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法涅斯：終於輪到我漲價了！
法涅斯在收到璃月那份採購意向書的時候正蹲在至冬港的新倉庫里清點一批剛下線的成品鋼材。
接過秘書遞來的文件，目光掃過那行採購數量和規格要求，法涅斯心裡默默把價格和出貨周期過了一遍，然後合上文件把意向書放回秘書手裡：「回信說可以。按標準合同走，交貨周期按照意向書上寫的來。」
秘書接過文件正準備轉身離開，又被法涅斯叫住了：「等下，我親自去一趟。」
於是三天後法涅斯出現在了璃月港的碼頭。
這次法涅斯沒有走北國銀行的側門，而是直接去了總務司設在港口附近那間專門負責對外採購的會客廳。
凝光已經在裡面了，面前擺著一張鋪開了璃月港周邊區域地圖的桌案，桌沿還放著一隻空茶盞和一隻合上的筆筒。
凝光看到法涅斯走進來的時候沒有站起來，只是伸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你要的那批鋼材的規格我已經確認過了，數量不變，交貨時間也可以按你的節奏走。現在就差價格還沒有定下來。」
法涅斯在她對面坐下來，端起了桌面上已經沏好的茶喝了一口：「價格按照你們意向書上的報價來——那是我們對外統一定價。比給蒙德那邊的單價高一些，但在正常浮動範圍之內。」
凝光看著他，語氣帶著一種「你已經知道我要說什麼」的瞭然：「那這個價格在我這邊需要重新核定一下預算。」
法涅斯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上輕輕劃了一下：「核定預算不影響定價標準。標準價就是標準價，我按這個價格報，你也按這個價格批——這不就是貿易的流程嗎？」
凝光端起了自己面前的茶盞：「你已經知道璃月進口這批鋼材是為了什麼。」
法涅斯靠在椅背里沒有否認：「大致能猜到。武器製造、城防設施升級、還有港口那邊新建的造艦廠。你拿到了這批鋼材之後，應該會在近期的鑄造和鍛冶指標上有一個明顯的提升。」
凝光放下茶盞：「那你覺得，既然你已經猜到用途了，這個價格還有沒有下調的空間？」
法涅斯看著凝光那副從容的表情，然後他開口了：「既然用途明確，那我就直說了。你以前給我的那批礦石漲過價，這次我也該把差價從裡面找回來。按照你的大宗採購量計算，每噸提5%應該屬於正常範圍。」
凝光在聽到「5%」的時候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下。
凝光靠在椅背里，隔著桌面看著他，那目光像是在耐心等待一段還未落定的對話自然沉降到它的終點：「這麼多年朋友了。我買這麼多，你還好意思漲價？」
法涅斯端起茶壺給自己續了一杯：「開玩笑，你當年不是這麼幹的？當年我在你這買礦石，你可是整整漲了百分之三。」
凝光的手在桌沿上放了下來：「不是……你這件事還沒完了是吧？那批礦石的交易早就結清了。」
法涅斯端著茶杯靠在椅背里：「所以我這次漲價也是那件事的延續——結清了不代表忘了，只是暫時沒提起。」
凝光沒有說話。她看著法涅斯，像是正在權衡那一筆舊帳對應的後續影響，然後她站了起來。
凝光沒有繞到桌子的另一側，而是沿著他坐的那把椅子的側沿轉了過來，在他的椅子扶手旁邊站定，然後彎下腰來。她的手臂從椅背後面繞過來，搭在他的肩側，指尖沒有用力，只是放在那裡。
凝光的呼吸離他的耳廓很近，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如果你堅持要漲這5%，我也可以讓璃月這邊重新核算採購預算的構成部分，但你確定要在多年的交情上算得這麼清嗎？」
凝光說著微微偏了一下頭，嘴唇邊緣離他的耳垂很近，像是一片在風裡微微偏斜的樹葉，正沿著它自己的軌跡調整方向。
法涅斯坐在那把椅子裡沒有動。他能感覺到她搭在肩側那隻手指尖的溫度，也能感覺到她呼出的氣流拂過耳廓邊緣時那種細微的、帶著體溫的觸感。
法涅斯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杯沿在他指腹上壓出一道淺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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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光看到他握著茶杯的手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半分，她開口時聲音裡帶著一種「我就知道你會這樣」的瞭然。
「這麼，少爺是害羞了？」
法涅斯低頭看著自己手裡那隻茶杯，又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他的耳根已經微微泛紅，但聲音依然保持著平穩：「……你知道自己幾歲了嗎？」
凝光低下頭來，側過臉在他耳邊輕輕開口：「你管我幾歲？我保養得也不錯。」
凝光退開的時候指尖從他肩側滑落，沿著他的手臂外側劃到手腕處才收回去。
法涅斯把茶杯放回桌面上：「……降價百分之一。再低就不行了，這批鋼材的出廠價不可能再壓了。」
凝光站在椅側看著他，那目光帶著一種得逞的從容：「成交。」
凝光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上重新坐下來，拿起桌面上那份已經備好的合同翻到最後一頁，在簽名欄的下方簽了名，然後在日期欄填上了當天的日期，把合同和筆一起推到了法涅斯面前，「簽吧。」
法涅斯低頭看了看合同上那條已經修改過的價格欄，接過筆在自己那份上簽了字，然後把筆帽蓋上放回桌面。
凝光把合同收好，抬頭看了他一眼：「三天之後夜裡，群玉閣。到時候我讓人備好茶。」
法涅斯站起來把外套扣好，轉身朝門口走去。他走到門邊的時候腳步停了一瞬但沒有回頭，伸手推開了門：「知道了。」然後他跨出門去沿著走廊離開了。
夜蘭從會客廳側面的屏風後面走出來的時候，步伐依然輕得聽不到聲響。她在凝光旁邊站定，看了一眼桌面上那隻法涅斯用過的茶杯還放在原處，杯沿留著半圈沒喝完的茶水，然後又看了一眼凝光。
「你真的不會看上對面了吧？他比你小了二十多歲，忘年交啊？」
凝光伸手把那杯涼透的茶端起來倒進旁邊的廢水桶里：「你就不能說點好的？」
凝光把空杯放回托盤裡：「那就讓她氣吧。反正她氣完還是會來找我喝酒。」
夜蘭沒有再接話，只是從屏風邊沿直起身來，沿著側門離開了會客廳。
——
正在死兆星號上的北斗：奇怪我怎麼感覺好像被人偷家了！
接過秘書遞來的文件，目光掃過那行採購數量和規格要求，法涅斯心裡默默把價格和出貨周期過了一遍，然後合上文件把意向書放回秘書手裡：「回信說可以。按標準合同走，交貨周期按照意向書上寫的來。」
秘書接過文件正準備轉身離開，又被法涅斯叫住了：「等下，我親自去一趟。」
於是三天後法涅斯出現在了璃月港的碼頭。
這次法涅斯沒有走北國銀行的側門，而是直接去了總務司設在港口附近那間專門負責對外採購的會客廳。
凝光已經在裡面了，面前擺著一張鋪開了璃月港周邊區域地圖的桌案，桌沿還放著一隻空茶盞和一隻合上的筆筒。
凝光看到法涅斯走進來的時候沒有站起來，只是伸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你要的那批鋼材的規格我已經確認過了，數量不變，交貨時間也可以按你的節奏走。現在就差價格還沒有定下來。」
法涅斯在她對面坐下來，端起了桌面上已經沏好的茶喝了一口：「價格按照你們意向書上的報價來——那是我們對外統一定價。比給蒙德那邊的單價高一些，但在正常浮動範圍之內。」
凝光看著他，語氣帶著一種「你已經知道我要說什麼」的瞭然：「那這個價格在我這邊需要重新核定一下預算。」
法涅斯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上輕輕劃了一下：「核定預算不影響定價標準。標準價就是標準價，我按這個價格報，你也按這個價格批——這不就是貿易的流程嗎？」
凝光端起了自己面前的茶盞：「你已經知道璃月進口這批鋼材是為了什麼。」
法涅斯靠在椅背里沒有否認：「大致能猜到。武器製造、城防設施升級、還有港口那邊新建的造艦廠。你拿到了這批鋼材之後，應該會在近期的鑄造和鍛冶指標上有一個明顯的提升。」
凝光放下茶盞：「那你覺得，既然你已經猜到用途了，這個價格還有沒有下調的空間？」
法涅斯看著凝光那副從容的表情，然後他開口了：「既然用途明確，那我就直說了。你以前給我的那批礦石漲過價，這次我也該把差價從裡面找回來。按照你的大宗採購量計算，每噸提5%應該屬於正常範圍。」
凝光在聽到「5%」的時候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下。
凝光靠在椅背里，隔著桌面看著他，那目光像是在耐心等待一段還未落定的對話自然沉降到它的終點：「這麼多年朋友了。我買這麼多，你還好意思漲價？」
法涅斯端起茶壺給自己續了一杯：「開玩笑，你當年不是這麼幹的？當年我在你這買礦石，你可是整整漲了百分之三。」
凝光的手在桌沿上放了下來：「不是……你這件事還沒完了是吧？那批礦石的交易早就結清了。」
法涅斯端著茶杯靠在椅背里：「所以我這次漲價也是那件事的延續——結清了不代表忘了，只是暫時沒提起。」
凝光沒有說話。她看著法涅斯，像是正在權衡那一筆舊帳對應的後續影響，然後她站了起來。
凝光沒有繞到桌子的另一側，而是沿著他坐的那把椅子的側沿轉了過來，在他的椅子扶手旁邊站定，然後彎下腰來。她的手臂從椅背後面繞過來，搭在他的肩側，指尖沒有用力，只是放在那裡。
凝光的呼吸離他的耳廓很近，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如果你堅持要漲這5%，我也可以讓璃月這邊重新核算採購預算的構成部分，但你確定要在多年的交情上算得這麼清嗎？」
凝光說著微微偏了一下頭，嘴唇邊緣離他的耳垂很近，像是一片在風裡微微偏斜的樹葉，正沿著它自己的軌跡調整方向。
法涅斯坐在那把椅子裡沒有動。他能感覺到她搭在肩側那隻手指尖的溫度，也能感覺到她呼出的氣流拂過耳廓邊緣時那種細微的、帶著體溫的觸感。
法涅斯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杯沿在他指腹上壓出一道淺痕。
本書首發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凝光看到他握著茶杯的手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半分，她開口時聲音裡帶著一種「我就知道你會這樣」的瞭然。
「這麼，少爺是害羞了？」
法涅斯低頭看著自己手裡那隻茶杯，又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他的耳根已經微微泛紅，但聲音依然保持著平穩：「……你知道自己幾歲了嗎？」
凝光低下頭來，側過臉在他耳邊輕輕開口：「你管我幾歲？我保養得也不錯。」
凝光退開的時候指尖從他肩側滑落，沿著他的手臂外側劃到手腕處才收回去。
法涅斯把茶杯放回桌面上：「……降價百分之一。再低就不行了，這批鋼材的出廠價不可能再壓了。」
凝光站在椅側看著他，那目光帶著一種得逞的從容：「成交。」
凝光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上重新坐下來，拿起桌面上那份已經備好的合同翻到最後一頁，在簽名欄的下方簽了名，然後在日期欄填上了當天的日期，把合同和筆一起推到了法涅斯面前，「簽吧。」
法涅斯低頭看了看合同上那條已經修改過的價格欄，接過筆在自己那份上簽了字，然後把筆帽蓋上放回桌面。
凝光把合同收好，抬頭看了他一眼：「三天之後夜裡，群玉閣。到時候我讓人備好茶。」
法涅斯站起來把外套扣好，轉身朝門口走去。他走到門邊的時候腳步停了一瞬但沒有回頭，伸手推開了門：「知道了。」然後他跨出門去沿著走廊離開了。
夜蘭從會客廳側面的屏風後面走出來的時候，步伐依然輕得聽不到聲響。她在凝光旁邊站定，看了一眼桌面上那隻法涅斯用過的茶杯還放在原處，杯沿留著半圈沒喝完的茶水，然後又看了一眼凝光。
「你真的不會看上對面了吧？他比你小了二十多歲，忘年交啊？」
凝光伸手把那杯涼透的茶端起來倒進旁邊的廢水桶里：「你就不能說點好的？」
凝光把空杯放回托盤裡：「那就讓她氣吧。反正她氣完還是會來找我喝酒。」
夜蘭沒有再接話，只是從屏風邊沿直起身來，沿著側門離開了會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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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死兆星號上的北斗：奇怪我怎麼感覺好像被人偷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