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樓道里的「午夜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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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轉動的門把手仿佛是死神的倒計時,江馳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到了極致,連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如果是安然出來,那他江馳特警大隊長的職業生涯可以宣布結束了,接下來的日子將在搓衣板和鍵盤床上度過。如果是鄰居出來投訴……那這臉也是丟盡了。

  門鎖「咔噠」一聲輕響,開了一條縫。

  江馳閉上了眼,做好了迎接狂風暴雨的準備。

  「哥?這啥味兒啊?臭死俺了!」

  一個帶著濃重鄉音、壓低了的嗓音鑽了出來。

  江馳猛地睜開眼,看見江小妹裹著那條洗得發白的毛巾被,像個幽靈一樣探出半個腦袋,鼻翼一扇一扇的,一臉便秘般的表情。

  那一瞬間,江馳感覺自己從地獄回到了人間,雖然這人是個豬隊友,但好歹是友軍。

  「別廢話!」江馳一個箭步衝過去,一把將江小妹拽出來,反手把門輕輕關死,動作行雲流水,透著一股子在戰場上拆彈的冷靜與決絕,「趕緊的,穿衣服!下樓!轉移『違禁品』!」

  「大半夜的,咱倆這是做賊啊?」江小妹雖然嘴上嘀咕,但也被這滿樓道的恐怖味道熏得夠嗆,加上看著江馳那張陰沉得能滴出水的臉,很識趣地沒敢再多問。

  五分鐘後,樓道里出現了兩個身手矯健的黑影。

  江馳赤裸著上身,古銅色的皮膚在昏黃的感應燈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他二話不說,彎腰,沉肩,起勢,那口裝滿了百十斤老鹹菜的大缸,竟然被他單手抄了起來!手臂上的青筋如游龍般暴起,整個人透著一股野蠻而強悍的力量感。

  「我去,哥,你這是要練鐵砂掌啊?」江小妹看得目瞪口呆,手裡提著那個用來蓋缸的破桌布,跟在後面屁顛屁顛地跑。

  「少貧嘴!看著點腳下!」江馳低吼一聲,腳步沉穩有力,這百十斤的負重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但這缸里的味道實在是生化武器級別的,每呼吸一口都是對肺活量的嚴峻考驗。

  兩人如履薄冰地穿過二十六樓,慶幸的是王大媽已經被剛才的味道熏回屋了,樓道里暫時無人。

  電梯是肯定不能坐的,這要是進去一趟,那電梯井裡的味道半個月散不掉,到時候全樓的人都得拿著叉子來他家門口堵門。

  「走樓梯!」

  江馳一聲令下,提著那口「萬毒之源」就開始往下沖。江小妹跟在後面累得氣喘吁吁,一邊跑還得一邊幫江小妹擦汗,心裡那個苦啊,怎麼進城投奔哥哥,過得比在老家種地還累?

  一路狂奔至地下車庫,江馳將那口鹹菜缸穩穩地塞進了自己那輛越野車的後備箱裡,又怕漏味,特意把江小妹手裡的桌布嚴嚴實實地蓋了三層。

  做完這一切,江馳靠在車身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地下車庫陰冷的風吹過,帶走了身上的燥熱,卻帶不走他心頭的疲憊。

  「哥,這玩意兒咱還要啊?」江小妹一臉嫌棄地踢了踢後備箱輪胎。

  「送人。」江馳咬牙切齒地吐出兩個字。

  「送誰啊?這麼毒的東西,誰要啊?」

  「譚博。」江馳冷笑一聲,「那小子最近不是嚷嚷著要嘗嘗正宗的『家鄉味』嗎?我就滿足他。這可是醃了三年的老壇鹹菜,入味得很!」

  ……

  折騰完這一切,回到家時已經是凌晨三點。

  江馳洗了個冷水澡,強行壓下身上的汗味和那股揮之不去的鹹菜味,輕手輕腳地爬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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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然依舊睡得很熟,只是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臥室。

  安然醒來的時候,江馳已經不見了蹤影。床頭柜上放著一張便簽紙,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一行字:

  「有任務,歸期不定。桌上買了早餐,記得熱一下。勿念。」

  看著那幾個字,安然的眉頭微微挑了挑。

  「勿念?」她輕哼一聲,隨手將便簽紙揉成團扔進垃圾桶,「誰念你了,自作多情。」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安然起身走到客廳,看著桌上那碗熱騰騰的小米粥和兩個煎得恰到好處的荷包蛋,原本有些起床氣的心情,莫名地好了那麼一點點。

  直到——她打開了陽台的門。

  一股極其淡、極難察覺,但對於安然這種嗅覺敏感的人來說簡直是折磨的怪味,順著微風吹了進來。

  安然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江馳——!」

  雖然人不在,但這個名字還是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迴蕩了一圈。

  ……

  江馳並不知道自家後院起火了,他此刻正坐在特警支隊的會議室里,對面坐著那個倒霉蛋譚博。

  「江哥,親哥!你這是要謀殺親友啊!」譚博看著面前那口散發著詭異氣息的鹹菜缸,臉都綠了,「這……這到底是啥年份的古董啊?」

  「正宗老家鹹菜,三年的,我也沒捨得吃,特意給你留的。」江馳一臉正氣,手裡端著茶杯,吹了吹上面的茶葉沫子,「怎麼,嫌棄兄弟的手藝?」

  「不不不,這是寶貝,絕對是寶貝!」譚博欲哭無淚,這玩意兒要是帶回家,他媳婦能把他的腿打斷,「江哥,正好,今晚那個名流晚宴,你也去吧?聽說你也收到了請帖?」

  提到晚宴,江馳的臉色僵了一下。

  昨晚安然確實提了一嘴,但他當時光顧著處理鹹菜缸了,沒細問。

  「什麼晚宴?」

  「就是那個什麼『文化藝術慈善晚宴』,你媳婦好像還是策展人之一。」譚博一邊艱難地把鹹菜缸往桌子底下踢,一邊幸災樂禍地看著江馳,「這種場合,那是咱們這種糙漢能去的嗎?那是上流社會的舞會,講究個禮儀、規矩。江哥,你那一身殺伐氣,去了別把那些闊太太嚇著。」

  江馳眯了眯眼,冷冷地掃了譚博一眼:「嚇唬她們?那幫人也就是嘴皮子利索。再說了,安然說了,讓我去鎮場子。」

  「鎮場子?」譚博嗤笑一聲,「我看你是去當笑話吧。到時候別用拿手雷的手勢拿紅酒杯就行。」

  ……

  晚七點,江州市國際酒店,金碧輝煌。

  水晶吊燈灑下璀璨的光芒,輕柔的古典音樂在大廳里流淌。衣香鬢影,觥籌交錯,男人們西裝革履,女人們珠寶搖曳,一派紙醉金迷的景象。

  安然身穿一襲黑色的露背晚禮服,長發盤起,露出修長的脖頸,整個人宛如一隻高貴優雅的黑天鵝,吸引了無數目光。她手裡端著香檳,正微笑著與幾位業界大佬交談。

  「安小姐,這次的藝術展聽說非常精彩,期待能大飽眼福。」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男人舉杯走了過來,臉上掛著得體卻略顯油膩的笑容。

  安然微微頷首,正要開口,目光卻忽然越過男人的肩膀,落在了入口處。

  下一秒,她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只見江馳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走了進來。不得不承認,這男人的底子極好,寬肩窄腰長腿,一身特警練出來的硬朗氣質在這身西裝的包裹下,反而透著一股禁慾系的荷爾蒙。

  但是……

  這走路的姿勢,是不是太帶風了點?

  明明是紅地毯,他硬是走出了閱兵的氣勢。每一步都踩得鏗鏘有力,腰板挺得像剛才裝了鋼板,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更是左右掃視,仿佛在排查可疑人員和爆炸物。

  原本優雅輕柔的氛圍,隨著他的入場,竟然莫名地多了一股肅殺之氣。

  「那是安小姐的丈夫?」白西裝男人回頭看了一眼,忍不住發出一聲輕笑,「看來是位……非常『特別』的先生。」

  安然收回目光,淡淡地說道:「確實特別。他是特警。」

  「哦——怪不得。」白西裝男人意味深長地點點頭,眼神里多了幾分不屑,「那是粗人,不懂這兒的規矩也是正常的。安小姐,跟這樣的生活在一起,恐怕會少了很多情趣吧?」

  安然還沒說話,江馳已經走了過來。

  雖然他對這種場合厭惡至極,但他是個護短的。剛才一進門,他就看見那個小白臉對安然指手畫腳,笑得像個偷腥的狐狸。

  「老婆。」江馳大步走到安然身邊,自然而然地伸手攬住了她的腰。這一手動作行雲流水,透著一股強烈的占有欲。

  安然身體微微一僵,但很快放鬆下來,任由他攬著。

  「這位是?」江馳微微低頭,目光居高臨下地審視著白西裝男人。那種從屍山血海裡帶出來的壓迫感,讓白西裝男人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鄙人趙子軒,家父是趙氏集團的董事長。」趙子軒強撐著笑容,伸出手想和江馳握手,「早就聽說江隊長是特警隊的英雄,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江馳低頭看了一眼那隻保養得白白嫩嫩的手,並沒有伸出手去握,而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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