在袋底的備用零錢袋，每一層的疊放順序都保持著移動後的緊湊——她依然能在幾息之內摸到想找的那件東西的位置，但在取出來之前又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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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把行李袋的繫繩拉好：「那我跟你說，那地方真的很高。往下看的時候整個璃月港都在你腳底下，風大的時候站在邊沿會覺得自己正在被風推著往前走，眼睛需要適應一段時間才能看清地面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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