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樓道里的「生化危機」
「哥，這玩意兒……真能喝？」
江小妹盯著那鍋紫不紫、紅不紅，散發著詭異酸澀味的「紅酒燉雞」，臉上寫滿了對人類食譜的深深懷疑。她手裡還攥著那個缺了口的粗瓷碗，眼神在鍋子和江馳那張逐漸扭曲的臉之間來回遊移。
江馳深吸一口氣，試圖從這一鍋黑暗料理中尋找出哪怕一絲絲「法式浪漫」的影子，但很遺憾，安然的破壞力顯然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強悍。那瓶價值三千八十二年的拉菲，在這一刻，徹底淪為了謀殺味蕾的幫凶。
「喝！」江馳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此刻的他，眼中滿是悲壯，仿佛不是在喝湯，而是在喝斷頭酒，「這是你嫂子的一片『心意』，必須喝！喝不完，今晚咱倆都得睡樓道！」
江小妹被哥哥那副視死如歸的架勢嚇了一跳，連忙閉著眼，舀了一大勺送進嘴裡。
「噗——！」
下一秒，江小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直接噴了出來。
「哥！這啥味兒啊！又酸又腥，跟那啥……跟那爛樹根拌大蒜似的！俺寧願去啃那生的鹹菜疙瘩，也不喝這玩意兒！」江小妹吐著舌頭，恨不得把舌頭割了。
江馳沒說話，只是默默地端起碗，仰頭，硬著頭皮灌了下去。那股怪味順著食道一路燒到胃裡，激得他差點當場沒忍住給安然敬個禮——這哪是湯啊，這分明就是生化武器！
喝完最後一口，江馳把碗重重地往桌上一磕，抹了一把嘴角的湯漬，眼神幽深：「倒了吧。全倒了。把鍋刷乾淨，一點味兒都不能留。」
「那雞呢？」
「埋了。」
……
半小時後，江家所在的二十六樓樓道里，上演了一幕詭異的行為藝術。
江馳和江小妹，兄妹二人，像是兩隻做賊的老鼠，正鬼鬼祟祟地將幾個巨大的老鹹菜缸往樓梯間的角落裡挪。
「輕點！輕點！別磕著了！」江馳一邊指揮，一邊緊張地盯著自家的房門，生怕安然突然衝出來給他們來個「回馬槍」。
「哥，這缸重得跟磨盤似的，俺胳膊都快斷了。」江小妹累得滿頭大汗，喘著粗氣抱怨道，「這樓道里也沒地兒放啊，物業看見了不得罰款啊？」
「罰款總比被你嫂子『殺人滅口』強！」江馳低吼一聲，手上發力，那缸鹹菜終於穩穩地落在了防火門的角落裡。為了掩飾罪證，他還特意從家裡找來一塊不知哪年的舊桌布，勉強蓋在了缸上。
做完這一切，江馳靠在牆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夜色已深，樓道里的感應燈忽明忽暗，給那幾個蓋著桌布的大鹹菜缸平添了幾分恐怖片的氛圍。江馳看著那幾個「定時炸彈」，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應該……沒事了吧？」江小妹擦了擦汗，小心翼翼地問道。
「只要不漏水，不透氣，應該能混過去。」江馳安慰著自己，也安慰著妹妹，「趕緊回去洗澡，把你這一身味兒都洗乾淨，要是讓你嫂子聞出來，咱倆今晚都得去陽台餵蚊子。」
那一瞬間，江馳感覺自己的心臟驟停了半拍。
「回……回來了？」江馳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但僵硬的笑容出賣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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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抬起眼皮，目光如炬地掃過兩人，鼻翼微微翕動了一下。
「處理乾淨了？」安然淡淡地問道。
「乾淨了！太乾淨了！」江馳連忙點頭，語速極快，「連渣都沒剩！洗了三遍澡，用的都是消毒液！」
安然「嗯」了一聲，沒再說什麼，只是那雙漂亮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她放下雜誌，起身走向臥室：「明天有個晚宴，你跟我去。記得，把自己收拾得像個人樣，別給我丟人。還有，」她走到臥室門口，突然停下腳步，回頭補了一刀，「那鍋湯，好喝嗎？」
江馳愣在原地，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好喝嗎？那簡直是地獄的味道！
但作為一名久經沙場的特警，江馳的反應速度極快。
「好喝！太好喝了！」江馳豎起大拇指，一臉真誠地胡說八道，「中西合璧，口感豐富，這就是……這就是愛情的味道啊！」
安然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關上了房門。
江馳只覺得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江小妹在旁邊看著哥哥這副慫樣，忍不住想笑，卻被江馳一個兇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
夜深人靜，江馳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身邊傳來安然均勻綿長的呼吸聲，她睡得很香，懷裡還抱著一個真絲枕頭，像個慵懶的貓。江馳側過身，借著窗外的月光，看著安然的側臉。這傢伙，白天一副張牙舞爪的樣子，睡著了倒是挺老實。
只是……
一股若有若無的味道，突然鑽進了江馳的鼻子裡。
江馳皺了皺眉，仔細嗅了嗅。
鹹菜味？
不對，這味道很淡，夾雜在空氣清新劑的味道下，幾乎難以察覺。但對於從小聞著鹹菜缸味長大的江馳來說，這味道簡直就是刻在DNA里的記憶。
江馳猛地坐起身，冷汗瞬間下來了。
他想起來，剛才搬鹹菜缸的時候，好像因為手滑，有一個缸的蓋子好像沒蓋嚴實……
而那個缸，就在樓道的拐角處，正對著自家的通風口！
「完了。」
江馳腦子裡蹦出這兩個大字。
如果這味兒飄進屋裡，被那個嗅覺比警犬還靈敏的安然聞到，明天早上，絕對是一場腥風血雨。
江馳看了一眼熟睡的安然，猶豫了零點一秒，然後輕輕地掀開被子，像個做賊的特工一樣，無聲無息地爬下了床。
他必須去處理。
江馳光著腳，踩在地板上，連拖鞋都沒敢穿，生怕發出一點聲音。他輕手輕腳地打開臥室門，溜到了玄關。
剛一打開大門，一股濃郁至極、陳年老壇般的鹹菜臭味，便如洪水猛獸般撲面而來，直接給了江馳一個透心涼。
樓道的感應燈應聲而亮，昏黃的光線下，那幾個鹹菜缸靜靜地立在角落裡，仿佛幾個散發著惡意的幽靈。
「誰啊？大半夜的不睡覺！」
隔壁鄰居王大媽的門突然開了，披頭散髮，手裡拿著把扇子怒氣沖沖地吼道。這一嗓子在寂靜的樓道里簡直平地驚雷。
江馳嚇得差點魂飛魄散，整個人僵在門口，保持著那個猥瑣的姿勢，進退兩難。
「王……王大媽，是我，江馳。」江馳尷尬地轉過身，一臉苦笑。
王大媽眯著眼睛看了半天，這才認出來：「喲，小江啊？這大半夜的，你在門口練啥功呢？這啥味兒啊？臭死個人了！你是把廁所炸了還是怎麼著？」
「沒……沒炸。」江馳此時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這臉算是丟到姥姥家了，「就是……就是老家帶了點特產，有點味兒，我這就處理，這就處理。」
「哎喲喂，我說小江啊，你們這高檔小區，講究個公共衛生啊。」王大媽捏著鼻子，一臉嫌棄地揮了揮手，「趕緊弄走，要是明天早上還有這味兒，我可就要報警了啊！」
說完，「砰」的一聲，王大媽關上了門。
江馳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被臭得差點窒息。
他衝到鹹菜缸前，掀開桌布一看，果然，其中一個缸的蓋子歪在一邊，裡面醃了三年的老鹹菜正肆無忌憚地散發著它們的「魅力」。
「江小妹，你個敗家玩意兒！」
江馳在心裡把妹妹千刀萬剮了一遍。這要是讓安然知道，別說睡沙發，估計得讓他去睡小區的垃圾桶。
現在怎麼辦？
搬走？這麼大動靜，肯定把安然吵醒。
倒掉？這一缸幾十斤，往哪倒？
江馳急得在樓道里轉圈，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了自家門鎖轉動的
江小妹盯著那鍋紫不紫、紅不紅，散發著詭異酸澀味的「紅酒燉雞」，臉上寫滿了對人類食譜的深深懷疑。她手裡還攥著那個缺了口的粗瓷碗，眼神在鍋子和江馳那張逐漸扭曲的臉之間來回遊移。
江馳深吸一口氣，試圖從這一鍋黑暗料理中尋找出哪怕一絲絲「法式浪漫」的影子，但很遺憾，安然的破壞力顯然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強悍。那瓶價值三千八十二年的拉菲，在這一刻，徹底淪為了謀殺味蕾的幫凶。
「喝！」江馳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此刻的他，眼中滿是悲壯，仿佛不是在喝湯，而是在喝斷頭酒，「這是你嫂子的一片『心意』，必須喝！喝不完，今晚咱倆都得睡樓道！」
江小妹被哥哥那副視死如歸的架勢嚇了一跳，連忙閉著眼，舀了一大勺送進嘴裡。
「噗——！」
下一秒，江小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直接噴了出來。
「哥！這啥味兒啊！又酸又腥，跟那啥……跟那爛樹根拌大蒜似的！俺寧願去啃那生的鹹菜疙瘩，也不喝這玩意兒！」江小妹吐著舌頭，恨不得把舌頭割了。
江馳沒說話，只是默默地端起碗，仰頭，硬著頭皮灌了下去。那股怪味順著食道一路燒到胃裡，激得他差點當場沒忍住給安然敬個禮——這哪是湯啊，這分明就是生化武器！
喝完最後一口，江馳把碗重重地往桌上一磕，抹了一把嘴角的湯漬，眼神幽深：「倒了吧。全倒了。把鍋刷乾淨，一點味兒都不能留。」
「那雞呢？」
「埋了。」
……
半小時後，江家所在的二十六樓樓道里，上演了一幕詭異的行為藝術。
江馳和江小妹，兄妹二人，像是兩隻做賊的老鼠，正鬼鬼祟祟地將幾個巨大的老鹹菜缸往樓梯間的角落裡挪。
「輕點！輕點！別磕著了！」江馳一邊指揮，一邊緊張地盯著自家的房門，生怕安然突然衝出來給他們來個「回馬槍」。
「哥，這缸重得跟磨盤似的，俺胳膊都快斷了。」江小妹累得滿頭大汗，喘著粗氣抱怨道，「這樓道里也沒地兒放啊，物業看見了不得罰款啊？」
「罰款總比被你嫂子『殺人滅口』強！」江馳低吼一聲，手上發力，那缸鹹菜終於穩穩地落在了防火門的角落裡。為了掩飾罪證，他還特意從家裡找來一塊不知哪年的舊桌布，勉強蓋在了缸上。
做完這一切，江馳靠在牆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夜色已深，樓道里的感應燈忽明忽暗，給那幾個蓋著桌布的大鹹菜缸平添了幾分恐怖片的氛圍。江馳看著那幾個「定時炸彈」，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應該……沒事了吧？」江小妹擦了擦汗，小心翼翼地問道。
「只要不漏水，不透氣，應該能混過去。」江馳安慰著自己，也安慰著妹妹，「趕緊回去洗澡，把你這一身味兒都洗乾淨，要是讓你嫂子聞出來，咱倆今晚都得去陽台餵蚊子。」
那一瞬間，江馳感覺自己的心臟驟停了半拍。
「回……回來了？」江馳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但僵硬的笑容出賣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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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乾淨了？」安然淡淡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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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嗯」了一聲，沒再說什麼，只是那雙漂亮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她放下雜誌，起身走向臥室：「明天有個晚宴，你跟我去。記得，把自己收拾得像個人樣，別給我丟人。還有，」她走到臥室門口，突然停下腳步，回頭補了一刀，「那鍋湯，好喝嗎？」
江馳愣在原地，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好喝嗎？那簡直是地獄的味道！
但作為一名久經沙場的特警，江馳的反應速度極快。
「好喝！太好喝了！」江馳豎起大拇指，一臉真誠地胡說八道，「中西合璧，口感豐富，這就是……這就是愛情的味道啊！」
安然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關上了房門。
江馳只覺得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江小妹在旁邊看著哥哥這副慫樣，忍不住想笑，卻被江馳一個兇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
夜深人靜，江馳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身邊傳來安然均勻綿長的呼吸聲，她睡得很香，懷裡還抱著一個真絲枕頭，像個慵懶的貓。江馳側過身，借著窗外的月光，看著安然的側臉。這傢伙，白天一副張牙舞爪的樣子，睡著了倒是挺老實。
只是……
一股若有若無的味道，突然鑽進了江馳的鼻子裡。
江馳皺了皺眉，仔細嗅了嗅。
鹹菜味？
不對，這味道很淡，夾雜在空氣清新劑的味道下，幾乎難以察覺。但對於從小聞著鹹菜缸味長大的江馳來說，這味道簡直就是刻在DNA里的記憶。
江馳猛地坐起身，冷汗瞬間下來了。
他想起來，剛才搬鹹菜缸的時候，好像因為手滑，有一個缸的蓋子好像沒蓋嚴實……
而那個缸，就在樓道的拐角處，正對著自家的通風口！
「完了。」
江馳腦子裡蹦出這兩個大字。
如果這味兒飄進屋裡，被那個嗅覺比警犬還靈敏的安然聞到，明天早上，絕對是一場腥風血雨。
江馳看了一眼熟睡的安然，猶豫了零點一秒，然後輕輕地掀開被子，像個做賊的特工一樣，無聲無息地爬下了床。
他必須去處理。
江馳光著腳，踩在地板上，連拖鞋都沒敢穿，生怕發出一點聲音。他輕手輕腳地打開臥室門，溜到了玄關。
剛一打開大門，一股濃郁至極、陳年老壇般的鹹菜臭味，便如洪水猛獸般撲面而來，直接給了江馳一個透心涼。
樓道的感應燈應聲而亮，昏黃的光線下，那幾個鹹菜缸靜靜地立在角落裡，仿佛幾個散發著惡意的幽靈。
「誰啊？大半夜的不睡覺！」
隔壁鄰居王大媽的門突然開了，披頭散髮，手裡拿著把扇子怒氣沖沖地吼道。這一嗓子在寂靜的樓道里簡直平地驚雷。
江馳嚇得差點魂飛魄散，整個人僵在門口，保持著那個猥瑣的姿勢，進退兩難。
「王……王大媽，是我，江馳。」江馳尷尬地轉過身，一臉苦笑。
王大媽眯著眼睛看了半天，這才認出來：「喲，小江啊？這大半夜的，你在門口練啥功呢？這啥味兒啊？臭死個人了！你是把廁所炸了還是怎麼著？」
「沒……沒炸。」江馳此時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這臉算是丟到姥姥家了，「就是……就是老家帶了點特產，有點味兒，我這就處理，這就處理。」
「哎喲喂，我說小江啊，你們這高檔小區，講究個公共衛生啊。」王大媽捏著鼻子，一臉嫌棄地揮了揮手，「趕緊弄走，要是明天早上還有這味兒，我可就要報警了啊！」
說完，「砰」的一聲，王大媽關上了門。
江馳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被臭得差點窒息。
他衝到鹹菜缸前，掀開桌布一看，果然，其中一個缸的蓋子歪在一邊，裡面醃了三年的老鹹菜正肆無忌憚地散發著它們的「魅力」。
「江小妹，你個敗家玩意兒！」
江馳在心裡把妹妹千刀萬剮了一遍。這要是讓安然知道，別說睡沙發，估計得讓他去睡小區的垃圾桶。
現在怎麼辦？
搬走？這麼大動靜，肯定把安然吵醒。
倒掉？這一缸幾十斤，往哪倒？
江馳急得在樓道里轉圈，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了自家門鎖轉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